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矢板明夫:中國大使台海戰爭論惹議 獨裁政權的通病

中國駐美大使秦剛在接受美國媒體專訪時表示,台灣若在美國慫恿之下,繼續朝獨立之路走,可能將美國和中國這2大強權捲入軍事衝突。外交官用這種口吻赤裸裸地威脅、非常少見,引起了國際媒體的注目。 其實,獨裁國家是最喜歡放狠話的。中國的鄰國北韓,多年前就一直叫囂「要把首爾變成火海」,但至今不見任何行動,連一點跡象都沒有;毛澤東時代的中國,也天天叫嚷著「打倒美帝國主義」和「蘇聯修正主義」,也一直沒有看到具體的計劃。 50年代,中國流行過一首童謠:「一二三四五,上山打老虎。老虎不吃人,專吃杜魯門,」曾經膾炙人口,幾乎所有的小孩都會唱,但是美國的杜魯門總統最後也是沒有被老虎吃掉。 一般來講,獨裁政權只有自己沒有辦法的時候,才會放狠話。中國建國以後,多次和越南發生武力衝突,但我們很少聽到中國對越南放狠話。因為他如果能夠打得過,就直接動手了,不必打嘴炮了。 秦剛這次發言,應該是因為最近台美關係發展迅速,賴清德副總統和美國的賀錦麗副總統在宏都拉斯見面有關,而不得不跳出來向國際社會表示,中國已經惱羞成怒了。 其實,秦剛也知道,不管是美國還是台灣,都不會因為他放狠話而停止發展關係的腳步,他的話、不必認真,主要是說給中南海里的習大大,和台灣內部的一些投降派聽的。 我在北京當記者的時候,秦剛是外交部發言人,在當時的幾個發言人中,他屬於比較理性溫和的,在新年晚會時也曾多次私下交流、給人印象也很好,是個溫文儒雅的紳士,沒想到幾年不見、也變成「戰狼」了。 (全文轉自作者臉書)

變局 —— 二十大前中國政經透視

中共20大是2022年中國最重要的政治事件,備受世人關注。習近平能否在20大上破規續任中共黨政軍最高職務?圍繞著20大的權力布局、割據或爭鬥,中國的政治、經濟、社會、外交、等等將會發生什麼?更重要的,果若習近平連任,他將把中國帶往哪裡、並將對世界產生何等影響?本報特設中共20大專欄,征邀和發表系列深度分析文章,圍繞這些重大問題與各界朋友展開不同方面、不同角度、不同立場的交流、碰撞、辯論和探討。 2021年11月, 中共6中全會通過了第三份歷史決議,正式確立了習近平在中共黨內的核心地位以及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理論的主導地位,這就是所謂」兩個確立」。按照中共官方宣傳, 「兩個確立」是新時代中國共產黨最重要的政治成果、實踐成果和理論成果。  外界通常的解讀是,已經接近完成十年任期的政治強人習近平,通過近十年來的集權運作,通過修改憲法任期限制,以及這份歷史決議,他將打破鄧之後江澤民和胡錦濤形成10年一任的慣例,繼續延續他的個人化獨裁統治。放眼望去,無論是理論敘事、組織和人事安排,一切似乎都盡在他的掌握之中,明年秋天舉行的中共20大不過是一場加冕典禮而已。  然而切換視角,敏感的人們會發現,當下中國社會另一個面相則是百哀齊至,風聲蕭殺,暗流洶湧,苦寒之中孕育著變局。  經濟無疑是最根本的風暴源。  如果從官方數據來看,2021年中國經濟表現繼續強勁,GDP年增長率超過8%, GDP總值超過110萬億人民幣,人均GDP超過12000美元。根據中共中財辦某官員的說法,中國已經接近世界銀行高收入標準。  在疫情籠罩之下,全球產業鏈遭遇重挫,中國進出口相關部門表現尤其亮眼。2021年,全國貨物進出口高速增長,達到39.1萬億元,比2020年增長21.4%,貿易順差比2020年增加1524.4億美元。然而隨著歐美經濟恢復常態,東南亞諸國供應鏈恢復活力,中國進出口增長是很難持續的。  而在整個經濟圖景中,除了進出口行業比較亮眼,大部分其他行業的表現可謂哀鴻遍野,經濟數據的繁榮掩飾不了無處不在的衰敗。我們可以從多個角度進行一定程度的細描:  財政收入:根據流傳開來的官方數據,2021年全國30多個省市絕大部分都是收不抵支,只有上海財政有一定的盈餘,壓力最大的河南、四川、雲南等省,收支缺口都超過2500億元。前幾年媒體熱議的東北經濟坍塌,在更多省份蔓延。  一葉知秋,東北小城鶴崗率先支撐不下去了。12月23日,鶴崗市人力資源和社會保障局發布《關於取消公開招聘政府基層工作人員計劃的通知》。通知明確,因鶴崗市政府實施財政重整計劃,財力情況發生重大變化,決定取消公開招聘政府基層工作人員計劃。在地方政府普遍入不敷出的狀況下,鶴崗最先宣布財政重整,這是一個標誌性的事件,也是一個具有象徵意義的轉折點。  無獨有偶,許多沿海省份也出現公務員欠薪或減薪現象,浙江某公務員在網路上吐槽,說2021年減薪25%左右,今年績效獎金全部取消,而很多同行則在喊沒有拿到去年的獎金,更離譜的甚至要吐出上一年的績效獎金。一般認為,在中共體制下,公務員人頭費的支出比較剛性,不到非不得已不會壓縮這塊費用。而包括江浙滬在內的經濟發達地區都開始壓縮公務員的薪酬,可見想像整體財政收支惡化到什麼地步了。  鑒於土地出讓金收入在財政收入中舉足輕重的地位, 房地產行業的變局可以部分解釋地方政府財政收入的惡化機制。  自2016年末中共中提出「房住不炒」定位後,房地產行業開始進入調整期,2020年以來調控政策加碼,各級地方政府和房地產相關職能部門,出台了各種各樣的限購,限售,限價,限貸等調控措施。根據知名房產中介服務商中原地產統計,截至2021年11月底,全國房地產調控政策高達536次,而2020年全年則為458次。  這些花樣百出的調控政策實質地侵害了房地產企業的自主經營權,損害了房地產市場正常的運轉邏輯,嚴重攪亂了消費者的預期,使得多年來持續上升的房地產行業終於整體遇冷。 根據貝殼研究院統計,前11月,一線城市累計成交金額與面積分別同比增長12.4%與17.4%,二線城市分別同比下降6.6%與23.3%,三四線城市同比降幅達24.8%和34.5%,時間線上明顯呈現下降趨勢。  銷售不暢,加上各種融資限制,導致房地產企業債務紛紛暴雷,其中最典型的當然是恆大的債務危機,作為房地產行業的典型,恆大在全國有1300多個樓盤,是高周轉高負債高槓桿的房產企業的典型, 其匯總債務接近3000億美元。下半年以來,恆大債務暴雷不斷,引發全球資本市場震蕩,甚至連美聯儲也表示關注,而如何化解這些巨額債務減少震蕩,相關各方迄今依然拿不出有效方案。 而實際上,包括碧桂園,融創,綠地等其他行業巨頭也程度不等的深陷在債務困境中。  在這種巨大的市場壓力倒逼之下,官方不得不放鬆對房地產行業的融資監管要求,中共在12月舉行的經濟工作會議上對政策調門做出調整,強調要穩字當頭,但依然沒有放棄「房住不炒」的調控思路,在相互衝突的政治目標約束下,地方政府既缺乏政治空間也缺乏財政能力來支持房地產行業,而消費者對房地產行業預期也已發生深刻變化,觀望心態明顯,房地產行業要重拾升勢依然阻力重重,而作為其自然結果,地方政府財政壓力將不會在短期內得到緩解。  作為公權力對市場最粗暴干涉的一個典型,2021年一個必須被提及的事件,則是教培行業所遭受的政策重捶。2021年7月,官方「雙減」政策正式發布,現有學科類培訓機構統一登記為非營利性機構,一律不得上市融資,嚴禁資本化運作;培訓機構不得高薪挖搶學校教師;嚴禁聘請在境外的外籍人員開展培訓活動等。隨著監管趨嚴、教培的生存空間被扼殺,在政策夾縫中發展成為萬億市場的教培行業基本被歸零, 相關上市企業股價大跌,上千萬行業從業人員一下子失業,但父母對孩子教育輔導的焦慮並沒有得到解決。  另外一個影響更加深遠的被重捶行業,則是過去20年異軍突起的互聯網行業。這輪政策整肅的源起或許是2020年10月馬雲在上海外灘金融峰會上對金融監管政策的批評。這個事件對阿里巴巴來說,是一系列厄運的開始,其中的典型事件包括螞蟻金服IPO被叫停,湖畔大學停止招生, 阿里巴巴被以反壟斷名義重罰180多億,阿里巴巴被迫退出很多行業的投資。在這輪整肅中,阿里巴巴肯定是最倒霉的,但肯定不是唯一倒霉的。 事實上,官方對互聯網企業實施了普遍的捶打,包括騰訊,京東,美團,拼多多等網路巨頭都遭遇重挫。這其中,最為離奇的是滴滴的遭遇。2021年6月30日,滴滴在紐交所上市,成功籌集44億美元,但在7月2日,網信辦依據《國家安全法》《網路安全法》等,對滴滴實施網路安全審查,審查期間停止新用戶註冊,後來專案組進駐滴滴進行調查,在政策壓力之下,12月份滴滴被迫宣布啟動在紐交所退市工作,並啟動在香港上市準備工作,截至12月30日,滴滴市值僅剩238億美元,半年時間市值蒸發約436億美元。  實際上,作為合法性缺失引發的焦慮的表現,中共對科技巨頭的焦慮向來有之,他們深怕這些互聯網巨頭大而不能倒,怕這些巨頭的影響力對政治安全形成威脅, 2020年12月11日,中共政治局明確提出防止資本無序擴張, 這個主題一直貫穿著2021年的整肅過程, 即使在2021年年末,要給資本設立紅綠燈的說法,依法加強對資本的有效監管,防止資本野蠻生長,依然悍然見之於官方紅頭文件。  這一輪對互聯網巨頭的打壓,導致這些企業市值損失超過萬億美元,使得這些本來可以和谷歌、亞馬遜、臉書等國際巨頭同場競技的互聯網企業,其融資能力和業務開拓能力嚴重受挫,實質上扼殺了中國經濟體中最有活力、最有創造力的一部分,其長期負面後果無法計量。另外一個後果是,國際風險投資資本提升了對中國科技企業的風險等級,後續投入中國市場的資本會顯著減少,中國經濟的長期活力受到嚴重摺損。  2021年,除了這些明目張胆的對市場的錘打政策之外,給中國經濟帶來不可承受之重的是中國的疫情防控政策。如果說房地產行業的變局對體制財政安全的衝擊是最顯性的,對教培行業的打壓是最粗暴的,對互聯網行業的打壓影響最深遠的,那麼疫情管控對經濟的衝擊則更廣泛、更全面,以致其真正代價難以估量,這個過程中,尤其是不計其數的中小微企業,面臨著滅頂之災。  從全球來看,隨著新冠病毒的演變,以及疫苗接種的大規模推廣,全球主要經濟體都已經選擇與新冠病毒共存,不再實行那種大規模封城鎖國措施,疫情對經濟運行的衝擊得到緩解,因此2021年美國經濟強勁復甦,歐盟和日本經濟也都觸底反彈。然而,在新冠疫情防控措施上,中國走了一條和世界主要國家完全相反的路徑,並形成了積重難返的路徑依賴,防控目標追求所謂「動態清零」政策。反映在政策舉措上,對國際交往實施嚴格管控,繼續施行類似關閉國境的做法,而對內則動輒封城,很多地方只要發生一例感染,就會實施封鎖, 而為了拱衛北京的安全,有病例散發的區域,則會取消前往北京的航班或鐵路運輸。 在病毒感染力增強,隱蔽性增強的背景下,事實上很難做到真正清零。2021年以來,廣東、深圳、上海、成都、杭州、北京、西北、東北等省市都斷斷續續發生疫情,在強大政治壓力之下,當地政府都採取層層加碼政策,動輒封城,或者勒令多個行業關門大吉。在這種政策措施下,經濟活動面臨極大不確定性,數以百萬計的小微企業被迫關門大吉,對經濟和社會的巨大傷害簡直難以估計。  有足夠證據表明,上述政策基本上是由習近平本人直接拍板並推動實施的,符合其「親自部署,親自指揮」的風格, 反映了習民粹主義底色下的認知框架。他對資本和科技有深深的不信任,對權力干預市場和社會卻充滿自信,2021年下半年「共同富裕」政治願景的提出,是以一種新的美好修辭來表徵習的經濟主張。迄今為止, 「共同富裕」的內涵依然語焉不詳,其對應的政策框架並不清晰,但其中包括的官方干預傾向和對社會財富的再分配指向則是不言而喻的。社會輿論也把對科技巨頭的打壓、對流量明星的巨額罰稅和「共同富裕」聯繫起來。在經濟下行、社會創富動力削弱的社會情境中,這種政治口號顯然是對經濟發展長期信心的侵蝕。  總之,2021年中國經濟承受了多重重壓,發展前景十分暗淡,並且很大程度上都是習集權和決策導致的後果。經濟發展績效作為中共合法性主要來源的模式下,習決策帶來的經濟衰退會如何反噬其自身政治資本, 將是十分弔詭的過程。 然而,經濟雖然是很重要的風暴源,卻並非醞釀未來風暴的唯一因素。意識形態的衰朽,權力結構的變化,官僚系統效能的下降以及群體社會心理的變化,都是值得分析的重要視角。  回到本文開頭,中共19屆六中全會所通過的兩個確立,畢竟只是一份文件,而文件並非政治神器,缺乏法理支撐或結構支撐的個人化權威,始終面臨著很多內在的結構性的挑戰。  在民主體制下,權力來源是由清晰可見的選舉程序提供的,權力合法性受憲法保障,執政者並不需要任何文件或一套獨特說辭來證明正當性。 但在中共專制政體下,合法性始終是其領導人不得不面對的最核心挑戰,領導人往往需要樹立一套理論體系來作為自己執政合法性的偽飾。 傳統共產主義意識形態破產之後,以實用主義為底色拼湊成的鄧小平主義成為替代品, 「改革開放」是其標準敘事。  然而,習的精神氣質和政治淵源,使他無法成為鄧小平主義心甘情願的擁躉。 習主導下的政策措施,被民間輿論評價為並「開倒車」, 客觀上拋棄了本來已經捉襟見肘的「改開敘事」--中共19屆六中全會提出的十大堅持中,居然沒有提「堅持改革開放」,由此可見一斑。習的權力野心促使他需要創建自身的理論體系, 所謂的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理論應運而生。 這套政治說辭,實質上是揉雜了傳統文化、權力崇拜以及威權管控的混合物,缺乏內在一致性和體系化,根本無法從理性和邏輯的角度轉換成一套嚴絲合縫的意識形態說辭,無法成為官僚系統內在的行為規範指南,而是靠權力的威脅和恐嚇來推行,實踐上僅僅停留在表象和口號式的表演中,即使被確立為中共主導性理論,習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理論依然不是一種有效的組織粘合劑,彌補不了共產主義意識形態破產之後的空虛。根據網路搜索,全國已經有各類習經濟思想法治思想等等研究中心等數百個, 這類研究機構的泛濫,恰恰說明了形式主義才是官僚體系表達政治忠誠的精髓。  值得注意的是,2012年習上台以來,通過多年的政治操控,中共的權力結構已經發生微妙的變化,所謂的集體領導已經式微,原來的寡頭共治變成了習個人大權獨攬。然而,習個人化權威的上升是以組織退化或官僚體系功能失調為代價的。維繫官僚體系的忠誠和效率主要靠利益贖買以及政治脅迫,但在各種反腐敗運動衝擊下,官僚體系成員的無風險收益率持續下降,而問責壓力則不斷增加,官僚體系的吸引力下降,內部蘊含著重要的離心傾向。疫情防控則是這種離心力的進一步強化,因為官僚們疲於奔命,卻又討不到什麼好處。廣東,江蘇,山東,陝西等多地幹部因為疫情防控履職不力,內蒙,被通報、免職、立案調查,數千大大小小官員被免職,這背後肯定包含著更為廣泛的抱怨。  習事必躬親的做法,也會使官僚系統無所適從。 習對陝西秦嶺別墅的痴迷式干預,包括對廣州榕樹保護的直接干預,在官方操控的敘事下,看起來都是民意的加分項,然而這種做法對官僚體系能動性的抑制,對官僚體系積極性的挫傷,都是不言而喻的,真正效果肯定是體制效能的退化。套用一個流行的說法,這也是官僚體系內卷的一種過程,最終需要習的權威為之買單。  民主政治的一個最大功效就是通過憲政制度安排,合法的程序化的解決權力交接。而獨裁體制的致命挑戰是其接班人機制,無論是君主專制,軍事或宗教獨裁體制,接班人之爭往往是殘酷的血腥的,其中充斥著無數父子相殘兄弟相殺的人倫慘劇,對獨裁體制來說,這是一種接班人詛咒。由於習打破慣例,鄧江胡時代形成的接班人機制被廢除,而習畢竟不可能萬壽無疆,中共將不得不面臨這種接班人詛咒。  敏感的社會觀察者已經留意到,雖然有著大國崛起的官方敘事,雖然民族主義情緒被煽動,但維穩手段和社會控制的不斷強化,使得中國社會內部越來越有強烈的窒息感,社會不滿因為缺乏表達渠道和宣洩方式越來越沉潛為一種強烈的憤懣, 謠言工廠和飯桌上人們的竊竊私語,都可以快速傳遍到普遍的輿論空間,構成不安的社會氛圍。  正如學者趙鼎新的研究所指出的,國家對公共領域的全面壟斷,使國家政治與個人生活的聯繫非常直接而清晰,國家控制的一體性造成怨恨的趨同性,社會會在大致相同的時間形成大致相同的話題和悲憤情緒,社會蘊藏的不滿情緒會不約而同的明確而集中的指向國家,而無需特別的組織和動員。國家對社會的控制在特定情況下可以成為一種逆向動員結構。  新冠疫情籠罩之下,這種怨恨趨同性可能會越來越強烈, 普通民眾對新冠疫情的傳播方式、致病率、疫情死亡率等等都缺乏必要的認知。因為如果對病毒有理性化的認知,那麼「清零」政策就會被質疑和反對,為了強調「清零政策」的必要性,官方會嚴控任何質疑和反對,甚至連張文宏這樣的抗疫英雄都因為含蓄提出「學會和病毒共存」而遭到整肅,被勒令謹言慎行。  而另一方面,在互聯網時代,信息畢竟是不能完全封鎖的,隨著歐美國家對疫情防控採取的另一條路徑越被這邊「看到」, 官方必然會渲染對病毒的某種恐慌,反覆的核酸檢測,公布感染者的流調信息,動輒封小區,甚至封城,都是一步步強化社會恐慌的規訓手段。普通民眾對封小區、封城的必要性和代價既無法參與討論,也無法影響決策,只能在這種恐慌心態中戰戰兢兢的祈禱自己不被捲入其中。 但在一個複雜系統中,任何一件事都是有非意圖後果的,通過製造社會恐慌中獲益的,也必然會為製造社會恐慌付出代價。  簡單的說,疫情造成的社會恐慌,已經讓社情民意無所適從,一個穩定社會所需要的心理基礎已然不復存在,這對反覆強調穩定的體制來說不啻是一個噩耗。  研究革命的學者(Davies)認為, 「政治上穩定還是動亂,歸根到底,取決於一個社會中的心理狀態和情緒」 。他同時認為,最容易發生革命的時刻不是經濟和社會發展困頓的時刻,而是在經過長期發展之後突然發生逆轉。學者的這些警示雖然不是直接對當下中國發言,但其中隱含的相似性無疑令人聯想。  對於習來說,過去若干年在權斗場上歷經坎坷,到中共20大,本來以為可以穩坐釣魚台,享受大權在握的豪橫,但高處不勝寒,權力舞台永遠不可能成為Merry-go-around。在矛盾深化、衝突加劇的政治社會情境中,掌聲和鮮花都是表象。習權力的上升,恰恰可能是反對習主義的力量上升之際,這種黑箱政治,或許我們無法-也不必一一細描,但邏輯上存在的,現實中往往也存在。 此外,一個舞台壟斷不了所有的劇目,當經濟走向衰敗,當社會不滿、社會壓力日益滋長,這些另類的力量會塑造各種新的舞台,而這些才是值得觀察和留意的。不管官方主導的權力過程如何穩定有序,中國社會內部已經暗流洶湧,巨浪會在某刻忽然噴涌而出。 (作者金堅為國內特約作者,此文為《議報》 「中共二十大專欄」文章之二,原文鏈接)

美國駐華使館「惡意返鄉」 憋陰招還是斷交前兆?

據報道,美國國務院正在考慮批准駐華大使館一些外交官和家屬離開中國。路透社援引兩名消息人士表示,隨著中國在距離北京冬奧會開幕不到兩周的時間裡加緊制定新冠疫情防控方案,美國駐北京大使館1月24日向華盛頓請示允許那些不願忍受清零政策的外交官和家屬離開中國。美國政府一直不願或無法保護美國官員免受中國嚴格的隔離措施的影響,一些大使館工作人員對此感到不安。這些規定包括可能被迫到新冠發熱門診就診,和與他們的孩子(兒童)分開。  美國國務院在給路透社的回應中說,美國駐華使領館的運作沒有變化,但補充說,「任何這方面的變化都將是基於對我們的同事和他們家人的健康與安全的考量。」  一位知情人士說,美國大使館進行的一項內部調查顯示,多達25%的工作人員和家人會選擇儘快離開中國。另一名知情人士表示,在疫情期間,使館領導層未能從中國獲得有關美國外交官待遇的適當保證。  1月26日,中國外交部發言人趙立堅針對該報道作出評論時說,中國是世界上疫情狀況最安全的國家,從最安全的地方撤出,只會極大增加美方人員感染的風險;中方已經就美方可能撤出部分外交官的計劃表達嚴重關注和不滿,並希望美方遵守和配合中方的防疫規定。 有中國網友將美國駐華使館人員撤離稱之為「惡意返鄉」。「惡意返鄉」一詞的發明者是河南省周口市鄲城縣縣長董鴻。1月20日,他對媒體說:凡是不遵守省市縣疫情防控規定,不聽勸阻,惡意返鄉的,只要返回先隔離再拘留。目前,針對美國駐華使館撤離有以下看法:  一、針對冬奧會憋陰招  美國白宮去年12月宣布外交抵制北京冬季奧運會,以兌現「捍衛人權」的承諾。  中國官方環球時報稱美國可能撤離外交官的計劃是為了抵制和干擾北京冬季奧運會而採取的又一項措施。環時的報道援引「相關消息人士」的話說,「聯想到美國近來一系列挑撥煽動破壞北京冬奧會的行徑,此次美國選擇在虎年春節和北京冬奧會前夕再次授權撤離,來者不善,目的顯然並非單純防疫。」 報道,稱「美國謀劃以疫情為由批准駐華使領館『授權撤離』」是「憋陰招」。  我認為,美國駐華使館人員撤離與抵制北京冬奧會沒有直接關聯,應該還是使館人員對於中國嚴格防疫措施不滿所致。《環球時報》顯然是以小人之心而度君子之腹,典型的陰謀論思維。  二、中美斷交的前兆  有網友認為此事件標誌著中美關係繼續惡化。前有美國關閉中國駐休斯頓領事館事件,現有北京使館撤離,這是中美斷交的前兆。對此,我不贊同,認為是過度解讀。中美關係雖然並無改善跡象,但美國一直在主動與中國溝通,如阿拉斯加布林肯與楊潔篪會談;謝爾曼與外交部副部長謝峰會談;拜登與習近平電話等。美國的對華戰略沒有改變,仍然是競爭、合作和對抗。  1月24日,美國國務卿布林肯在華盛頓以視頻會議的方式出席了,由亞特蘭大一猶太教堂主持的第33屆「埃森斯塔特年度系列講座」。他在訪談中指出,美國與中國脫鉤是一個錯誤的概念。布林肯說:幾乎每個人都清楚,沒有比中美兩國之間的關係更複雜和更有影響的關係,而且可能沒有任何關係在其所有層面上會對塑造未來幾十年產生更大的影響。 因此,美中關係是我們外交政策的核心;它是我們的重點,我們的思考,以及我們的行動的核心。我們在這些方面對中國的做法是:競爭、合作和對抗。與中國完全脫鉤的概念是一個錯誤的概念,在許多方面有可能會被誤導。同樣,以正確的方式,貿易、投資,包括與中國的貿易和投資,可以是一件好事。當涉及到投資時,當它們進入特別敏感的領域,敏感的技術,敏感的行業,當然,我們必須有效地防範。當涉及到投資時,在一塊明確界定的領土周圍建立非常高的圍欄,在真正具有戰略意義的土地上建立圍欄,這確實會有所作為;而不是試圖在所有東西周圍建立一個非常低的圍欄,我們根本無法有效地做到這一點,而且會切斷實際上有益的商業,包括對我們的工人和人民。  綜上,我不贊同將該事件解讀為「憋陰招」和「斷交前兆」,而認為這是美國使館人員不滿中國嚴格防疫措施和美國政府外交溝通不力,而採取的維權行為。其實,「授權撤離」是西方駐外使領館的慣常做法。  所謂「授權撤離」是指西方國家駐外機構針對特定的緊急事件,決定將駐外人員撤離駐在國的行為,需獲得國務院高級官員批准後方可實施。授權離境使領館的政府僱員可以選擇離開,如果他們願意也可以選擇不離開。  2020年1月底,中國新冠疫情爆發時,美國國務院因疫情原因曾批准美國駐北京大使館所有非緊急情況的政府僱員及其家屬撤離。北京、上海等五個領事館的所有外交人員和家屬可選擇離開。此後,當中國疫情趨於緩和後,美國大使館人員又回到中國逐步恢復簽證等業務。  美國駐華使館工作人員對美國政府不願意或不能保護美國官員免受嚴格的隔離措施感到不安。這些規定包括可能被迫看發熱門診,以及與他們的幼童分開。中國的嚴格防疫措施在中國可能被認為很正常,但在崇尚自由和人權的美國外交官眼裡則難以接受。  儘管美國駐華使館撤離讓中國政府不快,但嚴格的「清零」防疫正在將中國置於災難之中。  首先,「清零」防疫嚴重違背自然科學。病毒在地球上的歷史比人類還要長,想要消滅病毒人類力所不能及。中國經過幾十年改革開放,已經深度融入世界,不可能獨善其身。世界已經選擇與病毒共存、群體免疫,而中國堅持清零是明顯違背科學的。其背後的邏輯是人定勝天,而不是敬畏自然。  其次,「清零」防疫成本高昂。「清零」固然可以有效地阻隔病毒傳播,但成本太高,特別是對經濟的摧毀。中國經濟是個虛胖子,表面看風風光光,裡面危機四伏。經過這些年的胡折騰,經濟已經見底。世界工廠的名聲對中國而言,早已名不副實,越南、東南亞國家已經取而代之了。至於房地產現在只能穩泡沫了。如果繼續這樣「封城清零」,中國經濟將會一蹶不振,與西方的差距會越來越大。  中國政府公布的經濟數字也顯示出經濟已經陷入困境。中國統計部門發布的8月綜合PMI指數回落到48.9。PMI被認為是一個經濟體的「體檢表」,反映製造業的整體增長或衰退。經濟界通常認為,PMI的榮枯線是50%,高於50%代表製造業在擴張發展,反之則代表衰退。  針對即將舉行的北京冬奧會,「紐約時報」刊發的文章指出:隨著3000多名運動員、隨行人員和媒體人員聚集在北京,中國政府採取了非同尋常的措施,防止2月4日開幕的第24屆冬奧會成為新冠病毒的超級傳播事件。  儘管要求運動員和教練接種疫苗,但他們仍將面臨嚴格的限制。獲得疫苗接種醫療豁免者被要求在入境後隔離21天。即使接種了疫苗的人也必須出示兩次陰性檢測結果。參賽者必須每天接受新冠病毒檢測,並被限制在奧運泡泡內,以防止病毒傳播給當地民眾。  但該目標對於高傳染性的奧密克戎變異株來說是無法實現的,並將把國家置於災難之中。新冠病毒不會消失,世界將不得不與之共存。  「清零」政策意味著中國要永遠追逐一個不斷變化的目標。而且他們永遠不會贏。這將不可避免地對中國造成嚴重的經濟影響,鑒於中國在世界經濟中的地位,這也將對世界產生嚴重的影響。其他國家可以提供一個讓中國參照的路線圖。丹麥、德國和其他一些歐洲國家,以及澳大利亞已經獲得了強大的免疫力,而且沒有遭受美國的死亡率。他們使用了有效的疫苗,在何時何地實施封鎖方面做出了更明智的決定,並保護了最脆弱的人群——老年人和免疫系統受損的人。中國為奧運會精心制定的防控措施可能會防止一場疫情暴發,但作為一項長期戰略,「清零」政策是失敗的。 (全文轉自北京之春)

劉亞洲將軍怎麼啦?

去年12月,網上有傳言稱,著名軍旅作家、原國防大學政委、前國家主席李先念的女婿劉亞洲上將涉嫌「嚴重違法違紀」被採取留置措施,接受組織調查審查。據了解,有關劉亞洲被帶走一事在國內網上是有提及有討論的,可見並非空穴來風。一個多月過去了,關於劉亞洲的下落未有進一步的消息,估計凶多吉少。  劉亞洲是一位80年代就成名的作家。記得當年我第一次讀到他寫的《惡魔導演的戰爭》,就為他精彩的見解與獨特的文筆擊節讚賞。在中共黨內軍內,包括在所謂紅二代或太子黨內,劉亞洲稱得上是一位少有的開明派人物。2010年他接受香港《鳳凰周刊》採訪,稱「十年之內,一場由威權政治向民主政治的轉型將不可避免地發生」。這次他遇到麻煩,或許也會扣上經濟腐敗、生活腐敗一類罪名,但真正的問題一定是在政治上。有傳言說他捲入反習的政變。我以為這不可能,更可能是「妄議中央」。我先前講過,搞專制必須打壓百姓,搞獨裁還必須震懾同僚。  起先傳言劉亞洲被抓,說他的弟弟劉亞偉也一道被抓,但很快就被否證。劉亞偉依然在美國安然無恙。劉亞偉長期居住美國,是設在亞特蘭大的卡特研究中心中國項目主任。我和劉亞偉在幾次研討會上有數面之交。他的觀點和我自然有不少差異,其為人的謙和、友善、理性則給我留下很好的印象。卡特中心辦了一個中英雙語的網刊《中美印象》,去年年底發表了一篇很有意味的文章。鑒於注意到這篇文章的人不多,我這裡不妨簡單地講一講。  這篇文章的題目是「始終不渝堅持三中全會路線和改革開放道路」(http://www.uscnpm.com/model_item.html?action=view&table=article&id=26785)。作者胡偉,是上海市委黨校教授,上海公共政策研究會會長。中美印象在發表這篇文章時特地註明「本文原發《解放日報》,經作者修改完善授權全文發表」。胡偉發在解放日報上的原文題目「43年前召開的這次會議,為何被稱為黨史上一次『偉大轉折』」?(https://www.jfdaily.com/staticsg/res/html/web/newsDetail.html?id=433220&sid=67)。  胡偉這篇文章是紀念43年前、1978年11-12月舉行的中共十一屆三中全會。這本身就不尋常。因為一般總是逢五逢十才搞紀念,43周年寫紀念文章顯然有借題發揮之意。1978年中共十一屆三中全會被認為是確立了改革開放路線。現在的習近平不喜歡講改革開放,胡偉的文章卻偏偏大講特講改革開放。在文章中,作者頻頻引用鄧小平講話,極少引用習近平。把胡偉文章的前後兩個版本作對照,我們更能看到作者良苦用心。  尤其是下面這一段。在解放日報版本中,作者寫到:「十一屆三中全會召開後不久,1979年2月,中央政治局原則通過了《關於黨內政治生活的若干準則》草案,並在1980年2月黨的十一屆五中全會正式通過,旨在規範黨內政治生活,正確貫徹民主集中制,系統糾正改革開放前黨和國家領導體制中實際存在的家長制、一言堂、個人獨斷專行等問題。」  在中美印象版本中,同一段落,作者是這樣寫的:「在十一屆三中全會後不久的1979年2月,中央政治局原則通過了《關於黨內政治生活的若干準則》草案,並在1980年2月黨的十一屆五中全會正式通過,旨在規範黨內政治生活,正確貫徹民主集中制,系統糾正改革開放前黨和國家領導體制中實際存在的家長制、一言堂、個人獨斷專行以及領導幹部職務終身制的現象。」  在中美印象版本里,作者在「系統糾正」下邊,加上了「領導幹部職務終身制」。眾所周知,習近平搞個人獨裁,最具標誌性、也是最引起黨內普遍不滿的一步就是修改憲法,取消了對國家主席副主席的兩屆任期限制,恢復了終身制。  因為中共一向黑箱作業,外人對其內部的矛盾鬥爭很難獲得準確的信息。然而就從劉亞洲將軍的被留置和胡偉文章在國內版海外版的差異,我們可以斷言,如今的中共上層,確實存在著激烈的權力鬥爭。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女網界真厲害 彭帥事沒有完

在上周末的一場澳大利亞網球公開賽上,有觀眾身穿寫有「彭帥在哪裡」字樣的襯衫,被保安人員要求脫下。澳網主辦方事後解釋說,他們仍然關心彭帥的安危,但是根據入場條件規定,不許賽場上出現帶有商業或政治性質的服裝、橫幅或標誌。 主辦方的這種做法立即引起爭議。有「女金剛」之稱的美國女子網球名將瑪蒂娜.納芙拉蒂洛娃首先發難,批評這種做法是「可悲的」,指責澳大利亞網球協會向中國 “屈服”。緊接著,又有幾位網球名將也表示譴責,一些人權人士也提出批評。澳網主辦方接受了批評者的意見。兩天後,澳網賽事負責人宣布,觀眾可以身穿「彭帥在哪裡」字樣的襯衫,只要遵守賽場秩序即可。  女子網球界真厲害。這次,又是女子網球名將們帶頭促成了改變。  去年11月2日,中國的新浪微博出現了一篇中國女子網球名將彭帥的文章。在那時,沒有人能想到這篇博文竟然在國際社會引發如此一場軒然大波。  這可不能怪境外「反華勢力」。事實上,彭帥這件事,不要說西方政府,就連人權組織、女權組織,一開始都沒關注沒表態。查查時間線便知,彭帥這件事從一開始純粹是讓彭帥的同道同行,讓國際網球界人士、球王球後們推動起來的,人權組織和西方政府以及聯合國,都是後來才表示關注和表態的,包括WTA即世界女子網球協會。WTA這次的表現令人讚歎,但他們也不是在第一時間就做出這樣的反應的,他們自己都是被運動員們推動起來的。  網壇傳奇人物、美國的克里斯.埃弗特(Chris Evert)是最早關注彭帥事件的女網名將之一。彭帥16歲時曾在埃弗特辦的網球訓練學校接受過為期一年的訓練。埃弗特在推特上寫道:「我從彭帥十四歲起就認識她,我們都應該擔心,這很嚴重,她在哪裡?她安全嗎?」 埃弗特並非人權人士,此前也沒聽說她批評過中國政府。她純粹是出於同行兼老相識的立場對彭帥表示關切。其他那些為彭帥發聲的許許多多的網球名將、尤其是女將們,也大抵如此。然而就是他們這些人的發聲,造就了一場罕見的輿論風暴。彭帥事件可以成為大眾傳播學的一個經典案例,說明名人效應和某些特定界別如何竟能呼風喚雨,造成巨大影響。  有了彭帥事件,我們才發現,原來女子網球界有那麼大的力量。  當今世界,體育熱是一個全球性的普遍現象。比起體育賽事所擁有的龐大數量的觀眾來,流行歌曲和通俗小說的聽眾群讀者群就未免是小巫見大巫了。體育賽事由於和各國的語言差異全無牽涉,和各國的一般文化差異也關係不大,所以它更容易成為一種所謂「全人類的共同財富」。超級體育明星的知名度往往覆蓋全球。  在各種體育賽事中,以球類賽事最具觀賞性,也最具商業價值。網球雖屬小球,但在國際上的影響力比羽毛球、乒乓球要大得多,並不比有的大球低多少。重要的是,網球受關注的是個體而非集體;籃球、足球是集體和集體對抗,網球是個體與個體的對抗,因此運動員個人更容易成為家喻戶曉的明星。還有,大球比賽講究力量和衝撞,因此男子比賽的精彩程度就遠遠勝過女子比賽。觀眾免不了重男輕女。喜歡籃球的人都能說得出一大批NBA男球星的名字,可是能說出WNBA即職業女子籃球聯賽的女子球星名字的就很少很少了。網球這種小球則不然。喜歡網球的人都是既能說得出很多男球星的名字,也能說得出很多女球星的名字。於是乎,女子網球明星便成了女子體育界的最高端。福布斯每年公布最高收入的女運動員排名,一直被網球運動員壟斷,前三名基本上永遠是網球運動員。前10名中,少的時候,有5個是打網球的,多的時候有9個。再者,網球被叫做貴族的運動,網球也適合於中老年人,因此在很多國家的上層社會有大量的網球愛好者,他們之中自然少不了網球明星的粉絲。這樣一來,女子網球界就具有了十分強大的社會影響力,女球星的家長里短都會登上各國的新聞。這個界別平時是很難涉及重大的政治議題社會議題的,如今出了個彭帥事件,於是女子網球界潛在的龐大社會關係網被充分動員,顯示出它在重大議題上令人驚嘆的巨大力量。  澳網公開賽有了開端,在接下來的法網公開賽、溫布爾登公開賽、美網公開賽以及其它國際網球賽事上,我們恐怕都會見到有觀眾穿上「彭帥在哪裡」的襯衫。只要中國方面沒有給出一個好的交代,彭帥事件就不會完。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鄭也夫的意義

在中共不斷製造武力統一台灣的輿論,狂熱的民粹主義情緒支配下的部分網民也不斷進行戰爭鼓噪的時候,石破天驚一般,北京大學退休教授鄭也夫,公開發出了「反對武力統一,反對武力威懾」的聲明。在中國官方宣布,將要在中共二十大上提出「對台戰略總方案」的前夕,這樣的民間聲音的出現意義重大。  意義之一在於,雖然我們都知道,對於習近平為了建立自己個人的所謂「歷史功績」,為了鞏固中共的一黨專政的統治,不惜以戰爭的方式,不惜犧牲普通老百姓的性命,也要解決台灣問題的瘋狂,國際社會自然是一面倒的反對聲浪,就連中國國內,也存在相當廣泛的不同意見。不要說具有良知,愛好和平的知識分子和普通百姓,即使中共體制內也有相當多的官員並不認為在21世紀的今天,用武力屠殺的方式完成統一,是現代文明可以接受的事情。這樣的反對聲音,過去因為輿論的管制和民粹主義的盛行而被壓制,外界是看不到也聽不到的,自然以為這樣的聲音不存在。現在,鄭也夫以極大的個人勇氣把它說了出來,他不僅說出了自己的反對的聲音,也公開證明了在中國反對武統的聲音是存在的;不僅是存在的,而且正如鄭也夫在聲明中所說:「吾道不孤,故我的反對可擊碎武統派聲稱代表人民。」也就是說,這不是鄭也夫一個人的聲音,這其實是很多中國人的聲音。  更需要指出的是,習近平正在積極爭取在今年秋天召開的中共「二十大」上打破常規連任,但現實是,不管是國內的經濟問題,還是國外的中美關係問題,以及政治上的官員腐敗問題等等,事實已經證明,習近平執政十年的政策是失敗的。目前來看,唯一能夠用來給自己的野心尋求正當性的訴求,就是在他任內,哪怕使用武力,也要解決台灣問題。而另一個事實是,中共長期以來的愚蠢蠻橫的對台政策,使得和平統一的可能性幾乎已經不存在,習近平如果真的要壓倒黨內對他連任的抵制,武力攻打台灣的確是最有可能的選項。在這樣的背景下,鄭也夫教授公開擺出反對武力統一台灣的立場,顯然不可能只是他一個人的主張,也不可能是鄭也夫個人的一時衝動之舉。鄭也夫聲明的意義之二,就是說明在「二十大」召開之前,反對習近平連任的呼聲,已經開始在民間出現。前不久在深圳,一位不知名人士在街頭公開高舉「打到習近平,保衛改革開放」的標語,也可以佐證這樣的事態發展。  最後,鄭也夫公開反對武力統一的意義,還不在於他提出的主張,而在於他的勇氣。習近平執政以來,以法西斯手段管控社會,中國陷入政治黑暗之中,凡是不同的聲音都受到無情打擊,從體制內的任志強到體制外的張展莫不如此。絕大多數國人面對這樣的政治高壓,敢怒不敢言,外界對中國的未來相當絕望。但中國如此之大 ,從來不缺乏為了說真話敢於挑戰黑暗的人,前兩年有許章潤,現在有鄭也夫。表面上看這樣的有勇氣的人是極少數,但正是這敢於站出來的極少數,不僅具有代表性,證明中國還是有反對的力量在,而且還會鼓舞那些內心不滿,只是還在猶豫是否站出來公開表達的人。鄭也夫的勇氣,看似是孤勇,實則如同星星之火,有可能點燃滾滾流動的地火。這是他站出來的意義之三。  總之,中國需要鄭也夫這樣的勇者,外界也應當看到中國還是有像鄭也夫這樣的勇者存在的。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何清漣:外宣媒體發出清算「江澤民路線」信號

中共二十大決定習近平是否連任,中國政壇高層的血風腥雨程度未必遜於習近平接位時的十七大。種種跡象表明,習近平正在全力對付中共黨內最後一支有挑戰能力的暗盤力量:江曾系勢力。本人一向不根據「北京內部人士透露可靠消息」判斷形勢,但多維這家總部設在北京的美國中文媒體,最近接連推出「鄧小平南巡30年」系列,除了表示習近平要繼承鄧小平的改革開放路線之外,多篇文章都點到江澤民的名字。提到江的政績敗筆,不再只限於貪腐之類。重中之重,莫過於1月24日推出的《南方談話前後兩種力量的博弈》(以下簡稱《博弈》)一文,這是第一次將江澤民置於否定鄧小平改革開放路線的政治對立面,並且上升到路線鬥爭高度。  路線鬥爭:中共黨內的生死較量 熟悉中共黨史的人,都知道「路線鬥爭」一詞份量極重,中共立黨百年,總共經歷了十一次路線鬥爭,基本都是中共最高層之間你死我活的權力鬥爭。  《博弈》一文稱,1989年5月20日,鄧小平等中共高層決定由時任中共上海市委書記江澤民接替趙紫陽出任中共總書記後,31日鄧小平在與李鵬、姚依林的談話中提出了他的「政治交代」(政治遺產):「改革開放政策不變,幾十年不變,一直要講到底。要繼續貫徹執行十一屆三中全會以來的路線、方針、政策,連語言都不變。」其核心即是「一個中心,兩個基本點」,堅持以經濟建設為中心,堅持改革開放,堅持四項基本原則,其中,鄧小平最看重「堅持改革開放」,視為其最重要的政治遺產。  當時中共黨內是元老當家,鄧小平與陳雲這兩位元老形成「雙頭政治」,鄧小平要改革開放,陳雲由不想放棄計劃經濟,「六四」之後中共黨內主流否定改革,陳雲明顯壓鄧小平一頭。江澤民權衡利害,自然投陳棄鄧。在江澤民1989年的第一個「七一講話」,就提出分清兩種改革觀,一種是社會主義改革觀,一種是資本主義改革觀,要把反和平演變作為黨的教育堅持到底。1991年,江澤民在中共建黨70周年講話中,8次提及資產階級自由化,9次提及和平演變,稱「當前階級鬥爭的焦點是四項基本原則與資產階級自由化的鬥爭」。在談及培養接班人時,特別提出要「在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和改革開放的實踐中,在反對資產階級自由化和抵禦和平演變鬥爭的實踐中,考察和培養幹部」。重提階級鬥爭、反資產階級自由化,將改革開放與反資產階級自由化、反和平演變並列。這等於完全否定了鄧小平的改革開放路線與幹部培養的「第三梯隊」計劃——文章沒談的是當時坊間都在傳說江澤民放出的狠話:要把萬元戶搞得傾家蕩產。  在此形勢下,鄧小平不能坐視改革開放被腰斬,1991年春節去上海見陳雲被婉拒,但在上海與主持中央軍委工作的楊尚昆有過兩次會面,達成了一致。在以楊尚昆為代表的軍方支持下,鄧小平1992年1月18日至2月21日期間的「南巡」成功扭轉了局勢,2月24日《人民日報》發布《改革的膽子再大一點》的社論,公開支持鄧小平的改革開放。由於楊尚昆加入鄧小平一方,政治砝碼遠重於陳雲一方,江澤民經過長達兩年零八個月的猶豫之後,終於選擇站在了鄧小平一邊。  這些我們這代人當年親歷之事,後來由於江李朱、胡溫兩代高層都堅稱自己「堅持鄧小平的改革開放路線」,江澤民當年在鄧、陳之間的猶豫與搖擺自然不會再提。美國高盛顧問庫恩撰寫的《他改變了中國:江澤民傳》也沒將這事兒寫明白。這不是海外盛傳的國內中文版刪除英文原版5%的內容中所包括的涉及六四的敏感內容,而是因江澤民的功績既然是「改變了中國」,其間兩年零八個月尊奉陳雲路線這段經歷,江澤民當然不會提,只能作為歷史舊事,湮沒在中共中央的文件海洋里。《博弈》一文引用原新華社記者楊繼繩《中國改革年代的政治鬥爭》內容,卻不提當年該書於2010年在香港出版後,中宣部曾多次約談作者,禁止擴散。防擴散,當然是防止敏感內容傳播,其中包括江澤民當年棄鄧投陳的「路線錯誤」。  多維對江曾態度的變化 多維對江澤民並非一直如此嚴厲。在習近平上台之後的2015年1月17日,多維發表過一篇《內外劇變臨危受命 江澤民功過繫於一役》,袒護江澤民。文章開篇就為江澤民叫屈:「多次『被死亡』的中共前國家領導人江澤民,時下正在經歷著生平最嚴酷的一場政治颶風。因為在習近平十八大上台至今的兩年時間裡,喊著震天響『老虎、蒼蠅一起打』的口號並揮舞著反腐大刀打落的,儘是江派人馬」,作者緊接著提出:「問題在於,是否可以僅憑部下貪腐程度來定性一代領導人的功過是非?放在江澤民身上,是否因為其身邊人馬的不檢點,就該給江澤民本人扣上歷史罪人的帽子?「作者當然不否定江時代的高度腐敗是「敗」,說「時有坊間民謠唱道——毛澤東的幹部兩袖清風,華國鋒的幹部無影無蹤,鄧小平的幹部百萬富翁,江澤民的幹部國庫掏空」,但強調「成」在於:「江澤民時代成長起來的官員,雖然有些劣跡斑斑,但絕大多數還是在推進改革開放的過程中扮演著絕對的主力。如果說鄧小平作為總設計師的最大功績在於,在年邁之時堅持原則,努力對這種邪說發動攻擊,堅持改革開放不動搖,並身體力行地展開南巡之旅。那麼江澤民值得一書的功績則在於,循著鄧小平設計出的改革開放圖景,亦步亦趨地踐行改革開放。」  多維對江澤民態度的變化,大約在2019年左右,這有文章蹤跡可循。幾年以前,在推特上,我將它歸入大外宣,有知道內情的人公開回復說「多維這家媒體不是大外宣,而是黨內某派系(GA)媒體」,這點我相信。從這個視角觀察,就比較容易理解當年多維對江澤民一系的袒護之意了。  多維繫列文為江澤民算了幾筆賬 中共百年大慶時,多維曾推出【專題|台前與幕後:聚焦備受矚目的中南海政壇老人】,其中這篇《江澤民:為何成為最受矚目的中共政壇老人》的一些描述與評價,頗值細品。這篇文章除了講江本人個性突出,好吸引眼球之外,為江澤民算了兩筆賬:  第一,中共十六大江胡交接班時,江澤民並未全權交接,繼續擔任兩年軍委主席,且江在北京八一大樓的辦公室據稱十八大前夕才關閉。江澤民辦公室延續存在至2012年,表明江對軍隊的影響,至少覆蓋了胡溫十年。中共十八大上胡錦濤的「裸退」,排除了高層退休後干涉中共新領導集體的可能,為籠罩他整個任期的「老人政治」現象划上了一道休止符。  第二,十八大後的落馬高官中,比如曾經擔任軍委副主席的徐才厚和曾經以中共政法委書記身份進入政治局常委序列的周永康,仕途均起於江澤民時代——這些人後來都在習近平2013年的反腐中最先落馬,實際上是這些人干政——文章未提及傳說中周永康利用中共第二武裝武警部隊於2012年3月19日深夜在新華門一帶發動的未遂政變,。  現在,多維終於算了江澤民的第三筆賬——也是最重要的一筆賬,即《博奕》一文提到的江澤民在六四之後兩年多內犯過的反鄧小平改革開放的路線錯誤。  外宣媒體如此放風,信號已經明顯不過,再考慮《人民日報》1月22日的評論員文章,就明白清算江曾派系已經成行。該文開頭提到習近平一段講話:「堅持以零容忍態度懲治腐敗,堅持糾正一切損害群眾利益的腐敗和不正之風,堅持抓住『關鍵少數』以上率下,堅持完善黨和國家監督制度,以偉大自我革命引領偉大社會革命,堅持不懈把全面從嚴治黨向縱深推進。」  必須要指出的是:江澤民、曾慶紅一系當中,江現在只是個象徵,黨內勢力現在只有這一系能夠向習近平叫板,不滿習的各種力量都寄望於這支勢力出來與習對陣,習近平要防的就是反習力量這種糾合,乾脆將大樹放倒,讓有反意者無枝可依。 (原文鏈接)

魏京生:習近平有機會利用烏克蘭危機嗎?

烏克蘭危機鬧得沸沸揚揚。拜登總統和布林肯國務卿表態的差異,和普京總統堅定的態度,造成了國際輿論很多猜測。其中亞洲媒體專家們普遍猜測,習近平會不會利用這個機會攻打台灣,或者利用這個機會升級對台灣的武力威脅。這是從中共的表面強硬態度出發的猜測。  從阿富汗撤軍以來,美國的對手普遍看衰美國,認為美國已經進入了軟弱期。這是一種誤解。美國一向都是以談判為主,盡量避免戰爭的政策。所以經常被那些好戰分子誤解,以為它軟弱並因此拒絕和平解決糾紛。一旦把美國逼急了,後果一般都比較嚴重。普京老奸巨猾,很懂這一點,他不過是在漫天要價,等待最好的機會就地還錢。  就算真打起來,普京會傻到以為他是美國和歐洲聯盟的對手嗎?根據多年的觀察,他不像習近平那樣傻。他不會真的被本國的憤青們忽悠,以為什麼東升西降,以為自己天下第一強國了。只不過吞併克里米亞給他壯了膽,希望利用美國注意力被中國吸引,歐洲正在和美國鬧情緒的機會,嚇唬一下人,多撈點兒好處。他可不想幫助中國吸引美國的注意力,為他人做嫁衣裳。  從以上的分析可以看出,這場烏克蘭危機不會曠日持久。再說屯兵烏克蘭邊境的後勤經費,也是一筆巨大的負擔。得到一些具體的好處以後,就會偃旗息鼓,回過頭來關注國內事務了。這才是他繼續執政的本錢。至於有限戰爭奪取烏克蘭東部,想也不要想。烏克蘭不能接受,美國和歐洲也不能接受。畢竟克里米亞的歷史合法性不足,大家忍也就忍了。現在不可能接受普京佔領烏克蘭。  說完普京該回來說說咱們的小習書記了。小習同志內外交困越來越明顯,內部壓力超大的情況下,已經不僅僅是二十大當皇帝的問題,而是能不能被推翻的問題了。牛氣很大如毛澤東、鄧小平,遇到類似情況還要發動戰爭來解決內部矛盾。這是自古以來不得已的君主們的常規做法。習近平還沒傻到不懂這一招。現在關於他會利用烏克蘭危機,對台動武的猜測,可能還真不是空穴來風。  他能這樣做嗎?首先是機會不好,事先沒準備。誰也不會預料到普京這個時間搞事,人家普京也沒和他有親密到事先和小習商量。從這件事也可以看出所謂的中俄聯盟,實際上是小習被人家普京給玩了。免費給普京壯了個膽兒,免費給普京當了一回後台,背書了一次。這個冤大頭當的夠瓷實的。  如果小習傻到真的想從中撈一把,利用烏克蘭危機的機會對台灣動武,哪怕是有限動武,佔領澎湖、東沙這種小地方,也會引起國際恐慌,並予以堅決回擊。中共的軍力很強,台灣肯定抵擋不住。但美、日、台聯合的力量,卻遠遠強於中共。美日不敢公開強硬,是受人民輿論的限制,要表現出和平的意願。一旦輿論看出了狼子野心,不再強求和平,軍隊們就等到了好機會,一舉消滅這個宿敵。  雖然習近平剛剛提升了不少將軍,就算個個都是無能之輩馬屁精,總還是有不是他提拔的幾個懂事的人吧。即使他們無力阻止習近平魯莽冒險,但戰爭開打了,是什麼結果呢?那就是美日聯合擊敗共軍,消滅它的海軍,然後封鎖海上交通。這就會象當年的金門戰鬥一樣,全軍覆沒。和金門戰役不同的是經濟崩潰,那時候真的就給了普京一個好機會,趁機敲詐勒索,抬價賣東西順便要一些領土啊,等額外的條件。就像清朝末年一樣。  俄羅斯兩百年來干這個早就習慣了,你以為普京就不懂歷史,像小習一樣傻嗎?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悲劇不斷上演 29歲女因西安封城16天凍餓而死

西安封城又造成一宗曠世大悲劇,半夜醒來想起這件事,一股氣頂到心口,竟然無法入睡,索性起身寫這篇稿。 昨天網上傳出一篇網名為「隨我行」(游游)的短文,說他姐姐今年二十九歲,在陝西澤西一家「封城保供」企業工作,去年12月31日突被辭退,老家蓮湖區華府西城不讓進門,「數九寒天被迫住在路邊車上十六天,死於車上,青春生命就此凋零。」  「我是死者弟弟,希望給逝去的姐姐一個閉眼的機會!疫情期間干著保障民生的工作卻無法保護自己的生命,一門之距進不了小區,喪命在私家車裡!在此求助社會力量,給我姐姐一個公道!」  短短文字,讀來令人哀痛!一個什麼樣的世道,才可以把一個活生生的人,在嚴冬里困在路邊整整十六天,最終把她殺害!  「封城保供」就是在防疫封城期間保障民生供應的公司,這種公司是賺大錢的生意,一定要有相當的政治背境。死者在年關前突被辭退,不知什麼原因被保安擋在小區前,又回不到原來的居所,整整十六天被困車內,終抵不住嚴寒和飢餓,被活活逼死在車裡。  一個政府要喪失天良到什麼地步,才可以坐視一個花樣年華的女孩死在眼前。路邊時時有人經過,一個活人逐日垂死,家人一定四處奔走,如非政府冷血,豈會拖延十六日之久?  這與被醫院拒診的產婦和長者一樣,都是政府見死不救,前者是數小時的事,而這位姐姐的死亡過程,卻整整拖延了十六天之久。十六天里,西安竟找不到一個稍有人性的官員,過問一下女孩的生死?竟沒有一種基於人道的機制,可以把女孩從死神手上奪回?這是什麼世道?這是什麼社會主義天堂?這是什麼習近平偉大時代的中國優越性和解決方案?  共產黨貪腐也罷了,濫權也罷了,可否稍有一點點人性?可否將中國人當人看?如果那個絕望的女孩是習近平的女兒,政府官員可以如此嚴防死守嗎?  女孩開著私家車,家景應尚可,不知結婚生子沒有,她還將經歷多少豐富美滿的人生,她對未來還有多少夢想?可惜在一個草菅人命的制度下,她等不到她一生的好日子。  中共統治最令人無法忍受的就是滅絕人性,就是不把中國人當人。每一條珍貴的生命,在中共的記事簿上就是一個數字,每一個平常人家的禍福,就與各級官員無關。共產革命誇口為人民謀幸福,實則是人民為共產黨家族謀幸福,社會主義誇口是人間天堂,原來天堂就是活生生的「路有凍死骨」!  她不符規定,讓她開車直達家門,在家隔離總可以吧?開車直接去隔離地點總可以吧?讓家人給她送一口飯總可以吧?制度是死的,人是活的,什麼都可以不管,先救命再說,任何有良心的政府都會這樣做。放她回家,未必有什麼惡果,不放她回家,先把她害死了。  這可憐的女孩沒有死在病毒手上,卻死在中共政府手上,這不只是她的悲哀,也是中國的悲哀,時代的悲哀!  防疫是習近平親自部署親自指揮,封城是死命令,違反規定危及官位。孫春蘭還為醫院拒診向民眾道歉,如事件鬧到孫春蘭案頭,她又將如何拍板?事件發生,保安必推給上司,上司推給市委,市委推給孫春蘭,直推到習近平身上;然後習近平又推給孫春蘭,孫春蘭推給市委,市委再推到保安頭上。這個冤死的姐姐,最終仍討不到一個公道,還是死不瞑目。  更令人寒心的是游游短文相當平靜,姐姐死得不明不白,是政府公然的謀殺,貼文只要求給姐姐「一個閉眼的機會」,似乎只要給一個說法,讓她閉眼就可以了,真是這樣嗎?  從前龍應台有一篇文章,標題叫做「中國人你為什麼不生氣?」批判的是台灣社會一些不合理的現象,與西安這個不幸女孩的遭遇一比,台灣的社會現象簡直不值一提。中國人你為什麼不生氣?這樣的問題誰都沒辦法回答,只有去問中國人。  昨天還有一個短片,一個老人家九十多歲的母親去世了,保安不放他回家奔喪,老人破口大罵,說拿你這個流氓政府沒辦法,最終他當然也回不了家,不過至少他敢臭罵政府。罵歸罵,類似的悲劇還將永無休止發生下去。  我把這兩個短片傳給一個朋友,他回我一句「香港將來都有機會系咁」,他的擔心不是沒有道理的。以特區政府今日俯首聽命的奴才相,萬一香港疫情嚴重起來,照搬中共的封城死命令,也不是沒有可能的。我只好回他一句「希望不至於如此」,但誰能保證呢?  天地不仁,以百姓為芻狗,中共國殘暴到這種地步,相信它的末日就快到了,這樣的政權還能苟延殘喘,那就沒有天理了。 (全文轉自作者臉書)

程曉農:台灣為何被視為新的西柏林?

台灣是新的西柏林」,這是最近一位德國政治家的看法。如果不是美蘇冷戰時期在冷戰前線西柏林生活過的人,很難對他這句話的題中深意有比較準確的理解。柏林牆倒塌的1989年,我在西柏林的德國經濟研究所任訪問學者,目睹東西柏林合二為一、美蘇冷戰走向終結。現在我把當年在西柏林的觀感與台海危局作一對比,為讀者們理解中美冷戰提供一個歷史視角。  一、「台灣是新的西柏林」  德國之聲中文網1月21日報道,德國的基社盟(Christian Social Union,CSU)政治家、歐洲議會人民黨黨團領袖韋伯(Manfred Weber)接受了位於德國杜塞爾多夫市的《Handelsblatt(商報)》的採訪。《商報》1月20日發表的採訪中韋伯表示,「在制度之間的競爭中,台灣今天就像西柏林一樣:我們的民主社會模式在一個制度性對手直接鄰近的地區掙扎著求生存。我們必須支持那些堅持民主和法治的人。」  今天中美冷戰在政治對抗層面,與美蘇冷戰開始時的局面十分相似,而這一點與美蘇冷戰時期的兩件事密切相關,一件是蘇聯在捷克斯洛伐克發動的政變,另一件是西柏林空運。講清了這兩件事,我們就能對韋伯上面所說的產生共鳴。韋伯雖然是個70後,畢業於慕尼黑高等技術學院,但他對德國現代史和美蘇冷戰史的理解相當精準。  如果回顧一下美蘇冷戰的開端,有一個1948年的事件現在很少有人提了,但這個事件卻是美蘇冷戰政治對抗的重要開啟點之一。1948年初,二戰後在蘇聯駐軍範圍內的捷克斯洛伐克仍然保持著戰前的民主體制,而民選的貝奈斯政府在民意支持下,不願意屈從蘇聯的操控和指揮。於是這年2月蘇聯在捷克斯洛伐克發動了政變,推翻了民選政府,換上了親蘇的傀儡政府。  這個事件充分展示了蘇聯擴大它的勢力範圍和與以美國為後盾的歐洲民主國家對抗的實質,即專制的紅色大國試圖不斷擴展其勢力範圍,用紅色傀儡政權代替它想推翻的民主政權。這次事件把美國國內親蘇的聲音和二戰後對蘇聯的綏靖主義主張壓了下去。從此,美蘇冷戰的政治對抗就全面展開了,其核心是,要守護民主國家,還是放任紅色專制威脅世界。  中共今天在台灣所謀求的,與蘇聯當年在捷克斯洛伐克所實行的,沒什麼不同。兩者都是要用紅色傀儡政府替代不聽命於紅色大國的民主政府,在武力脅迫下實現「紅色政變」;然後在紅色大國駐軍的威懾下,讓傀儡政府為紅色大國充當炮灰。中共講的「愛共者治台」,就是用紅色傀儡勢力,在台灣實行中共的專制統治,它絕不允許民主制度和真正的民選政府在台灣存在。所以,中美冷戰的實質與美蘇冷戰一模一樣。  二、蘇聯對西柏林實施經濟封鎖  兩場冷戰都顯示雙方圍繞著剝奪還是保護冷戰陣營交界的邊緣地區居民的民主要求這個政治層面的對抗。蘇聯圍困西柏林,是美蘇冷戰正式爆發的標誌性事件。  二戰後處於盟軍佔領下的德國被美、英、法、蘇四國分別佔領;德國首都柏林也分別被這四國分成四個佔領區,但柏林市整體上被蘇占區包圍,四面八方都是蘇軍控制的地區,只能通過北、西、南三條公路和三條鐵路進入美、英、法佔領的西德各州。  二戰後,隨著美蘇冷戰的開始,美、英、法合作把各自的佔領區合併,1948年5月23日在英美法三國代表的參加下,西德通過了《德意志聯邦共和國基本法》,這一天西德成立,定都萊茵河畔的波恩市,阿登納組成了第一屆聯邦政府,由他擔任總理。而柏林市內的這三國佔領地區也合併成西柏林市。  當時西柏林市西南方的Zehlendorf一帶是比較好的住宅區,二戰時遭到的轟炸也比較少,許多信任美國的柏林人都住在西柏林,那裡也建有美軍軍營;而東柏林是東德的首都,許多住宅在東柏林地區的德國人仍然留在那裡。東西柏林之間雖然有關卡,但居民可以來回走動,有些人工作和居住的地點分別在東西柏林,每天要穿過關卡來回通勤。  但是,由於西柏林的自由社會深深吸引著東柏林乃至東德其他地區的人,越來越多的東德人移居西柏林,特別是工程技術人員和科學家,讓東德當局產生了危機感,擔心東德會逐漸失去技術專家,因此請求蘇聯支援。這種情況下,蘇聯突然發起了對西柏林的經濟封鎖,想製造西柏林居民的生存危機,迫使他們接受蘇聯式專制制度。  柏林封鎖(德語是Berlin-Blockade)發生在1948年6月24日到1949年5月12日,這是美蘇冷戰時期的第一次重大國際危機。蘇聯為了給居住在西柏林的德國人施加經濟壓力,從6月24日起全面切斷了西柏林與東柏林以及東德其他州的水陸交通及貨運,只剩下從西德飛往西柏林市內Tempelhof機場的3條空中走廊通道還能飛行。歷史上稱柏林封鎖為第一次柏林危機(後來修建柏林牆是第二次柏林危機),這第一次柏林危機形成了第一次美蘇冷戰高潮。  蘇聯以為,西柏林被經濟上封鎖之後,西柏林人為了活下去,就會反對西方盟軍,從而達到把西方盟軍驅逐出西柏林的目的。但是,儘管當時西柏林的糧食供應中斷,燃料煤也庫存用盡,當地市民生活艱難,但西柏林居民堅決不向蘇聯屈服,寧肯忍受處於孤島狀態下的忍凍挨餓日子。  三、美軍的「運糧行動」,實行緊急經濟救援  面對西柏林居民信任民主制度、拒絕紅色統治的普遍立場,美國決定給西柏林居民實行高成本的物資空運計劃,於是美軍通過實施柏林空運,架起了西柏林的生命線。  當時駐西德的美軍空軍司令李梅是二戰中曾指揮轟炸日本的空軍指揮官,他調集了自己所掌握的飛機,開始向柏林空運生活物資;同時還發急電,請美國政府從世界各地調更多的運輸機以供空運使用。1948年6月26日杜魯門總統命令美國駐歐空軍,將所有能用的飛機都投入柏林空運,代號為「運糧行動」的空運作業正式開始。世界航空史上罕見的特大規模的空中運輸──柏林空運拉開了帷幕。  那時二戰才過去3年,德國經濟尚未復甦,孩子們的生活尤其艱苦。我在哥廷根大學經濟系一位教授的家裡聽他講過當時的苦日子,他過5歲生日的禮物就是一片黑麵包上撒上幾粒砂糖。西柏林的情況比鄉下更糟,因為戰時柏林是美軍戰略轟炸的重點地區,蘇軍攻克柏林時又發動大規模炮擊,整個城市滿目瘡痍,有人形容它像「一隻盛滿瓦礫的大碗」。那時的西柏林仍然帶著戰爭的創傷,疲憊、衰弱、生產力低下。  西柏林市區有230萬居民,加上西方三國佔領軍,共有250萬人,若沒有糧食和燃料,一天也不能維持;這座城市每天需要至少4,500噸物資才能維持基本生活,除了飲用水,其他的一切生活物資只能靠美軍空運。從6月29日起,美軍派出大批飛機,為西柏林的250萬居民大規模空運糧食及各種日用品,將近一年內飛行次數達277,728次,空運貨物211萬噸。這些貨物既包括各種食物和日用品,也包括燃料煤和車用汽油。  從西德飛過蘇聯佔領的東德、通往西柏林的空中走廊有3條,即北部、中央和南部走廊,每條空中走廊寬32公里,高度必須在3千米以下。由於空域和機場都很窄,飛機數量又多,空中走廊內的飛機密度非常大,空中交通管制很不容易。當時的安排是:美軍運輸機從柏林南部的法蘭克福和威斯巴登起飛,經南部空中走廊進入西柏林的Tempelhof機場,卸貨後飛機再起飛進入西北的中央空中走廊,飛越漢諾威,再繞道向南飛回裝貨機場。  我到那個現在已廢棄、位於西柏林南部的Tempelhof機場看過,那裡仍然保留著當時在機場地區拍攝的照片。當時的空運基本上是24小時不停,平均每3分鐘起飛1架;空運密度最高的時候,機場上平均每1分鐘就有1架美軍運輸機降落。當時的飛機和機場都很原始簡陋,飛機上沒有儀錶著陸系統,所有飛機必須人工操縱,嚴格按規定時間飛抵降落機場,時間必須控制在正負30秒之內。柏林空運歷時11個月,美軍參加空運的飛機是319架,總飛行時間60萬小時,英軍參加空運的飛機是140架,總飛行時間12萬小時。 四、「搖翅膀叔叔的糖果轟炸機」  柏林空運期間發生了讓西柏林孩子們難忘的「搖翅膀叔叔的糖果轟炸機」的故事。  當時有一位美軍飛行員哈沃森(Gail Halvorsen)中尉,他在機場的跑道終點,隔著鐵絲網看到一群德國小孩,其中一個十幾歲女孩的話讓美軍中尉十分驚訝,她說,「如果我們失去自由,就再也拿回不來了」。美軍飛行員被這個女孩深深感動,給了幾個孩子每人兩片口香糖。他決定要為這些孩子們做點什麼,就對這些小孩說,我下次回來時會搖擺機翼,然後把糖果包在小降落傘投下來給你們。雖然這樣做違反軍紀,但是他還是把自己每周定額配發的糖果空投給德國孩子們了。  很快哈沃森的話就傳遍了機場附件的居民區,於是每天有幾千個孩子在機場附近等待著。而這位飛行員也收到了許多寄給「搖翅膀叔叔」和「巧克力轟炸機」的孩子來信。西柏林的報紙也報道了這個故事。隨後孩子們經常寫信給美國空軍,要求空投糖果的地點離他們的家近一點。  「巧克力轟炸機」的故事傳回美國後,引起了強烈反響,糖果公司、民眾和學校學生紛紛捐出糖果和巧克力,其他飛行員也加入空投糖果的隊伍。第一位「搖翅膀叔叔」成了英雄,他的愛心像甜蜜的紐帶,把美軍飛行員和德國的年輕一代緊密地聯接在一起。  1948年12月20日,為了讓西柏林兒童過上一個快樂的聖誕節,盟軍制定了一個特別空運任務,代號為「聖誕老人」,當天所有的運輸機都裝滿了募集自美國各地的糖果和玩具;飛臨西柏林機場上空時,所有運輸機全都搖晃飛機翅膀,那次特別空運任務一共給西柏林的孩子們送去了20多噸巧克力、口香糖和其他糖果。  這11個月的空運和情誼,不但化解了美德之間「二戰」中血的仇恨,還建立了美德兩國民眾之間深厚的友誼。在那些日子裡,柏林人看到的是對比鮮明的圖景:蘇聯人從地面上把德國的機器設備一列車一列車地拉走,而英美則從空中用飛機把來自西方的生活用品源源不斷送進德國。一位叫做黑爾佳·斯特洛的西柏林女孩說:「我們非常感激美國人,他們幫助了我們。你必須記住,我們曾是美國的敵人,而且戰爭剛剛結束3年,美國人就來幫助我們活下去。」  柏林空運60周年時,已經87歲的那位「搖翅膀叔叔」 哈沃森回憶道:「當時無論是西柏林人或德國人,早已不再是美國的敵人,新的敵人是斯大林。他企圖封鎖西柏林,將整個城市的人民活活餓死,而主要受害者是婦女和兒童。我第一次運載一批麵粉飛抵西柏林時,看到那裡的人民如此地高興,他們看到我就像看到天使。從那時起我們和德國人屬於一個團隊,我們成了朋友。」柏林空運使世界輿論轉而反對斯大林,阻止了斯大林西進的步伐。哈沃森說:「我們駕駛著『自由精神號』C-54型飛機,就是要提醒年長的人們不要忘記當年行動的意義,要教育美國的年輕人,自由對柏林的孩子們意味著什麼?」  五、台灣為什麼象當年的西柏林?  美國強大的空中力量不僅成功挽救了西柏林這個東西方對抗的橋頭堡,並且震懾了蘇聯人。斯大林意識到,美國人不會再輕易放棄任何一塊陣地。柏林空運給後來的冷戰劃定了路線,蘇聯自那以後,再也沒得到一寸西歐的領土,也再沒試圖那樣做。  當時空運必須經過東德的領空,可能遭到蘇聯空軍的攻擊,美國實際上要冒的是世界大戰的危險,西方各國也做了戰爭準備。但當時蘇聯只是空中騷擾,始終沒敢動手。因為斯大林看到,杜魯門已經下定決心,無論如何要頂住蘇聯的挑戰,決不放棄西柏林。當時蘇聯在東德的駐軍有40個師,而西方盟軍只有8個師,兵力對比懸殊;但那時蘇聯沒有原子彈,而美國是世界上唯一有原子彈的國家,所以蘇聯不敢攻擊美國。最後蘇聯在1949年5月12日撤消了柏林封鎖。  另外,柏林封鎖與中國也有關係,這一點以前中國人從來沒聽說過。據蘇聯情報機構的將軍帕維爾·蘇杜普拉圖夫1994年出版的個人回憶錄《特殊使命》一書,蘇聯在1948年解放軍發動遼瀋戰役、淮海戰役、平津戰役、渡江戰役期間,特意引發「第一次柏林危機」,想以此轉移美國對國共內戰的戰略注意力,把美國的援助重心牽制在歐洲,從而減少美國對國軍的援助,間接地幫助共軍取得軍事勝利。  英國的約翰·梅森在他的《冷戰 1945-1991》一書中曾經這樣分析:柏林衝突遠不是一場外交磨擦,它具有戰爭的一切特徵;然而,美國擁有原子彈,使這場衝突變得與眾不同。核武器的存在使經典的軍事戰略首次產生了革命性改變,它縮小了雙方的選擇餘地,任何一方都無法利用各自軍事力量的特長。柏林是核時代的第一次衝突,雙方都顯示出凍結地理現狀的明顯傾向。20世紀40年代後期發生在歐洲的一系列事件,最後以柏林封鎖而告終。  在中美冷戰當中,軍事上台灣是中共軍隊突破第一島鏈,控制西太平洋地區的跳板;一旦中共佔領台灣,它將把台灣作為進一步對外擴展,北威脅日本、南威脅澳大利亞的前進陣地,同時會試圖迫使美軍撤離沖繩等基地。而在政治上,台灣很象當年那個西柏林的德國女孩說得那樣,「如果失去自由,就再也拿回不來了」。  當年蘇聯和東德的紅色政權想通過經濟封鎖,餓得西柏林人下跪,那時紅色政權講過「血濃於水」嗎?面對那些有親友在西柏林挨凍受餓的東德人,紅色政權「面有愧色」嗎?紅色政權為了自己的目標,從來是冷血的;過去在西柏林如此,如今在台海問題上依然如此。當中共想動手威脅台灣時,除了軍事恐嚇以外,經濟封鎖肯定是必然要採取的行動,它早已在台灣以往的選舉時期試過禁止進口台灣農產品這樣的招數。台灣問題如今不再是所謂的「統一」問題,而是專制與民主兩種制度的決戰。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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