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天下樓放了一會風(做核酸),上來一看同濟大學火了! 因為他們吃的午餐讓人看著想yue! 先看圖片, 譬如這個,是不是跟梅隴鎮的劣質豬肉有異曲同工之處; 不過有學醫的朋友科普了一下,好消息是,不是豬咪咪,壞的消息覺得可能是寄生蟲留下的! 有生科大佬解答的也是蟲卵,這玩意能找宿主; 順便科普了一下,上世紀末和本世紀初,不少女性都選擇靠口服這種卵來減肥,不過無效,這玩意還很危險,最後能竄到腦子裡,能吃一半! 百度上搜一下痘豬肉,與學生們科普的差不多,這種肉對人體危害很大,絕不能吃。 這個不是危言聳聽,現實中很多因為不注意飲食,而被寄生蟲吃掉半個腦子的案例; 當然,除了這個疑似寄生蟲的,下面這個,吃下去,真的是滿嘴毛; 此外,還有人爆出雞翅; 更誇張的是下面這個; 紅燒肉內躺著「佐料」; 肉類之外,還有蔬菜,同學們戲稱,是蝸牛法式大餐。 這個主食裡面看不清是螺絲釘,還是蟲子; 印象中這所大學的食堂,從撒貝南的眼裡,還是「別人家的食堂」 別人家的食堂,現在別人家的學生,已經不願吃了,餓肚子也不吃; 看完這些菜,不知道各位家長怎麼看;是不是有種被騙了的感覺。 當然,就算家長能忍,現在這個同濟大學豬肉刺身的事件,學生們已經忍不了了。 蘿蔔冬瓜包菜甘藍一圈下來忍著吃了,換來的是這種升級待遇; 委屈滿滿,宿舍里被關了四五十天,飽腹的東西也不安全; 多數已經破防了,物資一直短缺,還不能洗澡。 理解的學生,則認為,這一切都是無良供應商的行為,建議學校報警處理; 怎麼說,寫到這裡,更多學生的建設性意見在這裡就不說了,只說以下幾點。 一. 個人的權益受到侵害,永遠不要指望著別人去改變,但是現實中,這種吃了虧總指望別人去承擔發聲風險的人,的確存在。前幾天我寫的那個某社記者,自己遇到不公,卻讓我寫的例子,下面這個,博主說的就挺好,是在你碗里,不是在我碗里,自己不去維權,那就是活該,應該得到的。 下面這位同學,說的就很好,面對敗壞社會的行為,總要有人將問題指出來,如果自己看到,尤其式設計到自身的權益受損還忍著,那不僅自己應該,相反,活著於這個社會也是無益的。 二. 還是那句話,與諸多的上海人民將朋友圈演繹成315打假晚會一般,同濟大學的學生們,除了極個別的,多數也是好樣的。他們知道遭遇不公,遇見無良大發災難財的現象,以及自己的權利受到侵害,只有說出來,才能被發現。 諸如,昨天提到的寶山物資被倒賣查處事件,如果寶山人民不發布聲音,那麼犯罪分子就不會繩之以法,而類似的犯罪只會惡性循環下去。 所以,發出聲音,不僅僅是在給自己維權,也是在幫助社會清理毒瘤,是為社會做貢獻,這不是在做壞事。 三. 我相信,類似的事件,絕不僅僅只是在上海存在,上海的這次疫情爆發出如此之多的問題,我相信,完全是這個城市的人聲音將其曝光了出來,無論普通民眾,職工,基層,到學生,形形色色,各式群體,都能將聲音發出來,如此,這就是一個良性的希望! 未來,可想而知,類似的蛀蟲只能在上海越來越少,因為它們真的害怕聲音,害怕被揭露! 四. 最後落腳原點,敬請相關部門前去調查,相信如此多的學生將圖片貼出來,應該不好闢謠。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我會永遠在你身後,原文已被刪除)
四月二十三號,一個「歷史上的今天」帖子在朋友圈轉發,1980年4月23日,中共中央政治局會議通過《關於喪失工作能力老同志不當十二大代表和中央候選人的決定》,決定指出,為了使黨的領導機構能夠適應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繁重任務的需要,保證黨的路線、方針、政策的長期連續性,中央決定,凡年事已高,喪失工作能力和生活自理能力的老同志,不能當中央十二大代表和中央委員會候選人。 這是中共中央廢除幹部職務終身制的一項重要步驟。縱觀世界當代史,無論亞洲歐洲還是非洲,但凡存在政治動蕩並引爆戰爭的國家,追根溯源,都因有政治野心家試圖終身連任而修改憲法,而中國的政治動蕩早已從習近平強修憲法謀求連任拉開序幕,沒有自由選舉權的中國公民正在為一個人的政治野心付出失業飢餓甚至生命的代價。當國家疾控中心將正在上海製造人道災難的極端清零防疫政策與成功召開二十大掛鉤時,就明確昭示了清零防疫的政治性,昭示政治野心家將以防疫管控為抓手,不惜一切代價確保自己連任。 近日,微信公眾號「永遠的草莓園」發布了一個短視頻,視頻以相當克制的方式,對上海人四月份的苦難經歷做了一個聲音剪輯,視頻很快被屏蔽,結果激怒了上海朋友圈,人們憤怒地瘋狂接力轉發視頻,使之成為一個現象級的傳播。一位網友發帖說:從沒見過這種場面:一條視頻在朋友圈被瘋狂轉發,半天已達lOw+轉發量。 原帖很快被刪,但刪除換來的是上海市民的集體抗議,一個個新的Id繼續上傳視頻,刪了就發,再刪再發。如果你是那個捂嘴的人,就問你怕不怕? 防民之口,甚於防川;川雍而潰,傷人必多,民亦如之。老祖宗傳下來的智慧,大概他們不懂。我在上海,今天值得被銘記。 四月中旬以來,被禁足家中面臨生存危機的上海人出現自發抗拒核酸檢測行動,他們在自家門前貼出抗原自測陰性,不做核酸檢測的昭告。伴隨核酸檢測公司多種不規範操作以及一個龐大的官商利益鏈的浮出,使越來越多的人懷疑自己轉陽的唯一傳染源就是早前頻繁的聚集式核酸檢測,人們意識到自救保命時刻已經到來,一位上海居民以《站起來,做自己的拯救者》為題發表公民抗命檄文,他在文章中寫道: 新冠疫情已經進入第三個年頭。最開始,官方對疫情的隱瞞和拖延讓人震驚,李文亮醫生的離世更是讓我們感到悲憤。在震驚和惶恐之中,為了保護生命,我們被迫讓渡了很多自由和權利,配合官方的疫情防控政策。幾年過去了,病毒不斷在變異,各國疫情防控路徑和效果有了清晰的對比。我們漸漸意識到,給我們生命帶來最大威脅的不是病毒,而是一個不受制約的權力對基本自由的禁錮和對正常社會生活的踐踏。作為國家機器的利維坦不僅奪去了我們對生存和生命的自主控制力,還狠狠碾壓了我們生而為人的尊嚴,偏離了科學和專業軌道的疫情防控政策讓我們坐以待斃。 我們對統管一切的官方素來有一種斯德哥爾摩綜合症式的依賴。當它說僅封城四天的時候,我們信了;當它說不要搶購物資的時候,我們信了;當它說保持醫療綠色通道的時候,我們信了。我們天真地以為,儘管特色國情下的「人民至上「只是一句口號,但官方要維護統治者的威信,總不會徹底撕掉誠信的遮羞布吧。但事實是,在二十一世紀中國最繁華的城市上海,我們飢餓、恐慌、無助、寸步難行! 更為甚者,在嚴厲而無視人道的防疫管控下,在防護制服的加持下,人性正在失去最基本的暖色。無辜的生命之火在痛苦煎熬中熄滅於冰冷的白色人牆前:哮喘發作被醫院拒收的護士、腹痛到跳樓的小提琴手、被發燒奪取生命的三歲幼童……這些還能聽得到的悲劇只是冰山一角。荒誕卻真實的現實讓我們領教到權力對民眾訴求的蠻橫、對人權的踐踏。除了哭泣、憤怒和等待,我們怎樣才能擺脫困境? 沒有人會成為我們的救世主。當幾千萬民眾的正常生活被顛覆,當象張文宏這樣的專業人士被邊緣化,當次生災害讓成百上千人失去生命,我們意識到,目前的種種防控舉措,並不是為了救民,而是為了護官,是為了維護所謂的政治穩定,是為了確保某個大會的勝利召開。「從一個勝利走向另一個勝利」,這是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實現的,我們每個人所喪失的權益,只是那個代價中不起眼的一部分。而理應為民眾鼓與呼的社會精英們,在關鍵時刻卻大都隱藏起聲音,給良知戴上N95,在恐懼的心理陰影下把頭埋入沙中。哪怕有個別主旋律精英因為自家悲劇而發出幾句含蓄的責問,旋即又為一個全能體制的動員能力而興奮鼓掌。如果說各級官員都有不得已的苦衷,各位社會精英不應該被道德綁架,那我們普通民眾在無助中還能指望誰呢? 沒有人會成為我們的救世主,我們必須做自己的拯救者。我們不能總是用親人的生命所划出的一道道傷口,來換取權力的偶然開恩;我們不願意在被侮辱被損害之後,還要咽下那些無法釋懷的屈辱;我們不希望親身經歷的慘烈真相總是被官宣的虛假勝利所掩蓋。生命之光和尊嚴之貴靠我們自己爭取而不是他人的恩賜。危機中的遭遇讓我們看清,比新冠病毒更毒的是不受約束的權力,是毫無現代意識的人治,而順從、忍受和縱容換來的只有更肆無忌憚的傷害。 我們必須做自己的拯救者。野蠻抗疫政策造成的危機沒有終結,慘不忍睹的人道災難還在繼續,讓我們用清晰的聲音喊出我們的不滿,用行動上的不服從表達我們的抗議,用各種形式的非暴力抗爭來對峙扭曲失范的公共權力。 我們依賴生而有之、不容剝奪的權利來維繫我們做人的尊嚴,我們今天不得已付出的代價是為了贏取未來的自由和安寧。這一切,只能靠我們每一個人,用每個人的行動匯成一個權利的共同體。 要改變,只能靠我們自己!!! (全文轉自法廣)
從昨天晚上到今天下午,一天的時間不到,上海又湧現了更多精彩故事,這些故事來自不同的社區,不同的街道,在不同的人身上發生著,於是上演了一幕幕悲歡離合,讓人看得心潮起伏,久久不能平息。 作為一個寫字者,我又要把這些精彩的故事,用自己的方式記錄下來,然後讓你們大家看到。 昨天最精彩的故事,就是上海和遼寧那事,不少網友表示好奇,為什麼遼寧會把證據做得那麼嚴謹,等於是全程預料到了上海方面的反應。 今天中午十二點半左右,終於有網友揭開了這個內幕:遼寧的副省長來自上海。 網友忍不住評價遼寧這一波幹得很漂亮。 這個副省長叫周波,來自上海奉賢金匯鎮,2019年去的遼寧。 聽了這個內幕後,網友都表示恍然大悟,什麼叫知己知彼,這就是了,更逗的是,吉林今天也支援上海了,這次是大米,不走高速,直接走鐵路。 但還是有網友發現了這個,不免令人嘆息。 說到底,都是為了能讓上海普通市民吃飽飯,並吃好,而這兩天時間,上海普通網友為了一口吃的,真的是操碎了心,比如這個,裡面沒有菜。 至於肉,就這一點。 如果說在吃的方面,有比這更難以忍受的事情,那就是各種過期的,或者是沒有資質的食品了,可是偏偏在這方面,也玩出各種花樣了。 比如有網友反映,嘉興的叫花雞送到上海時,一掃碼就露出馬腳了。 還有網友發現拿到手的油也很奇怪,下午剛生產,晚上就到網友手裡了。 拿到的鹹肉也發綠了。 以上的種種,還是比不過上海桃浦發的午餐肉里長出了這個。 有鑒於此,從昨天下午開始,上海普通網友們紛紛在開始相互提醒了,說發下來的鹽水鴨和油都不合格。 在食用油方面,網友點了龍金花這個牌子的名。 這就是網友拿到的龍金花。 有網友找到了這個鹽水鴨的生產廠商被罰款記錄。 結果這些油和鹽水鴨發給了身在洋涇的網友。 這就是洋涇的網友所領到的物資。 油出了問題,那鹽自然也不能避免,已經有居委會火速發出這樣的通知。 結果有的網友已經吃下去了。 湯臣四期也沒有躲過。 坐擁千萬豪宅的人,在這個時候,終究也抵不過門口的一隻醬鴨。 這是網友找到的記錄,相關的風險加起來達到一千多項。 由此,上海洋涇的網友得出這樣的結論。 這是網友對這批物資的總結,不是三無就是超標,要麼實繳資本為零,實在很難令人放心。 不得不說,上海網友們就是精細,連超標的原文都找到了。 順便還普及了一把孔雀石綠對人體的危害。 網友們還找出了相應的處罰通知書。 還有網友說自己吃榨菜吃出了鋼片。 已經有網友因為吃了這樣的東西而拉肚子了。 網友們也很無奈,因為他們所住的整個街道都是這樣的,連洗衣液都有問題。 連抽紙都縮水四分之三了。 網友很好奇這些東西在淘寶上都買不到,這到底是從哪裡採購來的。 網友由此得出結論,這發下來的都是偽劣產品。 這些網友都沒有一味的抱怨,也沒有一味的等待,而是集體去投訴了。 事實上,已經有網友吃了醬鴨後,拉肚子了。 於是因為這事,上海多個居民小區都在緊急回收醬鴨。 這是古桐四村發的通知。 就是這樣的鹽水鴨,已經讓多個居民小區的網友中招了。 這是來自網友的唿聲。 發下來的牙膏和沐浴露則無品牌認證。 其他街道的網友也很操心,他們發現巴西五花肉的生產日期不對號,都變成下個月的了。 打浦橋發的臘腸也沒有生產日期。 昨天在山東生產的油,今天就到上海了。 於是有網友說了這樣的話,我都能想像得出,說這話的網友臉上滿是苦澀的笑。 於是有網友苦中作樂之下,這樣安慰自己。 正因為吃的方面牽動人心,畢竟想放心的吃一口真的太難了,所以梅隴鎮問題豬肉那事也有新的後續了。 還有網友透露,醫用棉簽廠家也出現問題了。 除了吃的和用的之外,現在方艙也上演魔幻故事了,居然有市民不願出來了, 不願出來的是這三個原因。 由此網友得出這樣一個結論。 還有豆瓣網友得出這樣一個結論,上海當下最痛苦的不是富人,也不是窮人,而是中產一族,因為他們的選擇成本太高。 中產一族固然難過,其他群體也未必好過,像這個網友的朋友,就親身體驗了一回。 還有網友在抖音上爆料,長寧區市容局的副局長走了,也叫不上救護車,也進不了醫院急診。 當然,普通上海市民被折騰得更慘,凌晨還在睡夢中,就接到消息,大清早就要排隊作檢測,這是其中一個小區的通知原文。 這樣太折騰人了,也太容易出問題,於是有上海普通市民不樂意了,理由是活兒做得太不細緻了。 90歲的華東師大退休教授也被折騰得心驚膽戰,讓人不由感嘆,老人何辜,亦復何苦…… 面對這樣的情況,知名音樂家譚盾也終於發聲了。 普通市民不好過,在上海的生產企業同樣也不好過,比如安森美。 正所謂物極必反,折騰到極點時,昨天下午終於迎來了好消息,雖然不知是否能實現,但至少能讓普通市民鬆口氣了。 由這個消息,昨天晚上七點半左右,又傳來一個消息,上海將試行側卧式放開。 為了能在接下來更好的側卧式放開,上海還推出了一個新舉措。 還有自媒體給出了相應的數據,加起來差不多700萬人了。 這裡不得不佩服上海普通市民的心理素質,雖然日子不是很好過,但他們總能發現新的樂趣,比如這個表情的變化。 有上海網友則這樣自嘲。 還有上海市民在隔離期間,把打火機拆成這個樣子,並提出這樣的疑問。 有網友則改編了這個。 這是來自網友的解讀。 有網友則把英語單詞給玩明白了。 這大概就是傳說中的舉一反三了。 其他網友也不甘示弱,把專業名詞給玩明白了。 這就是所謂的學以致用。 還有網友則玩起了拆字遊戲。 有網友忍不住感嘆道。 當然在日常的求錘得錘環節中,從來不缺乏笑料,這一次輪到了網路大V師偉,他曾經表達過這樣的觀點。 結果昨天凌晨,這樣的事真的落到他頭上了,他瞬間不淡定了。 到處求人。 還忍不住說了這樣的話。 於是網友們看到了,很多事情不落在自己的頭上,可以很輕鬆地說話,可要是真落到自己的頭上了,親身經歷過體驗過,才知道那種滋味,所謂的看人挑擔不吃力,自己挑擔真費力,大概就是這樣的了。 不愛講段子的網友則發現了這樣一個事情,在上海十六個區的三十二個書記區長中,上海本地人只佔了三個,佔比堪堪十分之一。 另有網友發現了這樣一個經典博弈,這真的是太善於觀察和思考了。 還有網友真的憂心如焚,他在上海虹橋看到這樣的事。 當然,除了段子以外,上海普通市民們繼續用自己的方式在發光發熱,為社會盡到自己的一份力量,有網友自己出錢買了大白服給到小區的志願者們。 上海的部分公司也很有良心,給員工發了這樣的大禮包,真的很見心意了。 這份大禮包打開後,就是這樣的,真的很能安慰和治癒人了。 更可貴的是,上海網友不僅有善心,而且還很嚴謹,這幾天他們已經糾正了幾個說法,12歲小孩行走50公里經他們測算後,被糾正成為了20公里。 還有方艙四個半小時不能上衛生間那事, 經過上海網友還原後,大概是這樣的。 小區一棟樓出現陽性被拉走,則經上海網友還原後,是這樣的,不是這棟樓里的所有人都會拉走。 還有一個事情也讓上海網友澄清了,就是那個海峽對岸的表妹是在杭州拍的照片,然後是因為家裡老人病了,所以才回去的,而不是因為其他原因回去的。 這大概就是上海人們的另一個好處,遇事不慌不急,不盲從,也不走極端,他們只相信事實,而且願意現有規則內維護自己應有的東西,相當的有章法了。 對此,我只能認為,生活上海這座城市的大多數普通市民還是很好的,他們依然在相信著一些東西,依然在堅守著一些東西,並且在實際行動中體現出來。 這樣的上海普通市民,值得擁有更多的善待和關心。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輕暉有墨)
前記 2022年4月17日,上海定下20號全面清零的目標,並臨時發布政策「應收盡收」。我在陽了10天轉陰之後,也上了那一批的轉運名單。居委發微信和我說,沒辦法,臨時收到的命令,連殘疾人都要運走。 「連殘疾人都要運走」 當時我並沒有意識到這六個字裡面背後意味著什麼。直到我們親自來到方艙,親眼目睹了95歲剛做完腫瘤手術的人、中風推著輪椅上不了廁所的人、四肢抽搐的重度癱瘓者、只能躺在床上無法站立的人、因為缺葯失去意識變失明的人…… 我們再也無法閉起眼睛假裝真實的世界不存在,我們必須去看見和聽見,在一個又一個四字政策裡面,一串又一串冰冷數字後面。那些被漠視的生命,被忽視的個體,被無視的尊嚴。 都不能白白死去。 pd是我在一個上海疫情守望群里認識的朋友,他住在新華路。4號確診新冠後,11號入艙,20號出艙,一共待了將近十天的時間。2022年4月21日,我在徐匯的萬體方艙,遠程連線了長寧方艙的他,一起聊了聊方艙里老弱病殘的生存狀態。非常感謝他的一手敘述。 下面是整理的文字稿,podcast 可以在各大平台搜索「餘生皆假期」進行收聽。也可以在文章上方點擊收聽。 一、方艙的基本生活狀態 hayami 03:17 你們方艙裡面吃喝拉撒怎麼樣? pd 03:28 吃的話營養肯定是夠的。我們這邊是管飽,你可以申請加餐。上午是七點到七點半,中午是十一點半,下午是六點。我們不用統一領,每次有個推車,會把所有的飯挨家挨戶送,真的這點做得很好,你睡覺了他都會送到你面前,他會把筷子和飯一定會給到你。 (pd所在的凌空方艙) hayami 04:51 原來如此,這跟我們這邊還挺不一樣的,我們這邊所有都是志願者在發,沒有推車,每個人會抱著一大摞的飯,然後去一個一個發。你們這裡上洗手間之類的是怎麼樣的? pd 05:09 開始戳到痛處了。我們男洗手間還好一點,但採訪了女生,女洗手間真的是非常艱難。本來是有4個,但一個是不能沖水,還有一個是頂上髒水在不斷漏下來,地板全濕的,所以等於是兩個半的廁所。150 個人左右用兩個半洗手間,隊伍經常是排到廁所外面十幾米。本來女生就比男生要慢一點,再加上他們有兩個完全不能用,要自己沖水。每次排隊的時候還得帶一個臉盆在那接水。而且大家是不能洗澡的,在這裡沒有洗澡的地方。有的人比如說有一些大爺他們,他們不是很在意隱私,就去某個角落,不脫衣服直接就在那擦。女生的話肯定不能這樣了,女生的話他們基本會是去馬桶的包間裡面去擦身體。 hayami 08:39 這個和我們這邊還挺不一樣,我們這是萬體方艙,那個館裡本身的洗手間已經關閉了,是專門在外面用藍色臨時搭建的。沒有坐便,只有蹲坑,特別小,那種你去參加音樂會的時候會在野外臨時搭的那種。 pd 09:11 那我們這邊有馬桶就好多了。有一些老人有關節炎,他蹲不下來。我覺得所以我們因為是商務樓,所以商務樓改造有一定的好處,它是標準化的辦公的環境去改造了。 二、無法上洗手間的老人們 hayami 09:44 那這樣挺好的,我們這邊只能用那種專門的臨時搭建的。所以對於老人,特別是一些推著輪椅的中風老人,還有那種 70 歲以上的,一來台階完全上不去,二來上去了也是根本是完全無法蹲下來的。 昨天的時候發生一個事兒。我們都是男女分艙,然後我就在女艙,聽到有人說女艙有一個男的在原地大小便。周圍的女生就很激動,去找方艙理論了。然後我當時聽到這個我也特別生氣,你可以把它簡單的概括為是一個男的在女艙原地大小便。所以我就過去了解一下。了解情況知道細節之後,我就更生氣了,而且還挺難過的。 事情是這樣子,那是一個大概七八十歲的老人。他是中風了,腿腳不方便。中風了之後還被運到這邊來,就坐著輪椅。我那一天早上拍到,他推著輪椅去跟那個方艙里的護士站講話,但我沒有聽到他具體講什麼,後來想到他可能就是在反饋洗手間的問題。 因為那裡的洗手間有台階,他那個輪椅肯定上不去。其次中風是蹲不下的,那個洗手間就是蹲坑,他根本沒法用。沒法用之後他就去理論,也沒有什麼用。 (剛來第一天的早上,就看到老人在護士台說著什麼) 因為他經常去醫院,比較有經驗,所以出門都會帶一個類似尿壺這樣的東西。這次也是因為他經常去醫院,所以有了經驗,到了方艙之後就帶了尿壺。他其實有去嘗試過廁所,但真的蹲下來之後再也站不起來了,站不起來之後就只能愛人去叫那些醫務人員過來幫忙。然後你知道上海老人她其實是比較自尊又比較體面的,覺得這樣挺不好。 hayami 12:07 所以後來我們就在那邊理論,我們就給他爭取到了一個簡易版的、臨時搭了一個類似於殘疾人的洗手間。其實就是一個塑料凳子,把它斜過來放;斜過來放會有一個孔,下面放個盆兒。就可以坐在那孔上面,其實也特別不好用。 三、來方艙後失明的老人 pd 13:03 我們這碰到更危險的一個。 有一天晚上我在辦公,我辦公的位置正好在男廁邊上 10 米左右。然後突然看到有三四個保安攙著一個老人過來。他完全走不動,而且他手在那瞎摸,就發現他失明了。 然後他過來以後在廁所待了差不多 20 分鐘,保安一直看著他,就怕他暈回去。結果第二天他也是腿完全走不動。然後他想上廁所,他已經意識有點模糊了。 有幾件事情可以證明他意識模糊了。第一個是,我們四五個人好不容易把他直接帶床一起扛到廁所,他站不動了,就坐在馬桶上,結果他在那摸馬桶間的那個牆壁。他老伴說因為他們家裡有一個扶手,所以他以為自己在家裡,就想扶扶手,但他摸不到,他也表達不出來。 還有一件事情。是他經常會用右手去點左手,他就說我打110,他想要打電話。真的非常讓人擔心。而且他一進來的時候實際上沒有這些情況,就像一個正常的老人。結果因為沒有葯,眼睛的血壓非常非常高,導致突然變成一個失明的狀態了,完全不像一個神志清楚的人了。 (來方艙後雙目失明、意識模糊,把手當手機在打電話的老人) pd 15:05 然後反正最後通過群眾的力量終於把他送到了醫院,通過群眾聚集造勢。然後領導最後不是因為老人的病情嚴重才把送醫院,是因為他想要把這個事態平息下去才送到醫院,會有這麼一個事情,反正我們當時都嚇死了。 hayami 15:26 他想把事態平息下去的意思是你們有一些人圍觀? pd 15:32 有人圍觀,並且拍下來在網上曝光出去。這個時候因為他已經非常跟剛來的狀態已經天差地別了,簡直是有點不像是一個人。而且老伴也已經一宿沒睡了,就完全照顧不了他。很多很好熱心的人全部都已經氣憤得不行了,大家圍著一定要給一個說法。然後這個時候醫生護士實在是就看不對勁了,就上報領導,然後我也不知道誰領導最後拍板說趕緊找120,最後就是雖然也去了,已經脫離危險,而且意識清醒一點了,至少會打電話知道自己已經在醫院了。 hayami 16:22 但這種是不是不太可逆的?如果他的血壓已經導致失明。 pd 16:33 而且更詭異的是他來的原因。為什麼會來方艙,是當時回家時突發急性激光眼。就聯繫上了人,他們沒有什麼渠道,好不容易聯繫上一個人,把他們送到醫院去看。那個醫生也很好,是從家裡趕過來,4月2號的時候已經封控了,醫生從家裡趕過來給他們看。結果看完以後,醫生覺得這個風控馬上要解除了(註:浦西原定於4月5日解封),說你們這個葯我不給你們配太多了,你們到時候再來配就好了。結果很快就用完了,而且不但用完了,他們還發現自己去完醫院回來陽了,陽了以後來了方艙,整個過程都是非常嚇人。 hayami 17:19 他們大概多少歲。 pd 17:21 他們大概看起來 65 歲。 hayami 17:24 他從開始發作到最後被轉走,用了多久的時間呢? pd 17:30 第一天晚上8點的時候突然發作,它是第三天早上八九點走的,轉運花了1.5天。 pd 17:46 但還有更可怕的,我要簡單講一下。前天晚上來了一對夫妻,都是 85 歲左右的。然後首先他們是一針沒打,第二這個妻子還沒有得新冠,而且妻子一條腿有點瘸,還是高血壓。她老伴被疾控打電話說你陽了,說必須來。 然後說來醫院,結果一來發現不是醫院。妻子現在還是陰,但因為他妻子來的目的是照顧老伴,所以有可能妻子也要得新冠。 他們兩個都是行動能力是非常不便的,來了以後邊上也都是剛來的陽性患者,這幾天來的全部都是新陽。明顯他們兩個應該去醫院,結果來了方艙,我能預測到後面發生的事情,這個老阿姨她基本上一定會被感染。希望他們能夠平穩度過。但是我完全不理解為什麼他們要來這裡。 四、方艙里的重度殘疾人 hayami 19:31 我也看到了好多這種,就覺得天吶,他怎麼可以出現在這裡的那種人。你有見到幾個殘疾人? pd 19:43 我見到了一個非常重度殘疾人。首先他不會說話,其次他不會走路,就一個輪椅,而且經常四肢在那抽搐,然後頻繁地出現扭曲的表情。他還好有三個家人陪他一起來。而且他是個孤兒,實際上他的兄弟和妻子一直在照顧他。 hayami 20:13 所以那三個人是陽的還是陰的? pd 20:16 陰的,他們家只有一個陽,然後就全部抓過來。而且他們照顧他的人也是 65 歲了,看起來那個殘疾人估計也是 60 歲左右。 hayami 20:29 是4月17號嗎? pd 20:33 對。半夜來的時候,我正好沒睡,發現一直在來人。他們剛來就會和醫護人員去說話,我睡不著,就站起來去觀察,發現這一對 85 歲的夫妻和這個殘疾人家庭。 hayami 20:52 天吶,所以他們都是在17、18號被轉運的。 我是 […]
黃高樂以中南大學計算機系連續四年年級第一的成績,保研進了北大計算機研究所,讀「直博」,也就是碩博連讀。理想情況下,四年之後,他能拿到一個北大的博士學位。現實卻是,讀博第五年,也就是2019年,他辦了退學。 就讀期間,他所在的實驗室有5位在讀博士生,其中2個退了學,1個換了導師,1個讀到第七年才畢業。就在他退學的2019年,根據教育部數據,全國高校博士生「延畢率」超過六成。 黃高樂的經歷有其典型性。「讀博發表不了文章,就像後宮嬪妃沒有子嗣」,入學前,學子們通常會低估博士畢業的難度,高估博士學位的光環,甚至錯誤理解讀博的目的。「退學」還是「混文憑」,這道令人煎熬的選擇題,曾經非常困擾黃高樂。他的講述中,可以看到追求博士學位當中的辛酸與煎熬,以及退學這個決定背後的原由。 人生選錯一條路 一進到實驗室,別人都問我為什麼選「直博」。等我搞明白遊戲規則,我這才意識到,如果功利一點,按「性價比」去比較,我應該是在當時的三個選擇了做了最差那一個。 我是山東人,縣城高中畢業,進了長沙的中南大學讀計算機。進入大學後,我仍然像高中一樣努力。系裡一百多個同學,連續四年我都是第一,因此獲得保研名額。其實此前,我從來沒想過我還能有機會讀北大清華,畢業那年,三個offer擺在面前:浙大、清華以及北大。前兩個都是碩士,北大的是直博。我當時對碩士、博士沒有概念,只覺得博士比碩士厲害,既然可以「直博」,那顯然更划算。而且當時,我還有個想法是,去北大看看。 到北大後才知道,原來「直博」入學門檻更低,因為比起碩士,博士難畢業得多。我記得我當時把「保研」指標寄給北大的時候,學校說你的指標作廢了,因為「直博」不需要保研指標,我才知道我做的這個選擇,完全浪費一個寶貴的保研名額。 我家境很普通,家裡也沒有科研背景,本科時期,也只顧著刷績點,沒去了解科研。事後想來,那時假如沒有被刻板印象蒙蔽,能多做一些了解,知道搞科研的難度,對學術本身和學術圈子有更多的理解,或許可以避免陷入後來的困境。 其實我的志向是做遊戲,包括本科時期我那麼努力,也是做遊戲的夢想在激勵我。但做遊戲考驗的並不是學術能力,在這個領域,博士生反而並不太受僱主歡迎。讀博期間我去找實習,有面試官曾經問我,你看哪個厲害的遊戲是博士做出來的。我本科畢業就工作的同學,有的去了騰訊,已經在深圳買了房,同學們就說我黃高樂是「花千萬代價讀了個水博士,而且還退了學」。 但這都是後話了,用世俗標準去衡量,我當然是「人生選錯一條路」。不過,這條路原本可以繼續走下去。但越讀,我愈發對科研前景感到失望。有一回,我導師希望我用一種方法做一個研究,但我不認可,於是產生衝突。導師禁了我的言,不再與我溝通,然後轉頭把這個方向連同我搭建的實驗平台一起交給了學弟。學弟就按導師的方法完善實驗,把論文寫完並且成功發表,作者里沒有帶我的名字。我後來試了自己的方法,也能解決問題。讀博五年,這是我離發論文最近的一次。 其實我的心理壓力,主要不是來自論文,而是來自讀博的環境,或者更具體一點,是和導師的關係。印象中,導師對我說過最糟糕的一句話是:你還沒認清你是社會底層上來的孩子嗎?你怎麼可以跟我談條件? 和幾乎所有的實驗室一樣,我們每周都會開組會總結當周進展。每周的組會都近乎噩夢。我每周會給導師發一封工作郵件,但這些郵件從來沒得到過答覆,如入「黑洞」。有時在組會後,我問導師是否看到郵件,得到的回答是「你做的東西都是垃圾」。假如真是垃圾,我也希望得到具體的反饋啊——從來沒有。批評都指向人身批評,我記得的包括:你為什麼讀得時間越久水平越差?你是怎麼考上北大的?你這樣子將來不會有成就的! 後來我逐漸與早我兩年入學的學長交好,彷彿在泥潭裡相遇的兩根樹枝,二人互相支撐,互相寬慰:「以後我們的目標,就是混吃等死等畢業吧」,有時也交流一些對導師的看法。用這種方式抵禦負面情緒有一定的效果,特別是,當實驗室里的博士生們聚在一起,我們發現原來所有人都是被無差別對待的,人人感同身受,「是一根繩上的螞蚱」。那時候就有種抱團取暖的感覺,可以互相傾訴,排解掉一部分痛苦。有一回我印象深刻,一位學姐開解學弟,她說著說著自己就哭了起來。 我在校期間,有一位與我同住在暢春新園的博士生自殺,死後卻沒有一點關於此事的新聞,我那時就告訴自己,「千萬不能去自殺,如果自殺,真是便宜了導師」,「如果自殺,我就真的成為他說那種百無一用的人」。當我學長讀到第七年,原本導師還要再留他最後一年(超過8年未能畢業的博士,會以肄業處理),被他想方設法豁免,終於畢業了。我這時突然意識到,我沒有可以說話的人了,我獨自一人,實在難以為繼。我也想離開。 讀博第5年,我從北大退學了 逃跑 我想逃跑不是一天兩天。 入學第二年,我就產生過念頭。同實驗室讀到第三年的學長與另一位年輕導師合作寫出論文後,我們導師要求加他的名字。我自己的論文, 導師或評價「寫得很差」,或要求修改題目、標點和排版,或指責進度太慢。我期待導師可以有實質性的、具體的指導,比如指出我的邏輯錯誤,指導我去看某些書……這些期待從未成真過。 2018年年底,導師讓我與學長共同完成一篇論文。開學後,截稿前,導師突發通知,要加一個對論文全無貢獻的人上去。我學長是第一作者,我是通訊作者(按國內學術圈的規則,一般認為是除了第一作者以外最重要的作者),那個人署名的位置,相當於 「三作」。我當時非常認真地思考了一下,或許,讀博士最糟糕的並不是沒拿到學位,而是學術造假,我心想,假如有一天被曝光,我將沒有名譽可言。 我還是把名字添了進去。論文投遞出去後那段時間,我產生嚴重的抵觸心理。有時拖延到下午,才極不情願地去實驗室。情緒也變得非常糟糕,經常失眠,懷疑自己做的東西既沒有創新性,也沒有意義,只是把很普通的東西包裝一下,為了發論文而發論文。而這樣的文章,完全是在給學術圈添亂。 對此,我給學院寫了一封長信,除了上述內容,我還寫道,「即使混到畢業也是一個名不副實的水博士,完全是在浪費青春與生命。再加上在實驗室里很少得到正面的反饋,一直處於接連受挫的狀態,時常會陷入反覆的抑鬱情緒中」。 2019年3月,我打算把信交給學院。現在來看,這是封措詞溫和的求救信,我當時內心備受煎熬。那時,我經常做噩夢,夢到高三考試考砸了,夢到博士答辯沒通過導致博八(博士第八年)肄業,夢到找工作不順被老闆奚落,夢到被親友與朋輩嘲笑只會讀書。 我也是想通過這封信,做最後一點掙扎,比方說換導師。信需要先發給班長,再一層層轉交。沒想到第二天,導師就拿著這封信來找我談話了。出人意料,導師看上去並不在乎他我在信里提到的「冷漠」等評價。談話非常短,主旨大意是,你還是再做個橫向(項目)吧,做橫向的時候你沒那麼多事。(橫向項目,一般指高校與各級政府及政府職能部門、企事業單位、社會團體合作的一些科研課題,主要合作對象一般是企業,潛規則里,也被認為是用來給實驗掙錢的項目——記者注) 後來我又了解到,換導師還是要趁早。我在年級比較低的時候沒有察覺出異樣,等到高年級,新導師不太願意接收的,一方面也是因為,國家給博士補助只給到第5年,往後就得導師自掏腰包。更何況這也是要佔用一個博士生名額的。 轉碩也一樣,假如一個「直博」生要轉碩,導師需要拿出一個招碩士的指標給他,與此同時,原來的直博指標也就作廢了,這意味著他的實驗室將會少一名學生。 換導師、轉碩,兩條路都行不通。只剩下退學一條路。實際上,讀完第三年,我就打算退學,但研究所建議我不如先休學一年。那一年,我有點廢寢忘食地工作,做出了一款交互敘事遊戲,成了我的遊戲處女作,上線後反響不錯,並藉此認識了一些業界大牛。我給自己鼓勁,「我還是挺聰明的」,「我想做什麼是能做到的」。由此,我也慢慢找回一些自信。 遠離校園的這一年,我大體琢磨出來導師是什麼樣的人,自認為可以跟用自己的方式跟他相處了,再加上「退學」這樣一個決定,確實不太容易,所以我就復學了。回校前,我一遍遍告訴自己,即便沒有導師的支持,我也要把這個學位拿到。但一入學,那種壓抑的情緒又找了回來。 決定退學前那個春天,我能回想起校學樓牆上綠色的爬山虎,未名湖畔粉色的花,以及自己灰濛濛的心情。有個朋友建議我去看精神科醫生。在回龍觀醫院,我記得那位和善的王醫生聽完我的講述後,告訴我,抑鬱分兩種,一種是器質性抑鬱,人體無法分沁多巴胺,這種情況下可以吃藥。另一種是有明確抑鬱源的,只要遠離了抑鬱源,並不需要服藥,人慢慢能快樂起來。 王醫生沒有直接勸我退學,但給我舉了個例子。她說,如果一位女性經常遭受家暴,她只要離開抑鬱源,自信與精神狀態都能慢慢恢復,這種情況下,她通常會勸對方離開丈夫。她告訴我,好好考慮一下,回去做個決斷。 這次談話後,我想通了,學位與身心健康,肯定後者更重要。我本來是想通過讀博,做出一點成果,能夠在學術圈裡記下我的一筆,能對社會有一點貢獻,在這種情況下,我40多歲拿到博士學位跟20多歲拿到博士學位,並沒有太大差別。當我看清楚這個之後,退學這個概念給我造成的心理負擔就沒那麼大了。 第二天,我就馬不停蹄開始投簡歷、找實習。這中間,我收到了那篇論文的反饋意見,審稿人希望我們再改改,也就是那一稿沒通過的意思。我當時心中暗自慶幸,好歹「學術貞潔」還在。我回復對方郵件說,我們不打算改了,並抄送給了實驗室另一位老師。到這種時候,我已經不在乎導師對我的看法了。辦完退學手續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導師拉黑,也退了一些群,心裡想著,丟掉這些令人痛苦的回憶,開始新生活。 反思 實習確定下來後,難過的一關是跟父母攤牌。他們當然都不樂意。我爸爸說,你自己的人生,你自己看著怎麼窮作吧。「作」是我們那的一個方言,意思是「自毀人生」、「自甘墮落」。我爸說他不干涉我,但最好還是想辦法換導師或者轉碩,總之不要退學。實際上這兩種方法我都試過,都需要導師簽字才能成功。 北大博士的光環有多顯著,北大退學帶來的不理解就有多深刻。像我這種人,保研上北大時,被加到我們家鄉一個「人才儲備群」,各種好聽的話滿天飛舞。退學的消息傳開後,話就難聽起來了。逐漸地,我開始有意跟一些初次認識的人提起「北大退學」這個關鍵詞。因為這個話題通常會得到兩種反饋,一種人會立刻說,北大那麼好的起點,那麼好的資源,你為什麼要退學?一種人則會問,天吶,你在北大經歷了什麼?第二種人,我會深交一些,因為我感覺他們本質上關心的才是人。 別說是北大了,一般人聽到博士退學,多半會說一句,可惜了。我去家鄉的辦事大廳退檔案,辦手續的人就問,你是不是不努力,被學校清退了?也有人認為我怕吃苦。更多人表示為沉沒成本表示惋惜,都讀到第4年了,為什麼不熬一熬?退檔案需要時間,後來我母親去問,也有人問她,你是不是把兒子慣壞了,吃不得苦。 在他們的觀念里,只要熬一熬,就能拿到學位。會覺得我怎麼這麼不會辦事兒,讀這麼多年書,就這點承受能力。我一回家,大家仍然會覺得我是一個失敗者,因為我退學了。 我當初選擇去北大讀直博,其中一個原因是它「光榮」。對我這樣從小縣城長大的人來說,環境尤其影響我這樣去想。但如果說北大沒有白上,是因為它教會了我要獨立思考,要反思。最終,我之所以退學,也是認為自己沒有獲得進步。確實,或許我跟導師搞好私人關係,混8年,大概率也能拿到學位,但我無法接受這樣一個自己。 我現在覺得,雖然中間走了幾年彎路,但在這幾年裡,我更了解自己了。我對遊戲的志向一直沒變,當時找工作,我是下定決心非遊戲行業不進。因為我已經有自我察覺,我知道只有在做自己感興趣且擅長的東西時,更容易出成果,更有可能過一個比較幸福的人生。這個成果不是賺多少錢,而是能夠給社會留下一些東西,比如死了之後,你的遊戲作品還被人拿出來說。這可能比一個學位更重要一些。 (記者 | 駁靜 講述 | 黃高樂)
在中國的歷史上,我們經常看到可笑的情況,就是後來的人為了獲取政權的合法性和號召力,經常冒用前朝的名號,所以出現了好幾個「漢」「周」「唐」「宋」「秦」等國家。這些國家之間有些是確實有繼承關係的,比如東、西漢,南、北宋,但多數都是亂認祖宗,有些甚至是異族、異地之間的冒用,但大體上,基本都沒有超過古代華夏文明的圈子,至少算是一個文化圈裡面的剽竊。 但跟俄國人比起來,這些都是小巫見大巫。因為俄國人一直以來認的精神祖宗,跨越了族別、地域和文化,乃是大名鼎鼎的羅馬帝國。俄國一直自稱「第三羅馬」。正如俄國開山鼻祖伊凡大帝所炫耀的那樣:「兩個羅馬倒下了,第三個站起來了」。俄國人一直以來不能割捨的開疆拓土的大帝國夢想,也正是來源於此。 諸位看官可能就奇怪了——論歷史、論人種、論地緣,羅馬帝國跟地處蠻荒的俄國八竿子打不著,俄國人從蒙古金帳汗國手下的小跟班角色獨立,到今天滿打滿算也才540年,和國祚綿延兩千年的羅馬完全不可比。如此強行認祖歸宗,五行缺爹嗎? 眾所周知,如果要給人類歷史上的著名大帝國排名的話,那麼當之無愧的NO.1,是羅馬帝國。從文明上傳承了希臘的羅馬帝國,無論經濟、文化、政治和軍事上的成就都達到很高的水準,其全盛時期,整個地中海都成了他的內海,這一點,只有他做到了。我們念念不忘的秦漢唐宋與之相比,只能算是區域性的帝國,是遜色不少的。在羅馬帝國(第一羅馬)分裂成為東、西兩個帝國之後,特別是西羅馬早早被蠻族滅亡,定都君士坦丁堡(今天的伊斯坦布爾)的東羅馬(第二羅馬)依舊延續了千年,其語言、文化、宗教、發明、建築、哲學、法律及政府模式對後世的影響相當深遠。 這麼好的招牌,當然是大家都搶著要。據不完全的統計,號稱繼承羅馬帝國衣缽的「第三羅馬」有:奧斯曼土耳其、保加利亞第二帝國、德意志神聖羅馬帝國、奧地利帝國、法蘭西帝國……甚至連二戰時期的墨索里尼都宣稱自己是羅馬帝國繼承者。 這些不肖子孫雖然名不正言不順,但好歹都是在羅馬帝國的疆域或文化圈之內,勉強說自己繼承也還可以。唯有俄國人,最牽強又最執著。大部分歷史裡,論種族、論地緣、論聯繫和羅馬毛的關係沒有。 俄國人的迷之自信來自哪裡呢?有兩點。一是聯姻,二是宗教。 1472年,在東羅馬帝國不敵奧斯曼土耳其,即將告別歷史舞台之際,處在蠻荒之地的莫斯科大公伊凡三世,迎娶四處流亡的羅馬末代皇帝君士坦丁十一世的侄女索菲婭·帕列奧羅格。雖然只是一個亡國公主,但是鄉下的俄國土財主為此得意忘形,公然以羅馬家業的繼承者自居,號稱「第三羅馬」。這就有點像今天有人娶了一個前清的落難格格,然後宣布自己繼承了大清一樣。 伊凡三世敢硬攀羅馬,除了末代皇婿的身份,還有就是東正教這個招牌。東正教是怎麼來的呢?早在公元286年東、西羅馬分裂的時候,作為國教的基督教也隨之分裂,留在西邊的羅馬教廷稱之為天主教,留在東邊的君士坦丁堡的教廷稱之為東正教。說白了,東正教就是基督教的一個分裂出去的支派,雖然源自同門,但至今和天主教決裂千年,互為世仇,互不統屬。 東羅馬滅亡之後,面對伊斯蘭教的強勢,東正教無法立足,只能輾轉來到俄國,莫斯科也就成了東正教的中心。伊凡三世娶了末代公主,又意外得到了東正教這個招牌,信心爆棚,想當然的認為自己就是羅馬的繼承者。而事實上東正教這個招牌,一直很小眾。如今除了大本營俄國,僅僅在少數東歐國家立足,其影響力遠遠不如天主教和新教,號召力很有限。由於帶有濃厚的俄國色彩,東正教在很多西方國家都很不受待見,所以東正教和俄國,與其說相互成就,還不如說相互連累。 伊凡大帝繼承羅馬的這種幻覺,也從此成為了整個俄羅斯的集體幻覺,據此形成了那種把野蠻擴張當做終極目標的民族秉性。直到今天,普丁國師杜金所提出的歐亞大帝國夢想,其實就是源自這種幻覺,全是一千年前陳芝麻爛穀子的規劃。 但是我們知道,羅馬不光是大,也不光是靠打,羅馬關鍵是有文化。這一點俄國人五百年來從來沒有整明白。單論疆域,目前俄國的疆域早就已經超過羅馬,但是論內涵,那連羅馬的邊都還沒有沾到。看看羅馬對世界的貢獻,再看看俄國對世界的貢獻,一目了然。 為什麼說俄國人連羅馬的邊都沒沾到?昨天烏克蘭駐聯合國代表謝爾蓋基斯利齊亞在聯合國控訴俄軍,自開戰至今擄掠了50萬佔領區的烏克蘭人,強行遷移至俄羅斯,其中還包括12.1萬兒童。屠殺反抗者、擄掠人口、摧毀城市、洗劫財物這種冷兵器時代野蠻的游牧民族的傳統,居然在21世紀還在被俄國人奉為圭臬。他們為了拿下馬里烏波爾,不惜先把它炸個稀巴爛,甚至以屠城手段驅趕居民;為了訛詐世界,昨天又試射所謂的新型可攜帶多枚核彈的導彈,一副大家都別過了的嘴臉。這個民族的思維很難讓人理解,就像是21世紀碰巧用上蘋果手機的史前人類一樣。與其說他們繼承了羅馬,不如說他們繼承了蒙古。從歷史到內在,完全契合韃靼人的特徵。 所以為什麼俄國人五百年來一直朝著歐洲跑,但是歐洲人一直不認可甚至對俄國普遍懷有戒心和敵意呢?因為他們腦子裡沒有共存,只有擴張;沒有道理,只有拳頭。從信仰、文化、傳統各方面來說,俄國人離歐洲差了好幾個亞洲。和廣袤的西伯利亞一樣,只能作為這個世界寒極存在。 他們一遍又一遍的揮舞斧頭,想證明自己的強大,讓世界都臣服在「第三羅馬」的淫威之下。但整個世界能夠回報他們的,除了無窮無盡的嘲笑,還有無邊無際的制裁。 (全文轉自作者臉書)
2022年,上海人民說:「在這麼短暫的人生中,我們少了一個春天」。上一年少了一個春天的是長春,再上一年,是武漢。其實還有更多,我不記得了。 其實每一個人每一秒鐘都可以少一個春天,只要心頭還籠罩著精神方艙。一個叫錢文雄的男人受不了壓力就上吊自縊了,差不多同時,一個叫陳順平的小提琴手也跳樓自殺。後者總是讓我想起傅雷,死得很禮貌很溫情,為了讓妻子多睡會兒,只留下兩張紙條,就翻身從五樓跳下去。 1952年,元帥問:今天又有多少空降部隊啊。 這是悲憤和無助的四月,每天在朋友圈看各種信息,打電話問各路上海朋友,飢餓、自救、團購、感染、死於急診門外、老人、小孩、女人在喊叫……看著聽著,忽然就把各種信息搞混搞串了,我覺得所有的悲傷只是發生在某個模糊而具體的人身上,這個人站在陽台上,分不清男女,也分不清貴賤,只是面孔充滿飢餓、絕 望、無助,說: 上海怎麼了? 上海沒怎麼,是你幻覺了。你以為有亞洲最好的迪士尼、米其林、科技公司、高素質人群和城市文明,就不會被錘。根據槓桿原理,錘或不錘在於鎚子主人。生活之錘砸下時,你躲無可躲。 周樹人那會兒還有租界可以躲避,你有什麼?你抬頭看不見收留你的內山完造,只能看到收納你的大白。 看,他們終於對94歲的老人動手了。 這是我少有分得清的故事,一個叫職燁的人求助:「我外婆94歲了,陽性後連續三天自測已經轉陰。街道居委會卻要求外婆馬上收拾東西去方艙。凌晨兩點半左右,警察強行撬開房門沖了進去,外婆說不會去的。他 們就上手了!捲起被子把外婆拖走,外婆被拽倒在地上……然後被帶到桃浦護理院,沒有床沒有被子,發了一 個枕頭!」 我還清楚記得一個貼子:「我父親疫情期間無法看病,幾天前就走了。殯儀館來接他遺體去火化對著他噴了很多消毒水。我母親拿著他早上剛出來的核酸陰性結果,哭著求他們少噴點,少噴點,他是陰性。」 《蝙蝠俠》作者比爾.芬格有個金句:「沒有一座城市是永恆的,即使是哥譚市。他們被封在一個大盒子里, 在盒子里活著,在盒子里購物,在盒子里死去,像個機器人,這就是他們想要的,難怪這座城市瘋了。」 幸虧芬格1974年去世,否則小粉紅就會說這是辱華會逼蝙蝠俠下架。疫情之下美國太慘了,一棵白菜要賣100元,年輕女孩為了食物就跟志願者上床,由於等待核酸證明很多得不到救治的老人小孩死在醫院門口。據報道:美國滿大街的人拿著衝鋒槍互相掃射,只是為了搶得一箱產自中國的聖葯:連花清瘟。 花十五天研發出來的連花清瘟確實是聖葯,不看廣告看療效,昨天我在家裡打掃衛生不小心灑了點連花清瘟在掃帚上,今天早晨起來一看,掃帚已經長成這樣: 網路圖片 這世上有一種病毒叫傻逼,且傻逼和病毒一樣不可清零。看過《病毒簡史》就知道:人類唯一清零的病毒叫天花,從拉美西斯五世感染天花死去到1979年科學家攻克天花,整整花了3100年。病毒對人類是有巨大貢獻的,沒有病毒就沒有光合作用,沒有病毒殺死海水中的細菌,大海就是一汪細菌水。病毒中一個基因能合成一種叫「合胞素」的蛋白質,能形成一種東西,那東西就叫「胎盤」。沒有病毒,就沒有人類。 可是即使病毒清零,傻逼也不可清零。每一頭傻逼內心都長著一個體校學歷的吳京,他們不讀書,且對此有一種莫名其妙的優越感,「我愛國,憑什麼講科學」。他們兩眼充滿著愚蠢的狂熱,分不清細菌和病毒,他們把防疫當成小時候參加愛國衛生運動,一塵不染、片甲不留,無論你走到何處,身後都有一個強大的祖國,無論你核檢是陰是陽,前方都有一個方艙。 最新的消息是:北京方庄的社區醫生開始接受新華社採訪指導上海的防疫工作了。要不要了解一下赤腳醫生,要不要了解一下電影《春苗》……這部四十多年前的雞血電影跟連花清瘟一樣,包治百病。所以不要奇怪十年腦血栓想出的方法:一個陽性就把一個小區封掉,卻又強迫全小區集中測核酸交叉感染;你明明轉陰, 可疾控還是必須送方艙;十四天後證明你確實是陰,可既不能呆在方艙又回不到小區……從醫學層面上你是陰,從社會面上你還是陽人,你就是陰陽人。 看過一個劃時代的視頻:高速封控區,服務人員對被貼了封條的司機高喊:「你人不能出來啊,但可以點四菜一湯」,司機問「那我拉屎咋辦」,下面的人員喊:「拉屎把口罩戴上,屁股沖外面拉」。從技術上我是憂心忡忡的,要是風大怎麼辦,要是拉稀怎麼辦。 不是不懂科學,而是太懂利益。V姐說保供食品的連公司都註銷了還能進小區,連發放的連花清瘟都是假的 (這個梗太意味深長了),並且,抗原試紙的生產日期居然在「2202年4月」。 民憤極大。民心可用。 所以開始抓人了,北京衛健委主任也被抓了,涉嫌貪污及其他……該抓的抓,該死的也死了。有關部門鄭重提醒市民,保留好團購時有效證據以便將來維權之用。撥亂反正,雲開霧散,民心大快。 王垕說:丞相,軍糧不夠,這仗怎麼打啊。曹操:可用小斛發糧,幫我撐幾天。數日後,王垕說:這招不行啊,兵士們都鬧起來了啊。曹操:跟你商量件事兒。王垕:啥事兒?曹操說:借汝項上人頭一用。斬了王垕,三軍用命奮力殺敵…… 我常想,我們到底處於什麼樣的一個時代:我們處於光榮的時代,處於環時說的崛起中難免有瑕疵的時代, 處於每個人竭力打拚即使虛脫也要喊一聲「嗨,早晨,你好」的假裝時代……時代鍍著金箔,卻張著它青銅的大嘴。歲月透露豪情,終不免引頸挨一手殺豬刀。高鐵隆隆急馳,其實公務艙與普通艙是一個命運,別吹牛逼你的頭等座可以任意旋轉、放平,傾覆之時每個人都是一個結局。如果你跳車,只會發生地面與你軀殼劇烈磨擦的一團火光,而車上的人對你的愚蠢行為嘲笑無比。 經此一劫,上海顯示出對自由的渴望和自救能力。但不要無限誇大上海,不要虛幻一個充滿希望的錫安之城,否則你無法解釋發霉的保供食品,打人的本地大白,舉報對門是陽性,與權力部門勾結哄抬物價……的故事,以及以下故事: 在廣泛批評缺乏食物和居委會的時候,終於有人闢謠了,「真心給靜安區石門二路街道點贊,這是父母家發放的第五批(進口水果)和第六批物資(10kg日本大米,臘腸火腿醬油肉,牛奶,雞蛋,稻米油)昨晚志願者發放到半夜又怕驚擾休息,放在每家每戶門口,鄰居老人早上都被驚喜到了。老人收到政府這麼好的慰問,心裡也有一份慰藉。這幾天醫護還上門為父母做核酸檢測,給優秀的基層幹部群眾點贊也給辛苦的志願者們點贊。」 網路圖片 經查,這其實是上海市政協家屬院。 這個梗跟西安力證民眾正在幸福分髮菜品的照片一樣。經查,尚朴路23號,省人大家屬院。 上海和西安很多不一樣,上海和西安有什麼不一樣? 我去過世界上五十多個國家,上海如此偉大,如此繁榮,如此生動多情……可是上海如此脆弱,如此不堪一擊,冷漠如堅冰。經此一劫你該明白了,不是總有一種力量讓你淚流滿面,而是總有一層堅冰讓你頭破血流。從這個角度,上海和青海沒什麼不一樣,六六與監獄網評員沒什麼不同。大家都是出來賣的,體位不同。 每一個混蛋,當初都只是一個孩子。時代的一粒塵埃,砸到每一個混蛋上都是一把鐵鎚。你看,郎咸平、六 六、楊華、韋桂國、沈逸、秦培豐……一片哀嚎。王為說,北宋「六賊之首」的奸臣蔡京終於被下旨流放,一時間普天同慶。門人呂辨問了蔡京一個問題:「您看問題又高明,見識又長遠,也深知國家大事,怎麼落到今天這個地步呢?」蔡京答:「非不知也,將謂老身可以倖免。」 翻譯成大白話就是:我不是不知道,我以為我可以倖免啊。 有沒有發現,我們其實是同住在一個大的封控樓里。在思想即病毒的時候,思考就遭人嫌棄,有的陰了,有的陽了,有的堅持清零,有的希望共存。堅持清零的被鐵鎚砸了後也哀嚎,希望共存的當對面有了陽,便怒喊著趕緊「拉走、拉走」。即使有少數人堅持,也在無數次重複核酸檢中,漸漸地就從陰性變成了陽性……如果你還堅持陰性,那就繼續核檢,直到把你測成陽性。 上海終要解封,東方衛視那台被罵到延後的「上海抗疫晚會」必定也會舉行,世界馬上會變得光明、幸福、正能量。經過奮戰,順義高麗營終於從漫長的封閉中解封,三千多名村民幸福之極,人們隨著鎮黨委副書記、鎮長馬利一聲宣布,不約而同地開始合唱《我和我的祖國》。 我們唯一聊以堅持的只有人性,如同堅守冰箱里最後一個饅頭, 記住以下: 交大電院退休教授,上海書協會員,書法家吳中南老師在急診病逝,缺少氧氣等醫療資源,哀求醫生救治未果……夫人亦感染為陽性(ETHAN)。 我爺爺胃出血、血小板個位數、大腦缺氧、高血壓高血糖,因為上海優秀的防疫管控未能得到有效治療,第一二天打120,120死了命的拖時間不給轉院,3月29日最後在病房中逝世。(島聽風) 癱瘓的聾啞老人因無核酸報告被醫院拒診,後離世。(浦東新區三林鎮77弄盛世南苑2號樓) 我們同行,丹納赫集團的某Hr,因心臟猝死沒有核酸報告耽誤治療,導致死亡。(紅豆KK沙棘原漿) 我的妹妹,原本在上海上學,疫情發生前回到了老家,抑鬱加重但是沒有辦法回來就醫,11號從15樓墜下, 永遠離開了我們。Sylvia,她才21歲。(芳芳芳芳芳) 一個叫陳相汝,三歲零十個月的小女孩發燒了。父母大清早跑到北京西路兒童醫院,可是發熱門診停診關閉。掛普通門診,可是內科和呼吸科不讓掛,原因只是,孩子在發燒。然後去萬源路兒科醫院,竟然全院封控。折騰八個小時後才打聽到瀘定路兒童醫院下午開門診,經過漫長擁擠的排隊測核酸,一個小時後排到時女兒已經沒有力氣了,當醫生開始檢查時,女兒已出現嚴重抽搐驚厥大小便失禁,失去了意義,瞳孔對光照沒有任何反應。醫生說:救活了也沒意義。父母簽下放棄治療承諾書,醫生拔掉了呼吸機。 也許那個小女孩生命的最後還在努力掙扎,她一定是個懂禮貌的漂亮小女孩,讓我想起第三帝國時代,有個猶太小男孩臨刑之前還問士兵:「叔叔,我站得直不直」。 陳杏虎發了一條貼子:上海徐匯有一條河叫漕河涇,今天漂來了一具屍體,死者是一位老阿姨。她從哪裡來,遇到了什麼事情,自殺還是他殺,沒人知道。十幾天前在這裡還目睹另一具屍體,是一個叔叔。岸邊居民都站在自家窗戶前全程目睹著消防和醫生打撈,測心跳,裝屍袋,運走,大家就這樣看著,也不敢作聲。原以為第二天會有新聞報道,卻也沒動靜。這兩個逝者和一起圍觀屍體的人,從小成長於怎樣的水土、環境,這些因素在何種程度上形塑了他們,又在何種程度上悖逆了他們?我們圍著鐵窗看屍體,就像大學時看的《伴我同行》,那麼多年過去了,它激起的漣漪依然在。 上海是什麼?上海就是她面前奔騰而過的那條大河,漂過太平天國軍隊的戰船,漂過洋槍隊,漂過英勇抗戰的淞滬戰役將士遺體,漂過張愛玲,她只想了一秒鐘,就知道自己還是喜歡穿著漂亮旗袍而不是藍灰軍裝,迅速收拾好行李,從此地而香港,而遙遠的彼岸,連信都不想再寫一封,永世不見。 張愛玲知道,上海是可以預示未來一百年的大河。 這兩年發生的事情,不止這兩年發生的事情,讓人覺得總有什麼籠罩下來,曾擁有的珍貴的東西迅速遠去。我的一個做外貿的朋友遣散了員工,開始跑滴滴了。我的另一個電視台朋友,開始借錢了,開始是三千,現在連五百元也借。一個哥們因為生意失敗,女朋友遠走他鄉,他賣掉所有家當,下落不明。 《白鹿原》里有這麼一段:幾十年後,紅衛兵們從原上走下來,挖開了朱先生的墓,正在批鬥骸骨時,發現一塊磚,正面寫一排小字:天作孽,猶可違;反面也寫一排小字:自作孽,不可活。紅衛兵們怒不可遏,把磚頭扔在地下,那磚忽裂成兩半,原來是夾層磚,中間赫然寫著一排字: 「折騰到何時為止」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一雙眼睛,原文已被刪除)
俄烏雙方在烏東地區聚集了超過30萬的總兵力,還有無數的重武器,這兩天已經接上了火。在大戰拉開序幕的時候,有一些小細節還是挺有意思的。 網上有幾張馬里烏波爾守軍接受物資補給的圖片,其中有幾部對講機值得一說。我細看了一下,這個對講機似曾相識——寶鋒(BAOFENG),大家有興趣可以上某寶查一下這款國內產的便宜的民用對講機。之前我在介紹戰況中曾經專門提過,一支被殲滅的俄軍特種部隊所使用的就是「寶鋒」。嚴格地說,這種對講機是不符合軍用的要求的,因為通訊頻道的保密性不夠。 但問題就來了,俄軍使用這種對講機被逮個正著,遭到定點清除,而馬里烏波爾的守軍使用這種對講機,卻已經堅守了50多天,至今還打得俄軍咬牙切齒。而且最關鍵的是,烏軍鮮有高級指揮官陣亡的消息,可以猜測俄軍並沒有破譯烏軍的通訊。 那麼問題就來了,大家都是使用同一款中國產的對講機,為啥用出了不同的戰鬥效果?就好像大家都在練王八拳,有人殺個雞都不成,有人宰牛都有餘? 從這兩個月的實戰中其實我們可以看出,烏克蘭雖然接受了大量的歐美軍援,但多集中在反坦克武器、防空武器和斬首武器,真正的重武器並沒有到位——這也是澤連斯基一直在催促西方支援飛機、坦克等重裝備的原因。在實戰中,烏軍所使用的很多基礎裝備並不比俄軍好多少。但為啥重武器佔優的俄軍狼狽不堪,沒打出一場像樣的仗來呢? 根本原因就在於俄軍訓練差,素質差,連紙老虎都算不上。很多人認為我故意黑大鵝,那真不是,而是鵝軍歷史上的笑話是真離譜。我給大家舉一個真實的案例——庫爾斯克號爆炸案。人類歷史上曾經發生過兩次核潛艇爆炸沉沒的事故,很不幸,都是俄國人創造的。第一次是我已經講過的,1968年3月8日,蘇聯當時最先進的核潛艇K-129號在出航執行任務途中,因為不明原因發生爆炸,沉沒於瓦胡島西北,98名艦員全部遇難。這艘潛艇後來被美帝秘密打撈起來半截,並繳獲了其中的核彈。總而言之,美帝分析後認為這艘潛艇的沉沒,一方面是潛艇做工粗糙,很不合格;另一方面是艦員素質不高,關鍵操作失誤。 我要著重講的是第二次,俄國最先進的核潛艇,擔任核威懾任務的「庫爾斯克號」2000年8月12日發生爆炸沉沒,118名艦員全數罹難。這次慘痛的事故,也是既有設備原因,又有人員原因。庫爾斯克號作為俄軍主力核潛艇,在1994年下水服役之後,由於缺乏資金與燃料,甚至無法完成日常訓練,直到其服役五年後,才在1999年完成一次至地中海的遠程偵察任務——5年才出門訓練一次,這種狀態下,潛艇缺乏日常檢修,艦員缺乏必要訓練,可以說艦和人都不行。在2000年8月12日,因為魚雷管老化導致催化劑泄漏魚雷爆炸,但是按常理只要操作得當,並不會導致整個潛艇報廢。而艦員在處理過程中又手忙腳亂違反操作規程,一連串的違規操作導致發生第二次爆炸,這次徹底毀了庫爾斯克號,迅速沉沒在海底,所有艦員全部遇難。 在同一個大坑,鵝國人用同樣的方式栽了兩回。設備不行是肯定的——才服役6年的潛艇就已經設備老化……但比鵝國設備差的國家多得是,都沒有發生這麼離譜的事故。所以鵝國人關鍵是雙差:設備差,人員素質更差。 這種訓練水平的軍隊真刀真槍的幹起來,段子頻出也就不足為怪了。烏軍其實在2014年前跟鵝軍不相上下,都是使用蘇聯留下來的指揮系統和訓練模式,所以沒放一槍就丟了克里米亞。但此後接受英美的軍改理念,在軍隊建制和訓練模式上都全盤革新,特別是2020年完成的扁平化去中心化的軍事改革,讓烏軍的組織理念可以說是走在世界前列,戰鬥力自然面目一新。更為關鍵的是,保家衛國的軍隊和為了搶幾個洗衣機作戰的軍隊,從士氣上來說是不在一個層級的。 延續50多天的馬里烏波爾保衛戰,就是兩軍訓練水平和作戰士氣的直接體現。鵝軍以絕對優勢的兵力和武器圍城,狂轟濫炸,夷為焦土,但是居然面對目前也僅有2000多人固守的小城無可奈何。當然,屍山血海之下,不能說鵝軍毫無進展,目前缺乏重武器支持的烏軍已經退守到最後一道防線——亞述鋼鐵廠,這是個佔地11平方公里的廠區,烏軍此前在此建有發達的地下防禦工事,完全是在靠「地道戰」在和鵝軍周旋。就這種情況下,這裡的烏軍面對鵝軍多次「最後通牒」,誓死不降,說馬里烏波爾是斯大林格勒保衛戰的翻版,並不誇張。 可能很多人會有疑問,你說鵝軍素質這麼差,那他當年又為什麼能打贏德國人呢?我給大家列舉一下,蘇軍當年被德軍打得屁滾尿流、莫斯科都快守不住的時候,美國根據《租借法案》給予蘇聯的援助:14000多架飛機、7000多輛坦克、近50萬輛汽車、12000多輛裝甲車、七千多門火炮以及難以數計的槍支彈藥和戰略物資。同時,蘇聯還從美國租借了高達672艘艦船。此外,美國還提供了1911台蒸汽機車、66台內燃機車和11075輛各型火車車廂。美國向蘇聯提供的機車及配套設施,佔了蘇聯戰時使用量的92.7%。除了這些外,美國還提供了大量的航空燃油、坦克燃料、地雷、炸藥、軍靴等物資。除了重型戰略轟炸機外,美國幾乎向蘇聯提供了一切自己能拿得出手的東西…… 大家其實可以自己估量一下,在拼裝備拼後勤拼物資的現代戰爭中,這些天量的援助起到了什麼樣的作用——德國人本身戰鬥力強悍,但是工業生產能力和重要資源儲備無法和美國比拼,到了戰爭後期,不僅坦克、飛機產量完全跟不上,就連最基本的燃油補給都不足。單憑鵝國人在蘇德戰爭前期動輒損失幾十萬人的那慫樣,真的能靠自己一夜之間翻天覆地嗎? 所以看不起鵝軍真不是什麼偏見,而是他們的戰史令人捧腹的地方遠遠多過值得吹噓的地方。大多數時候都是體現出一個外強中乾的野蠻人形象。 比如這次黑海艦隊旗艦「莫斯科號」被擊沉,鵝國人臉皮掛不住,就找上了馬斯克的麻煩,說是馬斯克的「星鏈」為烏軍導彈提供了服務。其實烏軍打沉「莫斯科號」所用的「海王星」導彈算不上什麼先進的導彈,它是烏克蘭自己研發的,2019年才弄成,你要說烏克蘭在導彈方面已經先進到可以利用星鏈進行導航和定位,那怕是太看得起了。否則烏克蘭也不會現在還在向歐美要導彈。關鍵還是鵝軍軍艦太老太落伍——現代艦艇最基本的反導裝置,怕是沒有。只能怪天怪地怪馬斯克。 鵝國這個所謂的世界第二軍事強國,其海軍到底孱弱到什麼地步呢?這麼說吧,「莫斯科號」沉沒之後,鵝海軍一下就損失了20%的巡洋艦——因為總共只有5艘。唯一一艘比這牛逼點的航空母艦,庫茲涅佐夫號,從1991年服役,平均10年出海訓練一次,結果就這使用頻率還三天兩頭失火,最近一次從2018年開始大修,到現在還沒有修好。 所以為啥「莫斯科號」沉沒對鵝國人打擊這麼大?真的是折了老本了。丟人事小,沒錢再造事大哇。 說了這麼多,還是對即將全面展開的烏東戰爭做一個個人的前瞻吧。首先要對之前的預測做一個修正,我之前認為戰爭進程不會超過2個月,但是從全面戰爭轉為局部戰爭後,特別是目前烏克蘭信心暴增,提出不僅要收復烏東,還要連克里米亞問題一併解決。那麼顯然這就會變成一場長期的拉鋸戰,鵝國百足之蟲死而不僵,支撐局部的戰爭還是可以再挺一段時間的——雖然結局並不會改變。 可以肯定的是,戰爭拖得越長,對於鵝國越是不利,因為結束戰爭所要付出的代價越高——但從鵝國人的民族性格上來說,怕是不會選擇止損出局的,它一定會輸光最後一個籌碼才會鼻青臉腫的離場。1856年的克里米亞戰爭、1905年的日俄戰爭、1916年的一戰都是如此。這一次,怕也不例外。但不同的是,這一次,鵝國人幾乎是在跟整個世界對抗,相應的代價一定更高。一個民族要作死,那是誰也攔不住的。 鵝國人為什麼會有這樣的與實力不匹配的野心和動機,我將在下一集中從宗教角度為大家講解。 (全文轉自作者臉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