類別

評論

北京陷入空前國際孤立,源自習派的思想誤區

今年五月,兩場峰會同時舉行。一場在中國西安,中亞峰會,中共邀約中亞五個斯坦國與會,包括哈薩克、烏茲別克、塔吉克、吉爾吉斯斯坦、土庫曼。 另一場在日本廣島,七國峰會,並邀約另外九個國家首腦與會,包括印度、巴西、越南、韓國、澳大利亞、印度尼西亞(東盟輪值主席國)、葛摩(非盟輪值主席國)、庫克群島(太平洋島國論壇主席國)等國首腦,以及烏克蘭總統澤倫斯基。 讓國際社會大開眼界的是,西安峰會大搞排場、大肆鋪張、豪華奢侈,與廣島峰會的簡單、簡樸、節儉形成鮮明對照。習當局一擲千金或孤注一擲,兩百六十億!如果不是這筆巨資誘惑,這五個斯坦國未必會來。大撒幣,於是才有了中亞峰會。幫人購買昂貴的門票,五國首腦這才揚著頭、挺著胸,大剌剌地來了。 其實,這兩場峰會,不僅比較和見證了制度之差,專制制度的腐敗和民主國家的清廉;而且彰顯了北京的孤立處境。更多國家團結在美國周圍,而少數與中國交往的國家,無非是為了錢,為了一些短期利益。 中共二十大之後,習當局忙於外交。既有跟俄羅斯強化關係的表演,也有跟美國緩和關係的功夫,還有聯歐抗美、分化美歐關係的企圖。但半年多下來,連收效甚微都說不上,不僅毫無效果,而且呈現反效果。 具體的反應就是,美歐各國、美國和亞洲各國、尤其世界民主國家之間,達成空前共識,團結一致,共同對付共產中國。既有美、日、韓、荷、台的晶元聯盟,又有美日、美韓、美英澳、美日印澳、北約等軍事聯盟,還有七國峰會等國際政治聯盟。一致對中共說不,制止北京在台海玩火、在南海滋事、在東海和中印邊界挑釁。 今年一月,印度邀請120國舉行峰會,聚焦發展中國家和南南合作,唯獨沒有邀請中國。中共黨媒以阿Q心態酸印度:「害怕中國出席搶印度的風頭;只要中國出席,印度就黯然無光。」今年五月,歐盟邀請亞太國家舉行峰會,歐盟27國加亞太21國,共48國與會,唯獨沒有邀請中國,只「因理念和觀念不合」。中共黨媒酸歐盟:「這個世道變了,小國聯合起來欺負大國。真是百年未有之大變局。」並扔下超阿Q金句:「中國因未收到邀請,拒絕參加這次論壇。」 今年四、五月間,西方七國,從外長會議、財長會議到首腦會議,一致定調:去風險化,即去中國化。幾乎同一時間,歐盟二十七國舉行外長峰會,也達成同一共識。各國紛紛定義:共產中國是最大挑戰和風險。 習近平的誤區在於,以為能在黨內權力鬥爭中取勝,就能在所有方面取勝。他以為,只要黨政高層全是他的自己人,所謂習家軍,統一意志,令行禁止,國內沒有什麼事搞不定。(其實,舉凡經濟、就業和民生,國內什麼事都沒搞定)。他以為,只要外交系統都是他的自己人,習家軍或戰狼,國際關係就沒有什麼搞不定的。自以為,只要一亮出「大國外交」、「元首外交」、「為兩國關係發展指明方向」,什麼中美關係、中歐關係、中國和其他國家關係,就沒有搞不定的。 所有這些以為,都是自以為,都是誤以為。殊不知,正是在中共二十大之後,國際社會才下定最後決心,與共產中國切割,即便沒有說出脫鉤這個詞,至少也是去風險,也就是去中國化。試想,連黨內的不同派系、不同意見都容不下,又怎可能聽進去國際社會的呼聲?你非要在國內搞統一意志,就讓你見識國際上的統一意志:對獨裁說不,對迫害說不,對威脅說不,對擴張說不。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東南亞華人 越年輕越討厭中國

中國江蘇德龍鎳業公司位於印尼蘇拉威西島(Sulawesi)莫羅瓦利縣(Morowali)的一座鎳礦工廠1月14日爆發的衝突。 東協相對歐盟來說,目前還沒有比較結構性的民粹主義問題,但因為中國或華人問題所產生的右翼民粹主義,卻已經有很長的時間了,印尼上一次再蘇哈托當總統的時候,就曾經發生過所謂的排華事件,同時這種狀況在穆斯林為主的南東協以及菲律賓比較嚴重,因為這個區塊都是民主國家,而且華人和非華人種族之間的分野比較明顯,像泰國那種到底是不是華人都已經分不太出來的狀況,要排華還真不可能。 菲律賓、印尼和馬來西亞都是民主國家,所以這種民粹的土壤才有可能產生,北東協大部分都是民主制度實行的亂七八糟,甚至有像寮國與越南這樣一黨專政的國家,自然也就沒有民粹的空間,越南民間反中的聲浪,必定是官方操作的。 馬來西亞原本就有馬來人和華人之間種族政治的課題,馬來人雖然沒有刻意排華,但時常把華人問題當作政治操作的空間,比方華人掌握了經濟、印度人掌握了專業,所以馬來人必須掌握政治,又或者華人滾回中國這一類的訴求。而同時華人常常為了反政府出現親中的言論,但這也有世代差異,近十年馬來人和華人在反中這件是逐漸趨同。 菲律賓主要是西海問題,自然也有民族主義的問題在裡面,但為什麼中國的企業會成為民粹課題,就是因為中國的企業投資時會形成所謂的中華兩岸跨國政商聯盟,這種狀況在非洲是最嚴重的,如何看嚴重的程度就是看和統會和洪門等組織綿密度來判斷,總之,華人企業家若願意充當買辦,那就會造成非華人族群的不滿,因為這些所謂的買辦他們拿了好處並不會給予其他人;同時,中國企業的幹部常常會用高壓管理的方式對待員工,東南亞,尤其是穆斯林為主的國家完全不吃這一套,所以過去許多台商只要從中國轉移到東南亞國家時,一定會產生很嚴重的摩擦跟衝突,因為台商高級主管會把中階的中干帶到東南亞,導致基層幹部和員工之間出現衝突。 另外就是,中資看中的是東南亞的天然資源以及比中國還要更具前景的內需市場,但若要說內需市場,東南亞各國偏好的外國產品以日本為優先,再來是韓國,台灣的產品往往為了避免被誤認為中文,常常直接本土化,所以大部分的人往往不知道這項產品來自台灣,中國的優勢就只有廉價的公共建設而已,但除了廉價,基本上沒有其他的優勢,所以大部分的中資都是奉中共中央之命,到當地開拓一個據點之後,當作後續戰略之用。 而穆斯林國家尤其是印尼,又視中國對待新疆為不可饒恕之罪過,雖然印尼政府常常極力淡化,但民間抗議聲浪不斷,尤其是印尼在現任總統左科威執政多年之後,伊斯蘭保守派希望可以重返執政,而伊斯蘭相關的團體、政黨等大部分都有比較明顯的反中傾向,比方現任印尼雅加達特區首長阿尼斯在印尼被認為是種族主義者,但他反對一帶一路,還和時任台北市長柯文哲進行多項合作,而這件事背後其實也是一種民粹的操作,因為左科威上台之後和中國維持一定程度的緊密關係,尤其印尼是中國海上絲路的宣傳國,所以先前才有印尼政府僱用台灣人去擔任監督一帶一路的監造團隊。但即便是這樣,印尼伊斯蘭基本教義的極端人士,依舊認為左科威是親中的。 換言之,中國一帶一路和各種各樣的投資,讓東南亞各國對華人的不放心從內政問題變成外部化,這讓很多華人近年開始逐漸和中國這個符號切割,所以華人內部也出現衝突,越年輕的越討厭中國,老一輩認為他們數點忘祖,年輕一輩對中國無感情又認為是負面資產,對華人年長者的視中國為祖國,完全無法接受,因此華人的本土化、非華人敵視中國的民粹化,都伴隨著中國在東協投資,以及中國粗暴的管理方式,而成為不可逆的趨勢,換言之,東協的右翼民粹主義奠基的問題根源,正是中國。 (※作者為退役少校政治作戰官,研究紐澳和大洋洲關係史。退役前因公務去過馬紹爾群島、帛琉、紐西蘭等國,目前在印度金德爾大學念博士班。全文轉自上報)

中國新版《反間諜法》──法網密織聊作盾

最近,中國政府頒布了新版《反間諜法》,大大擴展了舊版的內容,從舊版的40條增加到71條,約增加四成條款。此法推出的同時,中國政府針對外企展開了「反間諜」行動,從3月下旬開始,美國美思明智集團(Mintz Group)北京辦事處、日本安斯泰來製藥(Astellas Pharma Inc.)、凱盛融英蘇州分公司都因泄露國家機密等間諜行為先後中招。台灣八旗文化出版社總編輯李延賀(富察)也在大陸被拘捕。因此,海外輿論認為,中共的新版《反間諜法》,很大程度上是針對外國人的,將嚴重影響外商赴華投資,這其實只看到了事情的一方面。 中國新版《反間諜法》兩大特點 比對新舊兩版《反間諜法》,就會發現,新版《反間諜法》第一個特點是極大地擴展了國家安全的範圍。過去中國政府關注的國家安全主要是軍事部分,因而對軍事情報的泄露最關注。現在,新版《反間諜法》採用了習近平數年前提出的「總體國家安全觀」,將軍事以外的其他資訊都列為與國家安全有關的情報。 所謂「總體國家安全觀」,是習近平接掌中共總書記一職之後,於2014年4月主持召開中央國家安全委員會第一次會議時,在其講話中提出的,其涵蓋範圍包括政治安全、經濟安全、軍事安全、文化安全、社會安全、生物安全等各方面。2015年7月1日,中國第十二屆全國人大常委會第十五次會議通過《中國國家安全法》,特彆強調「總體國家安全觀」,並將國家安全細化至各方面,尤其「文化安全」。所謂「文化」是個外延無限廣的軟概念,在中國語境中,所謂政治、經濟、軍事、生物之外的各方面都可歸之於文化,比如高層權斗傳言、調查資料與各種資訊,任何中共認為於己不利的資訊,都可以用《反間諜法》的「文化安全」概念,入人以「危害國家安全」罪。 該法第二個特點則是賦予國安人員隨意認定間諜之權。根據新版《反間諜法》,在中國,國家安全部可以劃定「安全控制區域」,但究竟哪些地方算是中共的「安全控制區域」,不載於文,對外保密,這就給了國安人員隨意認定「間諜」的許可權。比如某位中國當局不喜歡或認定對華不友好的外國人(包括港台人士)旅遊至某處,中共執法部門可以用「非法進入安全控制區域,危害國家安全」為由拘人。有無證據不是關鍵,比如台灣人士李明哲被抓之後,在人身與資訊對外隔絕的高壓之下被迫寫「交待」,其交待書中的內容,比如長期關注中國民間社會發展及維權人士議題,在網路上和中國朋友分享「台灣的民主經驗」,並時常寄書給他們,等等,就成了中共為李明哲定下「顛覆國家政權」的「犯罪事實」——2017年尚且如此,有了新版《反間諜法》,這種定罪將更隨意。 文化安全成防禦美國「現代認知戰」的盾牌 新版《反間諜法》將文化安全列為重要的國家安全內容,對中國大陸、台港人士而言,實際是完全否定了言論自由、出版自由,比如台灣八旗文化出版社總編輯富察就因出版了一些中共不喜歡的書籍,被以「危害國家安全」為由在其入境時抓捕。對中國人涉外及外國人士在中國的活動,要害是大大擴充了所謂搜集情報的範圍及內容,比如《光明日報》記者董郁玉被抓之時,一道被捕的還有日本外交官,中國官方指稱的理由是這名外交官「從事了與他的工作不符的活動」(因日本政府指責中國違反了外交豁免權的國際準則,幾小時後獲釋)。 但「文化安全」列為國家安全的重要內容,目標更廣泛。近年來,美國發明了現代認知戰(Modern cognitive warfare),定義為「改變特定人群世界觀能力的競爭」,涉及四個重點領域:物理領域,資訊和網路空間領域,認知過程,認知行動。這一認知戰在俄烏戰爭中發揮了重要作用(效果如何還有待深入觀察分析),專門論述這一問題需要很長篇幅,本文只討論與中國新版《反間諜法》有關的方面。 中國儘管有龐大的大外宣網路,但中文與英語、法語、西班牙語相比,在西方世界當中使用的人相對少得多,傳播力限於中文圈。也因此,目前這一階段要與美國開展「現代認知戰」,肯定落於下風。新版《反間諜法》使用「文化安全」,實際上是防衛性的:凡否定中國社會主義制度、批評現政府及中共歷史上重大污點與錯誤的,都是危害國家安全。以李明哲案為例,介紹西方(台灣)民主政治,使用西方價值觀當中的人權系列話語,被中國當局認定他藉此否定中國社會主義制度,對中國國家安全造成了威脅。今年最近這輪「反間諜」掃蕩目標,美國貝恩諮詢公司、美思明智調查公司均在其列,就因為當局認定這些公司搜集的資料與資訊對中方不利。 也就是說,文化安全成了中共手中一面防止西方意識形態入侵的一面巨大的盾牌,美國「現代認知戰」涉及的四個領域全部涵蓋其中。在中國當局的考量中,相比對付美國「現代認知戰」這等大事,影響外商投資積極性就不顯重要了。 新版《間諜法》問世之時,正是中澳關係回暖之時。中共政權創始人毛澤東是個戰略大師,曾用「十個手指按十個跳蚤,一個也捉不到」來比喻抓工作要抓要點,意思是:無論對內對外,哪怕是頭緒萬端也會理出重點難點,作為當前主要的政治任務。正因如此,目前中國外交形勢有點困難:與美國關係跌入1970年代以來的低谷;與加拿大交惡,正在上演互相驅逐外交官戲碼,歐盟法德兩國對華態度陰晴不定,因此,澳大利亞不是中共要針對的主要國家,如非特殊情況,澳大利亞本國人這一階段不會成為中國抓捕外國間諜的重點,但澳大利亞籍華人,有胡士泰、成蕾等前車之鑒,回國時仍然需要小心「文化安全」這張密織的法網。 (※作者為中國湖南邵陽人、作家、中國經濟社會學者。現今流亡美國,曾任職於湖南財經學院、暨南大學和《深圳法制報》報社。長期從事中國當代經濟社會問題研究。著有《中國:潰而不崩》、《中國的陷阱》、《霧鎖中國:中國大陸控制媒體大揭密》等書。本文經作者授權刊出,全文轉自上報)

從習近平雄安講話,透視他不正常的思維

2023年5月10日,習近平出現在雄安,且前呼後擁,陣勢很大。這一消息本身就令人吃驚。因為,眾所周知,所謂雄安新區已經成了習時代的重大爛尾工程之一。習近平竟毫不忌諱,公開亮相這片長滿雜草的廢棄之地?更令人吃驚的是習近平的講話,不僅絲毫不承認雄安的失敗,而且如此自誇:「2017年,我第一次來雄安,站在一片田埂上展開了新區規劃圖。短短6年里,雄安新區從無到有、從藍圖到實景,一座高水平現代化城市正在拔地而起,堪稱奇蹟。」 砸資八千億!哪一片土地不能砸出一片新樓?哪怕在沙漠上、戈壁灘、荒無人煙之地,單純靠砸錢,都能砸出一大片高樓大廈—— 所謂高水平現代化城市,俗稱「鬼城」(如內蒙古鄂爾多斯)。這有什麼奇蹟可言? 習近平又說:「雄安新區功能定位,首先是疏解北京非首都功能的集中承載地,這是建設雄安新區的初心和使命。」當地人都說這是外行話。因為,北京是首都,另建雄安,就是要疏解北京的首都功能或部分首都功能;至於非首都功能,那是每個城市都具有的經濟活動、民生保障和社會空間,只要上千萬的北京市民還需要工作和吃飯,相關的非首都功能豈能疏解或轉移? 說到北京眾多單位和數百萬人抵制搬遷到雄安,習近平說: 「不能憑自身好惡,需要搬就得搬。不能搞『紙面疏解』『變相迴流』,名義上疏解,結果回去了。更不能通過在京設立二級單位等方式邊疏解邊新增。」 好一個「自身好惡」,難道在習近平的決策背後,還有什麼集體好惡?如果有集體好惡,那麼,眾多單位和數百萬人拒絕遷移,本身不就是集體好惡?而所謂「自身好惡」,習近平拍腦袋的決策恰恰就是他個人的「自身好惡」,代表不了任何集體好惡。 習近平發話,在小圈子裡聽上去似乎有些道理,加上沒人敢回嘴,造成的效果,彷彿他是權威,掌握了絕對真理。但仔細掂量,卻只是:不正常的人說不正常的話。個人膨脹,頭腦發熱。不僅脫離現實,而且遠離現實。 習近平聲稱建設雄安新區是「千年大計」,且不說如此定義的根據何在?千年後還有沒有習近平、習家軍和共產黨?就說這千年工程,需要投資多少?黨媒透露:30萬億!如今砸下8000億而已。只是個零頭,還有得砸。 習時代撐到十年,恰恰是毛澤東之後最缺錢的時代,整體經濟下滑,所有省市自治區財政破產;公務員遭降薪、教師工資遭拖欠、白髮老人被砍掉醫保;外資外商陸續撤離、生產線和供應鏈轉移他國,外匯儲備虛空;中國社會進入高失業,年輕一代普遍躺平…… 就在這最缺錢的時候,居然還要砸巨資繼續興建「三天打魚兩天晒網」的雄安! 不由得讓人聯想到秦朝和秦始皇。一統天下之後,要修建浩大工程,長城和阿房宮,不惜耗盡天下人力物力財力。 秦始皇自我迷信,自以為,既然能夠攻滅六國,一統天下,那就沒有辦不成的事,因為,沒有什麼比攻滅六國更難的事了,包括長生不老。結果,阿房宮還沒有完工,秦始皇已經撒手歸西。阿房宮被起義的項羽付之一炬、化為灰燼。長城則淪為千年擺設,為他人(其他朝代)做嫁衣裳。秦朝本身,傳二世即亡,前後不過十五年。 習近平自我迷信,自以為,既然可以取得權力鬥爭的全勝,就沒有辦不成的事,因為,沒有比掃平黨內派系(即搶班奪權、篡黨奪權、一派獨大、一人專權)更難的事了,於是乎強行清零封城、強建雄安、強搞北交所、強來廁所工程、強推一帶一路…… 習近平說出千年大計,隱約已經有秦始皇的味道。儘管,沒人認為他擁有秦始皇的霸業和威儀。 習近平視察雄安,帶上三名政治局常委:李強、蔡奇、丁薛祥,清一色的習家軍人物。似乎終於實現家天下。罕見帶上三名政治局常委亮相,其中的心理學,既有貶低,也有拔高。貶低了李強、蔡奇、丁薛祥,令他們的常委身份縮水,潛台詞:如今的政治局常委,不過就是習近平的跟班,再也沒有昔日的含金量。拔高了習近平,如今的這個總書記,超然於眾常委之上,儼然一人獨大的超級領袖,不再是七龍治水或九龍治水的集體領導。 但是,心理學的邏輯卻是,貶低了別人,也降低了自己。習近平自以為,自己已經處於「會當凌絕頂,一覽眾山小」的巔峰狀態,其實,不過是矮中拔高。竟不知?在世人口中,習大大已經淪為「武大郎開店」的經典人物。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李昊石事件的真正可怕之處

「聽黨指揮,能打勝仗,作風優良」,這是習近平2013年3月對人民解放軍提出的強軍目標,此後,它像銘牌一樣成為解放軍的宣傳標配。近日,中國的一名脫口秀演員李昊石在演出時用「作風優良,能打勝仗」稱讚野狗的生存和戰鬥能力,被指「侮辱」解放軍。此事引發的輿論風暴以及官方對李昊石的立案調查和笑果公司的巨額處罰,可以看作中國輿論場轉向和社會政治文化惡質化的一起標誌性事件。 每個社會和國家都有一些所謂不能觸碰的禁忌或「政治正確」,比如美國,種族問題是不能輕易碰的,公眾人物和公職人員如果對種族問題發表了在社會看來不「不正確」的言論,一般後果會很嚴重。然而,即便像美國這樣講究「政治正確」的國家,如果某人冒犯了某個族裔或群體,至少公權力是審慎介入的,更不會看到動用司法機構。可在中國,這是家常便飯。 中國社會政治文化快速惡化 過去中國曾發生多起私下或公開的對中共領袖的「不當」評價或「侮辱」英烈事件,前者如畢福劍,飯桌上的言論被人放到網上流傳,被其所供職的央視除名;後者如羅昌平,微博上的言論被檢舉遭公安傳喚,後被判刑7個月。相對這些案件,李昊石為自己的一句玩笑「梗」受到的輿論討伐和官方處罰要嚴重得多。人民日報、新華社等官媒第一時間出來批判,解放軍表態痛批,公安機關對李立案調查,文化管理部門對演出公司處以1300多萬元的頂額罰款並無限期停止演出。李本人最後會不會以「尋釁滋事」罪被判刑要看公安機關調查的結果,不得而知。但是官方的這個架勢,卻是近年來處理同類事情最大的。這背後反映的當然是中國最近幾年輿論生態和社會政治文化的快速惡化。 「作風優良,能打勝仗」在官方話語體系里是對解放軍的「褒揚」,但在李昊石的脫口秀節目中,結合上下文語境看,他用這八個字來來形容野狗,其實也是褒義。從這個角度看,不管有意還是無意,他說這句話並非要在觀眾面前譏諷解放軍。當然,「野狗」在中國民眾看來確實有些不雅,用野狗的戰鬥力比擬解放軍,即使出於褒義,人們可能也不喜歡。假如他當時把「野狗」換成「獵犬」,估計就不會惹來現在的麻煩。這跟前面提到的畢福劍或羅昌平可能還是有些不一樣。這也說明,該脫口秀演員充其量作了一個不恰當的比喻,本身並無惡意,既然有人指出不喜歡這點,下次演出改正便是,根本用不著官方興師問罪,置人於死地。 中國人說話的安全邊界何在? 而今這般大動作,原因在於,此「不當」比喻涉及的對象是人民解放軍。雖然解放軍是個抽象的詞,可在中國的政治文化里,它就像個具體的人一樣,神聖不可冒犯。解放軍被中共塑造成保家衛國,護衛國家安全的中流砥柱,是這個社會「最可愛的人」,但凡有艱難險阻的地方和時刻,都有解放軍的身影。這樣的人民軍隊,豈能和一般人厭惡的「野狗」形象掛鉤?哪怕他說這話沒有惡意。公眾對解放軍形成的這種認知和投射的這種情感,進而起來要維護解放軍的形象,放大此事的所謂社會「危害」,也從一個側面反映出,經過黨國多年的洗腦教育,習近平已經成功地把大眾的思想扭轉到他要的方向。 換言之,李昊石事件提出了中國社會必須面對的兩個尖銳問題:(1)人民解放軍是否可以被譏諷冒犯,進一步,中國人說話的安全邊界在哪裡,黨國的政治禁忌可以隨意擴大到它不喜歡被人議論的對象和領域嗎?(2)習近平已用一套愛國主義和民族主義的話語體系,將中國民眾改造成黨國利益的維護者,自覺或不自覺地充當起黨國鉗制言論自由的幫凶,今後的言說空間會越來越逼仄。 先說第一點。在江胡時代,雖然官方也列出了一些政治忌語,但範圍非常有限,比如,不能在文章或講話中公開挑戰中共的統治,不能醜化中共領導人等,儘管如此,在私下和半公開場合,隨意批評中共和詬病領導人的現象比比皆是,言說者不用擔心由此會惹來麻煩,像是李昊石的這個玩笑在那時根本不算什麼;但在習近平時代,政治忌語的範圍急劇擴大,不但把不得妄議中央特別是習近平作為黨的政治紀律,舉凡西方政治制度和當下敏感問題的用詞都劃入政治忌語,不能公開批評或鼓吹,即使私下表達,也要非常小心,因為一旦流傳出,人身安全就難以保證。 解放軍神聖不可冒犯? 再看第二點。在李昊石事件中,公眾對他的不依不饒起到了推波助瀾的作用,很大程度上促成了官方對它採取嚴厲的處置態度。最早在微博上披露此事的人只是在表達一種不適感受,可未料一下炸開了鍋,激起公眾「義憤」,將這個玩笑上綱上線,提到「侮辱」解放軍的高度,認為即便是「無意」冒犯,也是不允許的,因為這是底線問題,諷刺解放軍,醜化人民子弟兵的光輝形象,就是在幫著美國和西方掏空中國的「鋼鐵長城」,破壞社會,反映了李昊石的「三觀」不正,在認知和基本立場上出了問題。網路和社交媒體關於此事的大量留言,表達的都是這類意思,強烈呼籲和要求官方懲處李昊石和笑果公司,甚至要求判李昊石徒刑,為官方的處罰進行辯護。雖然網路和社交媒體上也有很多人表達對李昊石的支持,反對官方這樣處理,但其人數和聲勢遠比不上前者。 胡錫進在這個事情上遭受「討伐」和變色最好不過地說明中國當下打著愛國旗號的左翼民粹的亢奮。胡在事情曝出初期,發微博表示他認為人民解放軍的榮譽並未因李的這個「不恰當」玩笑而受到挑戰,希望公眾給李和笑果公司一個反省並且真正做出改進的機會,不至於下一個永久封殺涉事演員的結論。胡是中國輿論場被看作官方立場的代表人物,然而,他的這個貌似「公允」的騎牆態度遭到很多網民批評,指責他耍滑頭,立場不堅定。在這股「民意」的洪流面前,胡在官方查處笑果公司及個人後,表態堅決支持這一查處,認為李觸犯了底線,文旅局的查處決定和公眾的猛烈聲討給這些人再次敲響嚴厲的警鐘:觸底線必將付出沉重代價,又被譏為「今天的胡錫進反對昨天的胡錫進」,反正里外不是人。 可見,在這種極度亢奮的民意壓力下,是沒有溫和理智的立場和表達空間存在的,要麼向左,要麼向右;要麼做「愛國賊」,要麼做「恨國黨」。而中國目前在黨國的輿論操縱和洗腦下,主流民意選擇了向左,成為「愛國賊」。疫情三年清零所導致的民眾對當局的怨恨情緒特別是去年11月白紙運動年輕人走向街頭的勇敢舉動,曾一度讓外界對中國的未來懷有某種期待,覺得民眾開始從過往的愚昧狀態醒來,但現在看來,有些過於樂觀,覺醒者只是中國社會的少部分,多數民眾被鎖定在黨國的話語體系,這才是該事件讓人真正擔憂的地方。 (全文轉自美國之音)

是什麼讓中國人85%贊成武統降到55%

烏克蘭戰爭之幸,在普京迅速徹底瓦解烏克蘭的野心落空,棘手之處,在它轉而變成複雜、長期的消耗戰。普京因前者帶來了挫折,正寄望從後者回補失落,他倚仗的,除了俄羅斯人民出於仇視西方,而對國際孤立能有高度忍耐外,還有深信西方團結只是暫時,一定會在「厭戰」下放棄援烏。 「厭戰」或來自西方國家利益衝突,另一方面,當然就是民眾對援助烏克蘭漸露的無力感,它確實曾發生在戰爭開始後的第一個半年,西方媒體對烏克蘭戰爭關注一度大幅下降,各國政府則為了國內不斷飆升的生活成本焦頭爛額。直到烏克蘭反攻有了起色才拉回眾人目光,其中烏克蘭總統澤倫斯基表現也是關鍵。之後當戰爭再次膠著,5月初,美國《外交事務》(Foreign Affairs)雜誌便又報導了西方民眾對烏克蘭同情的倦怠。美國佛羅里達州共和黨議員馬特·蓋茨之前提案停止美國對烏克蘭所有軍事、財政援助,已非「個人意見」。 可以理解,相對普京催化愛國情操、民族主義和以國家法律維持國內高度挺戰聲音,西方民眾對烏克蘭的支持,多是建立在對他人困境的同情。當困境持續存在,很多人確實會對大量戰地訊息產生排斥,甚而吃不消這段時間加諸在自己身上的國際公民義務。 但西方人會疲勞,俄羅斯人過去一年難道都沒出現自我懷疑?顯然也不是。首先,去年夏天普京下達動員令,俄羅斯邊境立刻出現綿延數公里的離境人潮,既已證實「戰爭疲勞」非西方國家專屬。繼之,美國保守派智庫詹姆斯敦基金會旗下刊物《歐亞日報》,也發現在入侵烏克蘭一周年後,俄羅斯的種種「疲態」,包括: 普京年初在聯邦議會發表談話,竟隻字未稱頌「特別軍事行動」;在出席具重要象徵意義的「祖國保衛者的榮耀」典禮,普京罕見僅短短髮言4分鐘,且內容乏味;普京已持續一段時間沒有發布「振奮人心」的軍事進展,讓俄羅斯愛國評論員表現出憂心和不耐;北京宣稱和俄羅斯的密切夥伴關係,到頭來除了共同譴責美國「霸權」,並未見武器彈藥實質供給(中國已然觀測到時局風向);聯合國以141票對7票,決議要求俄羅斯軍隊撤出烏克蘭,反映了俄羅斯當下國際處境… 上述現象,便可能讓「厭戰」不只來自被侵略國或援助國,在付出極大代價而目的仍不可得時,俄羅斯也會是被打擊意志的一方。 於此同時,當「烏克蘭是亞洲的問題,台灣也是歐洲的問題」已為G7國家共識下,國際關注焦點也包括中國會不會繼俄羅斯,於東亞發動另一場更加耗損這個世界的戰爭?也就在這個時候,《當代中國期刊》(Journal of Contemporary China)動機不明地發表2020年底至2021年初所做調查,顯示有55%中國人贊成必要時以武力統一台灣,但有33%反對,12%不確定,僅1%認為不必再嘗試其他方法,現在就可以開戰。 此「民調」一出,很快有人比對2016年蔡英文上台前夕,中國官媒《環球時報》也曾公布民調,當時有高達85.1%中國受訪者支持以武力統一台灣,且有六成認為五年內是武力攻台最佳時機。一是國際期刊,一是中國官媒,縱有特殊政治動機,「民調」應當也有參考價值。那麼,中國人在蔡英文八年任內,支持武統的比例竟大幅下降了30個百分點是什麼意思?依照過去這一兩年中國官方對台武嚇強度,這種發展確實令人匪夷所思。 曾特派台北、上海的美國資深記者Matthew Fulco前不久曾分析,面對即將而來的台灣總統大選,習近平已回到熟悉的策略,即拉攏親北京政客,希望台灣人選擇一個對中國統一阻力最小的人,接下來,中方對台灣極可能暫不採取任何激進語言,而日前准予接待前總統馬英九訪中,也可視為是在替「和平統一」聲勢鋪路。 那麼,此刻55%中國人贊成武統,確實有橫看成嶺、側層峰的不同,你可以說武統超過五成,威脅很大,也可說八年降了30個百分點,所以緊張氣氛趨緩。姑且不論民調真實意圖,僅以「厭戰」角度觀之,任誰都應該力促中國內部贊成武統比例呈現「真的下滑」,讓這個國家成為「戰爭疲勞」的一方。 以現實論,中國內部出現「厭戰」也並非不可能,其一,俄羅斯攻打烏克蘭絕對是侵略者的反面素材;其二,「烏克蘭是亞洲的問題,台灣也是歐洲的問題」的多國共識,沒一字提到中國,卻都關乎中國一念之間,這句話等同於是對中國發出警示;其三,連向來溫吞的聯合國秘書長古特雷斯也數度被逼出「聯合國將盡最大努力避免台灣海峽出現緊急情勢」,當然一樣是在向中國喊話。眼看俄羅斯人過去一年幾成全球「眾矢之的」,中國人實際上還有多大動力繼續對台灣喊打喊殺? 雖說中國民意升降可受官方操控,但何以要操控成過去八年民進黨執政下,中國人支持武統比例「從85%贊成降到55%」?若說此刻降緩緊張氣氛是為了「助攻親北京候選人」,以稀釋台灣反中情緒選票,但不也直接證成民進黨「備戰以避戰」和國際關注台海的奏效。 防禦會有疲態,攻擊方也會,「厭戰」是根本人性,除非中國本身受到攻擊,否則它一直以來對台灣的恫嚇,並不比俄羅斯邊打烏克蘭邊找理由高明,基於正義感支援烏克蘭會倦、會累,不是基於正義感,甚至連正當性都有問題,卻要讓人民維持高昂的武統台灣意志,國力耗費只會更多,且已然多到讓2016年的八成贊成武統變成2021年的5成贊成武統。 奧斯陸和平研究所資深研究員帕維爾·巴耶夫(Pavel K. Baev)認為「只有厭倦了戰爭的俄羅斯人才能結束莫斯科的軍國主義幻想。」這句話當然也適用於中國。因此,今天若把厭戰問題丟回給中國,對這個世界來說,將會是有百利而無一害。 (※作者為《上報》主筆。全文轉自上報)

總統大選X因素 人算不如天算

儘管距離美國總統大選還有18個月,基於前例,美國已有媒體開始注意即將而來選戰中的「X因素」(The X Factor),共和黨內,川普仍大幅度領先其他競爭者,民主黨則已由拜登宣布競選連任。2024年美國總統大選極可能是兩人二度角力,只是「X因素」當然不會是同一個。 所謂「X因素」可以簡單視為決定選舉勝敗關鍵,它通常不會憑空出現,出現後如何發酵和變化,也會直接影響投票結果。2020大選,諸多評論家初期相信「經濟」是川普連任的王牌,尤其失業率下降、就業率提升等等數據,很難讓民主黨挑戰者找到施力點。這也是為什麼2019年下半,立場明顯支持川普的福斯電視台,幾乎天天都在幫忙播送全美各州的就業數字,簡直百業復甦、欣欣向榮。但此X因素,很快就被下個X因素淹沒,即Covid-19。 大規模嚴重流行病的散布,從紐約州開始橫掃全美,直接打亂川普競選節奏,一方面,聯邦政府必須同時應付病毒對民眾健康的威脅,二方面則是因防疫祭出隔離措施,再讓原本的健康問題,直接變成經濟問題和失業問題,之前才大肆宣傳的漂亮就業率,全付之一炬。選舉活動接著再受波及,當民眾對病毒的恐懼感持續上升,公衛專家建議時時刻刻保持社交安全距離,需要靠群聚造勢的場合要不一個個取消,要不乏人問津,那幾乎是候選人的災難。 接著,Covid-19讓人不願出門,再又涉及兩黨選票消長,因而當初吵得沸沸揚揚的通訊投票,拜登支持,川普反對,著眼點便是民主、共和兩黨選民投票行為特性。進一步,通訊投票尤其可促成拉美裔選民票數極大化,這對拜登更是有利發展,拉美裔選票,於是同樣被視為當年選舉的決定性X因素。 回顧2016年川普對上希拉蕊的重大X因素,先有《華盛頓郵報》獨家揭露川普和一名電視台主持人關於女性的下流對話影音,一開始確實頗為震撼,直接刺激了選民的道德感。但希拉蕊也被爆出私自使用私人電子信箱進行官式通訊,進一步強化了選民對她不誠實的負評,諸多政治陰謀論也隨之而起,很快就取川普錄音帶而代之,成為2016年美國總統大選的主要焦點。 美國社會之所以歷次都有人特別關注X因素,就在於X因素不只是代表某個候選人的優勢或劣勢,而是足以造成出人意料結局的事件。希拉蕊不會說自己是敗給讓個人信任度大傷的「電郵門」,川普甚至到今天都還不接受自己做的這麼好,怎麼可能輸給拜登,選舉顯然有詐。所以X因素多是旁觀者清,當局者很多其實是不信邪的。 月初,《大西洋月刊》撰稿人David Frum首先指出2024年美國大選的X因素,就拜登部分,他的健康問題絕對是其一,因為只有三分之一美國人相信他的健康問題無損其勝任總統職務。亦即,從現在起到投票日的每一天,拜登再有任何言語失神、精神恍惚、行動笨拙,都會被用以印證其他三分之二選民的憂心是對的。對一個年逾八旬的人來說,隨時隨地要在美國綿密的媒體盯視下保持精神抖擻,並不容易。 至於川普,他的X因素無疑就是多起已經混雜在一起的官司。現實來看,美國民眾多數只知道川普涉及很多指控,有的起訴,有的沒有,有的還在調查,有的已有定案,就因為官司太多,反而意外讓環繞在川普身上的案件,出現相互抵銷的效果,至多回到他原本社會觀感的原點,沒有進展,也沒有再讓他損失什麼。尤其日前川普破天荒親臨接受CNN訪問,立刻將CNN的收視觀眾數,提升到對手福斯電視台黃金時段曾有的水準,這都是川普有恃無恐的原因。川普這一X因素看似讓他疲於奔命,卻傷害不大,還促成黨內同仇敵愾,連潛在競爭者也不得不隨勢噤聲,避開追打他的行事爭議。唯一有可能影響選舉的變數,就只剩在那些案件中,終究有無哪項定罪,以及判決為何。 但X因素最後可能以上皆非,使得太早判斷孰勝孰敗就更顯得沒有意義,畢竟今天民主選舉,怎麼贏和怎麼輸的不可預測愈來愈高。 ※作者為《上報》主筆

「與中國脫鉤論」被美歐先後收回篋中

5月10日,美國國安顧問沙利文(Jake Sullivan)和中共中央外事辦主任王毅在奧地利舉行會晤,與此同時,美國副國務卿謝爾曼女士離職。這一動向引發了西方世界的猜測,認為這是落實美國總統拜登「我尋求的是競爭,不是衝突」的對華戰略;歐盟緊隨「帶頭大哥」之後,5月12日,歐安會政策高級代表博雷利在歐盟外長非正式會議後宣稱,歐盟支持「重新校準」對華戰略,堅持對華「三重定位」(夥伴、競爭者、制度性對手)時,應加強對華競爭。「去風險」意味重新審視歐中經濟關係,目的不是對華經濟「脫鉤」,而是重新平衡歐中關係。 博雷利的「三重定位」,其實不是他的發明,而是他(包括歐盟領導人)對拜登政府對華定位「競爭、合作、對抗」的精準闡釋,只是美國認為中國要重塑造國際秩序,與美國將形成強烈的對抗;歐盟既不是現在國際秩序的塑造者,也無力重塑新國際秩序,因此改成了「制度性對手」。 謝爾曼離職為何引發高度關注? 拜登政府內部對俄烏戰爭是三種態度,強硬、和談及介於兩者之間,這種態度決定了美國對俄烏戰爭的游移不定,歐洲盟友們將這場戰爭視同雞肋,卻不得不追隨美國的腳步。對華政策同樣如此,最近美國國務院針對中國的「非氣球行動」曝光,在國務院供職長達30年的副國務卿謝爾曼女士離職,國務院對華政策的嚴重分歧終於暴露在公眾視野。 據路透社5月11日消息,謝爾曼女士自 2021 年 4 月起擔任該職位,並參與了包括美中關係在內的多個政策領域。知情人士告訴路透社,國務卿安東尼·布林肯已將大部分對華政策職責委託給謝爾曼。今年2月初發生間諜氣球事件後,一些美國官員在當時確信這將刺激美方採取一系列行動對抗中國,謝爾曼2月9日在美國參議院外交關係委員會作證時也表示,國務院正在將其工作「現代化」,並將會「繼續反制中國(PRC)的侵略性軍事、外交和經濟做法」。但事實相反,根據四位元直接了解美國政策的消息人士以及路透社看到的內部郵件,美國國務院推遲了與中國人權問題有關的制裁措施、出口管制和其他敏感行動,以防止美中關係進一步惡化。這些當然都是拜登政府的要求:尋求競爭而非衝突。許多分析家認為,間諜氣球事件之後,中美關係停擺,美中關係已滑落至1979年以來的最低點。兩黨的前外交官和國會議員都認為,美國必須保持與北京的溝通管道暢通,以避免誤會和管理危機。 自20世紀90年代起,謝爾曼在美國國務院擔任過四個不同職位,建立了既精明又強硬的名聲。布林肯將國務院的中國事務全權委託給她,自然是相信她處理中國事務的眼光與能力。儘管美國國務院及白宮方面都沒有說明謝爾曼離職的具體原因,但被看作拜登政府急於恢復中美關係而做的人事改變。 謝爾曼在美國從事外交30餘年,我認為,謝爾曼的去職,應該是她無法執行好拜登對華戰略「要競爭,不要衝突」。 對華戰略模糊下的三重定位,知易行難 拜登政府對華「三重定位」的外交戰略(政策)執行難度太大,三個原因決定了這點: 第一,關於「夥伴關係」,這一點,在小布希後期與奧巴馬時期當然多年美國「戰略合作夥伴」的中國當然樂於接受。但這「夥伴」不是美國訂好規則讓中國遵守的主從關係,而且這不是習近平個人這樣看,早在2011年夏威夷峰會上(胡錦濤第二任期內),中國外交部國際司副司長龐森在回應奧巴馬批評中國不遵守國際規則時稱:「如果這些規則是通過協定共同制訂出來的而且中國參與制訂,那麼中國將會遵守這些規則。如果規則是由一個國家或是幾個國家決定的,中國沒有遵守它們的義務」,明確表示中國不再是國際規則的被動遵守者,而要參與甚至主導國際規則的制度。2021年3月,習近平更是公開表明:中國已經可以平視世界了。如果了解北京早就未將「老歐洲」放在競爭這個段位上,就會明白這個「平視世界」其實是平視美國。 中國要的「平視」是:實際利益是核心,但同時絕對不能失了面子。美國對中國的制裁涉及政治經濟各領域,除制裁中國黨政軍多名重要官員之外,截至2023年3月,被美國商務部列入「實體清單」的中國實體接近2100個,橫跨通訊、金融、交通航運等多個領域。實體類型既有華為、中芯國際這樣的前沿科技企業,也有哈爾濱工業大學、中國科學院計算技術研究所等教育、科研機構,其中中國企業達1000多家。這等於阻斷了中國這些企業的後續發展能力,既傷中國「里子」,也傷面子。 第二,關於競爭關係。這一點,從字面上中國從來就接受,但對何謂「平等競爭」有自己一番說法。 比如在智慧財產權方面,美國認為中國是最大的智慧財產權剽竊者。2018年12月12日,美國參議院司法委員會舉行一個關於中國間諜問題的聽證會,美國司法部助理部長約翰·德莫斯(John Demers)在會上作證時表示,從2011年到2018年,超過90%的國家間諜案涉及中國,中國的行動速度正在加快,《中國製造2025》就是一個盜竊指南。 「劇本很簡單:掠奪、複製和取代」,「掠奪美國公司的智慧財產權,複製美國公司的技術,然後在中國市場和全球市場上取代美國公司。」中國方面則認為,智慧財產權創新的方式有三種,原始創新、模仿創新、引進吸收再創新。美國藉中國盜竊智慧財產權為名,想卡住中國科技發展的脖子。 「制度性對手」的分寸難以拿捏 美中政治制度不同,儘管二者都在變化。美國國務卿安東尼·布林肯多次表示,儘管美國不謀求改變中國的政治制度,但「中國是唯一一個既有重塑國際秩序的意圖,也有越來越多的經濟、外交、軍事和技術實力來做到這一點的國家」,因此,中國仍然是美國及其盟友的最大挑戰者。鑒於以往幾十年的接觸政策失敗,拜登政府的目標是與其他國家結成聯盟,限制共產黨的全球影響力並遏制其挑釁行為,圍繞這個亞洲超級大國「塑造戰略環境」。 中國的態度針鋒相對。尤其是美國以捍衛台灣主權為目標的亞太戰略,這一聯合中國周邊國家「塑造戰略環境」的行動既是分裂中國領土,更是孤立中國。直到2010年代中期中國將維權律師一網打盡之前,美國一直試圖在中國策動顏色革命,意圖顛覆中國政府。2022年5月7日,中國外交部發布《關於美國國家民主基金會的一些事實清單》,其中曆數了從1997年到2020年之間,美國通過NED(美國國家民主基金會)插手香港選舉,干涉中國內政的各種舉措。布林肯說的不尋求改變中國的政治制度,北京根本不相信,「美國亡我之心不死」,只是無從得手。 這種制度上的對抗由來已久,在中國需要美國時,中國可以韜光養晦,「忍辱負重」;目前中國已經被美國餵養成了「大白鯊」——美國前副國家安全顧問馬特·波廷傑(Matt Pottinger)5月4日接受《日經亞洲》專訪時如此說,原話是「我們(西方)以為可以把這條小鯊魚變成海豚,結果喂著喂著,他變成了一條可怕的大白鯊」。所謂「大白鯊」,就是有能力對抗美國,在北京看來,「合作」只是西方需要中國市場,與「重塑戰略環境」產生的制度性對抗完全不相容。 就在謝爾曼宣布6月退休的同時,美國國安顧問沙利文(Jake Sullivan)和中共中央外事辦主任王毅5月10日、11日在奧地利舉行會晤。美方透露,兩人長談8小時,其中涉及中美之間最敏感的兩大話題:俄烏戰爭及台灣問題。美方稱這場對談「坦誠、實在、具有建設性」,並表示需要繼續保持這種非常必須的溝通管道,開始謀求安排布林肯訪華。對此,美國智庫保衛民主基金會(FDD)的中國專家克雷格·辛樂頓(Craig Singleton)表示,美國國務院「陷入自己製造的陷阱」,在急於恢復高層交流的情況下,放棄了旨在最大限度發揮美國影響力的行動,「這個決定立意良好,但加強了中國的影響力。」 (※作者為中國湖南邵陽人、作家、中國經濟社會學者。現今流亡美國,曾任職於湖南財經學院、暨南大學和《深圳法制報》報社。長期從事中國當代經濟社會問題研究。著有《中國:潰而不崩》、《中國的陷阱》、《霧鎖中國:中國大陸控制媒體大揭密》等書。全文轉自上報)

時代漫談(視頻):中國再興文字獄 國安人員入民宅

在中國方面,脫口秀演員李昊石,藝名House,日前在講笑話中說到兩隻野狗挺兇猛的,讓他想起八個字「作風優良,能打勝仗」,這八個字是習近平勸勉解放軍的話,於是被舉報為「侮辱解放軍」,House居然立刻道歉,停止表演生涯;警方當局也宣布對他立案調查,無限期停演、演員表被除名,微博被禁言。

劉亞洲被習近平所恨是因為冒名偽作?

自從今年早些時候香港媒體爆出習近平將把他「從小是好朋友」的李小林的丈夫,前國防大學上將政委劉亞洲處以 「死刑緩期兩年執行」後,現常駐台灣的日本資深媒體人矢板明夫先生在臉書Po文感慨道:「看到這條消息,我確實有一些感慨。劉亞洲雖然官拜上將,但一直是一個靠寫文章出名的儒將,在軍隊里並沒有掌握過實權。而且已經退役多年,對習近平的權力完全構不成任何威脅。」 矢板先生在他的臉書貼文中回顧說:「有一件事情讓我記憶猶新。那是在2014年左右,日本有一個代表團訪問北京,由李小林接見。日方團長一上來就恭維李小林說:『聽說您和習近平主席私交很好,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沒想到日本外交部的年輕翻譯竟然把這句話翻譯成了』聽說您和習近平主席從小青梅竹馬『。所有中方的作陪官員都強忍住不笑。李小林忙紅著臉說:』我們從小就是好朋友,不是青梅竹馬『。」 劉亞洲的夫人李小林當時羞紅著臉說自己小時候與當今聖上習近平不是「青梅竹馬「,意在說明他們當年並不是戀人關係。但天真無邪的幼年時期的「好朋友」肯定都是」少小無猜「。但現如今……?已經有外界報道說李小林本人並未被習近平」株連「,但前提是必須離婚。 何以至此?按照矢板先生的說法:「前幾年,習近平幹掉軍中的實力派徐才厚和郭伯雄,可以說是你死我活奪權鬥爭的一部分。但是,這一次對劉亞洲出手,卻完全不同。應該是看劉亞洲不順眼『抓過來打屁股』,殺雞儆猴,警告那些太子黨們要對自己的態度更尊重一些。比習近平大一歲的劉亞洲,在太子黨裡面的輩份很高,因為他的岳父李先念做過政治局常委、國家主席 ……。劉亞洲本人也是少年得志,38歲當上師政委、44歲升少將,當年升遷的速度甚至比習近平還要快。習近平剛剛進黨中央的時候,劉亞洲和劉少奇的兒子劉源、劉震的兒子劉衛平,都被認為是習近平在軍中的親信,有』軍中三劉』的說法……。劉亞洲自己也是紅二代,又有著太太和習近平的關係,也許正因為如此,他以為習近平不可能把自己怎麼樣。所以說話、寫文章都有一些肆無忌憚。他經常說:『中國的領導是一代不如一代,再也不可能出現像毛澤東那樣偉大的戰略家、思想家了』。這些話在習近平聽來,自然不順耳。這次劉亞洲被拿下,或許不是政治的問題、也不是經濟的問題,是『態度『的問題。」 事實確如矢板先生所認為,至少在中共太子黨成員里相比,文筆算是很不錯的劉亞洲「說話、寫文章都有一些「肆無忌憚」。 但是,首先一點,劉亞洲的「肆無忌憚」都是表現在他的早期文章中。其次, 「中國的領導是一代不如一代,再也不可能出現像毛澤東那樣偉大的戰略家、思想家了」這兩句話,在筆者儘可能找到的劉亞洲早期文章里,找不到確切的出處。 筆者這裡所說的劉亞洲的「早期文章」,具體是指劉亞洲官拜上將,也就是出任國防大學政委之前。當然也是習近平上位的中共十八大之前。 我們不妨假設類似中國「再也不可能出現像毛澤東那樣偉大的戰略家、思想家」這樣的話曾經出自劉亞洲,那也只能是出自他的早期文章。也就是說是語出自習近平上台之前,當時用心不可能是貶低或者詆毀習近平。因為當時的習近平自己也不可能想到會有他成為中共執政史上「毛澤東第二」的今天。 劉亞洲是2017年初離開國防大學政委領導崗位的。當時即已經有海外媒體披露,劉亞洲是因貪腐被處理。劉被曝2016年上交了1.7億元人民幣贓款,以為沒事了,但此後其腐敗問題被前下屬舉報。 當年3月5日,港媒《星島日報》報導說:3月4日,中共人大舉行預備會議。一度傳受查的原國防大學校長張仕波現身受訪,他在受訪時表示:「劉亞洲是自動退休」。 筆者在過去的相關文章中已經介紹過,相比於比劉亞洲早一年退役的劉源,劉亞洲的退役在當時的中共媒體上可謂悄無聲息,因為他在退役的同時並沒有像劉源及及其他眾多正常退役的解放軍上將一樣,被臨時增補為全國人大某個專門委員會委員或者全國政協委員——雖然他當時還是在位的十八屆中央委員。  不久,即有網友披露說劉亞洲被迫退役的關鍵原因是他的一篇《人民不再需要偉大的領袖》惹怒了習近平。 該文章的主要精髓內容包括:世界上絕大多數國家都沒有什麼「偉大領袖」,曾經有「偉大領袖」的國家只有那麼幾個。領導現代革命的領袖,一旦變成了「偉大領袖」,就意味著革命已經失敗了,因為,一個至高無上的,可以恣意妄為的新特權又產生了。 一個現代國家的領導人擁有古代帝王一樣的特權,最好的辦法就是不擇手段地把自己變成「偉大領袖」。因此,一個國家如果出現了偉大領袖絕不是什麼好事情,它意味著這個國家的老百姓肯定要倒大霉了。 一旦成為偉大領袖,他就至死不需要交出權力,他的話就是真理,像聖旨一樣,所有人都得對他忠心不二,他看誰不服氣,動一個小指頭就可以讓你下地獄。「偉大領袖」就是現代帝王的代名詞。 真正具有高尚情操的現代革命「領袖」,絕不可能容忍別人把自己捧上天,更不會不擇手段地自己把自己捧上天。這是現代革命「領袖」與個人野心家之間的根本區別。 政治領袖如果在位的時候就被尊為偉人,那他絕不是真正的偉人……。至今世界上發展很好的國家,從來沒有什麼「偉大領袖」。最典型的對比就是韓國和朝鮮,從來沒聽說韓國有什麼偉大領袖,而北朝鮮的偉大領袖已經偉大得沒有邊際了。發展的結果大家都看的很清楚,同樣的土地同樣的民族,天壤之別。北歐是目前世界上貧富差別最小的地區,從沒聽說北歐的哪個領導人是什麼偉大領袖。 革命領袖居功自偉是可恥的,老百姓盲目崇拜是愚昧的。民主法制,自由平等,限制公權,保護民權,這才是現代社會公民應該追求的美好制度,拒絕這種制度,永遠不會成為受世人尊重的先進的民族,這個民族也不會有任何光明的前途。 筆者數年前在境外某網站上無意中讀到這篇文章後,第一印象就是雖然文章標題似乎有變,但內容似曾相識。今年初「劉亞洲案」被境外媒體激活之後,這篇《人民不再需要偉大的領袖》也再度翻出,筆者讀到一篇境外網站發表的相關評論文章,標題是《人民不需要偉大領袖 難怪習近平一定要抓他》,首段內容就是「最近網上瘋傳一篇據說是劉亞洲在2016年4月寫的文章,題為『人民不再需要偉大的領袖』。。凡是看了這篇文章的人,幾乎都會立馬恍然大悟,難怪習近平一定要抓劉亞洲!」 不過,這篇網文的作者可不是人云亦云,他說:「我做了一些功課,發現這篇文章非常有意思,不僅僅在於它內容的字字珠璣、精妙準確,還在於它以不同的署名、不同的標題,在不同的網站上傳播,長達十餘年之久。最早的傳播發生在2010年8月7日,刊於文革與當代史研究網,題目是「領袖越偉大 人民越渺小」,沒有作者署名。該文然後分別在2012年、2014、2015、2016、2018、2021、2022和2023年,在議報、共識網、文學城、凱迪網、貝克村等都有轉載。標題不僅有『人民不再需要偉大的領袖』,還有『傳說中的劉亞洲將軍的講話』、『人民領袖出現在哪裡哪裡的人民必定遭殃!』而文章的署名除了劉亞洲外,還有宋勝利,金濤、陳平福等。就連內容,亦有所不同,有的版本有刪節,有的則有增節。」 做出如上考證之後,這位作者總結說:「網友的普遍反應是,看了這篇文章,終於明白為甚麼劉亞洲被抓了,原來所有給他強加的罪名都是因此而來的……。問題就在這兒了。我發現,文章的點睛之筆『真正具有高尚情操的現代革命領袖,絕不可能容忍別人把自己捧上天,更不會不擇手段地自己把自己捧上天。這是現代革命領袖與個人野心家之間的根本區別』早就存在於2010年的版本中;那時,是胡錦濤在執政。我由此推斷,作者那時可能是泛泛而談,他不會影射當時的中共領袖胡錦濤,因為胡沒有不擇手段地自己捧自己。他也不會影射習近平,因為2010年的習還只是個中共儲君,他的野心、手段和是不是具有高尚情操,都在韜光養晦之中,無人知曉。」 這位作者繼續分析道:「有意思的是,(人民不再需要偉大的領袖)作者的泛泛而談,因文章的精準預見,而極具生命力!其精髓在不斷的一年又一年的重複中,產生了巨大的疊加效應。該文在2014年、2015年、2016年的傳播中,已經成為經典的對『偉大領袖』的深刻嘲諷,而自認是『偉大領袖』的習主席,怎能不多疑?那些諷刺偉大領袖的文字,如『不擇手段地自己把自己捧上天』,一旦成為偉大領袖,就至死不肯交出權力等等,字字都是對他的諷刺和嘲笑!可以肯定的是,對這些傳說中的劉亞洲觀點,習近平不會不知道。當然,2010年時『劉亞洲』可能是說者無心,但2016年的習近平定然是聽者有意……。習近平無法忍受這種對自己『統帥能力』的否定,於是對劉亞洲下手了。「 讀罷如上文章內容後,筆者進一步搜尋,才發現這篇《人民不再需要偉大的領袖》的內容是被好事者附加到劉亞洲的真作《信念與道德》的最後,這才令許多讀者難辯真偽。 基於此,筆者判斷是,把「人民不再需要偉大的領袖」之類的文章內容以劉亞洲的名字「發表」的始作俑者,很大的可能是僅僅從「讀者效應」出發,但也不排除有陷害劉亞洲之嫌。而劉亞洲本人想必也已經在內部為此向「組織上」伸過冤。 今年四月底,一個署名高瞻的作者在網上發表《殉道者還是殉葬品? —— 蓋棺論定劉亞洲》,其中一段內容是:必須承認的是,無論劉亞洲再怎麼眼高於頂、桀驁不馴、不與黨中央保持一致和「妄議大政」,也終究不敢公然和黨中央對著干,違背和抗拒「幾不準」。除了2012年 劉亞洲親自在香港明報上發表聲明,否認香港文匯出版社《劉亞洲國家思考錄》中多篇鼓吹「中國真正崛起取決於政治改革一役,而政治改革的核心是民主化、特別 是黨內民主化」的文章是自己所寫,目前至少有兩篇曾經在海外瘋傳、備受追捧讚譽的文章《中國改革的得與失》、《中國政治改革新思維——劉亞洲內部講話》確 認是託名假冒的偽作,而且已經由真正的作者何清璉和鄭存柱認領。 筆者在在這裡特別說明的是,本文中之所以所以要特別區分劉亞洲文章的「早期」和相對應的「後期」,是因為如果說劉亞洲的早期文章,無論是小說還是軍事評論的內容中尚還有說「人話」的部分(即所謂「肆無忌憚」的內容),那麼他在成為一個地地道道,徹頭徹底尾的解放軍高級政工幹部之後,其有限的「作品」中則全部都是套話、官話和獻媚之語了。 2013年5月,也就是習近平上台後才半年多,劉亞洲即在人民日報發表文章《堅守神聖的「黨性」》,向習近平大表忠心,口口聲聲「現在我們這些共產黨人,要在以習近平同志為總書記的黨中央領導下,團結、帶領十幾億人實現中國夢……。」  2013年8月19日,上台剛滿十個月的習近平在全國宣傳工作會議發表了一篇殺氣騰騰的內部講話,史話「八一九講話」。主要內容之一就是 「在互聯網這個戰場上,我們能否頂得住、打得贏,直接關係我國意識形態安全和政權安全……。」 此講話出籠後,劉亞洲聞風而動,很快就在在《解放軍報》 發表了一篇署名文章《西方敵對勢力妄圖以互聯網」扳倒中國」》,文中說:習總書記強調指出,意識形態工作是黨的一項極端重要的工作,事關黨的前途命運,事關國家長治久安,事關民族凝聚力和向心力。我軍是黨領導下的人民軍隊,要強化走在前列的標準和意識,把意識形態工作抓得實而又實,緊而又緊,確保我軍始終聽黨指揮、能打勝仗、服務人民……。」 直到被迫退役的2017年初之前,劉亞洲在《人民日報》、《解放軍報》上吹捧習近平,向習近平表忠心的文章或被採訪內容還有不少,這裡不再一一列出。這也是為什麼那些對劉亞洲早期作品深惡痛絕的毛左和粉紅們在他們的大批判文章里把劉亞洲說成是政治上的「兩面人」。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編輯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