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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姓話談

中國今天的人口危局,這位專家功不可沒

尊重專家的專業意見,是現代社會治理的基礎。但是,有些所謂專家,著實讓人尊重不起來。比如說,國家衛生計生委專家委員會委員、中國人口學會會長、中國人民大學翟振武教授。 01 翟教授荒謬如兒戲的「二胎生育」數據預測 「開放三胎」政策出台後,翟教授又以人口學權威專家的身份面對多家媒體的鏡頭侃侃而談,臉不紅、心不跳,成竹在胸、氣定神閑,彷彿為這次政策調整做出了多大學術貢獻一般。 他可能忘記了當年「全面開放二胎」政策出台前的荒腔走板、胡說八道。互聯網時代,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說,不妨看看翟教授當年的口吐蓮花、信口雌黃。 翟振武在2014年3月的《人口研究》上發表論文解釋了為什麼不能全面放開二胎。按照他的估算,全面放開二胎的話,將累計多出生9700萬人,每年出生人口峰值將達到4995萬,生育率將達到4.5。  近五千萬人口峰值、累計增加近一億人口,相當驚悚。生育率達到4.5,更是驚得我下巴頦都掉下來了。 翟教授,全球197個國家,2021年總和生育率排行榜上超過4.5的只有21國,全部都是非洲國家。翟教授是夢回非洲嗎? 就是拿本國曆年生育率數據比較,翟氏數據也是難以置信。1970年代初有一段鼓勵生育到計劃生育之間的政策空窗期,生育率也不過4.5左右。隨便生的時候也就那麼回事了,限制在二胎竟然能回到那種水平? 2014年中國的總和生育率不到1.66,開放二胎竟然能讓生育率提高三倍?翟教授您又不是在少林寺上班,身邊育齡女性總是有的,親自調研一下也不會得出這樣的結論吧? 如此荒唐的數據預測,當然受到了一致的質疑。翟教授沒有給出解釋,很快改口。 同年11月,他在《國家行政學院學報》發文改口說全面二孩每年會出生3100-3850萬。 翟教授按按鍵盤,一千多萬人口就這麼沒了。可是,一個月後翟教授又彈指一揮,再消滅了一千萬。 同年12月,翟教授在《北京日報》發文又說全面二孩後新生兒峰值不會超過2100萬。 就算翟教授會長專家是「從善如流」,這數字向下流動的速度也快得有點驚人,堪比「飛流直下三千尺,意思銀河落九天」的詩人情懷。 然而,人口學研究不是寫詩,不能一會兒三千尺、一會兒三千丈的率性。 2015年,全面放開二胎定局後,國家衛計委發布了相關預測,完全採納了翟振武的數據。根據這一預測,2017年如果不實行全面放開二胎政策,出生人數是1770.0萬人。開放二胎政策後預計出生人數將在2195.1萬人到2023.2萬人。 然而,根據2018年1月18日國家統計局公布的數據,2017年我國新生兒只有1723萬,比2016年減少了63萬。 翟教授,你的臉沒有被現實打腫嗎? 02 令人憂慮的「專家治國」 翻這筆不算久遠的「舊賬」,是憤怒,更是憂慮:如此專家,何以治國? 人口政策關乎長遠的國計民生,關乎民族命運。專家對政策效果的預測評估卻是如此兒戲,可嘆、可悲、可怕。 翟振武不是普通的學員知識分子,而是直接參与決策的部委專家、人口學領域的資深權威專家。他的「研究」也不是普通的學術活動,而是直接影響決策的專家意見。 專家當然也會出錯,但是翟教授的「預測數據」錯得如此不成體統、錯得有違常識,讓人難以理解。其中有思想觀念固化影響學術水平的影響,也有非學術的因素。 思想觀念固化很好理解,翟振武1982年人大經濟學學士學歷,1984年獲美國賓西法尼亞大學社會學碩士。他接受高等教育的時代,新馬爾薩斯人口學等控制生育理論是顯學,這很可能對他的人口觀念產生生了根深蒂固的影響。如果因此導致了翟振武在學術研究中嚴重的主觀性誤判,他顯然不再適合從事學術研究,更不適合擔任決策專家。 但是,翟教授發表錯誤且誇張的預測數據後迅速修改數據,似乎不能用學術思想陳舊來解釋——再陳舊的學術思想,總遵守基本的學術規範。隨隨便便發布數據,而後隨隨便便「打折」,這是任何規範的學術研究都不會允許的。恐怕還有非學術因素在其中作祟。 一胎政策長期執行,涉及到大量的行政經費、行政權力、各類業務以及罰沒款收入。涉及到權益相當龐大複雜,自成體系。翟振武這樣的「學者」在其中也扮演了重要的角色,既要對內對外宣傳和論證政策的合理性,又要不斷用學術成果加固政策。這就是翟教授為代表的、曾經的中國人口學界主流。 這在翟教授當時的主張中也頗可發現一些端倪,比如他實際上並不反對開放二胎,而是反對「全面開放」,無非是要保留所謂的申請程序,有申請當然就有審批了…… 「專家治國」的成敗在於,到底是聽取專家意見、選擇有公共服務意識的專家,還是讓那些只論證預設結論的「做題家」掛一個「專家」的招牌?翟教授大可捫心自問,自己到底是什麼「家」。 03 被耽誤的生育政策拐點 中國生育政策在2015年開始調整,是明顯被耽誤了。 2005年以後,「老齡化」已經取代了「人口過多」,成為中國人口問題的新熱點。其實,所謂「老齡化」根本原因就是「少子化」——老人不會憑空增加,人口壽命的增長是緩慢的,與政策導致的生育率相代際「對摺」的斷崖式下跌相比,微不足道。 日本比中國早了近二十年進入「少子化」,社會活力下降、經濟增長乏力,養老金缺口巨大。為此,日本政府設立了「少子化對策專任大臣」的高級職務,每年斥巨資以鼓勵生育。具體政策得失可以研究討論,但是鼓勵生育的方向是明確的。 這並不是日本獨有,鼓勵生育是「老齡化」國家一致的方向——除中國以外。翟教授們是真不知道,還是假裝不知道呢? 生育政策不僅是經濟問題,還涉及到千家萬戶的情感生活。「獨生子女政策」下,一個悲劇性的群體開始在中國社會出現:失獨家庭。2020年,中國失獨家庭總數將達到100萬戶。這意味著一百萬個破碎的家,兩百萬悲傷的父母。 儘管自2001年起,從中央到地方各級政府紛紛出台對失獨家庭的經濟補助,但是喪子之痛無法用金錢計算,父母之愛也無法被計劃。  翟教授也到了含飴弄孫的年紀了吧?難道沒有一點起碼的同理心嗎? 最明確的預警信號來自第六次人口普查。2011年,國家統計局發布了第六次人口普查的數據,中國0-14歲人口佔16.60%,比2000年人口普查下降6.29個百分點;60歲及以上人口佔13.26%,比2000年人口普查上升2.93個百分點,其中65歲及以上人口佔8.87%,比2000年人口普查上升1.91個百分點。 老人變「多」、孩子變少,是人口結構的重要拐點。國際上通常看法是,當一個國家或地區60歲以上老年人口占人口總數的10%,或65歲以上老年人口占人口總數的7%,即意味著這個國家或地區的人口處於老齡化社會。——在解決「老齡化」問題上,翟教授是始終積極的,可是除了提高生育率之外,這個「老齡化」又要如何解決呢?難道要減少老人嗎?那請翟教授身體力行、率先垂範好了。 幸而2014年翟教授的「4995萬、9700萬、生育率4.5」、「不願意生就不要放開」沒能阻止生育政策調整的方向,對此翟教授也應該感到慶幸。否則,他現在表態支持的開放三胎也不會成為現實。這有多諷刺? 以中國生育政策的重要性,以翟振武教授在這一領域的地位,以及他所發揮的影響,還有他炮製的「4995萬、9700萬、生育率4.5」,翟振武教授註定會被載入史冊,但不是「名垂千古」那種。正確的歷史評價也會被耽誤,但是不會缺席。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關胖侃財,原文已被刪除)

我是殺人海歸姜博士的室友

我是2009年12月4日晚搬進位於Pxxx Road,Rockville,MD 20852的一個Bilevel的獨立房的半地下室的。第二天下午,我第一次見到我的新室友。他的身高約一米七六到一米七八,比較瘦削,略微有一點點駝背。我向他打一個招呼,說我是剛搬進來的。他面無表情地微點一下頭,隨即進入洗手間。此後我好幾天沒有見過他。再一次碰到他時,是在我們共用的冰箱旁。我問他貴姓,他說姓姜,我便叫他小姜。問他在哪裡上班,他說NIH(美國國家衛生院)。我們兩個人一起在這個半地下室里共住一年半有餘,我卻始終不知道他的全名。他從來不說,我也懶得問。他的信都是房東直接從他的門底下塞進去的,我見不到。他也從來沒有問過我姓誰名誰,所以我估計他連我姓什麼都不知道,當然也完全不在意。 從那一天到現在,十多年過去了。昨天晚上熬夜寫下一篇文章,呼籲不要槍斃殺害領導的復旦海歸姜文華博士。今天早晨迷迷糊糊間,突然想起這個姜博士特別像我在DC工作時的室友小姜。正在驚詫間,太太跑來問,那個殺人的海歸博士,是不是就是你以前的那個室友?我們倆人努力回憶,越想越像。那個小姜也是Rutgers畢業的博士,也是在NIH工作兩年,時間也都對的上。再上網看一看姜文華博士的照片和錄像,感覺就是他。只是他說話的口氣憤怒且凶狂,與在美國時輕聲細語、深含羞澀完全不同。看來艱難的歲月已經使他改變很多。 我的這個Housemate給我留下的第一印象很不好,感覺他非常怪,有時甚至怪到嚇人。  他總是面色陰鬱,從不說話,也很少出他的房間門。有幾次碰到,我跟他打招呼,他就像沒有聽見一樣,壓根不理。可是他在洗澡的時候,卻用我聽不懂的方言大聲高唱很奇怪的歌曲,有時候就是發出陣陣怪叫,聲勢震天。我在《殘花》中寫到張成棟被美女拋棄後的表現,即來源於此,並非瞎編。不過我寫書時還不知道小姜當時也是因為失戀,還以為這孩子生來就有這個毛病。我把室友的怪異表現打電話說給我在中西部大農村等身份的太太,她嚇個半死,問我是不是碰到神經病了?那人會不會半夜跑來殺掉我?我說我跟他都不認識,一點過節都沒有,怎麼可能?再說我房門有鎖,那時也算年輕力壯,真打起來,也不怕他。  小姜從來都是把自己封閉起來的,絕不對別人提起自己的事情,所以我一點也不知道此事的因由。現在看到他師兄的回憶,才明白那段時間正是他最痛苦的失戀階段。他表現異常,說明他愛得很投入、很認真,絕非逢場作戲。而且這次打擊不僅使他失去愛情,也可能徹底改變他的人生。他來到NIH,也許就是想離自己的心上人近一點,因為從我們的住處去馬里蘭大學不遠,開車也就半個來小時。如果不是這個女孩,他完全可以進華爾街,最差也可以隨便找一個Teaching School(教育學校)做數學老師,拿到身份再說。在美國,學數學的牛人,又有相當好的論文,找工作真的不難。  時間久了,他的怪叫聲越來越小,但是歌唱依舊。除了這一點外,我們完全互不打擾。  那個地下室很大。房東一家住在樓上,從來不下來。小姜的房間其實是這一層的廳房,在另一頭,很大,應該有近二十平米。我的房間在這一頭,大概有十平米。我們兩個房間中間隔著廚房、走廊、雜物間和盥洗室,一般誰都不會影響誰。我是正常上下班,朝9晚6。他上班時間我不知道,可能是快中午吧,下班就是晚上9、10點,有時甚至午夜。所以我們碰到的機會也很少。有時我打羽毛球回來,正好碰到他下班,我們也會聊幾句。通常很短,3、5句結束。比如說他手提一包菜,我問他哪裡買的,他說對面的Safeway。然後就是各回各屋。他是不願意聊天,我當時正在網上發連載《混在美國名校》,要趕進度,要回復眾多網友的跟貼,也沒有心思關心他人的閑事。我只記得他告訴過我,他的主要運動方式是打藍球和跑步。我也看到他周末時往往睡大半天,下午才出去打球,回來後又是一邊沖澡一邊唱歌。  我那時的房租是530美元一個月。房東很不錯,我住了兩年一直沒有漲價。小姜的房租應該也是每月550或者560美元,一年住宿大概用掉6、7千美元。他是博士後,工資當時大約3.5萬美元到4萬美元,雖不富裕,但肯定夠花。他生活極為簡單,不抽煙,不喝酒,不賭博,不打遊戲,冰箱里的食物以餓不死為標準,也沒有任何不良嗜好。他有一輛車,跟我的車一起停在路邊。好像是一輛很普通的日本兩手車,我現在實在想不起來是什麼車型了。  和小姜住在一起,我感覺相當舒服。除了洗澡唱歌,他非常安靜,從不麻煩別人,也從不找事,從來都是靜靜地呆在他自己的屋裡。絕大部分時間,我感覺好像就是我一個人住在這麼大的一個地方。他也從來沒有把廚房、廁所搞得很臟,或者把衣服亂掛。除了不愛聊天,我真的想不出還能有比他更好的室友。我時不時要回鄉下老家,也有一些朋友到訪。他出過幾次差,很少出門會朋友,也從來沒有見到有朋友來看他。我再說一遍,一個也沒有。有人說他在美國離過婚,他的師兄不知道,我也沒見到,肯定不是真的。又說他曾和女友同居。我不知道他上學時的情況,在NIH這一段,肯定沒有。 即使痛苦期已過,即使越住越久越來越熟,他見我會笑笑,但我如果不開口,他不會說話。沉默就是他的天性。他很純粹,一點都不知道吹噓自己。他從來沒有提到過一句他多麼優秀,曾經獲得過復旦大學校長獎。在我眼裡,他就是一個平平淡淡、不諳世事的書獃子,一個清心寡欲、與世無爭的青年科學研究者。他極為害羞,非常不善於交際,多少有一點Social Phobia(社交恐怖症),而且對外界的刺激非常不敏感,好像活在自己的小世界裡。 我的筆記本電腦被人打開貼地的窗戶偷走了。我趕緊告訴他,讓他小心。他聽後一點反應都沒有,既沒有一句詢問,也沒有一聲感嘆,讓我感覺此人真是有點怪。儘管我也算是書獃子,也能夠理解他的獃氣,可是他已經呆出天際,連我都覺得他是一朵人間奇葩。其實他這是保持專註,深鑽科學,不為俗事所打擾,因為什麼都做,往往什麼都做不好。另外,我絕對沒有發現他有一絲暴力傾向,沒有見過他發過火動過怒。我們同時做飯時,看到灶台周圍有蟑螂出沒,我是又罵又打,他在旁邊笑著看,既不幫忙打,也不跟著罵。 Image進入2011年,他的一個煩惱越來越厲害,那就是身份問題。NIH只給辦工卡,不給辦綠卡,所以他即使願意在那裡做苦力當博士後,也干不長,必須儘早找下家。我給他出過一堆主意,比如說申請EB1(特殊人才)或者EB2的國家利益豁免。可惜要在美國解決身份問題,非常分心,因為這種申請非常折騰,要找很多人幫他寫推薦信,要找大量材料證明自己非常優秀,還要找律師為他把關遞文件等等,他這樣的性格,既羞於跟人打交道,又不願意求人,還不想麻煩自己,結果他就是沒有動。感覺他什麼都躲,什麼都怕,除了他那點研究課題,什麼都嫌麻煩。他要是Aggressive(進取)一點,依他的智商和努力,想要什麼都能得到。但他的性格在那裡,怎麼都改變不了。性格決定命運,真的沒有辦法! 再後來他告訴我,他要走了,他以前的導師幫他找到一個地方。我問他可以辦綠卡嗎?他點點頭,沒有告訴我他實際上是要回國。我感覺他還是有些留戀美國的,可是因為性格原因,他害怕辦綠卡太麻煩,又是獨生子,還來自大城市,所以最後決定回國。他是夏季走的,我記不得是哪一個月。他走的非常安靜,既沒有找我告別,也沒有留下任何聯繫方式,沒有看到有人來送他,也不知道他的實驗室是不是給他開過歡送會,他就象要出門散步一樣,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我對小姜的記憶相當淡,他本來就不是一個讓人容易記住的人,他自己也不想讓別人注意到他。我以為我永遠不會再聽到他的消息,卻沒有想到他以如此決絕的方式讓我震驚地再次想起他,也讓全世界都記住他的大名。依我對他的有限了解,給他足夠的時間和一張安靜的書桌,他可能就是第二個陳景潤,或者下一個張益唐。我們能不能查一查,是陳景潤還是張益唐在小姜這個年齡時比他出的論文多?他已經展現出出色才華,為什麼不能多給他一點機會?各種各樣的混混,塞滿中國成千上萬所高校和科研機構,為什麼就不能擠開一條微縫讓他棲身?又是什麼事情把這樣一個安靜、羞澀、膽怯而單純的人逼到無路可走,繼而暴起殺人?他的性格多少有一些問題,可是我在美國見到過多個比他的性格更偏頗的人,他們卻都工作順利、生活幸福。什麼時候,中國也能變成這樣?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醉後一搖,原文已被刪除)

復旦數學院悼書記 學生硬懟:別代表我 我不悲痛!

啥叫人心不可欺?復旦的學官們看來領教到了。他們剛剛在官網上發出的悼詞,就遭到了學生的硬懟。 在這篇老八股的官樣文章中,有「全院師生無比悲痛」的字樣,馬上下面的的跟貼中就有學生說:本人不悲痛,誰愛悲痛誰去,不要代表我! 貼子下面馬上有學生響應說:復旦絕對多數人都在為數學老師悲痛! 人心的向背,一眼就可看出。 有圖有真相,以下請看。  下面是復旦官網的公告,說是沉痛悼念王書記。 網頁截圖 王書記看來不得學生之心,學生的同情心大都在數學博士姜文華那裡。  下面是復旦學生的跟貼: 網頁截圖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江南隱士,原文已被刪除)

還三胎,我養三個輪胎都費勁

前幾天因為一點小事不能發言,同志們久違了。 昨天晚上坐計程車,司機大哥跟我聊天,隨口問了一句:「要三胎嗎?」 我哈哈一笑,反問道:「你呢?」 司機大哥一聲冷笑:「還三胎,我養三個輪胎都費勁。」 司機大哥其實很年輕,三十歲上下的樣子,正是社會的中堅力量。他的回答,也許代表了這個社會中「有生力量」的意願。不信你看,在新華社的發布的「三孩生育政策」調查里,最多的答案是:完全不考慮。  微博截圖 不得不讓人感慨,世道變了。原來是偷著生、跑著生、離鄉背井也要生,黃宏和宋丹丹甚至還把小品「超生游擊隊」搬上了春晚,用來諷刺那些一心生孩子的人。真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現在勸大家生,又有點尷尬了。 於是,就有專家學者跳出來支招了,有個叫施永青的最為奇葩,他給出的建議竟然是「只有生過兩個娃,才有資格用避孕套。」 說實話,一開始我以為這是一條假新聞,是無良媒體故意博眼球的,然後仔細查了一下,才發現是真的。  施永青啊施永青,我知道你有錢,但有錢真的就能為所欲為嗎?  ……恐怕是的。  好吧,既然施大財主想把年輕人變成動物,每天過上禽獸一樣的生活——繁殖、繁殖、還是繁殖,那我們就仔細探討一下:現在的年輕人為什麼不想變成禽獸了?  壓力太大了,禽獸也扛不住啊。  現在養個孩子成本多少,相信大家都心裡有數。畢竟「四腳吞金獸」的名頭不是白給的。從坐月子到奶粉錢,從尿不濕到興趣班,六歲之前是無底洞,六歲之後是洞無底,簡直一眼望不到頭。  這還只是一個娃。要是三個娃,你得996×3,馬雲都替你捏一把汗。  萬一再來個中年危機,失業下崗,卧槽,你想讓我怎麼形容吧?  其實不用施大財主提那麼齷齪的建議,避孕並非只有避孕套——網友說得好:房價就是年輕人避孕的最好辦法。  你要買多大的房子,幾室幾廳,才能容得下三個孩子?每多出一平米,那就是好幾萬,這個帳,誰不會算?  好吧,有人說能湊合。生二胎或許還能在一個房間里擠擠,那三胎呢?  難道真的像網上的段子一樣,讓孩子住工廠宿舍的三層床不成?  我查了一下,中原集團是搞房地產的,財大氣粗,既然施老闆這麼想讓人生孩子,何必在避孕套上做文章,直接送房子不就得了嗎?如果施老闆公開表示「生三胎,送三室一廳」,不用你控制避孕套,年輕人爭著嗷嗷生娃。  但你們覺得,施老闆捨得嗎?當然不捨得,所以只能拿避孕套來說事。這些人啊,真是越有錢越壞,壞水順著天靈蓋往外冒。 所以,關於生不生這件事,還是要看現實,看年輕人的意願,千萬別看那些專家學者瞎逼逼。不信你看,凡事都要插一嘴的老胡,前幾年還呼籲絕不能放開生育,對於生孩子這件事一定要「冷靜、再冷靜。」 微博截圖 不過最近,老胡忽然就改口了,表示這一生育政策影響深遠,必將推動社會發生鏈式改變……反正堆砌了各種不明所以的專業術語,就差鼓著腮幫子喊上一句「不生不是中國人」了。 微博截圖 恕我直言,你說像此等每天拋頭露面的專家學者,他們有一絲一毫自己的理論體系和知識支撐嗎?我看不到,我看到的只有牆頭草,隨風倒,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 所以,我勸年輕人,生不生三胎,量力而行既可,千萬不要聽這些專家學者的忽悠,他們純粹只是為了混口飯吃。 有人說,那如果都不生娃,社會老齡化嚴重,怎麼辦?這個問題,要從根本上解決,比如施永青既然這麼憂國憂民,就讓他把「中原集團」捐出來,所有房產和資金都送給願意生三胎的人,你看大家踴躍不踴躍? 哎,施老闆,你別裝著看不見啊。 說句肺腑之言吧,對於生娃這個事,我們要學會尊重,尊重社會,尊重經濟,尊重每個人的意願和權利,而不是當作一串冷冰的統計數字。當尊重足夠了,大家也就自然願意生娃了。 而不是像施老闆這樣的,連避孕套都不賣給我。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歐陽乾的小宇宙)

再熱不能熱留學生

有人抱怨說,最近天氣很熱。但沒關係,只要我們的留學生涼快就行了。 諸君千萬別覺得這是玩笑話,就在9月6日,河南科技大學學生集體喊話校領導「裝空調」。為什麼?因為氣溫一度飆升到了42度,熱的實在睡不著,甚至有多名學生出現了中暑癥狀、上吐下瀉,被送去就醫。  網頁截圖 但跟他們同在一座樓的一層和二層,是留學生宿舍,卻空調熱水器齊全,就差配一個菲佣了。說真的,我在家伺候我爹都沒這麼用心。 網路圖片 那麼對於學生們「裝空調」的訴求,學校是怎麼回應的呢?「宿舍樓線路老化,無法負荷大功率的電器」。這讓學生們一臉懵逼,為什麼一、二層沒老化,再往上就老化了? 假設上面住幾個非洲兄弟,這線路還敢老化嗎? 關於中外學生區別對待的問題,我已經寫過太多文章,比如給非洲留學生配異性學伴、比如讓中國學生給留學生打掃馬桶、比如游泳池只提供給外國留學生使用……每次抨擊這樣的現象,我都彷彿在抽自己的耳光。真的,我實在是不願意寫這種新聞了—— 但它就那麼赤裸裸的發生了,你寫或不寫,它就在那裡,屌到飛起。 為什麼會這樣?百年之前,就有人追問:我們的脊梁骨為什麼挺不起來?一個世紀過去了,直到現在,這個問題也沒有答案。 也許應了辜鴻銘的那句話:頭上的辮子剪掉了,心裡的辮子還供著。 發現了嗎,這是個意識形態割裂的社會,我們身邊的人或左或右,或激進或平和,或嚮往民主或嚮往秩序,任何一個觀點都能讓他們吵作一團,但唯獨只有一件事情,能讓這些人團結起來,同仇敵愾——那就是對中外學生的待遇差別。 這是一件讓所有人都感到羞辱的事情。 就是這麼一種讓全國人民都感到恥辱的現象,卻一再的上演,而且還是在我們的高等學府一再上演——這些教書育人的最高殿堂,本來是最應該追求「公平、正義」的地方,如今,卻一再爆出這種醜劇。 這算不算往全國老百姓心口上捅刀子? 昨天,是高考結束的最後一天,很多學生為了迎接這一時刻,頭懸樑錐刺股,寒窗苦讀十幾年,若能上個本科那都是祖墳冒青煙了。可是十年寒窗卻不如一紙國籍,如果你是外國留學生,那麼恭喜你,直接免筆試就能上清華。 網路圖片 算算你們村裡、鄉里、鎮里,一年才能有幾個上清華北大的?不是你不努力,沒那命啊兄弟! 而且,你以為這就完了?哪能啊,咱還得給錢呢!北師大院長鬍必亮就十分惋惜地對記者表示:「非洲留學生一個人一年也就資助十萬塊錢,實在是太低了。」 一年十萬,您還嫌少……要知道,我國還有6億人月收入不足一千元啊!胡必亮院長,您待非洲留學生可真親啊! 而就在胡必亮的「一年十萬」引發眾議的時候,某高校又用實際行動辟了謠:「假的,實際是二十萬!」 網路圖片 扎心了老鐵。 別問我為什麼會這樣。如果你非要問,我只能告訴你:這都是胎裡帶的。 誰能想到,都21世紀了,決定命運的最大因素竟然還是DNA。所以啊諸君,你們看河南科技大學的那些學生們,他們集體吶喊,難道真的是為了要一個空調嗎? 不,他們要的是公平。 姜文早就借「張麻子」的口說過了:公平、公平、還是他媽的公平!! 想想百年前,我們國家不惜重金派出留學生遠赴重洋學習國外的先進知識,百年後國外留學生遠赴重洋來到我們國家,順序變了,本質卻沒有改變,我真想說一聲「嗚呼哀哉」。 但儘管如此,後台還是有很多人留言,罵我是崇洋媚外。呵呵,你們是眼瞎還是心盲?誰是真正的崇洋媚外,你們自己心裡沒點B數? 就這樣吧,說多了也沒卵用。最後囑咐一句:希望留學生大爺們吹空調的時候蓋個毯子啥的,千萬別感冒了,要不然領導們又該著急了。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歐陽乾的小宇宙)

假教授飛黃騰達 真學者走投無路

6月7號,中國復旦大學數學院發生了一起兇殺案,青年教授姜文華將該院黨委書記王永珍割喉,致其當場斃命,事件引發社交平台廣泛關注,輿論似乎一邊倒地同情殺人犯,抨擊現行高校管理制度。 比如有網友發帖說:「假教授張維為飛黃騰達成國師,真學者姜文華走投無路當兇手」 又比如原黨校教授蔡霞發推文說:上海復旦大學最近出兩件大事:一是一個混混混進廟堂最高級,堂而皇之當「國師」;二是一個海歸辛苦N年無歸處,舉刀捅死了代表組織處置他的黨書記。復旦是中國一流頂級大學,培養出中共當局常委王滬寧,主管意識形態,復旦自然應是大陸高校的標竿。這兩件事正表明:復旦確實是中共高校真相的縮影。 一位網友joieyang發帖說:2004年和2007年我從法國完成合作研究項目回上海交大,因不願意參與他們的學術腐敗和研究項目造假,於2008年被非法中止勞動合同,說白了就是掃地出門。中國高校早已淪為流氓無賴的場所,在中國高校「逆淘汰「、」劣幣驅逐良幣「早已蔚然成風,姜文華老師事件並非特例,而是許許多多事件中最血腥的一例。  姜文華2004年畢業於復旦大學數學與應用專業,2009年獲得美國羅格斯特大學統計學博士學位,2009年至2011年在美國國立衛生研究院從事博士後研究。2012年回國在蘇州大學任副教授,是國家自然科學基金和江蘇省自然科學基金負責人 。2017年調入復旦,2021年被解聘。案發的背景是:姜某當初參加了引進人才計劃,約定六年為期考核科研任務,不達標就解聘,即近年國內常說的「非升即走」長聘教軌制。而正是這個外來的競爭制度在國內官僚人治體制下走了樣,被許多人抨擊為壓榨奴役青年教師的聘任制度。  網上還盛傳一份帖文,看來出自有類似經歷的教授,披露復旦校黨委書記王某在本案中的角色,帖文是這樣的: 「復旦大學數學院黨委書記王永珍被割喉致死一事,正在火爆中外各華文網路媒體。可恨的是大家都在說姜文華是因為考核不合格、不遵守不升即走的聘用制度才殺人的。有意把大家引向姜文華科研和教學能力差、沒完成考核的角度,從而掩蓋背後更大的秘密:王永珍書記利用他的一票否決權.多次阻止了姜文華晉陞正教授,這才是王永珍被姜文華手刃奪命的原因! 姜文華從美國取得博士和博士後歸國卻以副教授到任,已經被壓低了半級!按照中國大學的職稱規定:世界著名大學的博士和博士後出站,即可直接聘請為正教授。聰明的人都會極力包裝自己,託人找關係,一次性到位。 而姜文華到了蘇州大學卻只是副教授,而且連續五年沒有晉陞正教授.這才是他出走復旦大學的目的所在!不會請客送禮、不走關係的姜文華,五年五次晉陞正教授都沒通過, 到了復旦大學,不通世故的姜文華以為科研過關就可以順利晉陞,結果他再次年年落榜. 理由只有一個:他得罪了院領導王永珍書記! 根據我的一點內部消息:是姜文華先得罪了蘇州大學的某領導,而那個領導又是王永珍的同學和好友。於是, 姜文華高升復旦大學的效應.深深惹惱了蘇州大學老領導。王永珍看他不順眼,只是替老同學打壓姜文華。 打壓的理由就是:政審不合格!這是王永珍作為一把手手中握有的一票否決權!  因此,姜文華絕不是考核不合格、也不是科研不達標、 更不是講課被舉報。 政審不合格就等於宣判了姜文華的死刑!  中國人民大學海歸博士曹廷炳教授跳樓自殺,他不敢拿起刀去殺那個逼死他的人! 浙江大學海歸博士塗序新副教授跳樓自殺!!他也不敢拿起刀去殺那個逼死他的人! 湖南大學海歸博士南方圓教授跳江自殺!!!他同樣也不敢拿起刀去殺那個逼死他的人! 現在,憤怒至極的姜文華拿起了刀! 殺了那個逼死他的人! 就算一個海歸博士浴血奮戰、與狠共舞晉陞成為教授.又能怎麼樣?! 想知道顏寧為什麼離開清華大學嗎? 想知道尹希為什麼不回國就職嗎? 想知道許晨陽為什麼離開北京大學嗎?  最後,想知道本文作者的我,為何放棄了武漢大學教授來到中國人民大學、放棄了中國人民大學教授來到華東師範大學、放棄了華東師範大學教授來到美國嗎? 答案就在本文中。  此中有真意,欲辯已忘言。」 (全文轉自法廣)

光緒十九年高考舞弊案

今年高考出現了舞弊案。 湖北黃陂一女考生,成功逃過層層安檢帶入手機,在數學考試中求助場外,導致試卷泄密。 這讓人想起光緒十九年高考舞弊案。 1871年辛未科的科考並未在歷史上留下多少痕迹,幾乎可以用《萬曆十五年》的英文標題」nothing significant」來形容。 只是那一科同榜進士中的兩個人後來演繹了一個著名的高考弊案,而有人追溯到這個時點。 22年之後的1893年,為了迎接「每逢萬壽必疆無」的太后的大壽,清廷特地舉辦了一次恩科,這一科稱之為癸巳恩科。 1871年辛未科三甲第三十五名周福清,托請同科的二甲第十七名殷如璋關照包括自己兒子在內的五名子侄。此時的殷如璋,正出任周福清家鄉浙江的主考。 周福清請託的方式很有科舉時代的代表性。 因為科考都是考文章,所以通過「常用詞檢索」的方式作弊就比較方便。就是在考卷上出現獨特的字詞,考官看到這幾個獨特的字詞就知道是誰的文章了。這種作弊方式隱蔽性強,且較為文雅,不太容易被讀書人當場拒絕。 周福清告訴殷如璋,他的這五個子侄,在卷面上都會寫上「宸忠」、「茂育」四個字。 見字如面,你懂的。 但這種方式約束力太弱,僅憑交情和這幾個字詞還遠不足以讓主考官直接點名。畢竟,有交情和能想出幾個獨特字詞的人不止一個;畢竟,這主考也不是那麼容易拿到的,是吧? 必須輔之以其他手段!周福清門兒清得很,按照市價每人2000兩銀子,五人合計一萬兩白銀,隨同請託的紙條,銀票一併奉上。 1893年9月7日,晚,月明星稀,烏鵲南飛。殷如璋的船剛剛停在蘇州閶門碼頭,一個名叫陶阿順的人求見殷大人。陶阿順的身上帶著周福清請託的信件和銀票。殷如璋心領神會,但不便當眾拆開,便擱置桌旁,表示不在意的樣子,讓陶阿順先回去。 事情發展到這裡一切都很順利,周家五個應考的年輕人似乎可以高枕無憂。 然而,陶阿順是個實在人,剛到周家做用人沒幾天,主奴之間尚未達到親密無間的程度,這麼一筆巨款隨手就送出去了,實在有些放心不下,心想:殷大人收了錢寫個條兒,我拿了這條兒也好回周老爺的差。 這大概是讓周福清最後悔的一件事了,典型的用人不當嘛,哪有送人錢財要人收條的道理? 陶阿順不管,大聲嚷嚷:哪有收人萬兩銀子不寫個收條的事兒? 咳咳,據說,這殷大人並不是不通人情世故,也不是清廉如水,要不是當時副主考周錫恩(一說是蘇州知府王仁堪)同時在船,估計錢也就收了,事也就辦了。 這種事只能天知地知,不能他知,可偏偏有人同船看到並聽到了,殷大人只好公事公辦,扣押陶阿順,交由蘇州知府處置。 周福清倒也爺們。據說王仁堪等人在庭審的時候有意為之開脫,周福清渾不領情,公堂之上供認不諱:大家都如此,我獨做不得?況且,這錢也沒送出去,事也沒辦成,頂多算個未遂。 朝廷可不這麼看。科舉為國選材,在很大程度上關係國家命脈,其權威性和公正性不容玷污,發現弊案,必定嚴懲!本案人證物證齊全,嫌犯證言也與物證人證形成了證據鏈,眾目睽睽,白紙黑字,不可抵賴。 審理之時官員們揣摩上意:年後就是太后大壽,上上下下都在營造喜慶祥和氛圍,不宜多開殺戒。層層審理,多方開脫,刑部沒有判處周福清死刑,而是提出了充軍的判決建議。 照例,先由刑部擬罪重,後由皇帝御筆改輕,以顯示皇恩浩蕩,也就是說最後的判決結果理應好於充軍。可沒想到,年輕的光緒皇帝想重振朝綱,從科舉除弊開始,於是下詔: 「科場舞弊例禁綦嚴,該革員輒敢遣遞信函,求通關節,雖與交通賄買已成者有間,未便遽予減等,周福清著改為斬監候,秋後處決,以嚴法紀,而儆效尤。」 這就苦了周家的婦孺,他們多方籌集款項,打通關節,尋求輕判。因為雖然是死刑,但執行時間在「秋後」,這就有了操作時間,況且,秋後決不決,還需要皇帝再次批示,而天心難測,且皇恩總是浩蕩的,也許心念一轉就筆下留人了。 要讓皇帝筆下留人,慣常的操作是在遞交給皇帝的摺子上做手腳。為了顯示皇帝的「宅心仁厚」,每年秋決的時候總不會把當年判斬監候的犯罪全部殺掉,總要留下一些。按照習慣,皇帝會把上面一排名字畫個勾,沒有劃勾的名字,這一年度內就不用執行。 可是,要把周福清的名字放在下一排而不是上一排,只有錢能做得到。而與命相比,錢又算什麼呢? 就這樣,每到秋天,周家都要花費大筆銀子上下打點,以求得御批當中的皇恩浩蕩,銀子就嘩嘩地流出去了。 八國聯軍侵華期間,多所監獄中的犯人乘亂逃跑,清廷平定之後,決定凡能投案者悉予免罪,新任刑部尚書薛允升依此例奏請赦免周福清,於是1901年3月19日,周福清被赦免了,而此時,他已經在浙江臬司監獄中戰戰兢兢地度過了八年。 在獄中八年,周福清雖隨時懸著達摩克里斯之劍,卻也過得清閑,有小妾潘大鳳和孫子周櫆壽在監獄之外「陪獄。」年輕的周櫆壽還在杭州遇到了自己無疾而終的初戀,而潘大鳳在周福清去世之後,卻跟著櫆壽的一個混混朋友私奔了。 周福清下獄之時,孫子周櫆壽的大哥樟壽只有13歲。父親肺癆,祖父下獄,長房長孫的樟壽只得在眾人的指指戳戳中奔波於當鋪與藥鋪之間,而父親死後,只得隨母回到鄉下,淪為眾人眼中的「乞食者」。 周福清1904年去世。那年8月,周樟壽在日本仙台遇到了他尊敬的老師藤野嚴九郎。後來,他從幻燈片上看到了被日本人處死的清國人,覺得這些以間諜罪被日本人處決的清國人在體格上並沒有多大缺陷,卻在思想上完全麻木,學醫又有什麼用呢? 再後來,經過一個假期的彷徨之後,就離開仙台到了東京,棄醫從文。 周福清去世15年後,在北京站穩腳跟的周樟壽回到故鄉接家眷,看到了周福清寫了大半輩子的日記,覺得周福清的日記太無聊了,寫的都是什麼時候買了個小妾,小妾又生氣了之類,一把火全燒了。 周樟壽一寫就是《狂人日記》,再寫就是《阿Q正傳》,中國文壇就此他留下了主位。 周樟壽發表作品時,筆名魯迅。那幺弟弟周櫆壽就是周作人,後來娶了個日本女孩,再後來兄弟倆因此不相往來。 當年科舉舞弊案給魯迅留下了很大的心理創傷,因為周家自此家道中落,家族急劇衰落也讓魯迅很早看清世態炎涼,連臨終前他留下的話都是:一個都不寬恕。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未荒館)

消失的大學

1997年底,蘇州凱達房地產公司在市郊拿了塊地,準備做他們的老本行——蓋別墅。 很快,金融危機席捲亞洲,樓市的低迷讓凱達退縮了。手裡有地有錢,他們突然有了投資教育的想法,而且想辦大學。 於是,他們主動去蘇州大學尋找機會。此時的蘇州大學,正苦於土地和經費短缺,想擴大辦學規模而力不足。雙方一拍即合。 1998年年底,蘇州大學文正學院成立。 蘇大文正學院引起了很大爭議。教育部的人多次上門調研,態度始終沒變,這場試驗眼看要被叫停。 誰都沒有想到,轉機突然就來了。 1998年10月,亞洲開發銀行首席經濟學家的湯敏與妻子左小蕾,把一封建議書通過特定渠道送到中央領導手裡: 《關於啟動中國經濟有效途徑——三年擴大招生量一倍》 這是還在海外的湯敏夫婦為中國經濟開出的一劑藥方,用大學教育來刺激經濟。 當時,中國的下崗工人達到了1500萬。第二年,又會有數百萬高中生離開校園,他們沒大學可上,沒工廠可去,畢業即失業。 領導很快採納了湯敏夫婦的建議。1999年6月的全國教育工作會議上,做出了高等教育擴招的決策。 三個月之後,就是中國大學的入學報道日。短暫準備後,當年的大學成功擴招了47%,大學新生比前一年足足多了: 52萬。 這個數字,超過此前十年之和。湯敏也因此得名被媒體稱為「擴招之父」。 大學新生太多,教室和宿舍都不夠用了。那一年開學前,浙大學生宿舍靠著供電局加急趕工,才完成供電安裝。人大的200個擴招生沒有輪上學校的宿舍和床位,只能住在校外走讀。為了解決這些問題,部里有官員提出改革思路: 動用社會力量辦學。 一夜之間,蘇州大學文正學院起死回生,而且成了藉助社會資源辦學的正面典型。 1 文正學院就此成為了國內第一所公有民辦的二級學院。他們拉開了民辦高校的大幕,替國家解決了很多問題。 在1998年的教育經費統計報告里,一個大學生要花掉財政經費6775元。當時上海有位老校長做了個推算,如果有30%的高校改為民辦,就能多出來96萬自費生,每年能為國家節約教育經費: 76億。 大家現在都見多了小目標。一個區的自來水廠總經理都能搜出一億多現金,76億算啥。但在1999年,本科生在機關試用月工資是330元,中國外匯儲備是1400多億美金。 民辦高校就此拿下了牌照。 1999年7月,浙江大學和杭州市政府、浙江省電信集團聯合創辦了浙江大學城市學院。教育部部長先後兩次到學校考察,第一次沒有表態,第二次才鬆口:值得嘗試。 教育部對江浙兩省民辦二級學院帶有鼓勵性的默許態度,讓全國各地原本觀望的社會力量,開始學習和效仿,民辦二級學院開始全面擴散。一些藉此機會進入教育領域的老闆,當時還很驚訝,不敢相信: 能有這樣的事。 到 2003年,二級學院的數量已經達到了360所。當時本科院校也才644所,也就是說全國的超過了一半的公辦本科學校有了自己的二級學院。 觀望四年後,教育部頒發了一個規範意見,這種船新的高等教育組織得到了正式的名分: 獨立學院。 它通常以某某大學某某學院的名字分布各地。作為發源地的江浙兩省,之後兩年又各自創立了20多所獨立學院。最近因轉設職業大學成關注焦點的兩省獨立學院,也大都位列其中。 院長被扣留幾十小時的南京師範大學中北學院,也是其一。  2 2011年,「獨立學院」華中科技大學武昌分校在官網刊發喜訊: 1881位畢業生獲得華中科技大學的學士學位證書。 另一邊,華科本部2011屆本科生畢業典禮上,800名應屆生沒能穿上學位服。他們無法如期畢業。 憤怒的本部學生湧上網路聲討。他們懷疑華中科大出於利益,將原本屬於自己的學位證分攤給二級學院。 「華中科大販賣文憑」的話題。讓獨立學院一時成了眾矢之的。違規招生、辦學條件不達標等問題也逐漸冒了出來,有人把它稱之為「高教改革怪胎」。 大學生越來越多,但卻沒多少人注意到,在教育部計劃里,獨立學院的定位一直就是階段性的產物。2008年,教育部出台了《獨立學院設置與管理辦法》,獨立學院的命運那時就已經被劃定,只有三條出路: 繼續作為獨立學院存在;  轉設為民辦普通高校;  撤銷或合併。 教育部還給了一個過渡的期限——五年。 五年很快過去。轉設的獨立學院寥寥無幾,甚至到了下一個五年,全國範圍內還是有265所獨立學院,在校生有260萬。 也就是說,中國每十個大學生中,就有一個是「獨立學院」的學生。 去年5月份,教育部急了,出台了加快推進獨立學院轉設工作的實施方案,明確表示,獨立學院轉設是高校設置工作的重中之重。教育部甚至立了一個flag,年底前,所有獨立學院必須選一條路走: 轉民辦;轉公辦;終止辦學。 效果是顯著的。到今年年初,全國有超一半的獨立學院完成轉設。從教育部官網上的公開文件來看,這半年以來,又有50多所完成轉設。 東北的絕大部分獨立學院都集中完成首批轉設。上海、廣東、成都也同樣如此。但到了江蘇和浙江,作為獨立學院的開創地,情況就很複雜了。 教育部本想一箭雙鵰,既收拾了獨立學院的攤子,又完成職業本科院校的KPI,沒想到事與願違。學生們拒絕接受職業本科的學歷,拒絕讓自己大學變成「職業技術大學」,他們的訴求是: 要麼普本,要麼停辦。 對於浙江而言,引起學生更大不滿的原因最關鍵是: 浙江的三本獨立學院,錄取分數線很高。 為了留在省內,浙江學生寧願選擇上獨立學院,也不去外省上更好的學校。他們把錄取分數抬高了。以2019年來說,很多專業的錄取分數線,比浙江本科線高了: 60多分。 三本獨立學院的學費大多昂貴,一年高達3萬以上。花十幾萬讀了大學,卻成了職業大學的校友,學生和家長們看來,這既不公平,也不體面。很多獨立學院的學生抱怨: 別人是專升本,我們是本升專。 除了學生的阻力,江蘇和浙江遲遲不願意轉設,還有一個重要原因——國有資本和地方政府深度參與其中。 浙江工業大學之江學院,是浙工大與紹興市柯橋區合作的; 浙江工商大學杭州商學院,是浙工商與桐廬縣政府合作的;  南京師範大學中北學院,是南師大與南師大教育發展基金會合作的;  江蘇大學京江學院,是江蘇大學與蘇大教育教育發展基金會合作的;  …… 這些獨立學院的土地和房產,都是國有資產。 對於股東來說,轉為民辦,將面臨國有資產流失的責任;轉為公辦,學費少了,地方政府既要給編製,還要給錢。 另外,國資的過戶必須通過國資委、發改委、財政、稅務等部門的同意。同時土地、房舍等過戶要繳納至少數千萬元的稅費。  粗略算下,財政支出可能要高達百億。  3  幾年前,湯敏接受媒體採訪時被問到是否後悔當時上書建議,他說: 不後悔。 這個經濟刺激政策,其實改變了很多人的命運。從大學生是個稀罕物,到大學生太多了,只用了20年。 相信很多人都沒有注意過,很多三本獨立學院的官網上,介紹里都有這麼一個描述: 應用型大學。 「應用型」三個字,在大眾的認知中是模糊的,甚至是被人為美化過的。現在,薄紗要被無情地撕下了。 大幅度的本科擴招,讓那些原本準備去中專和職高的高中生,可以進入大學了。同時意味著,技術型人才的減少。 1999年,北京的中專學校有2500多新生沒有報到,職業高中有6200多新生沒報道,大家都去上大學了。 大學擴招後的第二年,中國加入了世貿組織。製造業一線高層次的技術人才,從那時候一直處於短缺。 普通高中激增的招生人數,打亂了原本普通教育和職業教育各佔半壁江山的天平。20多年以後,中國最新的中考改革,試圖回歸平衡: 各地區普高錄取率與職高錄取率必須1:1。 2015年,獨立學院迎來第一次卸妝。教育部提出,專門的職業大學將成為獨立學院的歸途。 現在江蘇、浙江先後宣布暫停轉設職業大學。但從現實來看,職業教育綜合改革下的合併轉設,已是大勢所趨。 浙江宣布全面暫停合併轉設的第二天,《職業教育法》迎來20多年來的首次大修,最重要的一句話是: 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具有同等重要地位。 立法的意義,不言自明。 但對於學生來說,現實問題才是最重要的。如何確保在校生和校友的權益不被降格,比如考研考公是否一視同仁,升學和就業市場是否會被歧視,這些都需要明確的答案。 去年年底,蘇州大學文正學院順利地轉設成為首家市屬本科,蘇州城市學院。儘管被摘掉了蘇州大學的光環,但社交媒體上很多校友還是在慶幸自己的幸運。起碼校名里沒有出現「職業技術」四個字。 但很多其他學校的學生,要切身感受改革的陣痛。 1999年春晚,黃宏在小品《打氣》里喊了一句「工人要為國家想,我不下崗誰下崗!」,讓整個東北都沒有過好年。 這種口號不應該再出現了,對於獨立學院學生們的不理解,我們應該理解。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獸樓處)

連大學老師都舉刀殺人 這個世界會好嗎?

百年前的1918年,著名國學大師梁濟即將迎來自己花甲壽辰。古代60年為一甲子,每60年為一個輪迴。但梁濟再也不願意社會重複他所經歷的這個輪迴。 但世事多蹇,社會灰寂。面對自己的兒子梁漱溟,梁濟半是自言自語,半是對兒子提問:「這個世界會好嗎?」  梁漱溟說:「我相信世界是一天天往好里去的。」梁濟點點頭:「能好就好啊。」  但當天晚上,梁濟寫好了萬言遺書《敬告世人書》,然後在北京積水潭投水自盡。  1918年這一年,生於1840年鴉片戰爭的馬相伯已經78歲,他剛剛辭去復旦大學校長,想好好多活幾年,見證苦難的中國變好起來。  但他活到快一百歲時,正是日軍全面侵華戰爭期間,上海已經淪陷,他不得不顛沛流離,明明已經到了越南,大家告訴他還在國內。  1939年,越南諒山一間普通的民房裡,虛弱不堪的老人躺在病床上。他夢裡不知身是客,直把他鄉作故鄉。  馬相伯想到自己生於亂世,長於亂世,死於亂世,自己活著的一百年也是祖國苦難的一百年,禁不住老淚縱橫。  面對看望他的人,他心在泣血,說:  「我是一條狗,叫了一百年啊,也沒有把中國叫醒。」  馬相伯想叫醒中國,但他創辦的復旦大學,最近顯得昏昏欲睡,與復旦精神、大學精神相悖的新聞不時傳出。  馬相伯沒有辜負復旦,但復旦辜負了馬相伯。  特別是6月7日,當復旦大學的數學教師姜文華舉刀殺人時,迅速成為最大的新聞事件。  但讓人震驚的是,一位大學老師揮刀殺死學院的領導,網路上竟然不是譴責,而是一片叫好。  只因為最近不同地方相繼發生的惡性公共安全事件,一個個兇手都是無差別濫殺無辜,事件相繼發生後讓人感覺到強烈的不安全感。  用魯迅的話說,這叫「怯者憤怒,卻抽刃向更弱者。」而姜文華卻是直接針對自己的上司,符合「勇者憤怒,抽刃向更強者。」  所以網上的輿論竟然是,有人說知道「冤有頭債有主」,不報復社會,不濫殺無辜,畢竟是高級知識分子。  有人說到底是大學老師,素質就是不同,不會殺學生和幼兒園朋友,全社會應該要看到讀書有用,姜文華是條漢子!  殺人償命,未經法律授權,誰也不能剝奪他人的生命。這些道理,估計就是上面這樣說話的人並不是不懂。  但面對前幾起濫殺無辜的惡性案件時,一個不反社會不亂殺人的兇手,儼然差點成為感動中國人物。這隻能說明社會上的戾氣到了何等程度。  不相信善良,不相信法律,不相信部門,解決問題的手段動輒就是走極端,不敬畏生命,不敬畏法律,不敬畏秩序,心中只剩下殺心四起。  這說明社會處理問題的剛性導向,已經成為了一種不良示範。而對弱勢者的關懷救濟不足滿不在乎,個別地方高壓環境下沒有排氣閥。  網路圖片 連大學老師都舉刀殺人,已經給所有社會管理者敲響了警鐘,在國家取得巨大進步的同時,我們的治理一定出現了盲點,這需要高度重視。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曹教授)

全國高考Ⅱ卷0分作文:先是中國人,還先是人?

全國新高考Ⅱ卷  試題內容:  閱讀下面的材料,根據要求寫作。 網路圖片 唐光雨漫畫作品,有改動  [注]描紅:用毛筆蘸墨在紅模子上描著寫字。 請整體把握漫畫的內容和寓意寫一篇文章,反映你的認識與評價、鑒別與取捨,體現新時代青年的思考。 要求:選好角度,確定立意,明確文體,自擬標題;不要套作,不得抄襲;不得泄露個人信息;不少於800字。  ———————————————————————————————————— 在網路論壇上,總有「你先是人,然後才是中國人」或者「你先是中國人,然後才是人」的爭論,頗有「先有雞還是先有蛋」的思辨。 按理說,應當是「先有人,然後才有中國人」。古猿三百萬年前出走非洲,十萬年前北京猿人生了一堆火,大禹帶著大夥治理洪水,這華北平原連帶著黃土高原才有了個人樣。他們自稱「華夏」,把周圍的其他部族數落了遍,什麼南蠻東夷,什麼西戎北狄,最後發現自己在中間,可以叫自己是「中間之國」,再配上華夏之稱,這中華也就勉勉強強稱呼了起來。接下來將近五千年摸爬滾打,一個臭寫小說的都能看的出來,「話說天下大勢,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又走了點彎路,叫一群黃髮藍顏的傢伙揍了幾頓,自己痛定思痛,拿出祖上闊過的架勢準備再闊一次,這才有了我們現在生活的社會。 但是又為什麼有人說「你先是中國人,然後才是人」呢?看看這個漫畫吧。你藏而不露,你不偏不倚,你緩緩出頭,這麼一寫才是「人」,看似人能做到「藏而不露、不偏不倚、緩緩出頭」,才能稱為「人」,但是轉念一想,這是中國字哇!英文寫作」person「,俄文寫作」человек「,個中意思怕只有耶穌他老人家知道。倘若一個人鋒芒盡露,有所偏向,然後急於展示自己,這個人就不配稱為人了,壓在他身上的一個「不是人」的命題,他就得為自己找「person」「человек」這樣的代稱,總不能落得個「猴子」的戲謔吧?這麼說來,你是中國人,才會是「人」,如果你不是「人」,怕是要以「person」代稱了。 然而當中國人從一種思維方式變成了政治態度,事情就比這樣的命題遊戲更加殘酷了。倘若一國民眾爆發了遊行,抗議其親華政府腐敗不作為云云,政府也重拳出擊,民眾死傷無數。若我們按「你先是人,然後才是中國人」的想法,此時此刻我們本應對民眾感到同情;然而按照這樣「你先是中國人,然後才是人」的思路,你應當指出民眾被境外勢力蠱惑,我們應當支持那個親華政府。兩者陷入了矛盾,在互聯網平台上就開始了觀點角斗,兩方不多遑讓。 這時候我們就該問了,究竟哪個觀點對呢?沒等這兩個觀點廝殺完畢,大洋彼岸又出事了——美國出現了針對亞裔的種族歧視。我們自然知道裡面寫人作「人」的人不在少數。我們以為他們會像非裔一樣干出什麼「零元購」的笑話,好讓我們笑話美利堅糟糕的種族政策,結果這些寫人作「人」的人們,舉著牌子,把自己扮演成小白兔一樣無辜,一樣純潔——一樣好欺負。 這就是藏而不露?這就是不偏不倚,這就是緩緩出頭?在大洋彼岸,他們是不認得「人」的,等你把道理講完,他們也就把你欺負個遍,到最後你只能說他們「不是人」,然後悻悻離去。在這個時候,你是不是「人」已經不重要了,你是個人,你的祖先可以組隊刷猛獁象副本,可以組隊生存造奇觀,但是你只記得「人」和「不是人」,是不是很可笑? 面對生存的挑戰,再問先是中國人還是先是人已經不重要了。至於你問我到底先是哪個,我也不敢說,畢竟我這是一篇0分作文。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演員58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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