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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姓話談

每天花40萬請人看《哪吒2》

朋友給我轉了一個短視頻。看了一下,是河北新聞網官方視頻號報道的《小伙每天花40萬包場請人看哪吒》。 先說報道內容的準確性問題。標題是「每天花40萬」,但未介紹持續時間到底有多久。一個星期內的「每天」?還是一個月內的「每天」? 身為《河北日報》旗下的官方視頻號,基本報道業務,有點尷尬啊。 看評論,有人覺得小伙做得很好,萬一能讓票房衝上影史第一,那是國漫的揚眉吐氣。 也有人反對,覺得爭這種虛名沒啥意義,有這錢不如踏實救助一下貧困人口。 新聞未介紹這小伙是幹啥的。假設小伙用的是自家錢,這屬於個體自由,無論價值觀上如何去評價小伙的行為,我們都需要尊重個體自由。 前幾天我寫過一篇《我命由我不由天,你真的敢讓孩子記住這句話嗎》。事後有朋友問,鼓勵「不認輸、不認命」的初衷總是好的吧? 我並不否定《哪吒》這部電影,寫《我命由我不由天,你真的敢讓孩子記住這句話嗎》,起因是關注到很多家長帶著未成年人觀影,怕未成年人不能準確理解「我活不活無所謂,但我要你死」這句台詞,把這股狠勁用錯了地方。畢竟,我做過多年的未成年保護志願者,這方面的案件,見得還是挺多的。 如果不考慮未成年人這個前提,我支持文藝作品中宣揚「我活不活無所謂,但我要你死」的抗暴精神。 司馬遷在《遊俠列傳》中說: 儒以文亂法,而俠以武犯禁。 今遊俠,其行雖不軌於正義,然其言必信,其行必果,已諾必誠,不愛其軀,赴士之厄困,既已存亡死生矣,而不矜其能。羞伐其德。蓋亦有足多者焉。 今拘學或抱咫尺之義,久孤於世,豈若卑論儕俗,與世浮沉而取榮名哉!而布衣之徒,設取予然諾,千里誦義,為死不顧世。此亦有所長,非苟而已也。故士窮窘而得委命,此豈非人之所謂賢豪間者邪?誠使鄉曲之俠,予季次、原憲比權量力,效功於當世,不同日而論矣。要以功見言信,俠客之義,又曷可少哉! 如果真有成年人看了「我活不活無所謂,但我要你死」這樣的台詞,內心中生髮出一種豫讓刺殺趙襄子、朱亥擊殺晉鄙式的勇氣和決絕,那倒真是復興了春秋精神。 在我看來,中國歷史上,最文化絢爛的時期就是春秋,不僅有百家爭鳴,更有「言必信,行必果,已諾必誠,不愛其軀」的俠客。詩人李白的《俠客行》,歌詠原型就是朱亥擊殺晉鄙。 可惜,秦漢之後,不僅文化上「百家罷黜」,遊俠精神更是被打壓地隱入塵煙。哪吒說出「我活不活無所謂,但我要你死」這句台詞,背景不是和別人鬥狠,而是陳塘關被摧毀。哪吒為了家人、為了關內父老,「不愛其軀」地復仇,這就是「俠」。 還是前面說過的那句話,如果不考慮未成年人無法準確理解的這句台詞的問題,我當然希望成年人們能夠做到「我活不活無所謂,但我要你死」。成年人的世界,不是狠勁太多,而是狠勁太少。 或者說,成年人的「狠」都用在了私鬥。比如高鐵上大聲用外放,誰提意見就要打誰。與之相對,碰上真正的不公,反而心心念念都是「胳膊拗不過大腿,忍一時風平浪靜」。 回到小伙花40萬請人看哪吒這個事情。如果觀影群體中恰好有幾個冤案家屬,大家一邊看著電影,一邊相互鼓勵「哪吒的命就是不認命」,不管方方面面如何打壓,蒙冤者和家屬都拿出「我命由我不由天」的精神,不僅為蒙冤者辯白,更要讓製造冤案的人得到報應。以「我活不活無所謂,但我要你死」的信念去面對打擊,堅持抗爭,堅決阻止製造冤案的人去繼續製造冤案。 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哪吒2好就好在,電影中的反派不是龍族,也不是申公豹,而是代表著「仙界」的無量仙翁。 我不知道導演餃子是出於各種考慮才如此設定人物,但客觀效果上,這樣的人物設定,多看幾遍,能看出強權表面很正義、手段卻殘忍的虛偽性。 電影中,活了幾千年的老龍問,世界規則誰來定? 老龍心中其實有答案——胳膊擰不過大腿。可是哪吒和敖丙「不認命」,更不認權力定下的規則。 餃子在電影中直接把「命」對標了「規則」,這一點,特別好。 於是,回到文章一開始說的「小伙請人看電影」。 朋友問我怎麼看,我說:第一,作為追求自由觀念的人,要剋制自身對他人的價值判斷,只要他人的行為不具有「危害性」,我們就要尊重他人的自由。即便你認為他人做的不對,但自由也包括「不損害他人前提下的做錯的自由」;第二,既然包了這麼多場電影,想看個熱鬧的就看個熱鬧,想體驗國漫崛起的就體驗國漫崛起,假設有幾個人能借電影喚醒內心「不愛其軀,赴士之厄困,既已存亡死生矣,而不矜其能」的遊俠精神,就更好。 修改於2025年02月21日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念茲集

夏言聊天室:反川就反川 何故像打了雞血

眼下網媒上最熱鬧的討論就是:川普將如何解決俄烏戰爭。全球左媒們在川普重入白宮後安靜了數周,終於再次找到了打擊川普的切入點,於是掀起了「川普跪舔侵略者,拋棄烏克蘭,背叛歐洲」的輿論宣傳。

香港議會第一份參選宣言——我的競選簡介與政綱

「我們正等待做百萬富翁!」這是日前在一網台《港視點》聊天提到參選「香港議會」時說的,因為倡議成立香港議會的袁弓夷與何良懋兩位,已經被香港「國安」懸紅各一百萬元通緝,因此投身參選或當選者很可能同樣被「國安」懸紅一百萬元成為「百萬富翁」!

重回月薪3000的青年人

  網路圖片 一些職場人正經歷重回月薪3000元的現實。如同一種當代貶謫,收入的跌落,迫使他們重新適應緊縮的生活方式,調整職業和人生的預期。 月薪三千  2024年12月,在一家設計院的辦公室里,建築設計師李冉收到了工資,3381.12元。11月、10月,也是這個數字。9月,5563.54元。 一開始,同事們誰也沒見過這麼低的工資。大家在辦公室疑惑地自問,哪裡來的三百多元,哦不對,少看了一位,是三千多塊錢。是退貨嗎?是獎金嗎?這一天恰好是發薪日。同一辦公室的人逐漸發現自己賬頭也多了三千多,往常的工資卻遲遲不見。 作為在這家設計院工作13年的建築設計師,李冉正常情況下的月薪是3萬多。從2023年10月開始,就像海平面隨著波浪一層層降下去,她的季度獎金、年終獎金逐漸被取消了,直到2024年末,她的月薪降至三千。 這兩年因為房地產業衰落,設計行業的項目量驟降,李冉所在的公司開始無活可做。個人薪資本來按規定彼此保密,但在那個荒謬的時刻,所有人都明白了,無論什麼職級、職稱或是崗位年限,「月薪三千」的現實已平等地降臨在每個人身上。 2011年,李冉從名校畢業後,加入一線城市的這家設計院。入職第4年,她就從項目助理晉陞為項目負責人,獨立帶項目組,年收入超過40萬元,「感覺能在這個單位干到退休」。那時她副業做社媒平台的Pr,一個月保底收入有一萬元,有時高達四萬。 後來,李冉不僅本職工作降薪,副業里可做的單量也驟降,從24年初的每月6000元收入,降到年中的3000元,直到11月歸零。過去幾十年的存款,還有2025年剛發的七千多塊年終獎支撐著她的日常生活,每個月存不下來錢。 李冉的同事們開始陸續離開。二百多人的辦公區,如今只剩下一百人出頭。工位中間搬了兩次,每次都是為了讓大家集中坐一坐,反而將空出來的工位連成一片,令低落氛圍形成包圍態勢。平日里,一部分同事出差,一部分同事藏在部門辦公室或咖啡廳的角落裡,還有一部分,頂著降薪得過且過,趁沒活時相約去喝奶茶逛商場,下午三四點趕去接孩子放學。空蕩蕩的公司有一種直逼人心的散漫。 領導在大會上照例鼓勵大家,宣布將來要把這段時間少發的工資補回來。群情激憤中,一人開口打斷:「領導別畫餅了,我可吃不下了。」 「要嫌噎你就滾唄。」領導的東北話脫口而出。李冉和同事接受了現狀,常常自嘲:要麼忍,要麼滾。 40歲的小宅也經歷了就業市場的慘淡。她在人力資源行業從事了15年,做到高級經理,2022年10月離職後,她全職投簡歷找新工作。結果半年來,度過一個金三銀四,還是只有兩三次面試機會,數量是往常找工作時的四分之一。 失業前,小宅在一線城市生活,有房有車,沒背貸款,月薪3萬。她用50多萬裝修出一間獨居的90平法式復古小屋,每個月也無需刻意存款。那時,她滿以為將來也可以維持此刻的高薪。 兩個月後,2022年眼看過去,新工作遙遙無期,她才申請失業金。 每月2016元,成為她未來兩年的穩定收入。2023年,全年的支出被她控制在2萬左右,只滿足衣食住行的基本需求。 這種生活讓她重回到2008年。那時她剛畢業,房價是現在的六分之一,第一份工作月薪1800元,兩年後的第二份工作才達到3000的水平。但那時她不太考慮節省,因為還年輕,「對未來有希望」。 新生活的細節透露出捉襟見肘的現實。裝修時,小宅設計房中的每一磚每一瓦:衛生區域三區分離,衣帽間13門衣櫃塞滿了衣服包包,開放廚房擺出了一套表面光彩的西式廚具。 降薪後,她開始刷廉價的購物軟體,發現一款掛鉤,哆啦A夢圓手款式,價格低至一毛錢。到貨後發現,隨機發的顏色,無色透明,有一種極廉價的塑料感。她把掛鉤貼在衛生間牆上,丑得可笑,格格不入。 小宅每晚焦慮地睡不著覺。她想過創業,去逛夜市都偷偷存著考察擺攤情況的心。在一個攤位前,她瞥見老闆口罩上熟悉的眼睛,想了好幾個小時,終於意識到他是過去某一家公司的同事的老公。 攤後眼熟的背影確實是自己曾經的同事。兩口子守在一個賣襪子的攤位後面,所掙得無非是一些碎銀。不清楚他們是失業了還是謀求副業,但她意識到,被口罩遮掩的面孔,屬於一個個生活日漸困難的普通人。 在朋友建議下,春夏交接的季節,小宅在北京踏上社工的考場。2019年前還沒人瞧得上的月薪五六千的社工,到2023年,一個區招1500人,報名人數高達2萬。小宅有15年的高級職場經驗,面對異常激烈的競爭,筆試準備不足,面試缺乏經驗,接連5次社工考試,奔去城市的各個區,3次進面,無一成功。她難以想像,那些被招上的人會有多優秀?現在還能體面生存的人,必須有多優秀? 社工考試和失業金的生活持續了兩年,父母一直沒有發覺自己的真實生活。小宅不敢講,有一種羞恥感,好像沒有為父母爭光。父母以為她在正常工作,她默許。 2024年,小宅上岸街道辦事處,過上月薪三千的生活,才終於向家裡坦白。 她不服輸地投出一些簡歷,聊以緩解街道辦的清閑。在簡歷中,她看見40歲的自己做HR十五年來,在私企受過的所有委屈。過去最長的一份工作也才做了3年。常常是做半年後失業,辦離職、投簡歷、面試,再做3個月失業。 她算了一下,就算每份工作做3年,到60歲退休還有20年,她需要換7份工作。 這份簡歷如果穿越時空,投到30歲的自己手上,她會怎麼想呢?小宅知道,看到一個高級經理40歲還在找工作,30歲的自己大概會有兔死狐悲之感。更何況,老闆們早就發過話了,「年齡超過了35歲,就沒必要推他們的簡歷了。」 1月的一個早晨,李冉在上班前醒來,刷到一條感恩父母的視頻。她想念起家鄉的父母,再看微信里的工作消息,抵觸工作的情緒無法緩解,哭了一個小時。 隨後她按時出門,開車去公司上班。通勤的早高峰,車流總是穩定有序的。一個開著立標賓士的大叔,並道時和她的車刮蹭。不知道怎麼回事,雙方都情緒激烈。 她怒嗆,你這人怎麼開車的?大叔說,你一個奧迪憑什麼兩百塊就和我私了?兩個人僵在原地,等保險到場定損,把兩分鐘的衝突延長到二十分鐘。與此同時,公司的會議開始,她又要請假、道歉。 李冉那天的暴躁是反常的,也許大叔也是。在那個早晨,她覺得生活看不到希望。多勞不能多得,整個行業都沒有未來,生活「沒有目標、沒有方向、沒有奔頭、沒有希望。」領著三千的月薪,她討厭自己。但不幹這個,她又不知道還能幹什麼事情。 貶謫的生活 大城市的富裕生活,各有各的精彩,貧窮卻有大致相同的歸屬。 收入驟降後,每一筆開銷都成了建築師李冉不想負擔的浪費。在設計院月入三萬時,李冉在北京租了一個月租過萬的兩居室大房子,搬進床和衣櫃、雙開門大冰箱、貼牆紙、養一貓一狗,時常允許父母從河北住進來照顧自己,把月租房經營得像家一樣。 降薪後,李冉另找了一間6000月租的一居室,把傢具電器統統或送或扔,單獨和貓狗同居。生日時她看上了一條三萬多的手鏈,轉念一想,不如去買一條十幾塊的高仿,戴幾天過過癮,也許買的慾望就消失了。 搬家中和大件傢具斷舍離,李冉開始有種懷疑,自己將來未必會在漂泊的異鄉繼續待下去。過去這種懷疑被高薪、穩定工作和當地戶口給遮蔽了。現在,她考慮自己騰空住宅,這樣要回老家就可以輕裝出發。 李冉抵觸回老家。剛畢業,她在老家的設計公司實習過。那些公司出的效果圖,讓她覺得「很Low」,但又無法指出哪裡不對,因為當地人有自己的製圖習慣,不會按照嚴格的標準去規範。李冉自覺適應了大企業的標準,回去後很難適應當地環境。 生活費驟降後,比價超市、菜市場,小宅在拼多多囤愛吃的火鍋蘸料,為節省的三塊錢而心動。不捨得上千的名牌,發現國產化妝品用五分之一的價格起到同樣效果。自己動手更換凈水器的濾芯,每次能省50到100塊。 陽台上堆起越來越多的塑料瓶,是她過去沒有發現的財富。購物軟體送來的大塑料袋,節省下來,裝滿捏扁的水瓶,1個1毛。 有天,她發現陽台快堆滿了,拉著男友,兩個人提了五個鼓脹的袋子,猶如提籃上岸的漁夫,下樓到菜市場出售,賣出15元錢。她後悔之前怎麼隨手丟了這些錢。 30歲,原本做銀行項目經理的啾啾,回到山東老家,轉為國企的基層員工,月薪從三四萬驟降至三四千。2024年7月,她清楚地記得,那個入賬的數字是3095元。 老家寡淡的消費氛圍,可以讓一個人的生活過得很節省。因為工作遠離城區,啾啾很少點外賣、咖啡、甜品。每天上班穿工服,她半年沒有買新衣、配飾。除了在單位食堂吃飯,她做飯也可以從父母家拿些自家種的青菜。單位發的500元超市卡,用以購置青菜雞蛋,足足花了整半年。 收入下降改變的不只是經濟,新的處境和身份,也帶來新的困惑。 啾啾過去做著項目經理的工作,壓力何其沉重。常常,銀行里會有「奮戰100天」「開門紅」及各種各樣的業績節點。為了沖業績,她每天都要加班到10點甚至更晚。每天寫總結,應付領導約談,還要經常下市場和客戶交流,最後交流到酒桌上,中午喝完晚上喝,休息一夜,第二天繼續應酬,喝完自己去醫院打點滴輸液。 那樣的日子過下來,啾啾發現自己內分泌失調,臉爛了,痘痘流出膿液,必須整日戴著口罩。 但剛回到老家時,她感到月薪三千的工作也有自己的壓力。她的公司新被收購,各種績效考核等內部管理需重新完善。部門包括她在內只有兩個人。她還不能全權負責,而是拿領導的每個決策向上級層層審批。最小一分錢的報銷,最多都要有6個領導的簽字,真正付錢的時候,還要6個人再簽一遍。 工作的熱情被迅速消耗。臨近年底,她每天在公司忙到9點。回到家,她在電話里對媽媽哭訴,自己為什麼要回來,現在工資是過去的一個零頭。 工作之外的生活,也時刻提醒著她處境的改變。周末和發小們見面,一個個都留在本地成家,嘴上談的都是婆婆丈夫孩子。只有自己去大城市轉了一圈,單身幾十年,帶著完全不同的生活回憶:她想到自己過去在銀行,6年從基層升到經理。營銷部門聚在一起,想做某一件事,就發散思維,每個人出一點主意,即刻出門去各自負責的區域做起實驗。大大小小的節日,她都要列個單子送禮。光一個商場,就要考慮總經理、財務部、活動企劃部等客戶,一天就送出去如今一個月的收入。 那種生活儘管有壓力,但光鮮亮麗,充滿機會與誘惑,讓她懷念。 回到老家領著月薪三千,啾啾有種人往低處走的悵然。她感到這種生活不屬於她,而是屬於周圍的人。年會上,子公司的其他同事,坦率透露自己每個月到手只有兩千多,絲毫不以為意。單位的一個姐姐,月薪的3、4千,要用來照顧兩個兒子、兩家四位老人,談不上任何消費,錢掙來為讓大家生存。 下班後,本地朋友們回歸家庭時,只剩下她這個大城市回來的單身女性,一個人開車兜風、看電影,花錢的機會都沒有。 未竟的心愿 生活已然下沉,身在其中的人們,嘗試著自我調適、接受現狀,尋找貶謫古人般的豁達。  在啾啾回老家求職的那場面試里,領導問,「你的工資會比之前要少,這個事情你怎麼看?」她早有預感,這個問題會被問到,它好像和自己求職的工作內容無關,又是所有問題的關鍵。 她早已為通過面試而準備了回答:每個地方有每個地方的衡量標準,她既然回來了,就要尊重當地標準,適應當地的生活。回憶起來,過往的豐富多彩,也不過是「在外邊打工,各有各的辛苦」。在銀行,出門見客戶,要精心準備一套行頭,化妝、戴首飾,手上提著禮物。回到老家,洗一次車才不到20塊,讓她喜出望外。 李冉嘗試去感受,緊縮的新生活也有好處。她37歲,未婚單身,靠存款付房租,工作早十晚七,賬頭只敢留一萬塊零花。在一人獨居的整租里,父母不能再上門嘮叨自己,自己想幾點回家就幾點回家,有時還可以在閨蜜家過夜,就像是剛畢業來北漂的學生那樣,忽然擁有一種淳樸的自由。她經營起自己的賬號,謀求副業的突破。在她的自白中,「985本碩、企業設計師、京戶持有者」,在危機中也急需自救。她覺得「命運的轉折」藏在凌晨的自媒體文案、深夜的方案大綱,以及堅持182天的健身打卡里。 對於小宅而言,在有房無債的情況下,其實3千元是一筆足夠生存的數字。小宅和男友有整整一年時間,共同失業,兩人湊出4千塊失業金,每天在家吃吃喝喝。小宅增重了十多斤,男友從130斤長到快160斤。小宅清楚,這種樂觀是由於她在降薪前就擺脫了房貸車貸,否則就不得不賣房了。 她現在有一種平和的心情。低薪足夠維持生活,父母有存款,身體還好,即使生病也可以互相陪床。街道辦事處也並不差,可以朝九晚五,準時下班,午休兩小時還能回家吃飯睡覺,是一種40歲提前退休的安逸生活。 小宅所在的科室,七八個人一間屋,彼此之間沒有隔斷,只有用電腦屏幕區分一下私人領域。小宅最多的時間用來刷手機:看社交媒體,看膩了大數據重複推來的話題;刷購物軟體,看視頻一次獎勵一分,每天打卡賺到上限的兩毛。從屏幕上抬起頭,同事們也盡在沒活的空閑里刷著手機,無聊感充盈滿室,避無可避。 她嘗試從工作中重新找回自我的價值。日常工作,小宅需要給老人們發慰問品,幫老人修改報紙的郵寄地址。有時指揮老人點某個程序,老人道歉說,自己實在不會操作,她為之憂心,甚至想下班拐上門,當面幫一下老人。這種利他情緒貫徹她的事業始終,是她成就感的來源之一。過去她做部門經理,最喜歡看到手下年輕人迅速成長;做獵頭,製造雙方都滿意的匹配,時常收到職位候選人電話來口頭道謝。如今,服務老人帶給她的成就感,是一種為自己積德的舒心。 人總要給自己找點盼頭。小宅說,「事業已經沒有了」,不敢再辭職去做不穩定的本職工作。在40歲提前退休,人生還剩下留學這一未竟的志向。 她想去日本或英國愛丁堡讀一個心理學。她想像中的日本,富於亞洲人的文化氛圍,城市間充滿秩序感,居民比國內的收入高,生活成本卻低一些。她還嚮往哥特式建築風格、透出陰鬱氣質的愛丁堡。 失業中,她點進愛丁堡大學的官網,發現愛大心理學位列世界第27位,招生要求雅思總分在7.0以上,但她的英語並不算好。 曾經,手上有五十多萬富餘時,她跟父母提過去日本留學,被一口否決。錢最終花在了她此刻的50平米小家,日後幫助她安穩地忍受低薪生活。 她開始藉助這個家嘗試經營社媒,舉起攝像頭,拍攝露台外五點半日出的天空、立夏雨後開放的月季花牆,還有陽光穿過飄窗投在牆上的電影級光影。 在月薪三千的平靜生活中,留學夢想變得越來越渺茫。父母一定不情願她遠離,更何況,經濟上的可能性越來越小。唯一的希望,是她忽然生出破釜沉舟的勇氣,賣掉車、房,苦學語言,再攢幾年錢,加上留學期間打工的收入,一定能出去。 錢不是決定人生最重要的因素。她還設想了一種可能,假設自己「眾叛親離,工作也干不下去,房子也被人收走,你不出去就要餓死了」,夢想也會變相地實現。 但重回月薪三千的生活,主題是維穩而非突圍。她覺得突圍所必需的,正是目前自己所缺乏的,也是芸芸眾生都提不起的那股勇氣。  *應受訪者要求,文中人物信息有模糊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真實故事計劃

三年下降99%,國家發文穩外資

  2月17日,北院發布《2025年穩外資行動方案》。 在此之前的2月14日,外管局也發布了2024年國際收支數據,外商投資凈流入比峰值時期的2021年減少了99%! 這個數據的峰值出現在2021年,凈流入為3440億美元;2024年為45億美元,其中有兩個季度是凈流出,首尾兩個季度是凈流入。 45億美元是什麼概念?降至33年以來,也就是1991年以來的最低水平。 另一個商務部的數據大體也能佐證:2024年度實際使用外資大約1149.3億美元,同比下降27.1%,是2023年降幅8%的3倍多,也是自1990年以來下降幅度最大的一年,數據跌破了2010年的水平…… 網路圖片 雖然最高黨報早在2月10日就在頭版刊發打預防針,但如山的壓力還是撲面而來。 這篇文章提出了幾個論點,非常值得細心揣摩: 傳統商業模式在中國行不通了,跟不上變化的外企當然只能輸給中國企業,從而敗退。 短期看,2024年劇降99%,是因為前幾年漲得太凶了,導致波動。 長期看,我國服務業利用外資規模佔七成左右,服務業輕資產屬性明顯,導致外資企業數量增加而投資額下降。 騰籠換鳥,一些沒有跟上中國市場變化的外資撤出了,更多技術含量高的外資進來了。跟第一條相似,外資企業必須拿出看家本領才能站穩腳跟。  以上原因歸納起來,就像我們現在經濟增長數據比較低是正常的一樣,外資進來少,也是正常的,不用懷疑我們有什麼問題,就像犟嘴的關老爺: 話雖如此,但《2025年穩外資行動方案》要求「有效提振外商投資信心」,可見外資信心是不足的嘛。 這是怎麼說的呢?究竟聽誰的?  倒是一些國際媒體的話,跟行動方案能接得住: 戴口罩之後,對未來的擔憂加劇。 抓漢奸驚到了外商。  房地產市場低迷導致經濟減速,對經濟增長的預期消失。 這些話是不太中聽,不知能不能為大家所接受。  我細讀了行動方案,其中有「適時進一步擴大電信、醫療領域開放試點」之語,可見前段時間說的上海要允許洋人上洋網,不是完全沒可能的《大學副校長建議開放外網,官媒報道,這是什麼風?》 印象最深的是另兩條:  支持外資更多投向中西部和東北地區。  充分運用新聞發布、吹風會、接受採訪、專家解讀等方式,對外積極宣傳闡釋我國擴大高水平對外開放的新政策新舉措新亮點。 可能有人會說,在外資信心不振時,竟然還引導人家去扶貧,這是慕容復在土堆上復國大燕吧。 這個我不能同意。隨著川皇成為僭主,美帝立國之基已毀,美帝衰敗就在眼前。  畢竟,現在川皇的問題,不是開放程度不夠,而是法治保障不夠。朝令夕改,隨意發推批示,以文件落實文件、以會議落實會議,資金逃跑是必然的。 能流到哪去? 當然是政策和法治環境最好的我國。 就像前幾年的新加坡,一覺醒來,發現自己成了國際金融中心。  有網友評論說,一張全是判斷題的卷子得0分,也只有川皇這樣的大才方有可能。 這樣一看,我們及時出台穩外資方案,其實不是遇到壓力,而是順勢而為! 現在的問題,就是怕他們有朝一日突然明白過來,開始抄作業,也搞《穩外資行動方案》。 否則的話,全是我的。 我寫了300多部家傳,發現讀書人、紳士、企業家、地主出身居多;個別平民家庭出身的,則通過讀書、從軍等方式,升華出家族新命運、家風新基因。  家史即國史,現代國家鼓勵學生先講家史、次學國史。通過家庭記憶傳承,孩子汲取父輩記憶和智慧、經驗、教訓的力量,節節攀升。 死亡不是人生的終點,遺忘才是。在這個意義上,每個人都是生命和文明積累的二傳手,人人都是他自己的歷史學家。而記憶的中斷,便是文明傳承的斷裂。  講述關於我們的故事、寫作家傳,是人類延續文明和創造意義的基本方式。長按下面微信二維碼,識別加我好友,一起搶救和傳承家庭記憶: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貨殖新傳

純中藥治晚期肺癌的故事編得很不用心啊……

  網路圖片   純中藥治肺癌的新聞刷屏了 很多讀者來問我這新聞是怎麼回事,到底靠譜不靠譜。我……………… 行吧,來活兒了,該闢謠的還是得闢謠,不然真的有患者被水貨醫院和無良媒體騙去純中藥治療,我作為科普博主良心也過意不去。 所謂純中藥「抗癌湯」治好晚期肺癌,腫瘤完全消失,還入選國家成果庫的故事,完全不可靠。  肺癌晚期,腫瘤完全消失,國家成果庫,純中藥……每一個關鍵詞看起來都非常厲害,都在創造奇蹟。 但是,稍微查證一下就會發現,這條新聞還可以用另外幾個關鍵詞來概括:  宣傳通稿、誇大其詞、違背常識  第一,所謂「新聞」其實是宣傳通稿  看新聞,最好不要看二手三手報道,要去看源頭。所謂純中藥治療晚期肺癌納入國家成果庫的「新聞」首發於廈門網,記者陳恩澤,通訊員江昌銘、黃語晴。 經過查證,陳恩澤是《廈門晚報》記者,而兩位通訊員的身份就有意思了。江昌銘是廈門市中醫院宣傳部副主任,黃語晴是廈門市中醫院宣傳部幹事、公眾號編輯。 基本常識註:廈門市中醫院也稱為北中醫東直門醫院廈門醫院、福建中醫藥大學附屬醫院 非媒體行業的讀者可能不了解通訊員這個機制,這是中國體制內媒體的一種歷史遺留產物:  一種情況,政府部門或者某個單位負責宣傳的人給記者提供了新聞線索,協調了採訪,會署名通訊員,作為對方工作的認可。另一種情況下,記者發布的是由某單位提供的宣傳通稿,記者自己沒採訪也沒寫作,這時也要把對方列為通訊員,有時還會發稿費。  一篇稿件通訊員署名兩個人的,只會有一種情況,就是發的宣傳通稿。 很顯然,這篇「新聞稿件」是由廈門市中醫院宣傳部編輯黃語晴執筆,再經該院宣傳部副主任江昌銘審批後發給媒體的一條宣傳通稿。廈門晚報這位記者大概率並沒有對內容進行採訪核實,純屬轉發。  宣傳通稿和新聞報道在真實性方面的區別,相信不需要我多解釋了吧。說得客氣點叫宣傳通稿,說得直白點,就是醫院發的軟文廣告。 第二,抗癌故事嚴重誇大其詞 很多人看到這條新聞標題或視頻時,最受震撼的是「晚期肺癌腫瘤完全消失」了,在常人理解來看,這就是完全康復了,堪稱醫學奇蹟。 那實際情況呢?腫瘤真是「完全消失」了嗎?患者真的完全康復了嗎?很遺憾,並沒有,中醫大夫終究不是劉謙,沒法帶我們見證奇蹟。 據人民日報健康客戶端報道,這位74歲的患者初診時發現肺部腫瘤,伴淋巴結和腎上腺轉移(基本常識註:初診結論存疑),經過廈門市中醫院近一年純中藥治療後,肺部腫瘤在影像上幾乎消失,而「轉移腎上腺和淋巴結的腫瘤穩定了下來」。 所謂「穩定了下來」,就是說轉移的腫瘤還在,沒有變小,更沒有消失。 如果真如廈門市中醫院所編的故事,這個「抗癌湯」如此神奇,能夠讓晚期肺癌的腫瘤消失,那它居然還是個「靶向葯」呢,只對肺部腫瘤有效,對其他部位腫瘤就完全沒有效果?這種誇大其詞的寫法,算修辭還是詐騙? 誇大其詞第二處:把中國中醫藥臨床案例成果庫簡稱為國家成果庫。 這麼縮寫有什麼問題呢?我打個比方你就能明白其中區別了。我老家之前有戶人家孩子考上了北京的一所二本大學,家長逢人就吹自家孩子考上了北京大學…… 都是北京的大學沒錯,可這能縮寫嗎??? 報道里所說的國家成果庫,聽起來像是什麼國家重大科技成果庫,實際上只是由中國科協委託民間團體中華中醫藥學會建設的「中國中醫藥臨床案例成果庫」。進入這個庫的論文門檻之低,水平之低,我發個案例給大家感受一下。 網路圖片 北京西苑醫院某位兒科醫生的論文《推拿治療小兒夜啼病》也是這個「國家成果庫」收錄的成果之一。這個臨床案例成果庫的水準如何,不需要我多說了吧? 直白地說,這個臨床案例成果庫就是給那些發不出正經論文的中醫大夫「灌水」用的,而「灌水」的目的則是評職稱。 這次爆出純中藥治晚期肺癌成果的廈門市中醫院,就是福建中醫藥大學附屬醫院,按照該醫院規定,相關醫生在這個臨床案例庫發表一個臨床案例,可以沖抵兩篇CN學術期刊論文。雖然也不是什麼重大科研成果,但對於本身啥成果都沒有的低水平醫生來說,還是有相當吸引力的。 也因此,這個臨床案例成果庫每收錄一條病例,都會給作者發這樣一份《收錄證明》,就是給作者用來沖抵論文用的。因為不是學術期刊,幾乎可以來者不拒。大概率,交錢就給上。 沒有實證我不能亂說,只能強烈呼籲紀檢監察部門調查一下這裡面的利益鏈條。  第三,相關報道違背基本的常識 IV期肺腺癌(無靶點)的治療,在全球醫學界都還是有待攻克的難題,如果有真實可靠且穩定的治療晚期肺腺癌讓腫瘤完全消失的方法,無論是傳統藥物還是現代藥物,都是震驚全球的成果,都是價值百億美元的成果。 這樣級別的成果,不去國際頂級刊物上發論文還可以理解,怕洋人偷學去了,那怎麼不在北大核心期刊發論文造福中國患者呢?怎麼不參評國家科技進步獎為福建爭光呢? 「純中藥治癒晚期肺癌」和「推拿治療小兒夜啼」發在同一成果庫里,是不是太委屈了點? 這麼不計名利,這麼謙虛的專家,你敢信嗎? 一點建設性意見:  病急不能亂投醫,病重更不能亂投醫,多少騙子都在等著癌症家屬上套呢。 生病了,看現代醫學,對自己的小命負責。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建設性意見      

「偷國」

  網路圖片 隨著《哪吒2》的熱映,哪吒這一形象已經成了民族主義的新象徵。談到這一點時,有朋友忽然問:「印度的戰狼會不會因此罵中國是『偷國』?」 還真是。雖然我沒看到是不是有印度人這麼罵,但可想而知,如果一個源出中國的神靈、人物,被韓國、日本塑造成他們自己的文化英雄,那大概率逃不過我們這邊的罵聲。 反過來,哪吒這個從印度輸入的神靈,現在卻明白無誤被看作是「我們」的,甚至連他的異域出身都不能提。我因為提了一嘴其形象的起源,就有人追著來罵——他倒也不是不知道,但他厲聲質問:「你這時候提哪吒源於印度,是什麼意思?居心何在?」 網路圖片 這種心態當然也可以理解:當一件事物已經被視為「中國」的一部分時,那就應該徹底屬於中國,提及它的異域起源,哪怕你自認只是陳述一個事實,但對有些人來說,就是質疑民族文化象徵,民族自尊心難免被刺痛。 當然,要是較真說,那這部已成為「文化自信」標誌的電影,也大量借鑒了歐美日的動畫拍攝手法(這一點導演餃子毫不掩飾),其製作水平也極大地得益於國內動畫公司承接海外外包業務的長期積累。更不必說,電影這種藝術形式本身就源於西方。 也就是說,不僅哪吒這一神靈形象本身,連背後的藝術創作和表現形式,都意味著「舶來品」已變為「我們」的了。 這樣的景象,當然也不是歷史上第一次出現。魯迅說過,中國有必要以開放的態度採取「拿來主義」,積極吸收外來文化。歷史學家羅志田有一個耐人尋味的發現——19世紀的「西潮」到了20世紀就被當作「我們自己的傳統」了: 新文化運動時西向知識分子攻擊傳統時常常提到的鴉片和人力車便是西人帶來的,舶來品竟然成了中國傳統的負面象徵,便最能體現西潮已成「中國」之一部。……西向知識分子把舶來品當作自己的傳統來批判,其實也是受西人的影響。 雖然中國民間近年來諷刺韓國是「偷國」,將「我們」的文化傳統據為己有,但像這樣的「文化調適」(culture appropriation,有時也譯作「文化盜用」)實際上是文化交流的過程中極為普遍的情形。 網路圖片 有些外來事物,因為引入太久或完全融入了本國文化傳統,人們已經忘記了它的異域出身——哪吒無疑就是這樣。當然,別提還有無數與佛教相關的形象、概念、辭彙,那都已經與中國文化血肉不可分離了。 有時,事物本身雖然是外來的,但衍生出來的文化卻完全是本土的,例如茉莉花原產印度,極有可能是唐宋時期的阿拉伯商人傳入的,連其名字「茉莉」都是音譯的外來詞,但河北民歌《茉莉花》經常作為中國民族音樂代表傳唱,這一歌曲本身確實是本土文化創造無疑。 在西南山地民族中,人們經常忘記玉米是明末之後才從美洲傳入的植物,而把它說成是當地自古以來就有的東西,有時竟然出現在創世神話當中,一些鄂西人相信玉米是祖祖輩輩都吃的糧食,甚至將之用作山地人與平原人區分的象徵符號。 一百年多年前,俄國學者史祿國(S.M. Shirokogoroff)發現,在清亡之後,東北的一些滿族人實際上已被漢化,但又宣洩著民族主義情緒,其結果: 他們從這一情緒化的立場考慮一切事實,他們的所有觀點都塗上了這種惱怒的自戀色彩。而現在,他們的觀念出現了一種奇怪的混亂和替換。一些純粹是漢族式的制度,他們現在認為是他們本民族的,而一些滿族的制度和風俗,他們卻歸於漢族。例如,辛亥革命一爆發,愛輝地區的滿族人就立即剪掉了他們的長辮子。他們義正詞嚴地說,這是「漢人的習慣」。但是,與此同時,他們確信儒家思想這類中國精神純粹是滿族先民的思想。 這種「文化盜用」在意的不是去考證、計較文化元素的真實起源,而是選取一部分文化材料,用以表徵自己當下的身份認同。納西族的「洞經古樂」原本其實是道教音樂,但如今在外界看來已成為納西族的文化象徵,一如人類學者海力波所言,「納西族精英對本民族文化傳統的改造和重新解釋雖然是在官方話語的引導下進行的,但改造成果卻被用來對納西族『族性』加以本土表述。」 網路圖片 在民族國家出現之前,文化的跨邊界流動是常態,因為文化傳播沒有理由遵從政治邊界的限制。西敏司(Sidney Mintz)簡明了闡明了這一原則: 在任何一種文化中,這些吸納的過程同時也是「據為己有」的過程——按照一個文化自身的方式,把對這個文化而言新奇和不尋常的事物變成它內在的一部分。 哪怕明知是源於異文化的事物,也不妨礙人們這麼認為。《伏爾泰的椰子:歐洲的英國文化熱》一書就揶揄,德國人將施萊格爾譯莎士比亞著作視為一種創作和新的思想深度,「對有些德國人來說,他們認為這表明了德語的優越性。他們聲稱莎士比亞的天才在德國被重新發現,他本應該是德國人,其實他就是德國人。」 同樣地,馬來人、西班牙人、美國人留下的遺產,對菲律賓人來說,就是他們獨特文化認同的組成部分。實際上,隨著現代化的傳播,原本曾完全是歐洲的事物早已不再僅僅屬於西方,「越來越多的例子證明,非歐美地區比北美和歐洲的生活的某些方面更加『西方』。」(《印跡1:西方的幽靈與翻譯的政治》) 這種普世性,當然會被看作是一種文化霸權的體現,然而最為奇怪的是,當中國文化被其他國家吸收時,很多國人又並不為之欣喜,而是覺得「我們的東西被偷走了」。 那種對「偷國」的譴責,表面上看,是對「他們將我們文化傳統據為己有」的反應,但更深一層來看,是因為近代以來中國人從「天下觀」退縮為「國家觀」。「天下觀」意味著,中國文化本身是普世性的,所以日韓越用漢字、學習中華禮儀,那時的中國人並不覺得它們偷,相反,那正證明王道無遠弗屆,「遠悅近來」,那當然是好事。 網路圖片 弔詭的是,這種捍衛文化遺產的衝動,本身卻也是源於西方的政治觀念,因為那是現代民族國家確定無疑的產物。 如果按「偷國」的邏輯,那麼對希臘人來說,幾乎所有歐洲國家都是「偷國」,因為他們都不同程度借用了古希臘的文化遺產,現代希臘國家試圖獨佔這一文化遺產,反而激起了爭議: 文化遺產是向所有人群開放的寶庫,而不是一個獨佔物,不能否認任何人接觸它們的權利。憑藉作為創造這些文化先輩的後裔身份,要求獨佔這一文化遺產,與歷史文化成就屬於全人類的基本原則相矛盾。即使把它提升到正統以及安全的原則,也難以接受這種獨佔要求。這樣的宣言即使得到有效的、連續的保護,也只能最後導致民族文化和身份更加糟糕,並迫使國家一直在文化事務上採取敵意姿態。(《希臘的現代進程——1821年至今》 之所以有必要強調這一點,還因為一個原因:如果文化遺產是某一國家或群體獨有的,那它是否有權將之毀壞?塔利班炸毀巴米揚引發激烈爭議,但它作為統治者也在宣示所有權——所有權的意思就是可以隨心所欲地處置自己所擁有的財產。 我能理解一些國人捍衛文化傳統的熱情(有時想想,這總比以前毫不珍惜好),當然,如果能以開放的態度來對待跨文化交流就更好了,但問題是,現實中人們未必保持邏輯一致,倒是會出現一種縫合怪:「我的是我的,你的還是我的。並且我都是對的。」 這,我就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無聲無光  

親俄國還是愛中國?現在可以看出胡錫進的真心了

俄烏戰爭爆發以來,以胡錫進、司馬南為代表的一部分人堅定地支持俄羅斯的「特別軍事行動」,中國輿論場上也出現了「挺俄」還是「挺烏」的尖銳對立。 由於俄國是近代以來侵佔和分裂中國領土最多的國家(沒有之一),且近年來屢次發生在中文網路上慶祝符拉迪沃斯托克(中國稱海參崴)建城等傷害中國人民感情的惡劣事件,挺俄派一度在道德層面受到質疑。 但挺俄派一直以清醒的現實主義者自居,他們主要有兩個理由: 1.雖然中俄之間存在一些歷史問題,但當下中國發展面臨的主要問題是美國及其盟友的全面打壓,這才是當下的主要矛盾。俄烏戰爭極大牽制了美國和歐洲的軍事力量,為中國爭取到寶貴的發展時間,所以我們應該支持俄羅斯。 2.俄羅斯因為戰爭原因受到西方國家的制裁,在經濟上更加依賴中國,例如俄羅斯已經成為中國電動汽車最大的海外市場。戰爭的持續,俄羅斯和歐美的對立,有利於中國的經濟發展與東北老工業基地的振興。 今天的文章不評論上面這兩條有沒有道理,咱們單說一個「真心」: 胡錫進,以及打著上面兩個旗號在俄烏戰爭中支持俄羅斯的這些人,真心到底是愛俄羅斯還是愛中國? 近日,特朗普上台後一系列拉攏俄羅斯的表態和行動,正好可以檢驗出國內挺俄派的真心來。 網路圖片 俄國有希望和美國重修於好,甚至有可能加入一貫被認為打壓中國的G7集團,胡錫進們歡呼「俄羅斯熬出來了!」  是的,如果特朗普目前的一系列表態真的能落實,如果俄羅斯真的能保住這三年侵佔的烏克蘭領土,真的重回G7集團,那俄羅斯真的是熬出來了。 俄羅斯熬出來了,和美國關係好了,那中國呢? 按照他們在俄烏戰爭中「支持俄羅斯能牽制美國」的道理,俄羅斯馬上熬出頭了,美國就騰出手來專心對付中國了吧?中國就該倒霉了吧?那胡錫進們在歡呼什麼呢? 看來某些人對中國同胞只是虛情假意,對普京總統才是一片真心啊。 再說俄烏戰爭的問題,俄羅斯因為發動俄烏戰爭和西方國家持續衝突,對中國到底是有利還是有害呢? 胡錫進的最新觀點是:俄羅斯發動烏克蘭戰爭增加了西方與中國的摩擦,俄羅斯與西方的衝突給中國帶來了許多外交糾紛。 網路圖片 圖片這就非常奇怪了!既然俄烏戰爭會給中國帶來這麼多摩擦和糾紛,俄羅斯當初發動戰爭的時候,怎麼你胡錫進站在輿論最前線表達支持呢?莫非挺俄的胡錫進們希望中國與西方摩擦越多越好,希望中國的外交糾紛越多越好? 作為一名熱愛祖國的中國人,這種賣中親俄的行徑我真的是看不下去。 網路圖片 網上一直有傳言說胡錫進是牆頭草隨風倒,這是不準確的。胡錫進只在討論國內事務時牆頭草,在討論國際局勢的時候,他的立場從來都是堅定不移站在俄羅斯那一邊的。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基本常識    

在中國賣卵的俄羅斯女孩

一、前奏 22歲的莫斯科女孩安娜(化名)按照中介給她的建議,準備好了與潛在買家進行視頻面試。 她化了一個淡淡的妝,因為中國人喜歡自然美。她把長發披在肩上,並將鬢角兩邊的頭髮往後梳,以營造出一種清純又虎頭虎腦的效果。 對話是通過帶翻譯功能的視頻連線進行的,但只有安娜這一方開啟了攝像頭,面試人可以看到她,而她看不到他們。 面試從一些標準問題開始:身高、體重、血型、家庭情況。 安娜已經是第六次參加這樣的面試了,所以她知道如何表現自己。最好的辦法就是一直保持微笑,在那些答案很容易被核實的地方說真話,其他地方可以說些善意的謊言。 比如,安娜將她的祖母年齡多報了五歲,因為中國買家重視供體家族中有長壽的人。 這一回,買方夫婦問了安娜許多讓她感到困惑的問題:她在學校數學成績如何?她是否喜歡自己的工作? 最令她印象深刻的是一個特別的問題:「出汗時有氣味嗎?」 「中國人幾乎沒什麼體味。而我們對他們來說非常『香』。但歸根到底,我們都是人,都會出汗。該怎麼回答呢?『是的,我有味道?』最後,我還是說『沒有』。」 安娜回憶道。 兩天後,中介通知她被選中,這意味著一周之內她就將啟程前往中國。  網路圖片 二、既有趣又划算 2024 年 4 月,設計師兼函授生的安娜在 Instagram 上偶然發現了一段視頻,視頻中是一名剛剛在中國出售卵子的女孩。這段視頻更像是旅遊中介的廣告:從名勝古迹的遊覽畫面,切換到咖啡館的街拍。視頻中的女主角還展示了一沓美元鈔票,這些都是她因進行捐贈卵子而獲得的報酬,並提到,通過這種方式可以賺取 3000 到 7000 美元。 這段視頻發布在一家中介機構的頁面上,該機構主要在中國為有意成為海外供卵者的女性招募候選人。 中介頁面上還寫道,候選人必須年滿 18 歲,但未滿 30 歲,體型適中(不瘦也不胖),沒有不良習慣和遺傳疾病。 安娜被既能賺錢又能免費去亞洲旅行的機會所吸引(她從未去過那裡),覺得這是一個「既有趣又划算」的機會。 她已經在俄羅斯六次順利地捐獻了卵子,每次獲得高達 10 萬盧布的報酬。不過有一個難題:在俄羅斯能夠合法地進行卵子捐贈並獲得金錢回報,但這在中國是被禁止的。 安娜經過一個月的思想鬥爭後,決定冒險提交申請。起初她不相信這些高得離譜的金額,她看到網上有別的文章指出,在中國的地下診所里進行的這種手術,目的是把女孩們騙去卻不支付報酬。因此,她第一次看到廣告時猶豫了,選擇放棄這次機會。然而一個月後,這條廣告再次出現在她的視線中。 最終,在五月的時候,安娜還是下定決心聯繫了這家中介機構。沒過多久,一位經理就給她發來信息,要求她發送照片。接著,她填寫了一份問卷調查,內容涉及年齡、身高、體重、教育程度、血型、最近的月經周期開始日期以及一段簡短的自我介紹。 此外,還需要進行血液檢測以確定抗繆勒管激素水平,並接受盆腔超聲檢查,由婦科醫生計算卵巢中的竇狀卵泡數量。通常情況下,每個月只有一個卵泡會發育成熟並成為優勢卵泡,在其中形成一個準備受精的卵子。這些測試有助於評估在捐贈計劃中可以從這位女性身上獲取多少個卵子。 與此同時,安娜也被加入了一個聊天群,裡面有正在申請成為供體的女性以及已經成功捐獻卵子的女性。通過與她們的交流,她更加堅定了前往中國的決心,並在同一個聊天群里找到了另一個中介的聯繫方式,也向對方提供了自己的信息。 為了完善自己的資料庫,安娜還添加了她的影棚照片,這些照片會在一開始就被展示給客戶看。她很幸運,因為機構告訴她,她長相甜美:圓臉大眼睛、膚色白皙、長發披肩。然而,她的體重在中國的標準下顯得有些超標——70 公斤,身高 170 厘米。因此,安娜推測,這可能是她前五次面試未能通過的原因。 當她減掉 7 公斤體重後,立刻被選中參加這個項目。一家中介機構幫她找到了這機會——安娜是通過捐卵聊天群認識的這位負責人,是一位來自白俄羅斯的女性,和丈夫一起工作,他是中國人。他們沒有員工,也不在網路上做廣告宣傳。因此,安娜推測,可能是出於這個原因,對方給她報出的酬勞比一般中介要高——不是 5000 美元,而是 7000 美元。 事情的發展非常迅速。捐卵者必須接受激素刺激療程。這是為了從女性體內獲取不止一兩枚卵子(如同期正常排卵),而是至少10個卵細胞。在中國進行的激素刺激治療從周期的第二天就開始了。客戶不想等待,因此在短短四天內,安娜就拿到了簽證並訂好了機票,她還完成了對傳染病、血型和Rh因子的檢測。 網路圖片 6 月 26 日,安娜啟程飛往中國。  三、誰是中介 2024 年 7 月,Telegram 頻道 RTVI 注意到,在 Instagram 的俄羅斯版塊開始出現大量同質化的視頻廣告,內容均與在中國進行卵子捐贈有關。這些視頻發布在一個名為「ELVA LEGACY」的賬號上,該賬號隸屬於同名機構。 根據 Instagram 和網站上的信息,該機構的創始人在 2015 年移居中國,成為一名模特,在那裡她了解到可以靠出售卵子謀生。隨後,她在與朋友合作開設了一家代理機構,但後來離開了,並於 2023 年創立了「ELVA LEGACY」。 「已經有700多名女孩參與了我的項目。」 這句話多次出現在該機構的各種發布中。至於該組織如何註冊以及在何處註冊,則沒有任何信息。記者要求採訪該機構,機構則說需要付費才行。 雖然 「ELVA LEGACY 」的視頻在社交媒體上最受歡迎,但它並不是市場上唯一的參與者。記者發現,至少有 18 個賬號在提供赴中國捐卵的服務。他們的動態中充斥著成沓的美元、新買的 iPhone 和 MacBook 的照片,以及關於「幫助無子家庭重燃生育希望」的聲明。這些賬號向俄羅斯、白俄羅斯、烏克蘭、哈薩克的女性公民發出邀請。 大多數賬戶的描述都說它們屬於捐獻機構或個人中介。但記者只在一家名叫「Genetique agency」機構的網站上找到了註冊證書。該公司於 2022 年在英國註冊,2023 年 12 月更名為 「Contract for models」。英國允許捐獻卵子,但只能報銷相關費用(並不能付費出售卵子),該機構的經營範圍顯示是「媒體代理」。去年,「Genetique agency LTD」的資產總值為 1.8 萬英鎊。 根據調查,中介機構從業者鮮少涉及醫學領域。 例如,「Da Donation」賬號中,講解捐卵優勢的是一個自稱經理的女性,根據她在 Instagram 上的活躍度來看,她曾在 2018 至2020 年間擔任睫毛嫁接師。在「Sunshine egg donation agency」的網站上,負責試管嬰兒領域的醫務專家據其社交資料顯示,是一名商界教練、畢業於蘇聯貿易研究所的外貝加爾分校(Волгоградского филиала Института Советской Торговли)。而被稱為協調潛在父母事宜的員工,幾年前則是一位占星家。 以上機構均未回應記者的採訪請求。 一家名叫「Sunrise family」的機構,其創始人化名康斯坦丁,他告訴記者,2016 年他來中國時,這個產業還很低調,也不主流,很少接觸相關訊息,他從事的是向俄羅斯販賣中國小商品的生意。 後來她的合作夥伴,一個俄羅斯姑娘,來中國賣了一次卵子,她把經過告訴了康斯坦丁。於是他就覺得,這是個生意,沒準可以介紹更多的斯拉夫女孩過來,滿足更多的需求。 但康斯坦丁並沒有透露更多的行業細節。他只是概述了一下自己的發展經歷,他們最開始的時候只是在俄語的網上論壇里刊登廣告,尋找捐助者,但進展很緩慢。在最開始的半年裡,他們紙找到了一個合適的女孩。但從另一方面看,做這行的成本並不高,甚至很低。他們只需要付廣告費就可以了。捐獻者的所有醫療費用、差旅費用都由購買者支付。 […]

別把看電影弄成愛國表態

挾百億票房之盛,《哪吒2》已經成為現象級的文化事件。昨天鼠記與鼠夫人一道,也躬逢其盛,走進電影院,了了一樁心愿。 首先必須聲明,鼠記作為資深影迷,衷心希望看到中國文化軟實力不斷提升。駐波黑時,趕上中國電影周,鼠記把所有參展影片一部不拉地看了下來。鼠記也是書迷,這麼多年來,每到一個國家,逛書店時如果看到書架上擺有從中國引進的圖書,都會非常開心。 鼠記對中國軟實力的支持,不光在口頭上,還表現在實際行動中——駐外回來後的一年多時間裡,鼠記與鼠夫人已經在電影院觀看了多部國產電影,包括《破地獄》《好東西》《風流一代》等,並發自內心地為《破地獄》與《好東西》點贊。  鼠記也堪稱一個重量級的影迷。家中藏碟五六千張,2009年曾經在上海書店出版社出版《電影撞新聞:影像中的無冕之王》一書,是鼠記根據自己多年收藏的數百部描寫媒體的電影寫成,是中國第一部研究電影如何呈現新聞媒體的專著。 加上鼠夫人是成都人,鼠記是資深成都女婿,而《哪吒2》又來自成都,所以,無論從何種角度,我們都必須走進電影院,分享這部國產大片的榮耀,享受電影帶來的愉悅。  然而,必須誠實地說,很遺憾,《哪吒2》並沒有給我們帶來期待中的享受。 近兩個小時的觀影過程中,鼠記甚至兩次打起了罪惡的小盹兒。這個情節估計會引發眾怒,但請稍安勿躁,並非鼠記對國產電影有啥惡意與偏見,幾個月前看好萊塢的《獅子王:木法沙傳奇》時,鼠記直接睡著了,並且發出了輕微的鼾聲。  從影廳出來,問起鼠夫人對來自家鄉的哪吒觀感如何,得到了一個極具外交辭令風範的回答:電影里哭的時候,並沒有也跟著去流淚。 是否跟著影片中的角色一起流淚,是多年來鼠夫人評判一部電影時雷打不動的標準。這個標準很通俗,也很主觀,但細想起來,其實是一個很靠譜的標準。歸根結底,電影表達的是人類的喜怒哀樂,揭示的是人性的複雜幽暗,能否讓人與之共鳴,無疑是考量一部電影的很重要的角度。 鼠記也是帶著波瀾不驚的淚腺走出影院的,並不得不羞愧地承認,面對這樣一部現象級的大片,自己既沒被吸引,也沒被打動。 當然,各花入各眼。鼠記的一位同事就表示,自己看得津津有味。所以,我不會因為沒有與之同呼吸共流淚,就說《哪吒2》如何不好。 從動漫技術角度,《哪吒2》的製作堪稱精良,許多大美的畫面令人印象深刻,一些排山倒海、整齊劃一的大場面,甚至碾壓了張藝謀美學。但我沒看到耐心、精巧的敘事,沒看到令人感嘆唏噓的人性揭示,也沒體會到一個好故事背後蘊含的價值觀魅力,走出影院時,腦子裡留下的只是急管繁弦的打鬥場面,就更別說那些用屎尿屁支撐起來的橋段了。 只能說,它不是我的菜。 當然,我還是樂見它面朝大海春暖花開,在全世界收穫掌聲與Money。 同時,我也希望各方面能包容人們對它的批評。一個社會,它的最大魅力,也是它的最強大之處,是一件事萬人說好時,允許有人說它不好或不夠好。  我同時希望,不要被一部電影的票房與超強營銷能力裹挾為某種政治正確。在一些地方,如今已經出現了單位組織看《哪吒2》、獻血給電影票等現象,甚至將觀看、點贊與否與愛國掛上鉤,還有人發起倡議,要將票房弄到多高多高。其實,好的作品自帶流量,要相信口碑的力量,而行政的人為的手段,會扭曲市場對一個作品的真實評價,不利於文化產業的健康發展。 對於一個有著浮誇基因的社會而言,若有實事求是、以史為鑒之心,就更不能不心存警惕。 有道是:  文化產業譜奇篇,欣見吾國出大片。 若有人說非我菜,舉國上下可坦然? 更期警惕有形手,放個衛星要上天。  人間自有口碑在,不須炒作不懼貶。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兔子兔子畫漫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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