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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姓話談

寫在5.12的愛國帖

那年油菜花比往年晚開了整整一個月,人們並沒有意識到什麼。那時人們還相信專家,專家說花期推遲很正常,青蛙上街很正常。那天我正在書房趕一篇文章,地動時還以為家貓在腳下調皮。直到滿書架的書往外飛,才明白是地震。 大樓搖晃、燈桿傾斜、天邊發出異光,總之那個景象十分特殊,像末日降臨。我拚命衝下樓,地面像煮沸了一樣抖動,地下像有無數雙手在抓腳後跟,好容易跟一些鄰居逃到小區外空地……慢慢地才知道都江堰死了很多人,北川已封路了,血漿都不夠用了。那時我正處於一個愛國青年的尾聲,糾結處熱情最為猛烈,我認為報效國家的時候到了,要用我們的血肉築起新的長城。我在頭一天晚上到處張羅捐款後,次日清晨與唐建光、鄭褚進到北川。 可是,我在北川一中面臨著人生很大的一個困擾。我無法解釋為什麼五層高的新樓倒塌後只有半個籃球場那麼大,而幾十年前修的舊樓竟沒有倒塌。我也無法解釋為什麼樓房脆得像餅乾一樣且建渣裡面沒什麼鋼筋,連一樓的學生都沒來得及逃脫。一個婦人一直在我身邊走來走去,她已不太哭得出聲,只指著那堆很渺小的建渣:看,那是我娃娃呀,手還在動,她還沒死,但是我扯不出來她啊……那個情景令人崩潰,我看得見那個女娃娃碎花衣服的一角,還有其他孩子的衣角,他們中很多還在動,可按部隊命令我們不能上前,因為過脆的廢墟不能輕易站人,否則會引起二次崩塌。就這樣眼看孩子們的身體還在動,與那些石頭一起,慢慢變冷,而我們無能為力。 在此之前我還是個愛國青年,我相信生活的很多不幸是敵對勢力造成的。我在球評里寫「大刀向鬼子頭上砍去」,這些總打敗中國隊的傢伙是南京大屠殺的後裔。我罵過CNN長了口蹄疫,因為蒂弗萊說中國人幾千年來都是暴民和垃圾。我也不反對抵制家樂福,覺得這一個側面也可喚醒民主意識。我家離美領館很近,99年美國導彈轟炸我駐南大使館時,我也在美領館外高舉過抗議的拳頭。同年前往美國採訪時,我寫過一句「像一枚導彈打進美國本土」,深覺這句子十分有力。 可站在北川學校廢墟前,我很困惑。我還堅持過去一些愛國觀點,但開始明白建渣里的鋼筋並不是帝國主義悄悄抽走的,那些孩子也不是死於侵略者的魔爪,而死於自己人的臟手。我更困惑的是,為什麼911死難者都有名字,而我們的孩子沒有名字。我認為我們當然要用血肉築起新的長城,可另一方面,長城也應該要保護我們的血肉。愛國主義應該是雙向的,單向收費的不是愛國主義,是向君主效忠。 我從2008發生變化,如果晚年寫自傳,我會以2008為基點,在此之前我是一個混蛋。那段時間與其他一些志願者天天在北川山裡晃,救了一些老人和小孩,無意發現有一所希望小學遠好無損甚至連玻璃窗都沒怎麼震碎,最後學生們在老師帶領下翻過三座大山逃到山外。我問過校長和老師為什麼出現這個奇蹟,他們說得感謝那個監工。那個監工是捐款企業派來的,工程兵出身,修建過程中天天用小鎚子敲水泥柱子聽聲音,他能從聲音里聽出有沒有多摻沙子,圓石比例、水泥標號是否匹配,如果不合格就責令返工。老師告訴我,那些日子工地上除了施工聲音就是這個監工跟人吵架的聲音,除因質量問題吵,就因向當地政府追款吵。因為,企業捐助希望小學的款都要先交當地政府掌握,再由政府撥給具體施工單位……最後一架是關於操場的,終於成功追款修起了操場。大地震發生時,正是這個操場庇護了幾百名孩子。 我問過這所希望小學是不是用了特殊標準才修得這麼堅固。這個監工說:不,只是按國家普通建築標準修建的。我又得知,這個監工監理了五所學校,在那場大地震中奇蹟般地無一垮塌。他說:沒什麼奇蹟,所謂奇蹟,就是你修房子時,能在十年之前想到十年之後的事情。 可是他從來不能被主流媒體宣傳,名字也一直不能公布,後又傳出他所屬的企業其實涉黑。前兩年的一天晚上,他打來電話,說正在被精神病醫生治療著,老婆也離婚了,他現在想帶著女兒逃出四川,問我能不能幫他遠離這是非之地,在北方找一個工作……後來我們就斷了聯繫。 我從2008年開始變化,一個人生平第一次看到無數的冤魂,肯定會變化。我持續四年的困惑:我們不僅不能公布那些死去孩子的名字,也不能公布救了很多孩子的監工的名字。今天這裡正式公布他的名字:句艷東。 最近大家很愛談愛國主義。在我看來,不要狹隘理解愛國主義就是敢於抵禦外敵,愛國主義更是敢於抗爭內賊,這如同你愛你們村,不僅表現在敢於同別村搶水源時打架,更表現平時勤懇耕種、愛護資源、不對本村婦女耍流氓……一方面欺負本村人民,一方面為了財主利益勇敢跟別村打架,這不叫愛國主義,這叫勇當家丁。所以我認為句艷東是十足的愛國者,他沒去攻打釣魚島黃岩島,可他救了很多孩子,他應當得到彰顯,可弘揚名望的舞台被騙子佔領著,我在災區一月見聞,多少騙子假太陽光輝之名橫行……我們深愛的國家正在逆淘汰、逆宣傳、逆襲真相,如果一個國家的愛國主義宣傳著一些騙子,這個愛國主義本身就是騙局。 5.13下午再次強烈餘震,接命令必須外撤,走了幾公里撤到山口時正碰到央視張泉靈在時空連線,無意中我一身雨水的形象被攝進鏡頭。剛到山下,一個素以厚道著稱的央視記者打來電話:你丫真會出風頭,沒事兒你跑北川幹嘛呀,搶我們台鏡頭。我說:日你媽。絕交至今。一月後回京碰一著名央視仁義大哥。聊起豆腐渣工程,我說:貪官該殺幾個。仁義大哥深邃地看著我:不,中國的事情要慢慢來,否則又會亂,畢竟重建還要靠他們呀。又過三年,我不小心批評了倪萍「共和國脊樑」,該名仁義大哥電話里斥:你丫罵人倪大姐幹什麼呢,她可是好人哪。我在香港書展調侃于丹余秋雨偽善,仁義大哥再斥:想不到這幾年你變成這種人,承鵬,咱不能只破壞不建設,不能見政府幹的事都是錯的。 我曾經如此欣賞仁義大哥,現在大家天各一方,形同陌路。他那些不知是矯造還是表演的關於公平正義的話在微博流傳著,星光燦爛,粉絲推崇。以及類似仁義大哥這樣的愛國者總說:不管國家有這樣或那樣的問題,可我們仍要愛這個國。我覺得這是個病句,我愛這個國,可我不能去愛製造豆腐渣工程的政府,更不能去愛給學校修豆腐渣給自己修豪華辦公樓的政府官員。 我認為我仍是一個愛國者,可歷經2008年的奧運、毒牛奶特別是汶川大地震,我對愛國主義重新定義。愛國主義肯定不是一邊說是外人搶劫了我們,一邊親自掠奪國人財富的主義;不是一邊說惡鄰讓我們石油緊缺,一邊派出發改委只漲不降的主義;不是一邊號召不要讓強盜欺負我們的母親,一邊在大地震里讓很多的母親被欺侮的主義,她們看得見自己孩子的手還在動,卻無能為力。那天我發了一條很愛國的微博:愛國主義就是,你並不擁有一寸私土,卻宣稱用生命保衛這片領土。這情形就像你並不在銀行里擁有一分存款,卻宣布誓死捍衛裡面的金庫……而且,此時你並不知道劫匪在哪裡,銀行保安是否把你當成劫匪。 這條微博傷害了很多愛國者的感情,紛紛斥責我為漢奸。我認為這又是個病句,在中國官不至廳局級,財產不過一個億,每年不去開幾個峰會哪好意思誇自己是漢奸。又說我是帶路黨,可是不拿幾張綠卡兒女不開著法拉利在名校上學不在美國置幾處房產哪有資格帶路。還有說,母親無論怎樣打罵過我們,可畢竟是生我養我的親媽啊。我就突然想起愛國者曲嘯了——尼瑪誰見過這麼下毒手打罵自己孩子的親媽? 我其實相當地不反對打黃岩的,可反對只打黃岩不打黃賊。可愛國者邏輯是:打黃賊得給政府一些時間,打黃岩迫不及待。對此我只有一個解析:多少黃賊,假打黃岩之名逃於法網之外。就想起五四運動中的梅思平,假愛國之名火燒曹家,可日本人打來時第一批參加了汪偽政府。 這樣比愛國主義胸大肌其實很難證明真偽,說實話這三十年中國實力取得不小進步,至少近期不太可能有大批日本鬼子打進家門,所以那些組織義勇軍半夜去炸碉堡的行為基本屬於自我催眠的英雄幻想,不如讓我們談談務實的愛國主義:愛國主義是給孩子修校舍時少一分回扣,多幾根鋼筋;愛國主義是少修點豪華辦公樓,多建些實用農舍;愛國主義是少喝點愛心茅台,多吐槽些醒世真言;愛國主義是少宣傳些虛假的英雄,多公布些逝去的名字;愛國主義是能讓國民在這個國自由遷徙、念書,而不是平民子弟五證齊全才能就讀京城;愛國主義愛的不是國家專政機器,而是去愛一種共同價值觀……重要的不是擁護廣袤的領土,更重要的是擁有生活的尊嚴。 小小黃岩,以我軍威武幾排炮就打成粉齏,收回失地指日可待,以壯國威;重重汶川,多少魂靈在飛,不懲前毖後,君將空負民心。 我是一個愛國者,所以,我在乎龐大的領土多一個小島的名字,更在乎小小的紀念碑上回歸數萬亡靈的真實姓名——是為寫在5.12的愛國帖。 (全文轉自李承鵬新浪博客2012年5月12日)

全網震怒,這張照片將會釘在成都49中的恥辱柱上

01.  臨安說過寫文章已經完全不會去考慮閱讀量了。  只要自己覺得有意義就好。  今天這篇文章閱讀量註定不會太高,但是臨安不得不寫。  因為這篇文章將回答這樣一個問題:  在中國什麼時候出事可以不再讓「監控丟失」背鍋?  成都49中墜樓事件,有人在試圖掩蓋真相。  儘管輿論濤濤。  知乎很多高贊回答已經被刪得一乾二淨了,我親眼看著真相一點一點沉沒。  有人在壓熱搜,有人在控評。  我很憤怒。  知乎一個匿名回答說:我是他同學,全班都被告誡誰要是說出去就處分誰……連高考都考不了…… 知乎截圖 看到這個回答,真的悲從中來。  學校的職責是教書育人不應該教會學生明辨是非敢於揭露真相嗎?  為什麼逼迫他們去做沉默的大多數?  ——真相到底是什麼?  面對外界的滔天質疑,他們不想說「我不知情」,他們不願意同流合污,他們想要站出來說出真相,可是——  微博截圖 他們想高考啊 02. 事情真相疑點重重。  5月9日下午,那天是母親節。  成都49中,一個叫林唯麒的高二學生,墜樓死亡了。  墜樓前,還和媽媽說了母親節快樂。  當孩子的母親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的時候——  學校拒絕家長進入,拒絕提供監控 學校拒絕家長進入,拒絕提供監控。 學校拒絕家長進入,拒絕提供監控。  後來提供了,唯獨缺少事發那一段。 後來提供了,唯獨缺少事發那一段。 後來提供了,唯獨缺少事發那一段。  林唯麒母親在微博上控訴,孩子6點40墜亡,學校卻在當天晚上9點簡單通知了她。  事情來龍去脈可見其母微博: 微博截圖 不僅不提供監控,更讓人憤怒的是,學校還將家長全部拒之門外。  這位母親還發文稱,事發當天晚上8點半,救護車直接去學校把孩子拉去了殯儀館,沒有告知家長。  這起事故疑點太多太多,反應的問題太多太多,幾乎引起民憤。  但是最可恨的操作還在後頭,孩子母親去看監控,結果唯獨事發那一段沒有監控。  到底是監控壞(缺失)了,還是人心壞了?  在中國有一件神奇的事情,就是一到關鍵時刻監控就壞了!!!  真就是薛定諤的監控攝像頭永遠在需要它的時候消失。 當我看到無數網友在微博上轉發聲援時,說實話,我有點感動,素未謀面呀,都那麼能共情,那麼向善。  但是讓人詭異的是,公號圈的頭部大號都選擇了沉默。  這件事讓人憤怒的是,又是監控丟失(缺失),這麼多年過去了,一出事就說監控丟失,可不可以有點新花樣?  面對正義的呼喚,我決定站出來發聲。  如果天總不亮,那就摸黑生活。如果發出聲音是危險,那就保持沉默。如果自覺無力發光,那就蜷伏角落。但不要習慣了黑暗就為黑暗辯護,不要為自己的苟且而得意。  不要諷刺那些比自己更勇敢的人們。  ——你可以卑微如塵土,不可扭曲如蛆蟲。  03.  校方到底有多少話經不起推敲呢。  第一,孩子到底在哪墜樓的?  校方告知家長孩子在樓道里摔死,而學校的公告是知行樓高空墜落。你看,死亡的地點都可以隨意更改。  那麼林唯麒到底是在哪裡摔下去的呢?  警方通告說學生是知行樓高空墜樓。  巧了,知行樓是老師辦公室。  細思極恐。  第二,救護車到底是什麼時候到學校的?  母親從警方得知救護車八點半左右去學校,但是有學生髮帖表示七點零幾分看到救護車開到校園。  警方沒有理由撒謊,那麼撒謊的是誰呢?  第三,學校是否第一時間進行救助?  學校附近有150多家醫院,最近的醫院車程4分鐘,最遠的醫院車程也不過十幾分鐘,只要撥打120,救護車會立即趕到。  可是為什麼將近兩個小時救護車才到?  這到底是救護車救護不及時,還是成都49中壓根就沒第一時間撥打120?  第四,為什麼把孩子直接拉去殯儀館?  這位孩子的母親在自己的私人賬號上控訴,林唯麒沒了心跳後,就被拉去了殯儀館。  尊敬的校長大人,我就問一句,你家人死了也是直接立馬拉去殯儀館的嗎?  第五,為什麼沒有及時通知家長?  學生18:40墜樓死亡,結果母親是在晚上9點才接到學校通知,說自己孩子沒了。  正常情況下,孩子出事後,學校的第一反應都是立刻通知家長的,這長長的兩個多小時到底在幹什麼,不僅沒通知家長,還直接拉去殯儀館。  他們究竟在恐懼什麼?  恐懼真相嗎?  第六,孩子是自殺嗎?  教育局說排除刑事案件,那麼意思是自殺?  可是有同學表示,他不可能會自己墜樓。  網頁截圖 最後我們來重點聊聊死亡錄像缺失的疑點。  缺失有兩種情況,第一種是有死角,沒有錄到。  那麼第一種可能性大嗎?  負責校園安全工作的老師說,上級部門要求學校監控安全無死角。  網頁截圖 第二種語境是,恰好那段時間的視頻缺失。  眾所周知,普通人是沒辦法刪除錄像的,這是各大監控廠商不成文的規定,硬碟錄像機或是軟體不提供錄像刪除按鈕。  那麼為什麼唯獨事發時間段錄像丟失?  這就很欲蓋彌彰了。正常來講,如果不是校方的問題,事發錄像就是校方洗脫嫌疑的最有力證據。  如果真的像通報所說,學校沒有絲毫的責任,一切都是墜亡學生的心理問題。那麼學校為什不敢第一時間通知家長,為什麼監控湊巧缺失了?  臨安在這裡強烈呼籲,人大可不可以立法,以後不管是學校還是什麼單位出事後一旦出現監控「壞」了的情況,校長和黨委書記(監控丟失的單位第一直接領導全責)直接入刑,以故意銷毀證據處理。  我他媽看你還敢不敢撒謊說監控壞(缺失)了?  他們難道不知道銷毀視頻謊稱監控丟失的後果嗎?  他們知道,但是他們還是這樣做了。  說明視頻的內容已經見不得人了,已經比刪視頻這個行為還要嚴重得多。  網頁截圖 既然這個事件背後隱藏的真相如此恐怖,那麼學生會是通報中說的自殺行為嗎?  出了這麼大的事,學校不敢隨便包庇老師,所以是不是可以推斷,和這件事牽扯上關係的,可能是校領導,校主任之類的權貴?  不然學校哪來那麼大的能量去封口?  ——是我們陰謀論了嗎?  如果你把我這些合理推測判定為臆想,如果校方想推翻掉群眾的指控,那麼只有一個辦法:  請把監控視頻完整地向社會公布!  所以,臨安提議希望學校監控列入天網,由公安系統直接代管理。  不應該讓基層或利益直接關聯方擁有刪除視頻的權利。 監控已經不適合在本單位保管了,因為一旦丟失基本都是命案。  04.  在這次成都中學生墜樓身亡事件中,出現了這樣荒誕的一幕:  微博圖片 一位剛失去孩子的母親,抱著孩子的相框,絕望地坐在學校大門口前,校門卻如大牢一般緊緊關閉著。  照片中,八字校訓,赫然在目:"求真求實,至善至美"  可是這一幕讓校訓情何以堪?  這剛正的幾個字,是否因為謊言褪了色?  看到這一幕,憤怒嗎?朋友。  請記住這種感受,等我們這一代人到了那個年紀,成為社會頂樑柱的時候,不要在那些平淡的日子裡磨平稜角,不要腐敗,不要麻木,儘可能幫助善良的人,為弱小發聲,請一定一定記住這種感受。  臨安現在寫文章,都會考慮一下風險性。這篇文章該不該寫,寫了會不會發不出來,發出來了會不會被和諧。 但是今天這一篇,我確定沒有考慮那麼多,我只考慮良知。  如果你不願意走在前面,請你跟著隊伍;  如果你不願意跟著隊伍走,請你在路邊圍觀;  如果你不願意在路邊圍觀,請你在網上吶喊;  如果你這些都做不到,請默默閉上你的眼,坐下來享受我們為你爭取來的權利;  如果你這都做不到,請你收起你的嘲諷跟無視的目光。  ——我們爭取的也是屬於你的陽光啊!  為什麼我們要不斷地發聲,為什麼我們都在幫助一個素未謀面的陌生人?  因為你不轉我不轉輪到自己沒人管。  因為沒有立場的生命將毫無意義。  […]

文革的輪迴勢不可擋?

最近一段時間,文革復辟與反覆辟的力量似乎正在較量,許多明顯或微弱的信號正在引起社交平台的共鳴與關注。前段時間,已經有人發文呼籲要對文革在教育領域的復辟加以警惕,因為教育部正在全國普通高中階段推進新編文史統編教材 ;結合香港特別區行政長官林鄭月娥不久前在香港立法會有關改善香港公民教育的發言,估計這部全國統編文史教材很有可能也被香港採用。那麼這部教材中的所謂亮點是什麼呢?用文革復辟派的說法就是「毛澤東思想」的重磅回歸。 在新編高中語文教材中,開篇第一課,就是毛澤東的詩詞《沁園春.長沙》,選編的毛澤東文章還包括 《改造我們的學習》、《反對黨八股(節選)》等五篇。思政教材恢復了毛澤東時代的傳統,增加對學生革命文化熏陶的內容,如灌輸紅船精神、長征精神、延安精神等,注重發揮英雄人物的育人作用。《中外歷史剛要》是高中必修課本,課本的上冊中就有70多個歷史英雄人物和30多個英雄群體。另外,新版八年級歷史教科書中對「文革」的表述正式更改,將「錯誤」二字正式刪除。對文革復辟派而言,這套教科書旨在用毛澤東思想和紅色教育武裝和打造青少年的三觀,培養新一代毛澤東思想武裝起來的年輕人。 這套教材教育部還準備強推到國內雙語私立學校以及國際教育機構。早在一年前,教育部就開啟了一個包括幼兒園在內的學校圖書館書籍清查行動,要求將可能導致學生「崇洋媚外」的書籍,尤其是與西方憲政民主思想有關的圖書一律下架。2019年10月,教育部要求全國中小學清理圖書館裡「非法」和「不適宜」書籍。然而,相關部門並沒有給出一個清理書單,「非法」的標準十分模糊寬泛。這就勢必導致清理過程中的擴大化,將許多優秀的西方名著也涵蓋在內。總之,當這一套帶有濃重文革復辟色彩的政府行為在教育口推進後,人們就看到了忠字舞開始在校園中頻繁出現的視頻。 一篇題為《可怕,忠字舞在學校死灰復燃》的網文這樣寫道:近日,重慶某學校一班主任在教學生跳「忠字舞」。忠字舞是什麼鬼?可能很多朋友都沒聽說過,其實,忠字舞是文革時期,民眾狂熱地對毛澤東表忠心的集體舞。是文革期間紅衛兵最愛跳的廣場舞。現在可能會有一些老年人還在跳,這些老年人就是當年那群紅衛兵。原以為等到這群文革餘孽死絕之後,文革就徹底地離我們遠去了。但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如今五十多年過去了,這種被鄙棄多年的集體舞居然在學校里死灰復燃了。 不知道排練這個舞蹈的班主任是出於什麼居心,讓學生再去學習這等糟粕。現在還在學校做班主任的老師,可能是70、80、90後,估計這位班主任是沒有親自品嘗過文革果實的,對於那個瘋狂的年代沒有明確的認知。讓學生跳忠字舞的老師,恐怕只是在做政治投機。如果真的把新一代的紅衛兵培養出來,這些老師、校長不害怕嗎?就不怕被批鬥?再挨紅衛兵的毒打吧! 有人覺得這只是杞人憂天,現在學校里類似的現象很多,只是跳一個舞蹈而已,其實這就像病毒一樣,有人會終身免疫,有人很快會感染,而中小學生抵抗力弱,很容易感染。家長把孩子送到學校,是為了學習知識的,不是為了學這些歷史垃圾的。 今天教忠字舞,明天會不會教開批鬥會?後天會不會搞武鬥?學生現在還是白紙一張,需要正確的引導,需要接種文革疫苗,要讓學生正視那段歷史,知道那段黑白顛倒,草菅人命,醜陋至極的歷史,從而對那段歷史終生免疫。 現在倒好,讓學生學忠字舞,這就是在給學生接種病毒,想讓歷史重演嗎?說來也巧,全國唯一的一座紅衛兵墓,就在重慶沙坪壩的沙坪公園,我曾經還在那附近住了好多年,那個墓園平時都是鎖上的,只有在一些祭祀的節日才會開放。如今忠字舞又在重慶出現,難道是紅衛兵墓中死於武鬥的紅衛兵,陰魂不散,借屍還魂了? 剛過去的五一節,還有兩個微弱信號值得提及,兩位網路名人張國立和騰訊總監發了兩條抱怨加班辛苦的尋常帖文,卻引爆年輕人的痛批,正如網友肖鋒發帖所說:「後浪們的怒火,隨時暴發,就欠一個目標。功成名就的前浪們最好小心行事。據說這屆年輕人開始下單賣毛選了。頭幾年大家喊「馬爸爸」,如今風向徹底變了。B站的後浪把「吸血鬼」、「騙子」、「萬惡的資本家」、「財閥」全扣在「馬爸爸」頭上了。」 網友陳海勇發帖說:有同學問:「現在為什麼會有如此之多令人啼笑皆非的事情發生?」 答:「正在管你的這批人,在最需要學知識的時候,他們卻在打老師。」 同學說:「那就等輪迴吧,臭老九!」 (全文轉自法廣)

中國長征火箭沒有失控 是上完廁所不擦屁股

「長征火箭傳失控 恐墜落住宅區…」 相信未來幾天大家都會看到這個新聞,我也已經看到 一些有偏差的描述,不禁藉這個機會來科普科普。 先了解下面的基本背景:  背景一:4月29日中國發射搭載太空站核心艙的 「長征五乙」火箭,這火箭是個十幾層樓的龐然大物,將在未來幾天重返大氣層墜毀。  背景二: 絕大部分發射人造衛星的火箭有兩節,第一節最大,在飛至大氣層邊緣時脫落, 這時候第二節火箭點火接手, 把衛星加速到第一宇宙速度後脫落。  背景三:脫落的第一節火箭的落點離發射場不會太遠,例如從美國佛羅里達發射的火箭就掉在附近的大西洋里。 第二節火箭因為已幾乎達到第一宇宙速度,會環繞地球很多圈以後才會墜落。近年的第二節火箭多可以「減速」,以控制火箭墜落的時間地點。  背景四:第二節火箭小,可以完全在墜落過程中燒盡。  現在來說長征五乙。它不是上面說的兩截式火箭,而是所謂的「一級半火箭」: 沒有第二節火箭,只有第一節火箭外加四個助推火箭。助推火箭們發射不久後就落海,然後全靠第一節火箭把酬載直接推到第一宇宙速度,然後脫落。  現在問題來了,別人家的第二節火箭脫落,可以在大氣層銷毀;你的第一節火箭這麼大,燒不完,會有很大一部分砸到地球。  雖說地表多被海洋覆蓋,砸到陸地的機率小,砸到住宅區的機率更微乎其微,但去年此時長征五乙真的差點就砸到非洲小鎮。  有人說那是火箭失控,聽起來好像發射失敗似的。其實發射是成功的,火箭也沒有失控,應該是說「無控」火箭,根本不想控制火箭,玩全球俄式輪盤賭,打到誰家誰倒楣。  我相信中國航天認為不值得為不太可能發生的危險而增加成本,增加火箭重量。但上完廁所自己擦屁股乃天經地義,大國實在應該負起責任,為自己為別人,控制火箭落點不是難事。  預計火箭將於5月9日(±1日)重返地球,大概要在進入大氣層幾個小時前才能比較準確地預估墜落地點,現在言之過早。(文章轉載自火星軍情局臉書專頁)

疫情無國界 台灣是WHO不可或缺之夥伴

自2020年初起,新冠肺炎(COVID-19)肆虐全球,不僅威脅生命,生活也造成深遠影響,嚴峻疫情迫使全人類健康面臨前所未有的挑戰,迄今未止。世界衛生組織 (WHO)將COVID-19列為「國際公共衛生緊急事件(PHEIC)」已屆滿一年。然而,中華民國台灣卻仍然被拒於世界衛生大會 (WHA) 門外。  BBC記者加拉格爾說:「這場流行疫情告訴我們,一個國家的問題是所有人的問題」。全球超過1.4億人確診病例,超過300萬人死亡,迄今全世界仍在竭力對抗疫情。疾病傳播已無遠弗屆,台灣加入WHO,不僅攸關台灣2,300萬人健康權益,更是全世界衛生和防疫體系不可或缺的一環。  近日印度爆發第二波新冠疫情,成千上萬民眾蜂擁參加每隔12年舉行一次之大壺節,大批民眾到恆河沐浴,導致疫情掉入失控深淵。據5月6日印度衛生部公布,單日新增41.2萬例確診、染疫死亡人數近4千,再創個別國家單日新增的全球紀錄,當地累計確診數字已達2,110萬例,死亡人數達23萬人。醫療系統皆已癱瘓匱乏,疫情肆虐席捲印度,如同煉獄。  當印度疫情連日創新高之際,東南亞地區疫情也再度惡化,柬埔寨及寮國首都實施封城,防疫措施再度擴大。台灣位處亞太區域樞紐,是極其重要的防疫口,而任何一個缺口都會導致防疫系統瓦解,進而將是人類浩劫。 2019年中國疫情發生時,台灣地理位置與中國鄰近,恐為下一個疫情災區,台灣面對疫情應變能力有目共睹。同年WHA,聖文森衛生部長Luke Browne為台灣發聲,直言中國政府對台灣沒有管轄權,「台灣從來不是中國的一部分」,因為台灣與中國有著分開、獨立且截然不同的政府。WHO屈從於中國政治壓力,違反其憲章宗旨。  世界衛生組織(WHO)。(FABRICE COFFRINI/AFP via Getty Images) 2020年5月及11月兩度WHA會議,共有美國、日本、加拿大、澳大利亞、紐西蘭、法國、英國、德國、丹麥、荷蘭及瑞典等各國領導人及高階政府官員,以及全球80餘國超過1,700名國會議員公開呼籲WHO接納台灣。  綜觀台灣防疫成效,截至2021年4月中累計僅有1千多例確診病例及11例死亡數,成為全世界普遍肯定的防疫優等生。  「疫情無國界」,沒有國家能獨自面對病毒侵襲,國際合作才是成功抗疫的唯一途徑,WHO應排除對特定國家的政治屏障,將台灣納入世衛體系,正視台灣參加WHO的重要性與必要性,懇切呼籲WHO秉持其憲章宗旨,跨越種族、宗教和政治歸屬,接納中華民國台灣加入WHO及參與WHA。  一場失控的疫情,讓全世界看見台灣。 「Health for all‧Please include Taiwan 「 

「死了都要罰」:如何做一個組織人?

西安一位的士司機,才三十來歲,在車上突發疾病(大概率是心臟病),把車停在路邊(違章停車了)後,死了。交警走過來,對他進行了罰款。 此事經媒體報道後引起軒然大波,它足夠讓人震驚,聯想到全國各地交警驚人的罰款,很多人把它和交警部門無休止的創收結合起來,向西安交通部門發出詰問:死了都要罰,是不是太過分了? 根據道路安全法,這個罰款當然是不合理的。如果司機在車上,交警應該現場詢問,如果他真的問了,或許就會發現的哥的狀況,能救下他也說不定。 我不知道當事交警現在是否處在良心的糾結之中。但是,大概率不會。當時的情況,他會有自己的解釋,或許的哥因為發病,身體萎縮,導致他根本沒有看到他。當地警方的通報也指出了這一點,交警並沒有注意的哥的的存在。 更有可能的情況是,他能從一種責任的重負中解脫出來。記者採訪一個負責人,得到的回應是:「這事啊,已經報告給領導了。」這個回應很有代表性,報告給領導,自己就解脫了,如何回應此事,也就變成領導的責任。那個當事的交警,可能也會這樣思考問題:我的操作,都是按照流程的,我罰款,也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執行規定。 如果交警沒有看到的哥,他就沒有違反規定,而是更好地執行規定。可以說,這事在本質上並不是出於惡性(故意折么人),而是出於良好的執行力:凡是在路上不按規定停車的,一律貼罰單。  本雅明曾記錄過一件類似的事。1939年,某地(德國或者巴黎的某個區域)的天然氣公司,停掉了轄區內猶太人用氣,原因是有些猶太人用的氣量很大,嚴重超標,但是卻沒有繳費。這個操作是完全符合流程的。但是,這些猶太人為什麼用那麼多氣?因為他們開煤氣自殺量,自殺後當然就沒法繳費——這也是對死人的一種處罰。  這兩件事當然有很大差別,但是卻也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對「現代」的迷思:強調製度化,剛性規定,執行力,制定一個嚴密的體系,每個人都成為系統的一環。最終,每個人都「忠於職守」,但是卻沒有任何「一個人」獨自面對良心的拷問,因為單從分解的動作來看,每個人都是正確的。  就像不久前鄭州一個中學,學校規定不準帶手機進教室,一個14歲的女孩帶了手機,被同學們舉報給班主任,班主任展開調查,小女孩最終跳樓輕生——在這一事件中,學校的規定(維護教學秩序),同學們的檢舉(按照規定要求)以及班主任的調查,看上去都沒有錯。所以,這所學校在回復家長的時候,很是心安理得:沒發現班主任哪裡做錯了啊。  就這個意義上,河北某收費站的工作人員對大貨車司機喝農藥自盡感到委屈,也情有可原:每天檢查那麼多車輛和人,對這位司機的處罰,也沒有什麼特別之處,都是按照規範在操作。  這兩年,中國社交媒體上對「困於……系統」有過不少報道。事實上,在中國討論這樣的事是很困難的。一方面,社會有很多還「很不現代」的一面,而另一方面,一些「系統」的現代和嚴密,又遠遠高於世界上大多數發達國家。比如,人臉識別,安檢系統,各種罰款系統。  如果你要呼籲「人性化」,會招致的一個典型反駁是:「如果都……那還怎麼……」比如,「如果都帶手機進教室,那還怎麼學習?」  事實上,14歲小女孩選擇跳樓,被老師搜查只是一個表面因素,如果她感覺到老師是愛她的,被搜查就不會帶來這麼大的壓力。人們都躲在一個「系統內」,獲得屬於自己的安全感,老師可以做到心安理得,不少付出,但也不多付出一點。關懷每一個具體的學生,不但讓自己很累,也對考核沒有一絲幫助。  寫這篇文章,並不想去指責那個具體的交警、收費站工作人員或者班主任,而是想探討一個問題:在一個嚴密而現代的「系統」內,個人如何自處?做一個「工具人」或者「組織人」,真的是唯一的選擇嗎?  2019年在日本的時候,有一件事一直讓我難忘。在日本東北旅行時,有一次不小心買錯了電車票,機器吐出來一張大人票一張兒童票,我多花了一千多日元。進站的時候,我使用翻譯軟體向一位工作人員說明了問題,那個小夥子看起來很青澀,但是他做的事很出乎我的預料,他收走我的票,從自己錢包里拿出現金給了我。  這真的讓我驚訝。一個更規範的辦法,應該是告訴我如何辦理退票,找窗口,找某某……這對我來說當然太難了。他直接把錢退給我,等會兒自己要去幫我退票,這明顯不是份內的事。  但是,這位哥們兒明明穿著制服呢。這一點都不影響他成為一個自足的個體。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中產生活觀察)

這屆年輕人,一點就著

免責聲明:文章里的「精英」一詞,只是為了行文方便。不代表本人對其品德、操行、價值觀的認可。你可以將其替換為「成功人士」「有錢人」等。 這屆年輕人對這屆精英的恨意,到了我們再也不能無視的地步。 最近短短几天,兩個大炸彈在輿論鬥爭的前沿陣地——微博,相繼引爆。 響聲震天動地,失聰者也能聽得見。 一向風評不錯的演員張國立,深夜發了一條微博: 收工、記不清這是第幾個大夜班了。 明星曬辛苦,雖然有點矯情,但也是常規操作。但是這屆年輕人忍不了。 「我特么天天上夜班,一個班一百多塊錢,咋這麼矯情呢」 「下次把日薪透露下,我們跟老師一起開心」 張國立有點委屈,隔了幾天繼續發博: 「還是大夜,發了就還會著罵。但我卻恨不起來,因為我一個老人還在開心工作著。」 這次粉絲比較給力,基本控制住了局面。另一個姓張的就沒這麼幸運了。 五四這天,騰訊公關總監張軍直接被罵上了熱搜。 「當我們忙著做各種致敬青年的策劃時,青年們正在睡覺」 加上標點符號,不到30個字,影響力卻堪比薩拉熱窩的那把手槍。青年們床都沒下,便紛紛操起新時代的手雷——手槍,向張軍擲去。 炮火之猛烈與持久,令人嘆為觀止。 「你們騰訊的老年人,就會搞些無病呻吟的策劃。天天想著騙點擊賺流量,一天不炒作會死,還是一天不抄襲會死?」 「黃鼠狼給雞拜年雞居然還沒起床」 我必須摘引的一條是: 「我不睡覺幹嘛?去你家把你抓出來掛在路燈上嗎?」 發言者是一位女網友,頭像寫著「女同性戀」四個字。巾幗不讓鬚眉。 張軍說的那句話,或許是個調侃或玩笑。但是怒火中燒的這屆青年,才沒有功夫分辨,大家認定這就是得了便宜還賣乖的中年精英,大過節的存心給年輕人添堵。 其實,張國立和張軍說了什麼,並不重要。熔岩在地表下橫行,總能找到突破口。他倆就是那倒霉的火山口。 他們是替整個精英群體背鍋。如果你屬於精英群體,就沒有理由幸災樂禍。因為擊鼓傳雷的遊戲,才剛剛開始。刺激的還在後頭。 如何判斷自己是不是精英,可以參考以下標準:工資在當地平均工資兩倍以上;或一線城市買了房;或在50人以上的企業做到中高層。 因為我發現有些朋友不能客觀認識自己的位置,必須提醒一句:是不是精英,不是你說了算,而是由收入、財富比你低的人說了算。 統計局權威數字:2020年全國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189元(全年)。 重要的問題是,年輕人這麼大的恨意,從哪裡來?又會向哪裡去? 仇恨的源頭:房價高,工資低,工作累。 年輕人在日常中感受到的內卷和焦慮,發泄為沖向張國立和張軍們的滔滔怒流。 理性分析的話,這仇報得不符合「冤有頭債有主」的古典原則。張國立掙多少錢,是市場給的。張軍掙多少錢,是騰訊給的。 他們都沒有從罵他們的年輕人那裡偷錢搶錢,罵他們的年輕人也不是受他們虐待的下屬。 但是年輕人要噴你,不需要理由。你也沒有辦法挨個去講理。 更重要的是,如果這是我們社會的一場時代病,病症表現在年輕人身上,病根和藥方卻不能到年輕人身上去找,而只能去精英身上找。 每一代年輕人都會有一個憤怒期。他們的能量,可以用來建設,也可以用來破壞;可以用來行善,也可以用來作惡;可以通往天堂,也可以通往地獄。 如何應對年輕人的憤怒,取決於精英群體。年輕人是被動的,精英是主動的。 但是問題的困難之處就在於,精英群體並未表現出要負責任的意識,和能負責任的能力。 這兩天還有一個被罵慘的名人,是前時尚集團總裁蘇芒,跟張國立張軍相比,蘇芒挨罵一點都不冤。 她在節目里談起「內卷」,把這個詞當成一個網路流行詞,而且給出了自己的「獨到」解釋: 「內卷是一種競爭壓力,來自於慾望和惰性的差距」。 本來想飆金句,結果飆砸了。 內卷原本是指整個社會處於無效競爭、低效競爭的狀態。蘇芒把它說成年輕人不想參與競爭,想過好日子卻又不願意奮鬥,當然是離題萬里。 蘇芒的言外之意是,你看我,我的成功配得上我的勤奮。 別人的痛苦之源,她的優越之源。不挨罵才怪。 我勸明星朋友們,不要輕易談論這些自己並不真正理解的社會議題。形勢已經變了。不是名人說什麼大眾都說香的時代了。 我並不贊同那些敵視所有精英的年輕人。憤怒可以,但光有憤怒,不能讓我們擺脫眼前的困境,反而有可能驅使我們為其他人火中取栗。 但我還是認為,這個問題能否有解,取決於精英群體的作為。 精英們,醒一醒! 追根溯源,精英之為精英,不在於年入多少萬、家有幾套房、孩子上哈佛劍橋,而在於能否作為一支自主的力量行動起來,解答這個社會的重大問題。 一個社會如果只有一小群暴發戶,和一大群對這群暴發戶憤怒不已的年輕人,是極度危險的。 三角筆記:每一代年輕人都會有一個憤怒期。他們的能量,可以用來建設,也可以用來破壞;可以用來行善,也可以用來作惡;可以通往天堂,也可以通往地獄。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人間三角)

404好文推薦:這種愚蠢不改變 中國科研者都在白忙

現年51歲的施一公於36歲被聘為普林斯頓大學分子生物學系歷史上最年輕的正教授;40歲拿到終身講席教授;46歲先後當選美國人文與科學學院外籍院士、美國國家科學院院士、中國科學院院士。2008年,他放棄美國終身講席教授職位回國,成為中國「千人計劃」的首批成員。他在不同場合下對「中國教育」的直言不諱常常引人深思。今天我們分享的這篇文章便是來自他於之前在「歐美同學會中國留學人員聯誼會第三屆年會」上關於中國的創新人才培養的主旨演講。 我們的大學在科研上的導向,就是指揮師生在西方雜誌出版文章。我們的科研成果寫成英文,發表在西方雜誌,而我們的工程師反而無法學習我們的最新成果,因為這些西方雜誌訂閱費用十分昂貴,國內少有企業訂閱;而且大部分工程師很難看懂英文文章。因此,我們的大學和研究所的科研工作實際是在為西方免費勞動,而且有時還付費在西方發表文章,等於倒貼為西方服務,這是我國大學導向的最大問題。  如今我們的GDP已經全球第二,但是看技術革新和基礎研究的創新能力,作為一個國家我們排在20名開外。我不知道在座的哪一位可以心安理得的面對這個數字。我們有14億人口,我們號稱我們勤勞勇敢智慧,我們號稱重視教育、重視科技、重視人才。我們改革開放三十多年,還可以找各種各樣的理由,我們還是剛剛起步,「文革」剛剛結束三十多年,但無論怎麼樣,我希望大家能有這樣的意識,就是我們的科技實力、創新能力、科技質量在世界上排在20名開外。 有的人或許會懷疑,認為我說的不對,會說我們都上天攬月、下海捉鱉了,怎麼可能創新不夠,我們都高鐵遍布祖國大地了,怎麼可能科技實力排在20名開外。我想說的是,你看到的指標和現象,這是經濟實力決定的,不是科技實力決定的。我們占的是什麼優勢,我們占的是經濟體量的優勢。請大家別忘了,1900年我們簽訂《辛丑條約》賠款九億八千萬白銀的時候,中國的GDP也是世界第一,但大不代表強,這是我們面臨的一個沉重的現實。  我在海外的時候,只要有人說我的祖國的壞話,我會拚命去爭論,因為我覺得我很愛國。我四月份在瑞典皇家科學院年會上領獎,在晚宴的時候,跟一位瑞典的知名教授聊天,談到中國的科技發展,他很不屑一顧,我覺得很委屈、很憤懣,但是我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不管怎麼說,我們國家登月已經實現了,你們在哪兒?」但他回敬了一句,讓我說不出話。他說:「施教授,如果我們有你們中國的經濟體量,我們能把五百個人送到月球上並安全回來。」 在國內,我覺得自己是個批判者,因為我很難容忍我們自己不居安思危。我們對國家的科技實力和現狀應該有一個清醒的認識,怎麼發展,怎麼辦也要有清醒的認識,並形成一定的共識,而不是僅僅停留在爭論來爭論去的層面。 首先我想講,大學是核心。中國的大學很有意思,比如我所在的清華大學,學生從入學開始,就要接受「就業引導教育」。堂堂清華大學,都要引導學生去就業,都讓學生腦子裡時時刻刻有一根弦,叫「就業」,我覺得非常不可思議。 我想講的第一個觀點就是,研究型大學從來不以就業為導向,從來不該在大學裡談就業。就業只是一個出口,大學辦好了自然會「就業」,怎麼能以「就業」為目的來辦大學。就業是一個經濟問題,中國經濟達到一定程度就會提供多少就業,跟大學沒有直接關係。大學,尤其是研究型大學,就是培養人才的地方,是培養國家棟樑和國家領袖的地方。讓學生進去後就想就業,會造成什麼結果呢?就是大家拚命往掙錢多的領域去鑽。清華70%至80%的高考狀元去哪兒了?去了經濟管理學院。連我最好的學生,我最想培養的學生都告訴我說:老闆我想去金融公司。  不是說金融不能創新,但當這個國家所有的精英都想往金融上轉的時候,我認為這個國家出了大問題。管理學在清華,在北大,在整個中國都很熱,這是違背教育規律的一件事情。專科學校辦學的理念,是培養專業人才,為行業輸送螺絲釘,但大學是培養大家之才,培養國家各個行業精英和領袖的地方,不能混淆。 學不以致用。你們沒聽錯,我們以前太強調學以致用。我上大學的時候都覺得,學某一門課沒什麼用,可以不用去上。其實在大學學習,尤其是本科的學習,從來就不是為了用。但這並不意味著用不上,因為你無法預測將來,無論是科學發展還是技術革新,你都是無法預測的,這個無法預測永遠先發生,你預測出來就不叫創新。 大學裡根本的導向出了大問題,那麼怎麼辦?其實很簡單,教育部給大學鬆綁。大學多樣化,政府不要把手伸得太長,不要一刀切,不要每個學校都就業引導,每個學校都用就業這個指標考核領導,這對大學有嚴重干擾。 我對基礎研究也有一個看法。我們國家非常強調成果轉化,現在最常說的一句話就是「加強轉化」。但我想問一句,轉化從哪兒來。我們的大學是因為有很多高新技術沒有轉化成生產力呢,還是我們根本就不存在這些高新技術?我認為是後者。我們的大學現在基礎研究能力太差,轉化不出來,不是缺乏轉化,是沒有可以轉化的東西。 當一個大學教授有了一個成果,無論是多麼基礎的發明,只要有應用前景和產業轉化的可能,就會有跨國公司蜂擁而來,我就是個例子。我十四五年前,有個簡單的、我自己都沒意識到的發現,就被一家公司盯上了,主動來找我。這些公司就像那些緝毒的狗一樣不停在聞,在看,在聽,他們非常敏感,不可能漏掉一個有意義的發現。 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是什麼呢?是鼓勵科學家創辦企業。大家沒聽錯,今年在人大會議我聽到這個話後,覺得心情很沉重。術業有專攻,我只懂我的基礎研究,懂一點教育,你讓我去做經營管理,辦公司,當總裁,這是把我的才華和智慧用到了錯誤的地方。人不可能一邊做大學教授,一邊做公司的管理人員,一邊還要管金融。我們從領導到學校,從中央到地方,在鼓勵科技人員創辦企業,這是不對的。我們應該鼓勵科技人員把成果和專利轉讓給企業,他們可以以諮詢的方式、科學顧問的方式參與,但讓他們自己出來做企業就本末倒置了。我想這個觀點是有很多爭議的,但是我篤信無疑。我可以舉個例子,Joseph Goldstein因為發現了調控血液和細胞內膽固醇代謝的LDL受體,獲得1985年的諾貝爾獎獲得者。他是美國很多大企業的幕後控制者,包括輝瑞,現在非常富有,應該說是最強調轉化的一個人。他兩年之前在《科學》周刊上寫了一篇文章,抨擊特彆強調轉化。  他說轉化是來自於基礎研究,當沒有強大的基礎研究的時候,如何能轉化。 他說,當他意識到基礎研究有多麼重要的時候,他就只是去做基礎研究,轉化是水到渠成的,當研究成果有了,自然轉化是非常快的,不需要拔苗助長。他列舉了他在美國國家健康研究中心,九位學醫的學生做基礎研究從而改變了美國醫療製藥史的過程,很有意思。 我們一定要看看歷史,不僅僅是中國現代史,也要去看科學發展史,看看各個國家強大的地方是如何起來的,而不是想當然地拔苗助長。  創新人才的培養,也跟我們的文化氛圍有關。我問大家一句,你們認為我們的文化鼓勵創新嗎?我覺得不鼓勵,我們的文化鼓勵槍打出頭鳥,當有人在出頭的時候,比如像我這樣,特別是有人在攻擊我的時候,我覺得很多人在看笑話。當一個人想創新的時候,同樣有這個問題。什麼是創新,創新就是做少數,就是有爭議。科學跟民主是兩個概念,科學從來不看少數服從多數,在科學上的創新是需要勇氣的。 三年前,我獲得以色列一個獎後應邀去以色列大使館參加慶祝酒會,期間大使先生跟我大談以色列人如何重視教育,我也跟他談中國人也是如何地重視教育。他笑咪咪的看著我說,你們的教育方式跟我們不一樣。他給我舉了原以色列總理Shimon Peres的例子,說他小學的時候,每天回家,他的以色列母親只問兩個問題,第一個是「今天你在學校有沒有問出一個問題老師回答不上來」,第二個「你今天有沒有做一件事情讓老師和同學們覺得印象深刻」。我聽了以後嘆了口氣,說我不得不承認,我的兩個孩子每天回來,我的第一句話就是問:「今天有沒有聽老師的話?」 我想,我今天的意圖已經達到了,但我想說,我並不是悲觀。其實,我很樂觀,我每天都在鼓勵自己:我們的國家很有前途。尤其是過去兩年,我真切的看到希望。現在無論是在政治領域,還是在教育領域,深層次的思考和變革,這個大潮真正地開始了。在這樣的大潮中,我們每一個人做好一件事就夠了,實事求是地講出自己的觀點,在自己的領域內做好自己的事情,就是我們的貢獻。這樣,我們的國家就會大有前途。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悟空智能科技,文章現已被刪除)

人口普查報告難產引發熱議

本周,由於中國第七次人口普查報告難產,用中國統計局官話說是需要時間修正,反而引發國際國內的熱議。因為所有人都知道一個極權政體的統計報告需要作官方修正是意味著什麼。正如網友「於叫瘦加油」發帖所說:「當孩子考試成績出來支支吾吾的時候,大家就都懂了。人口普查結果也差不多,央媽都提前發愁人口了。大家都能明白吧。」 近日,知乎上有關人口普查的熱議被嚴格控評刪帖,以至於有網友發帖說:「敬愛的知乎刪帖機器。 如果尖銳的批評完全消失,溫和的批評將會變得刺耳。 如果溫和的批評也不被允許,沉默將被視為居心叵測。 如果沉默也不再允許,讚揚不夠賣力將是一 種罪行。 如果只允許一種聲音存在,那麼,唯一存在的聲音就是謊言。」 可見中共對難看的人口普查數據所可能引發的連鎖反應是多麼懼怕。那麼他們懼怕的到底是什麼呢?恐怕並非數據本身,而是隱藏在數據背後多年的巨大的權力腐敗可能被戳穿,正如一直公開揭露中國人口統計腐敗數據造假的人口學家易富賢近日發帖所說:人口政策人命關天,人口領域的腐敗的危害性遠遠超過政治和經濟腐敗。我在2007年版《大國空巢》中說:「中國人口統計已經進入了用後一個假象掩蓋前一個假象,再用後後假象掩蓋次前一個假象的怪圈,當越來越多的人牽扯進這個怪圈後,承認真相的阻力就越來越大。 人口普查最大的問題是在數據修正。2000年普查低於預期,反覆補查也只有12.4億,後面額外增加了2000多萬人,公布為12.658億。2010年普查實行「見人就登、見戶口信息就登」,很容易重報,但仍然低於預期,就大幅調高數據以「符合預期」,公布為13.397億人,其中福建省公布的數比原始匯總數多了10.8%。 易富賢在推文後還附加了兩份以往統計數字造假證據,一份來自湖南某基層社區計生員寫給省計生委的一封信,內容是這樣的:我是一名社區計生專干,自從省里搞了全員人口信息採集工作以來,我們基層計生專干可以說是加班日常化.我們也辛苦了好幾個月,本以為做好這個工作是為給今後人口管理提供個好平台。哪知我們的辛苦努力最後都是白費勁,因為統計口徑的變化,以現居住地管理為主,我們在移交工作中刪除了不少人員,導致總人口和育齡婦女數的減少,這時上級領導又不肯了,又改變口徑,一定要我們將總人口數,育齡婦女數提上來,要和去年年報數一樣,一個都不能少,以為我們個個都是張藝謀啊。也不知這口徑是省里領導改的還是市裡領導改的,接下來又是加班加點圍繞數字做文章,不管是哪裡的,管他重複不重複,真是創造了一個又一個計生工作的奇蹟啊!好不容易完成上級領導要求的數字任務,本以為這個周末可以休息了,又來新任務了,要求已婚育齡婦女數要達到總人口的20%,怎麼可以要求我們達到?我所在的社區是個典型的老齡化社區,一年的出生人數遠趕不上死亡人數,2010年這過去的7個月,我社區的出生才12個,死亡29個,要我社區達到20%的已婚育齡婦女數,那就只有做假。反正我們已經在增加總人口數時脫離了實際,育齡婦女數也就是造假出成績了,看樣子轉了一大圈又回到了原點.我們只有將造假」進行到底了。我們離誠信計生越來越遠了! 我們基層計生專乾的眼前是一片黑暗!  另一份來自湖南嶽陽市下轄區人口普查員的信件內容是這樣的:尊敬的領導, 我是屈原管理區的某社區人口普查員,今天是11月10號,也是人口普查登記的最後一天,照理應該是最輕鬆的一天, 但是我作為一名普查員,心裡反而有些不安。本來10月底我們按上面規定,對轄區人口進行了全面摸底造冊,憑良心講感覺數據100%準確 。但是前兩日,負責人突然交給我社區一份名冊,要求我們按照上面的資料重新製表,首先我以為是自己工作生誤,影響了普杳結果,需要重新返工,但看到資科後才明白,我們摸底的數據和這個名冊有很大差距:摸底人口數比資料數少約20%以上,這份表冊包含了不少已經死亡遷出甚至莫名其妙的姓名;當我表示疑問的時候,負責人說你管這麼多幹什麼,反正是上級的要求。通過我與其他普查員的交流知道了其中內幕,屈原管理區歷來人口根本就是個虛數,在冊人口大大超過實際人口,此舉就是讓轄區達到一定人口基數,具體目的是什麼我們無法知道。今天我向上級報告,並不是因為反工心煩,而是出於普查員的良心和職責,對作假表達強烈反感,我不敢公開自己的身份,只能以這種方式表達我的心情。

首奪奧斯卡的女導演趙婷:驕傲還是恥辱?

美國時間4月26日,萬眾矚目的奧斯卡評選解開謎底,此前憑藉《無依之地》已經斬獲諸多國際大獎的華人女導演趙婷,不負眾望一舉奪得分量極重的「最佳導演」,成為史上第一位獲此殊榮的非白人女性;同時也是繼李安之後第二位登頂奧斯卡的華裔導演。 趙婷的獲獎,對於她背後那個對「沖奧」期盼已久的國度和族群而言,可真談得上是又愛又恨——愛的是以美帝為代表的西方這回終於放下了文化上的傲慢和偏見;恨的是,他們居然給的是一個不喜歡講正能量的人。 眾所周知,中國人有兩大著名的情結——也可說糾結,那就是諾貝爾情結和奧斯卡情結。作為科學界和文藝界兩大頂級桂冠,一直是科學家和文藝工作者夢寐以求的最高榮譽。正是這種權威性,也讓這兩個獎項帶著極強的國家榮譽色彩。不要說得到,就算是提名入圍,都能大長志氣。在奧運金牌已經不稀罕的時候,諾貝爾和奧斯卡對於諸多國人,上上下下都有極強的渴求。但可惜的是,偏偏這兩個獎項曾經在很長時期內都和中國人無緣——偶爾有緣的時候,獲獎者也變成了「華裔」,算不得自己人了。 所以對於腰包鼓起來後自尊心極強的國人而言,長期有一種又愛又恨的心態來面對諾貝爾和奧斯卡。拿不到,是西方完全按照自己的標準,帶著有色眼鏡看成就,有偏見;拿到了,但沒有給我們所認可的人,這又是別有用心的辱華。有可能只有雷鋒這種道德楷模拿獎,才能讓人滿意。 唯一不太有爭議奪得諾貝爾的屠呦呦,還是個連兩院院士都評不上,此前也沒有拿過重量級榮譽的在野科學家。 回到趙婷,她的爭議又在哪裡呢?說起趙婷其實算是比較勵志的例子,雖然大家知道她有一個非常著名的繼母,宋丹丹。但是從她的人生軌跡中可以看出,雖然家庭的因素對她有所幫助,但是後期的努力和天賦是顯而易見的。比她有錢的在美中國富二代數不勝數,但是能夠達到她的成就的,沒有。 《無依之地》作為一部講述美國本土特色的房車文化、流浪文化、游牧文化的小眾之作,其藝術上的意義這裡不做評價,有興趣的讀者可以自行審片。但趙婷作為一個直到青少年時代都在中國成長的人,能如此深刻的理解一個完全沒有聯繫的異國文化,並用地道的方式表達出來,這是非常不容易的。其難度就像一個外國人在中國拍出《芙蓉鎮》一樣。所以趙婷的獲獎,可謂實至名歸,此前的威尼斯電影節金獅獎、第78屆金球獎,包括此次登頂奧斯卡都說明了這一點。上一次有女導演奪得奧斯卡,已經是2010年。 那麼,趙婷又是怎麼從萬眾矚目的中國驕傲,在急轉直下的輿情中,變成某些人咬牙切齒的「辱華分子」呢? 大家都知道在西方呆久了的人,往往缺乏正能量的灌溉,所以難免會在價值觀上大踏步「後退」,讓某些國人難以接受。在趙婷奪得金球獎,沖奧已經露出跡象之後,大批官媒紛紛報道”趙婷創造金球獎歷史!”” 鼓舞人心!”多位當紅明星也在微博上對她表示了祝賀。但是很快就有人質疑趙婷曾經涉嫌辱華——趙婷2013年接受《Filmmaker》雜誌訪問時曾提到,她年少時的中國是”一個充滿謊言的地方”。而且趙婷2020年接受澳大利亞媒體採訪時說自己是個美國人, “如今,我的國家是美國”…… 這還得了。你和你的祖國本來應該一刻也不能分割,你批評幾句就算了,還數典忘祖,嫂可忍叔不可忍嘛。隨即豆瓣上就有網民呼籲抵制趙婷的電影。原定於4月23日在國內上映的《無依之地》疑被撤檔,一些電影、院線相關的APP拿掉了這部電影的上映日期。甚至連她執導的下一部漫威英雄電影《永恆族》能不能如期上映也存疑。 趙婷的幾句話是不是真的有那麼大的罪過?在如今看來,也許是。但放大一百倍來看,不過是很多人都說過的幾句大實話,最多可以歸類為「牢騷」,甚至連批評都算不上。 對於在日漸逼仄的國際空間中目睹文化、經濟甚至軍事衝突的國人而言,日漸增長的民族自尊心已經部分變成搖搖欲墜、不可觸碰的玻璃心。不要說大實話,哪怕是最善意的批評可能也已經無法接受,千篇一律的回饋,就是歇斯底里的「抵制」。老祖宗說「聞過則喜」「有則改之無則加勉」,而今只剩下「聞過必怒」「有則否之無則罵之」…… 一方面希望西方按其價值標準在評獎的時候照顧自己,讓臉上有光,證明我們真的厲害了;另一方面,又無法理解和認可這些標準,導致屢屢出現大相徑庭的結果,唯有一如既往的憤怒和遺憾。但諾貝爾和奧斯卡,從來不是為正能量而準備的。認知體系的衝突,某種程度上是文明的鴻溝。 趙婷在獲獎感言中,引用了著名的三字經——「人之初、性本善」。「這是給那些有信念,並且有勇氣保持善的人的。無論多麼艱難,都要在彼此身上堅持善。這個獎是給你們的,是你們激勵我繼續前行。」 這段話,在遙遠的故土,也許只剩下五味雜陳。 (全文轉自作者臉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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