类别

百姓话谈

中国今天的人口危局,这位专家功不可没

尊重专家的专业意见,是现代社会治理的基础。但是,有些所谓专家,着实让人尊重不起来。比如说,国家卫生计生委专家委员会委员、中国人口学会会长、中国人民大学翟振武教授。 01 翟教授荒谬如儿戏的“二胎生育”数据预测 “开放三胎”政策出台后,翟教授又以人口学权威专家的身份面对多家媒体的镜头侃侃而谈,脸不红、心不跳,成竹在胸、气定神闲,仿佛为这次政策调整做出了多大学术贡献一般。 他可能忘记了当年“全面开放二胎”政策出台前的荒腔走板、胡说八道。互联网时代,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不妨看看翟教授当年的口吐莲花、信口雌黄。 翟振武在2014年3月的《人口研究》上发表论文解释了为什么不能全面放开二胎。按照他的估算,全面放开二胎的话,将累计多出生9700万人,每年出生人口峰值将达到4995万,生育率将达到4.5。  近五千万人口峰值、累计增加近一亿人口,相当惊悚。生育率达到4.5,更是惊得我下巴颏都掉下来了。 翟教授,全球197个国家,2021年总和生育率排行榜上超过4.5的只有21国,全部都是非洲国家。翟教授是梦回非洲吗? 就是拿本国历年生育率数据比较,翟氏数据也是难以置信。1970年代初有一段鼓励生育到计划生育之间的政策空窗期,生育率也不过4.5左右。随便生的时候也就那么回事了,限制在二胎竟然能回到那种水平? 2014年中国的总和生育率不到1.66,开放二胎竟然能让生育率提高三倍?翟教授您又不是在少林寺上班,身边育龄女性总是有的,亲自调研一下也不会得出这样的结论吧? 如此荒唐的数据预测,当然受到了一致的质疑。翟教授没有给出解释,很快改口。 同年11月,他在《国家行政学院学报》发文改口说全面二孩每年会出生3100-3850万。 翟教授按按键盘,一千多万人口就这么没了。可是,一个月后翟教授又弹指一挥,再消灭了一千万。 同年12月,翟教授在《北京日报》发文又说全面二孩后新生儿峰值不会超过2100万。 就算翟教授会长专家是“从善如流”,这数字向下流动的速度也快得有点惊人,堪比“飞流直下三千尺,意思银河落九天”的诗人情怀。 然而,人口学研究不是写诗,不能一会儿三千尺、一会儿三千丈的率性。 2015年,全面放开二胎定局后,国家卫计委发布了相关预测,完全采纳了翟振武的数据。根据这一预测,2017年如果不实行全面放开二胎政策,出生人数是1770.0万人。开放二胎政策后预计出生人数将在2195.1万人到2023.2万人。 然而,根据2018年1月18日国家统计局公布的数据,2017年我国新生儿只有1723万,比2016年减少了63万。 翟教授,你的脸没有被现实打肿吗? 02 令人忧虑的“专家治国” 翻这笔不算久远的“旧账”,是愤怒,更是忧虑:如此专家,何以治国? 人口政策关乎长远的国计民生,关乎民族命运。专家对政策效果的预测评估却是如此儿戏,可叹、可悲、可怕。 翟振武不是普通的学员知识分子,而是直接参与决策的部委专家、人口学领域的资深权威专家。他的“研究”也不是普通的学术活动,而是直接影响决策的专家意见。 专家当然也会出错,但是翟教授的“预测数据”错得如此不成体统、错得有违常识,让人难以理解。其中有思想观念固化影响学术水平的影响,也有非学术的因素。 思想观念固化很好理解,翟振武1982年人大经济学学士学历,1984年获美国宾西法尼亚大学社会学硕士。他接受高等教育的时代,新马尔萨斯人口学等控制生育理论是显学,这很可能对他的人口观念产生生了根深蒂固的影响。如果因此导致了翟振武在学术研究中严重的主观性误判,他显然不再适合从事学术研究,更不适合担任决策专家。 但是,翟教授发表错误且夸张的预测数据后迅速修改数据,似乎不能用学术思想陈旧来解释——再陈旧的学术思想,总遵守基本的学术规范。随随便便发布数据,而后随随便便“打折”,这是任何规范的学术研究都不会允许的。恐怕还有非学术因素在其中作祟。 一胎政策长期执行,涉及到大量的行政经费、行政权力、各类业务以及罚没款收入。涉及到权益相当庞大复杂,自成体系。翟振武这样的“学者”在其中也扮演了重要的角色,既要对内对外宣传和论证政策的合理性,又要不断用学术成果加固政策。这就是翟教授为代表的、曾经的中国人口学界主流。 这在翟教授当时的主张中也颇可发现一些端倪,比如他实际上并不反对开放二胎,而是反对“全面开放”,无非是要保留所谓的申请程序,有申请当然就有审批了…… “专家治国”的成败在于,到底是听取专家意见、选择有公共服务意识的专家,还是让那些只论证预设结论的“做题家”挂一个“专家”的招牌?翟教授大可扪心自问,自己到底是什么“家”。 03 被耽误的生育政策拐点 中国生育政策在2015年开始调整,是明显被耽误了。 2005年以后,“老龄化”已经取代了“人口过多”,成为中国人口问题的新热点。其实,所谓“老龄化”根本原因就是“少子化”——老人不会凭空增加,人口寿命的增长是缓慢的,与政策导致的生育率相代际“对折”的断崖式下跌相比,微不足道。 日本比中国早了近二十年进入“少子化”,社会活力下降、经济增长乏力,养老金缺口巨大。为此,日本政府设立了“少子化对策专任大臣”的高级职务,每年斥巨资以鼓励生育。具体政策得失可以研究讨论,但是鼓励生育的方向是明确的。 这并不是日本独有,鼓励生育是“老龄化”国家一致的方向——除中国以外。翟教授们是真不知道,还是假装不知道呢? 生育政策不仅是经济问题,还涉及到千家万户的情感生活。“独生子女政策”下,一个悲剧性的群体开始在中国社会出现:失独家庭。2020年,中国失独家庭总数将达到100万户。这意味着一百万个破碎的家,两百万悲伤的父母。 尽管自2001年起,从中央到地方各级政府纷纷出台对失独家庭的经济补助,但是丧子之痛无法用金钱计算,父母之爱也无法被计划。  翟教授也到了含饴弄孙的年纪了吧?难道没有一点起码的同理心吗? 最明确的预警信号来自第六次人口普查。2011年,国家统计局发布了第六次人口普查的数据,中国0-14岁人口占16.60%,比2000年人口普查下降6.29个百分点;60岁及以上人口占13.26%,比2000年人口普查上升2.93个百分点,其中65岁及以上人口占8.87%,比2000年人口普查上升1.91个百分点。 老人变“多”、孩子变少,是人口结构的重要拐点。国际上通常看法是,当一个国家或地区60岁以上老年人口占人口总数的10%,或65岁以上老年人口占人口总数的7%,即意味着这个国家或地区的人口处于老龄化社会。——在解决“老龄化”问题上,翟教授是始终积极的,可是除了提高生育率之外,这个“老龄化”又要如何解决呢?难道要减少老人吗?那请翟教授身体力行、率先垂范好了。 幸而2014年翟教授的“4995万、9700万、生育率4.5”、“不愿意生就不要放开”没能阻止生育政策调整的方向,对此翟教授也应该感到庆幸。否则,他现在表态支持的开放三胎也不会成为现实。这有多讽刺? 以中国生育政策的重要性,以翟振武教授在这一领域的地位,以及他所发挥的影响,还有他炮制的“4995万、9700万、生育率4.5”,翟振武教授注定会被载入史册,但不是“名垂千古”那种。正确的历史评价也会被耽误,但是不会缺席。 (全文转自微信公众号关胖侃财,原文已被删除)

我是杀人海归姜博士的室友

我是2009年12月4日晚搬进位于Pxxx Road,Rockville,MD 20852的一个Bilevel的独立房的半地下室的。第二天下午,我第一次见到我的新室友。他的身高约一米七六到一米七八,比较瘦削,略微有一点点驼背。我向他打一个招呼,说我是刚搬进来的。他面无表情地微点一下头,随即进入洗手间。此后我好几天没有见过他。再一次碰到他时,是在我们共用的冰箱旁。我问他贵姓,他说姓姜,我便叫他小姜。问他在哪里上班,他说NIH(美国国家卫生院)。我们两个人一起在这个半地下室里共住一年半有余,我却始终不知道他的全名。他从来不说,我也懒得问。他的信都是房东直接从他的门底下塞进去的,我见不到。他也从来没有问过我姓谁名谁,所以我估计他连我姓什么都不知道,当然也完全不在意。 从那一天到现在,十多年过去了。昨天晚上熬夜写下一篇文章,呼吁不要枪毙杀害领导的复旦海归姜文华博士。今天早晨迷迷糊糊间,突然想起这个姜博士特别像我在DC工作时的室友小姜。正在惊诧间,太太跑来问,那个杀人的海归博士,是不是就是你以前的那个室友?我们俩人努力回忆,越想越像。那个小姜也是Rutgers毕业的博士,也是在NIH工作两年,时间也都对的上。再上网看一看姜文华博士的照片和录像,感觉就是他。只是他说话的口气愤怒且凶狂,与在美国时轻声细语、深含羞涩完全不同。看来艰难的岁月已经使他改变很多。 我的这个Housemate给我留下的第一印象很不好,感觉他非常怪,有时甚至怪到吓人。  他总是面色阴郁,从不说话,也很少出他的房间门。有几次碰到,我跟他打招呼,他就像没有听见一样,压根不理。可是他在洗澡的时候,却用我听不懂的方言大声高唱很奇怪的歌曲,有时候就是发出阵阵怪叫,声势震天。我在《残花》中写到张成栋被美女抛弃后的表现,即来源于此,并非瞎编。不过我写书时还不知道小姜当时也是因为失恋,还以为这孩子生来就有这个毛病。我把室友的怪异表现打电话说给我在中西部大农村等身份的太太,她吓个半死,问我是不是碰到神经病了?那人会不会半夜跑来杀掉我?我说我跟他都不认识,一点过节都没有,怎么可能?再说我房门有锁,那时也算年轻力壮,真打起来,也不怕他。  小姜从来都是把自己封闭起来的,绝不对别人提起自己的事情,所以我一点也不知道此事的因由。现在看到他师兄的回忆,才明白那段时间正是他最痛苦的失恋阶段。他表现异常,说明他爱得很投入、很认真,绝非逢场作戏。而且这次打击不仅使他失去爱情,也可能彻底改变他的人生。他来到NIH,也许就是想离自己的心上人近一点,因为从我们的住处去马里兰大学不远,开车也就半个来小时。如果不是这个女孩,他完全可以进华尔街,最差也可以随便找一个Teaching School(教育学校)做数学老师,拿到身份再说。在美国,学数学的牛人,又有相当好的论文,找工作真的不难。  时间久了,他的怪叫声越来越小,但是歌唱依旧。除了这一点外,我们完全互不打扰。  那个地下室很大。房东一家住在楼上,从来不下来。小姜的房间其实是这一层的厅房,在另一头,很大,应该有近二十平米。我的房间在这一头,大概有十平米。我们两个房间中间隔着厨房、走廊、杂物间和盥洗室,一般谁都不会影响谁。我是正常上下班,朝9晚6。他上班时间我不知道,可能是快中午吧,下班就是晚上9、10点,有时甚至午夜。所以我们碰到的机会也很少。有时我打羽毛球回来,正好碰到他下班,我们也会聊几句。通常很短,3、5句结束。比如说他手提一包菜,我问他哪里买的,他说对面的Safeway。然后就是各回各屋。他是不愿意聊天,我当时正在网上发连载《混在美国名校》,要赶进度,要回复众多网友的跟贴,也没有心思关心他人的闲事。我只记得他告诉过我,他的主要运动方式是打蓝球和跑步。我也看到他周末时往往睡大半天,下午才出去打球,回来后又是一边冲澡一边唱歌。  我那时的房租是530美元一个月。房东很不错,我住了两年一直没有涨价。小姜的房租应该也是每月550或者560美元,一年住宿大概用掉6、7千美元。他是博士后,工资当时大约3.5万美元到4万美元,虽不富裕,但肯定够花。他生活极为简单,不抽烟,不喝酒,不赌博,不打游戏,冰箱里的食物以饿不死为标准,也没有任何不良嗜好。他有一辆车,跟我的车一起停在路边。好像是一辆很普通的日本两手车,我现在实在想不起来是什么车型了。  和小姜住在一起,我感觉相当舒服。除了洗澡唱歌,他非常安静,从不麻烦别人,也从不找事,从来都是静静地呆在他自己的屋里。绝大部分时间,我感觉好像就是我一个人住在这么大的一个地方。他也从来没有把厨房、厕所搞得很脏,或者把衣服乱挂。除了不爱聊天,我真的想不出还能有比他更好的室友。我时不时要回乡下老家,也有一些朋友到访。他出过几次差,很少出门会朋友,也从来没有见到有朋友来看他。我再说一遍,一个也没有。有人说他在美国离过婚,他的师兄不知道,我也没见到,肯定不是真的。又说他曾和女友同居。我不知道他上学时的情况,在NIH这一段,肯定没有。 即使痛苦期已过,即使越住越久越来越熟,他见我会笑笑,但我如果不开口,他不会说话。沉默就是他的天性。他很纯粹,一点都不知道吹嘘自己。他从来没有提到过一句他多么优秀,曾经获得过复旦大学校长奖。在我眼里,他就是一个平平淡淡、不谙世事的书呆子,一个清心寡欲、与世无争的青年科学研究者。他极为害羞,非常不善于交际,多少有一点Social Phobia(社交恐怖症),而且对外界的刺激非常不敏感,好像活在自己的小世界里。 我的笔记本电脑被人打开贴地的窗户偷走了。我赶紧告诉他,让他小心。他听后一点反应都没有,既没有一句询问,也没有一声感叹,让我感觉此人真是有点怪。尽管我也算是书呆子,也能够理解他的呆气,可是他已经呆出天际,连我都觉得他是一朵人间奇葩。其实他这是保持专注,深钻科学,不为俗事所打扰,因为什么都做,往往什么都做不好。另外,我绝对没有发现他有一丝暴力倾向,没有见过他发过火动过怒。我们同时做饭时,看到灶台周围有蟑螂出没,我是又骂又打,他在旁边笑着看,既不帮忙打,也不跟着骂。 Image进入2011年,他的一个烦恼越来越厉害,那就是身份问题。NIH只给办工卡,不给办绿卡,所以他即使愿意在那里做苦力当博士后,也干不长,必须尽早找下家。我给他出过一堆主意,比如说申请EB1(特殊人才)或者EB2的国家利益豁免。可惜要在美国解决身份问题,非常分心,因为这种申请非常折腾,要找很多人帮他写推荐信,要找大量材料证明自己非常优秀,还要找律师为他把关递文件等等,他这样的性格,既羞于跟人打交道,又不愿意求人,还不想麻烦自己,结果他就是没有动。感觉他什么都躲,什么都怕,除了他那点研究课题,什么都嫌麻烦。他要是Aggressive(进取)一点,依他的智商和努力,想要什么都能得到。但他的性格在那里,怎么都改变不了。性格决定命运,真的没有办法! 再后来他告诉我,他要走了,他以前的导师帮他找到一个地方。我问他可以办绿卡吗?他点点头,没有告诉我他实际上是要回国。我感觉他还是有些留恋美国的,可是因为性格原因,他害怕办绿卡太麻烦,又是独生子,还来自大城市,所以最后决定回国。他是夏季走的,我记不得是哪一个月。他走的非常安静,既没有找我告别,也没有留下任何联系方式,没有看到有人来送他,也不知道他的实验室是不是给他开过欢送会,他就象要出门散步一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我对小姜的记忆相当淡,他本来就不是一个让人容易记住的人,他自己也不想让别人注意到他。我以为我永远不会再听到他的消息,却没有想到他以如此决绝的方式让我震惊地再次想起他,也让全世界都记住他的大名。依我对他的有限了解,给他足够的时间和一张安静的书桌,他可能就是第二个陈景润,或者下一个张益唐。我们能不能查一查,是陈景润还是张益唐在小姜这个年龄时比他出的论文多?他已经展现出出色才华,为什么不能多给他一点机会?各种各样的混混,塞满中国成千上万所高校和科研机构,为什么就不能挤开一条微缝让他栖身?又是什么事情把这样一个安静、羞涩、胆怯而单纯的人逼到无路可走,继而暴起杀人?他的性格多少有一些问题,可是我在美国见到过多个比他的性格更偏颇的人,他们却都工作顺利、生活幸福。什么时候,中国也能变成这样? (全文转自微信公众号醉后一摇,原文已被删除)

复旦数学院悼书记 学生硬怼:别代表我 我不悲痛!

啥叫人心不可欺?复旦的学官们看来领教到了。他们刚刚在官网上发出的悼词,就遭到了学生的硬怼。 在这篇老八股的官样文章中,有“全院师生无比悲痛”的字样,马上下面的的跟贴中就有学生说:本人不悲痛,谁爱悲痛谁去,不要代表我! 贴子下面马上有学生响应说:复旦绝对多数人都在为数学老师悲痛! 人心的向背,一眼就可看出。 有图有真相,以下请看。  下面是复旦官网的公告,说是沉痛悼念王书记。 网页截图 王书记看来不得学生之心,学生的同情心大都在数学博士姜文华那里。  下面是复旦学生的跟贴: 网页截图  (全文转自微信公众号江南隐士,原文已被删除)

还三胎,我养三个轮胎都费劲

前几天因为一点小事不能发言,同志们久违了。 昨天晚上坐出租车,司机大哥跟我聊天,随口问了一句:“要三胎吗?” 我哈哈一笑,反问道:“你呢?” 司机大哥一声冷笑:“还三胎,我养三个轮胎都费劲。” 司机大哥其实很年轻,三十岁上下的样子,正是社会的中坚力量。他的回答,也许代表了这个社会中“有生力量”的意愿。不信你看,在新华社的发布的“三孩生育政策”调查里,最多的答案是:完全不考虑。  微博截图 不得不让人感慨,世道变了。原来是偷着生、跑着生、离乡背井也要生,黄宏和宋丹丹甚至还把小品“超生游击队”搬上了春晚,用来讽刺那些一心生孩子的人。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现在劝大家生,又有点尴尬了。 于是,就有专家学者跳出来支招了,有个叫施永青的最为奇葩,他给出的建议竟然是“只有生过两个娃,才有资格用避孕套。” 说实话,一开始我以为这是一条假新闻,是无良媒体故意博眼球的,然后仔细查了一下,才发现是真的。  施永青啊施永青,我知道你有钱,但有钱真的就能为所欲为吗?  ……恐怕是的。  好吧,既然施大财主想把年轻人变成动物,每天过上禽兽一样的生活——繁殖、繁殖、还是繁殖,那我们就仔细探讨一下:现在的年轻人为什么不想变成禽兽了?  压力太大了,禽兽也扛不住啊。  现在养个孩子成本多少,相信大家都心里有数。毕竟“四脚吞金兽”的名头不是白给的。从坐月子到奶粉钱,从尿不湿到兴趣班,六岁之前是无底洞,六岁之后是洞无底,简直一眼望不到头。  这还只是一个娃。要是三个娃,你得996×3,马云都替你捏一把汗。  万一再来个中年危机,失业下岗,卧槽,你想让我怎么形容吧?  其实不用施大财主提那么龌龊的建议,避孕并非只有避孕套——网友说得好:房价就是年轻人避孕的最好办法。  你要买多大的房子,几室几厅,才能容得下三个孩子?每多出一平米,那就是好几万,这个帐,谁不会算?  好吧,有人说能凑合。生二胎或许还能在一个房间里挤挤,那三胎呢?  难道真的像网上的段子一样,让孩子住工厂宿舍的三层床不成?  我查了一下,中原集团是搞房地产的,财大气粗,既然施老板这么想让人生孩子,何必在避孕套上做文章,直接送房子不就得了吗?如果施老板公开表示“生三胎,送三室一厅”,不用你控制避孕套,年轻人争着嗷嗷生娃。  但你们觉得,施老板舍得吗?当然不舍得,所以只能拿避孕套来说事。这些人啊,真是越有钱越坏,坏水顺着天灵盖往外冒。 所以,关于生不生这件事,还是要看现实,看年轻人的意愿,千万别看那些专家学者瞎逼逼。不信你看,凡事都要插一嘴的老胡,前几年还呼吁绝不能放开生育,对于生孩子这件事一定要“冷静、再冷静。” 微博截图 不过最近,老胡忽然就改口了,表示这一生育政策影响深远,必将推动社会发生链式改变……反正堆砌了各种不明所以的专业术语,就差鼓着腮帮子喊上一句“不生不是中国人”了。 微博截图 恕我直言,你说像此等每天抛头露面的专家学者,他们有一丝一毫自己的理论体系和知识支撑吗?我看不到,我看到的只有墙头草,随风倒,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所以,我劝年轻人,生不生三胎,量力而行既可,千万不要听这些专家学者的忽悠,他们纯粹只是为了混口饭吃。 有人说,那如果都不生娃,社会老龄化严重,怎么办?这个问题,要从根本上解决,比如施永青既然这么忧国忧民,就让他把“中原集团”捐出来,所有房产和资金都送给愿意生三胎的人,你看大家踊跃不踊跃? 哎,施老板,你别装着看不见啊。 说句肺腑之言吧,对于生娃这个事,我们要学会尊重,尊重社会,尊重经济,尊重每个人的意愿和权利,而不是当作一串冷冰的统计数字。当尊重足够了,大家也就自然愿意生娃了。 而不是像施老板这样的,连避孕套都不卖给我。 (全文转自微信公众号欧阳干的小宇宙)

再热不能热留学生

有人抱怨说,最近天气很热。但没关系,只要我们的留学生凉快就行了。 诸君千万别觉得这是玩笑话,就在9月6日,河南科技大学学生集体喊话校领导“装空调”。为什么?因为气温一度飙升到了42度,热的实在睡不着,甚至有多名学生出现了中暑症状、上吐下泻,被送去就医。  网页截图 但跟他们同在一座楼的一层和二层,是留学生宿舍,却空调热水器齐全,就差配一个菲佣了。说真的,我在家伺候我爹都没这么用心。 网络图片 那么对于学生们“装空调”的诉求,学校是怎么回应的呢?“宿舍楼线路老化,无法负荷大功率的电器”。这让学生们一脸懵逼,为什么一、二层没老化,再往上就老化了? 假设上面住几个非洲兄弟,这线路还敢老化吗? 关于中外学生区别对待的问题,我已经写过太多文章,比如给非洲留学生配异性学伴、比如让中国学生给留学生打扫马桶、比如游泳池只提供给外国留学生使用……每次抨击这样的现象,我都仿佛在抽自己的耳光。真的,我实在是不愿意写这种新闻了—— 但它就那么赤裸裸的发生了,你写或不写,它就在那里,屌到飞起。 为什么会这样?百年之前,就有人追问:我们的脊梁骨为什么挺不起来?一个世纪过去了,直到现在,这个问题也没有答案。 也许应了辜鸿铭的那句话:头上的辫子剪掉了,心里的辫子还供着。 发现了吗,这是个意识形态割裂的社会,我们身边的人或左或右,或激进或平和,或向往民主或向往秩序,任何一个观点都能让他们吵作一团,但唯独只有一件事情,能让这些人团结起来,同仇敌忾——那就是对中外学生的待遇差别。 这是一件让所有人都感到羞辱的事情。 就是这么一种让全国人民都感到耻辱的现象,却一再的上演,而且还是在我们的高等学府一再上演——这些教书育人的最高殿堂,本来是最应该追求“公平、正义”的地方,如今,却一再爆出这种丑剧。 这算不算往全国老百姓心口上捅刀子? 昨天,是高考结束的最后一天,很多学生为了迎接这一时刻,头悬梁锥刺股,寒窗苦读十几年,若能上个本科那都是祖坟冒青烟了。可是十年寒窗却不如一纸国籍,如果你是外国留学生,那么恭喜你,直接免笔试就能上清华。 网络图片 算算你们村里、乡里、镇里,一年才能有几个上清华北大的?不是你不努力,没那命啊兄弟! 而且,你以为这就完了?哪能啊,咱还得给钱呢!北师大院长胡必亮就十分惋惜地对记者表示:“非洲留学生一个人一年也就资助十万块钱,实在是太低了。” 一年十万,您还嫌少……要知道,我国还有6亿人月收入不足一千元啊!胡必亮院长,您待非洲留学生可真亲啊! 而就在胡必亮的“一年十万”引发众议的时候,某高校又用实际行动辟了谣:“假的,实际是二十万!” 网络图片 扎心了老铁。 别问我为什么会这样。如果你非要问,我只能告诉你:这都是胎里带的。 谁能想到,都21世纪了,决定命运的最大因素竟然还是DNA。所以啊诸君,你们看河南科技大学的那些学生们,他们集体呐喊,难道真的是为了要一个空调吗? 不,他们要的是公平。 姜文早就借“张麻子”的口说过了:公平、公平、还是他妈的公平!! 想想百年前,我们国家不惜重金派出留学生远赴重洋学习国外的先进知识,百年后国外留学生远赴重洋来到我们国家,顺序变了,本质却没有改变,我真想说一声“呜呼哀哉”。 但尽管如此,后台还是有很多人留言,骂我是崇洋媚外。呵呵,你们是眼瞎还是心盲?谁是真正的崇洋媚外,你们自己心里没点B数? 就这样吧,说多了也没卵用。最后嘱咐一句:希望留学生大爷们吹空调的时候盖个毯子啥的,千万别感冒了,要不然领导们又该着急了。 (全文转自微信公众号欧阳干的小宇宙)

假教授飞黄腾达 真学者走投无路

6月7号,中国复旦大学数学院发生了一起凶杀案,青年教授姜文华将该院党委书记王永珍割喉,致其当场毙命,事件引发社交平台广泛关注,舆论似乎一边倒地同情杀人犯,抨击现行高校管理制度。 比如有网友发帖说:“假教授张维为飞黄腾达成国师,真学者姜文华走投无路当凶手” 又比如原党校教授蔡霞发推文说:上海复旦大学最近出两件大事:一是一个混混混进庙堂最高级,堂而皇之当“国师”;二是一个海归辛苦N年无归处,举刀捅死了代表组织处置他的党书记。复旦是中国一流顶级大学,培养出中共当局常委王沪宁,主管意识形态,复旦自然应是大陆高校的标竿。这两件事正表明:复旦确实是中共高校真相的缩影。 一位网友joieyang发帖说:2004年和2007年我从法国完成合作研究项目回上海交大,因不愿意参与他们的学术腐败和研究项目造假,于2008年被非法中止劳动合同,说白了就是扫地出门。中国高校早已沦为流氓无赖的场所,在中国高校“逆淘汰“、”劣币驱逐良币“早已蔚然成风,姜文华老师事件并非特例,而是许许多多事件中最血腥的一例。  姜文华2004年毕业于复旦大学数学与应用专业,2009年获得美国罗格斯特大学统计学博士学位,2009年至2011年在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从事博士后研究。2012年回国在苏州大学任副教授,是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和江苏省自然科学基金负责人 。2017年调入复旦,2021年被解聘。案发的背景是:姜某当初参加了引进人才计划,约定六年为期考核科研任务,不达标就解聘,即近年国内常说的“非升即走”长聘教轨制。而正是这个外来的竞争制度在国内官僚人治体制下走了样,被许多人抨击为压榨奴役青年教师的聘任制度。  网上还盛传一份帖文,看来出自有类似经历的教授,披露复旦校党委书记王某在本案中的角色,帖文是这样的: “复旦大学数学院党委书记王永珍被割喉致死一事,正在火爆中外各华文网络媒体。可恨的是大家都在说姜文华是因为考核不合格、不遵守不升即走的聘用制度才杀人的。有意把大家引向姜文华科研和教学能力差、没完成考核的角度,从而掩盖背后更大的秘密:王永珍书记利用他的一票否决权.多次阻止了姜文华晋升正教授,这才是王永珍被姜文华手刃夺命的原因! 姜文华从美国取得博士和博士后归国却以副教授到任,已经被压低了半级!按照中国大学的职称规定:世界著名大学的博士和博士后出站,即可直接聘请为正教授。聪明的人都会极力包装自己,托人找关系,一次性到位。 而姜文华到了苏州大学却只是副教授,而且连续五年没有晋升正教授.这才是他出走复旦大学的目的所在!不会请客送礼、不走关系的姜文华,五年五次晋升正教授都没通过, 到了复旦大学,不通世故的姜文华以为科研过关就可以顺利晋升,结果他再次年年落榜. 理由只有一个:他得罪了院领导王永珍书记! 根据我的一点内部消息:是姜文华先得罪了苏州大学的某领导,而那个领导又是王永珍的同学和好友。于是, 姜文华高升复旦大学的效应.深深惹恼了苏州大学老领导。王永珍看他不顺眼,只是替老同学打压姜文华。 打压的理由就是:政审不合格!这是王永珍作为一把手手中握有的一票否决权!  因此,姜文华绝不是考核不合格、也不是科研不达标、 更不是讲课被举报。 政审不合格就等于宣判了姜文华的死刑!  中国人民大学海归博士曹廷炳教授跳楼自杀,他不敢拿起刀去杀那个逼死他的人! 浙江大学海归博士涂序新副教授跳楼自杀!!他也不敢拿起刀去杀那个逼死他的人! 湖南大学海归博士南方圆教授跳江自杀!!!他同样也不敢拿起刀去杀那个逼死他的人! 现在,愤怒至极的姜文华拿起了刀! 杀了那个逼死他的人! 就算一个海归博士浴血奋战、与狠共舞晋升成为教授.又能怎么样?! 想知道颜宁为什么离开清华大学吗? 想知道尹希为什么不回国就职吗? 想知道许晨阳为什么离开北京大学吗?  最后,想知道本文作者的我,为何放弃了武汉大学教授来到中国人民大学、放弃了中国人民大学教授来到华东师范大学、放弃了华东师范大学教授来到美国吗? 答案就在本文中。  此中有真意,欲辩已忘言。” (全文转自法广)

光绪十九年高考舞弊案

今年高考出现了舞弊案。 湖北黄陂一女考生,成功逃过层层安检带入手机,在数学考试中求助场外,导致试卷泄密。 这让人想起光绪十九年高考舞弊案。 1871年辛未科的科考并未在历史上留下多少痕迹,几乎可以用《万历十五年》的英文标题”nothing significant”来形容。 只是那一科同榜进士中的两个人后来演绎了一个著名的高考弊案,而有人追溯到这个时点。 22年之后的1893年,为了迎接“每逢万寿必疆无”的太后的大寿,清廷特地举办了一次恩科,这一科称之为癸巳恩科。 1871年辛未科三甲第三十五名周福清,托请同科的二甲第十七名殷如璋关照包括自己儿子在内的五名子侄。此时的殷如璋,正出任周福清家乡浙江的主考。 周福清请托的方式很有科举时代的代表性。 因为科考都是考文章,所以通过“常用词检索”的方式作弊就比较方便。就是在考卷上出现独特的字词,考官看到这几个独特的字词就知道是谁的文章了。这种作弊方式隐蔽性强,且较为文雅,不太容易被读书人当场拒绝。 周福清告诉殷如璋,他的这五个子侄,在卷面上都会写上“宸忠”、“茂育”四个字。 见字如面,你懂的。 但这种方式约束力太弱,仅凭交情和这几个字词还远不足以让主考官直接点名。毕竟,有交情和能想出几个独特字词的人不止一个;毕竟,这主考也不是那么容易拿到的,是吧? 必须辅之以其他手段!周福清门儿清得很,按照市价每人2000两银子,五人合计一万两白银,随同请托的纸条,银票一并奉上。 1893年9月7日,晚,月明星稀,乌鹊南飞。殷如璋的船刚刚停在苏州阊门码头,一个名叫陶阿顺的人求见殷大人。陶阿顺的身上带着周福清请托的信件和银票。殷如璋心领神会,但不便当众拆开,便搁置桌旁,表示不在意的样子,让陶阿顺先回去。 事情发展到这里一切都很顺利,周家五个应考的年轻人似乎可以高枕无忧。 然而,陶阿顺是个实在人,刚到周家做用人没几天,主奴之间尚未达到亲密无间的程度,这么一笔巨款随手就送出去了,实在有些放心不下,心想:殷大人收了钱写个条儿,我拿了这条儿也好回周老爷的差。 这大概是让周福清最后悔的一件事了,典型的用人不当嘛,哪有送人钱财要人收条的道理? 陶阿顺不管,大声嚷嚷:哪有收人万两银子不写个收条的事儿? 咳咳,据说,这殷大人并不是不通人情世故,也不是清廉如水,要不是当时副主考周锡恩(一说是苏州知府王仁堪)同时在船,估计钱也就收了,事也就办了。 这种事只能天知地知,不能他知,可偏偏有人同船看到并听到了,殷大人只好公事公办,扣押陶阿顺,交由苏州知府处置。 周福清倒也爷们。据说王仁堪等人在庭审的时候有意为之开脱,周福清浑不领情,公堂之上供认不讳:大家都如此,我独做不得?况且,这钱也没送出去,事也没办成,顶多算个未遂。 朝廷可不这么看。科举为国选材,在很大程度上关系国家命脉,其权威性和公正性不容玷污,发现弊案,必定严惩!本案人证物证齐全,嫌犯证言也与物证人证形成了证据链,众目睽睽,白纸黑字,不可抵赖。 审理之时官员们揣摩上意:年后就是太后大寿,上上下下都在营造喜庆祥和氛围,不宜多开杀戒。层层审理,多方开脱,刑部没有判处周福清死刑,而是提出了充军的判决建议。 照例,先由刑部拟罪重,后由皇帝御笔改轻,以显示皇恩浩荡,也就是说最后的判决结果理应好于充军。可没想到,年轻的光绪皇帝想重振朝纲,从科举除弊开始,于是下诏: “科场舞弊例禁綦严,该革员辄敢遣递信函,求通关节,虽与交通贿买已成者有间,未便遽予减等,周福清着改为斩监候,秋后处决,以严法纪,而儆效尤。” 这就苦了周家的妇孺,他们多方筹集款项,打通关节,寻求轻判。因为虽然是死刑,但执行时间在“秋后”,这就有了操作时间,况且,秋后决不决,还需要皇帝再次批示,而天心难测,且皇恩总是浩荡的,也许心念一转就笔下留人了。 要让皇帝笔下留人,惯常的操作是在递交给皇帝的折子上做手脚。为了显示皇帝的“宅心仁厚”,每年秋决的时候总不会把当年判斩监候的犯罪全部杀掉,总要留下一些。按照习惯,皇帝会把上面一排名字画个勾,没有划勾的名字,这一年度内就不用执行。 可是,要把周福清的名字放在下一排而不是上一排,只有钱能做得到。而与命相比,钱又算什么呢? 就这样,每到秋天,周家都要花费大笔银子上下打点,以求得御批当中的皇恩浩荡,银子就哗哗地流出去了。 八国联军侵华期间,多所监狱中的犯人乘乱逃跑,清廷平定之后,决定凡能投案者悉予免罪,新任刑部尚书薛允升依此例奏请赦免周福清,于是1901年3月19日,周福清被赦免了,而此时,他已经在浙江臬司监狱中战战兢兢地度过了八年。 在狱中八年,周福清虽随时悬着达摩克里斯之剑,却也过得清闲,有小妾潘大凤和孙子周櫆寿在监狱之外“陪狱。”年轻的周櫆寿还在杭州遇到了自己无疾而终的初恋,而潘大凤在周福清去世之后,却跟着櫆寿的一个混混朋友私奔了。 周福清下狱之时,孙子周櫆寿的大哥樟寿只有13岁。父亲肺痨,祖父下狱,长房长孙的樟寿只得在众人的指指戳戳中奔波于当铺与药铺之间,而父亲死后,只得随母回到乡下,沦为众人眼中的“乞食者”。 周福清1904年去世。那年8月,周樟寿在日本仙台遇到了他尊敬的老师藤野严九郎。后来,他从幻灯片上看到了被日本人处死的清国人,觉得这些以间谍罪被日本人处决的清国人在体格上并没有多大缺陷,却在思想上完全麻木,学医又有什么用呢? 再后来,经过一个假期的彷徨之后,就离开仙台到了东京,弃医从文。 周福清去世15年后,在北京站稳脚跟的周樟寿回到故乡接家眷,看到了周福清写了大半辈子的日记,觉得周福清的日记太无聊了,写的都是什么时候买了个小妾,小妾又生气了之类,一把火全烧了。 周樟寿一写就是《狂人日记》,再写就是《阿Q正传》,中国文坛就此他留下了主位。 周樟寿发表作品时,笔名鲁迅。那幺弟弟周櫆寿就是周作人,后来娶了个日本女孩,再后来兄弟俩因此不相往来。 当年科举舞弊案给鲁迅留下了很大的心理创伤,因为周家自此家道中落,家族急剧衰落也让鲁迅很早看清世态炎凉,连临终前他留下的话都是:一个都不宽恕。 (全文转自微信公众号未荒馆)

消失的大学

1997年底,苏州凯达房地产公司在市郊拿了块地,准备做他们的老本行——盖别墅。 很快,金融危机席卷亚洲,楼市的低迷让凯达退缩了。手里有地有钱,他们突然有了投资教育的想法,而且想办大学。 于是,他们主动去苏州大学寻找机会。此时的苏州大学,正苦于土地和经费短缺,想扩大办学规模而力不足。双方一拍即合。 1998年年底,苏州大学文正学院成立。 苏大文正学院引起了很大争议。教育部的人多次上门调研,态度始终没变,这场试验眼看要被叫停。 谁都没有想到,转机突然就来了。 1998年10月,亚洲开发银行首席经济学家的汤敏与妻子左小蕾,把一封建议书通过特定渠道送到中央领导手里: 《关于启动中国经济有效途径——三年扩大招生量一倍》 这是还在海外的汤敏夫妇为中国经济开出的一剂药方,用大学教育来刺激经济。 当时,中国的下岗工人达到了1500万。第二年,又会有数百万高中生离开校园,他们没大学可上,没工厂可去,毕业即失业。 领导很快采纳了汤敏夫妇的建议。1999年6月的全国教育工作会议上,做出了高等教育扩招的决策。 三个月之后,就是中国大学的入学报道日。短暂准备后,当年的大学成功扩招了47%,大学新生比前一年足足多了: 52万。 这个数字,超过此前十年之和。汤敏也因此得名被媒体称为“扩招之父”。 大学新生太多,教室和宿舍都不够用了。那一年开学前,浙大学生宿舍靠着供电局加急赶工,才完成供电安装。人大的200个扩招生没有轮上学校的宿舍和床位,只能住在校外走读。为了解决这些问题,部里有官员提出改革思路: 动用社会力量办学。 一夜之间,苏州大学文正学院起死回生,而且成了借助社会资源办学的正面典型。 1 文正学院就此成为了国内第一所公有民办的二级学院。他们拉开了民办高校的大幕,替国家解决了很多问题。 在1998年的教育经费统计报告里,一个大学生要花掉财政经费6775元。当时上海有位老校长做了个推算,如果有30%的高校改为民办,就能多出来96万自费生,每年能为国家节约教育经费: 76亿。 大家现在都见多了小目标。一个区的自来水厂总经理都能搜出一亿多现金,76亿算啥。但在1999年,本科生在机关试用月工资是330元,中国外汇储备是1400多亿美金。 民办高校就此拿下了牌照。 1999年7月,浙江大学和杭州市政府、浙江省电信集团联合创办了浙江大学城市学院。教育部部长先后两次到学校考察,第一次没有表态,第二次才松口:值得尝试。 教育部对江浙两省民办二级学院带有鼓励性的默许态度,让全国各地原本观望的社会力量,开始学习和效仿,民办二级学院开始全面扩散。一些借此机会进入教育领域的老板,当时还很惊讶,不敢相信: 能有这样的事。 到 2003年,二级学院的数量已经达到了360所。当时本科院校也才644所,也就是说全国的超过了一半的公办本科学校有了自己的二级学院。 观望四年后,教育部颁发了一个规范意见,这种船新的高等教育组织得到了正式的名分: 独立学院。 它通常以某某大学某某学院的名字分布各地。作为发源地的江浙两省,之后两年又各自创立了20多所独立学院。最近因转设职业大学成关注焦点的两省独立学院,也大都位列其中。 院长被扣留几十小时的南京师范大学中北学院,也是其一。  2 2011年,“独立学院”华中科技大学武昌分校在官网刊发喜讯: 1881位毕业生获得华中科技大学的学士学位证书。 另一边,华科本部2011届本科生毕业典礼上,800名应届生没能穿上学位服。他们无法如期毕业。 愤怒的本部学生涌上网络声讨。他们怀疑华中科大出于利益,将原本属于自己的学位证分摊给二级学院。 “华中科大贩卖文凭”的话题。让独立学院一时成了众矢之的。违规招生、办学条件不达标等问题也逐渐冒了出来,有人把它称之为“高教改革怪胎”。 大学生越来越多,但却没多少人注意到,在教育部计划里,独立学院的定位一直就是阶段性的产物。2008年,教育部出台了《独立学院设置与管理办法》,独立学院的命运那时就已经被划定,只有三条出路: 继续作为独立学院存在;  转设为民办普通高校;  撤销或合并。 教育部还给了一个过渡的期限——五年。 五年很快过去。转设的独立学院寥寥无几,甚至到了下一个五年,全国范围内还是有265所独立学院,在校生有260万。 也就是说,中国每十个大学生中,就有一个是“独立学院”的学生。 去年5月份,教育部急了,出台了加快推进独立学院转设工作的实施方案,明确表示,独立学院转设是高校设置工作的重中之重。教育部甚至立了一个flag,年底前,所有独立学院必须选一条路走: 转民办;转公办;终止办学。 效果是显著的。到今年年初,全国有超一半的独立学院完成转设。从教育部官网上的公开文件来看,这半年以来,又有50多所完成转设。 东北的绝大部分独立学院都集中完成首批转设。上海、广东、成都也同样如此。但到了江苏和浙江,作为独立学院的开创地,情况就很复杂了。 教育部本想一箭双雕,既收拾了独立学院的摊子,又完成职业本科院校的KPI,没想到事与愿违。学生们拒绝接受职业本科的学历,拒绝让自己大学变成“职业技术大学”,他们的诉求是: 要么普本,要么停办。 对于浙江而言,引起学生更大不满的原因最关键是: 浙江的三本独立学院,录取分数线很高。 为了留在省内,浙江学生宁愿选择上独立学院,也不去外省上更好的学校。他们把录取分数抬高了。以2019年来说,很多专业的录取分数线,比浙江本科线高了: 60多分。 三本独立学院的学费大多昂贵,一年高达3万以上。花十几万读了大学,却成了职业大学的校友,学生和家长们看来,这既不公平,也不体面。很多独立学院的学生抱怨: 别人是专升本,我们是本升专。 除了学生的阻力,江苏和浙江迟迟不愿意转设,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国有资本和地方政府深度参与其中。 浙江工业大学之江学院,是浙工大与绍兴市柯桥区合作的; 浙江工商大学杭州商学院,是浙工商与桐庐县政府合作的;  南京师范大学中北学院,是南师大与南师大教育发展基金会合作的;  江苏大学京江学院,是江苏大学与苏大教育教育发展基金会合作的;  …… 这些独立学院的土地和房产,都是国有资产。 对于股东来说,转为民办,将面临国有资产流失的责任;转为公办,学费少了,地方政府既要给编制,还要给钱。 另外,国资的过户必须通过国资委、发改委、财政、税务等部门的同意。同时土地、房舍等过户要缴纳至少数千万元的税费。  粗略算下,财政支出可能要高达百亿。  3  几年前,汤敏接受媒体采访时被问到是否后悔当时上书建议,他说: 不后悔。 这个经济刺激政策,其实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从大学生是个稀罕物,到大学生太多了,只用了20年。 相信很多人都没有注意过,很多三本独立学院的官网上,介绍里都有这么一个描述: 应用型大学。 “应用型”三个字,在大众的认知中是模糊的,甚至是被人为美化过的。现在,薄纱要被无情地撕下了。 大幅度的本科扩招,让那些原本准备去中专和职高的高中生,可以进入大学了。同时意味着,技术型人才的减少。 1999年,北京的中专学校有2500多新生没有报到,职业高中有6200多新生没报道,大家都去上大学了。 大学扩招后的第二年,中国加入了世贸组织。制造业一线高层次的技术人才,从那时候一直处于短缺。 普通高中激增的招生人数,打乱了原本普通教育和职业教育各占半壁江山的天平。20多年以后,中国最新的中考改革,试图回归平衡: 各地区普高录取率与职高录取率必须1:1。 2015年,独立学院迎来第一次卸妆。教育部提出,专门的职业大学将成为独立学院的归途。 现在江苏、浙江先后宣布暂停转设职业大学。但从现实来看,职业教育综合改革下的合并转设,已是大势所趋。 浙江宣布全面暂停合并转设的第二天,《职业教育法》迎来20多年来的首次大修,最重要的一句话是: 职业教育与普通教育具有同等重要地位。 立法的意义,不言自明。 但对于学生来说,现实问题才是最重要的。如何确保在校生和校友的权益不被降格,比如考研考公是否一视同仁,升学和就业市场是否会被歧视,这些都需要明确的答案。 去年年底,苏州大学文正学院顺利地转设成为首家市属本科,苏州城市学院。尽管被摘掉了苏州大学的光环,但社交媒体上很多校友还是在庆幸自己的幸运。起码校名里没有出现“职业技术”四个字。 但很多其他学校的学生,要切身感受改革的阵痛。 1999年春晚,黄宏在小品《打气》里喊了一句“工人要为国家想,我不下岗谁下岗!”,让整个东北都没有过好年。 这种口号不应该再出现了,对于独立学院学生们的不理解,我们应该理解。 (全文转自微信公众号兽楼处)

连大学老师都举刀杀人 这个世界会好吗?

百年前的1918年,著名国学大师梁济即将迎来自己花甲寿辰。古代60年为一甲子,每60年为一个轮回。但梁济再也不愿意社会重复他所经历的这个轮回。 但世事多蹇,社会灰寂。面对自己的儿子梁漱溟,梁济半是自言自语,半是对儿子提问:“这个世界会好吗?”  梁漱溟说:“我相信世界是一天天往好里去的。”梁济点点头:“能好就好啊。”  但当天晚上,梁济写好了万言遗书《敬告世人书》,然后在北京积水潭投水自尽。  1918年这一年,生于1840年鸦片战争的马相伯已经78岁,他刚刚辞去复旦大学校长,想好好多活几年,见证苦难的中国变好起来。  但他活到快一百岁时,正是日军全面侵华战争期间,上海已经沦陷,他不得不颠沛流离,明明已经到了越南,大家告诉他还在国内。  1939年,越南谅山一间普通的民房里,虚弱不堪的老人躺在病床上。他梦里不知身是客,直把他乡作故乡。  马相伯想到自己生于乱世,长于乱世,死于乱世,自己活着的一百年也是祖国苦难的一百年,禁不住老泪纵横。  面对看望他的人,他心在泣血,说:  “我是一条狗,叫了一百年啊,也没有把中国叫醒。”  马相伯想叫醒中国,但他创办的复旦大学,最近显得昏昏欲睡,与复旦精神、大学精神相悖的新闻不时传出。  马相伯没有辜负复旦,但复旦辜负了马相伯。  特别是6月7日,当复旦大学的数学教师姜文华举刀杀人时,迅速成为最大的新闻事件。  但让人震惊的是,一位大学老师挥刀杀死学院的领导,网络上竟然不是谴责,而是一片叫好。  只因为最近不同地方相继发生的恶性公共安全事件,一个个凶手都是无差别滥杀无辜,事件相继发生后让人感觉到强烈的不安全感。  用鲁迅的话说,这叫“怯者愤怒,却抽刃向更弱者。”而姜文华却是直接针对自己的上司,符合“勇者愤怒,抽刃向更强者。”  所以网上的舆论竟然是,有人说知道“冤有头债有主”,不报复社会,不滥杀无辜,毕竟是高级知识分子。  有人说到底是大学老师,素质就是不同,不会杀学生和幼儿园朋友,全社会应该要看到读书有用,姜文华是条汉子!  杀人偿命,未经法律授权,谁也不能剥夺他人的生命。这些道理,估计就是上面这样说话的人并不是不懂。  但面对前几起滥杀无辜的恶性案件时,一个不反社会不乱杀人的凶手,俨然差点成为感动中国人物。这只能说明社会上的戾气到了何等程度。  不相信善良,不相信法律,不相信部门,解决问题的手段动辄就是走极端,不敬畏生命,不敬畏法律,不敬畏秩序,心中只剩下杀心四起。  这说明社会处理问题的刚性导向,已经成为了一种不良示范。而对弱势者的关怀救济不足满不在乎,个别地方高压环境下没有排气阀。  网络图片 连大学老师都举刀杀人,已经给所有社会管理者敲响了警钟,在国家取得巨大进步的同时,我们的治理一定出现了盲点,这需要高度重视。 (全文转自微信公众号曹教授)

全国高考Ⅱ卷0分作文:先是中国人,还先是人?

全国新高考Ⅱ卷  试题内容:  阅读下面的材料,根据要求写作。 网络图片 唐光雨漫画作品,有改动  [注]描红:用毛笔蘸墨在红模子上描着写字。 请整体把握漫画的内容和寓意写一篇文章,反映你的认识与评价、鉴别与取舍,体现新时代青年的思考。 要求:选好角度,确定立意,明确文体,自拟标题;不要套作,不得抄袭;不得泄露个人信息;不少于800字。  ———————————————————————————————————— 在网络论坛上,总有“你先是人,然后才是中国人”或者“你先是中国人,然后才是人”的争论,颇有“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思辨。 按理说,应当是“先有人,然后才有中国人”。古猿三百万年前出走非洲,十万年前北京猿人生了一堆火,大禹带着大伙治理洪水,这华北平原连带着黄土高原才有了个人样。他们自称“华夏”,把周围的其他部族数落了遍,什么南蛮东夷,什么西戎北狄,最后发现自己在中间,可以叫自己是“中间之国”,再配上华夏之称,这中华也就勉勉强强称呼了起来。接下来将近五千年摸爬滚打,一个臭写小说的都能看的出来,“话说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又走了点弯路,叫一群黄发蓝颜的家伙揍了几顿,自己痛定思痛,拿出祖上阔过的架势准备再阔一次,这才有了我们现在生活的社会。 但是又为什么有人说“你先是中国人,然后才是人”呢?看看这个漫画吧。你藏而不露,你不偏不倚,你缓缓出头,这么一写才是“人”,看似人能做到“藏而不露、不偏不倚、缓缓出头”,才能称为“人”,但是转念一想,这是中国字哇!英文写作”person“,俄文写作”человек“,个中意思怕只有耶稣他老人家知道。倘若一个人锋芒尽露,有所偏向,然后急于展示自己,这个人就不配称为人了,压在他身上的一个“不是人”的命题,他就得为自己找“person”“человек”这样的代称,总不能落得个“猴子”的戏谑吧?这么说来,你是中国人,才会是“人”,如果你不是“人”,怕是要以“person”代称了。 然而当中国人从一种思维方式变成了政治态度,事情就比这样的命题游戏更加残酷了。倘若一国民众爆发了游行,抗议其亲华政府腐败不作为云云,政府也重拳出击,民众死伤无数。若我们按“你先是人,然后才是中国人”的想法,此时此刻我们本应对民众感到同情;然而按照这样“你先是中国人,然后才是人”的思路,你应当指出民众被境外势力蛊惑,我们应当支持那个亲华政府。两者陷入了矛盾,在互联网平台上就开始了观点角斗,两方不多遑让。 这时候我们就该问了,究竟哪个观点对呢?没等这两个观点厮杀完毕,大洋彼岸又出事了——美国出现了针对亚裔的种族歧视。我们自然知道里面写人作“人”的人不在少数。我们以为他们会像非裔一样干出什么“零元购”的笑话,好让我们笑话美利坚糟糕的种族政策,结果这些写人作“人”的人们,举着牌子,把自己扮演成小白兔一样无辜,一样纯洁——一样好欺负。 这就是藏而不露?这就是不偏不倚,这就是缓缓出头?在大洋彼岸,他们是不认得“人”的,等你把道理讲完,他们也就把你欺负个遍,到最后你只能说他们“不是人”,然后悻悻离去。在这个时候,你是不是“人”已经不重要了,你是个人,你的祖先可以组队刷猛犸象副本,可以组队生存造奇观,但是你只记得“人”和“不是人”,是不是很可笑? 面对生存的挑战,再问先是中国人还是先是人已经不重要了。至于你问我到底先是哪个,我也不敢说,毕竟我这是一篇0分作文。 (全文转自微信公众号演员5828)

编辑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