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天下楼放了一会风(做核酸),上来一看同济大学火了! 因为他们吃的午餐让人看着想yue! 先看图片, 譬如这个,是不是跟梅陇镇的劣质猪肉有异曲同工之处; 不过有学医的朋友科普了一下,好消息是,不是猪咪咪,坏的消息觉得可能是寄生虫留下的! 有生科大佬解答的也是虫卵,这玩意能找宿主; 顺便科普了一下,上世纪末和本世纪初,不少女性都选择靠口服这种卵来减肥,不过无效,这玩意还很危险,最后能窜到脑子里,能吃一半! 百度上搜一下痘猪肉,与学生们科普的差不多,这种肉对人体危害很大,绝不能吃。 这个不是危言耸听,现实中很多因为不注意饮食,而被寄生虫吃掉半个脑子的案例; 当然,除了这个疑似寄生虫的,下面这个,吃下去,真的是满嘴毛; 此外,还有人爆出鸡翅; 更夸张的是下面这个; 红烧肉内躺着“佐料”; 肉类之外,还有蔬菜,同学们戏称,是蜗牛法式大餐。 这个主食里面看不清是螺丝钉,还是虫子; 印象中这所大学的食堂,从撒贝宁的眼里,还是“别人家的食堂” 别人家的食堂,现在别人家的学生,已经不愿吃了,饿肚子也不吃; 看完这些菜,不知道各位家长怎么看;是不是有种被骗了的感觉。 当然,就算家长能忍,现在这个同济大学猪肉刺身的事件,学生们已经忍不了了。 萝卜冬瓜包菜甘蓝一圈下来忍着吃了,换来的是这种升级待遇; 委屈满满,宿舍里被关了四五十天,饱腹的东西也不安全; 多数已经破防了,物资一直短缺,还不能洗澡。 理解的学生,则认为,这一切都是无良供应商的行为,建议学校报警处理; 怎么说,写到这里,更多学生的建设性意见在这里就不说了,只说以下几点。 一. 个人的权益受到侵害,永远不要指望着别人去改变,但是现实中,这种吃了亏总指望别人去承担发声风险的人,的确存在。前几天我写的那个某社记者,自己遇到不公,却让我写的例子,下面这个,博主说的就挺好,是在你碗里,不是在我碗里,自己不去维权,那就是活该,应该得到的。 下面这位同学,说的就很好,面对败坏社会的行为,总要有人将问题指出来,如果自己看到,尤其式设计到自身的权益受损还忍着,那不仅自己应该,相反,活着于这个社会也是无益的。 二. 还是那句话,与诸多的上海人民将朋友圈演绎成315打假晚会一般,同济大学的学生们,除了极个别的,多数也是好样的。他们知道遭遇不公,遇见无良大发灾难财的现象,以及自己的权利受到侵害,只有说出来,才能被发现。 诸如,昨天提到的宝山物资被倒卖查处事件,如果宝山人民不发布声音,那么犯罪分子就不会绳之以法,而类似的犯罪只会恶性循环下去。 所以,发出声音,不仅仅是在给自己维权,也是在帮助社会清理毒瘤,是为社会做贡献,这不是在做坏事。 三. 我相信,类似的事件,绝不仅仅只是在上海存在,上海的这次疫情爆发出如此之多的问题,我相信,完全是这个城市的人声音将其曝光了出来,无论普通民众,职工,基层,到学生,形形色色,各式群体,都能将声音发出来,如此,这就是一个良性的希望! 未来,可想而知,类似的蛀虫只能在上海越来越少,因为它们真的害怕声音,害怕被揭露! 四. 最后落脚原点,敬请相关部门前去调查,相信如此多的学生将图片贴出来,应该不好辟谣。 (全文转自微信公众号我会永远在你身后,原文已被删除)
四月二十三号,一个“历史上的今天”帖子在朋友圈转发,1980年4月23日,中共中央政治局会议通过《关于丧失工作能力老同志不当十二大代表和中央候选人的决定》,决定指出,为了使党的领导机构能够适应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繁重任务的需要,保证党的路线、方针、政策的长期连续性,中央决定,凡年事已高,丧失工作能力和生活自理能力的老同志,不能当中央十二大代表和中央委员会候选人。 这是中共中央废除干部职务终身制的一项重要步骤。纵观世界当代史,无论亚洲欧洲还是非洲,但凡存在政治动荡并引爆战争的国家,追根溯源,都因有政治野心家试图终身连任而修改宪法,而中国的政治动荡早已从习近平强修宪法谋求连任拉开序幕,没有自由选举权的中国公民正在为一个人的政治野心付出失业饥饿甚至生命的代价。当国家疾控中心将正在上海制造人道灾难的极端清零防疫政策与成功召开二十大挂钩时,就明确昭示了清零防疫的政治性,昭示政治野心家将以防疫管控为抓手,不惜一切代价确保自己连任。 近日,微信公众号“永远的草莓园”发布了一个短视频,视频以相当克制的方式,对上海人四月份的苦难经历做了一个声音剪辑,视频很快被屏蔽,结果激怒了上海朋友圈,人们愤怒地疯狂接力转发视频,使之成为一个现象级的传播。一位网友发帖说:从没见过这种场面:一条视频在朋友圈被疯狂转发,半天已达lOw+转发量。 原帖很快被删,但删除换来的是上海市民的集体抗议,一个个新的Id继续上传视频,删了就发,再删再发。如果你是那个捂嘴的人,就问你怕不怕? 防民之口,甚于防川;川雍而溃,伤人必多,民亦如之。老祖宗传下来的智慧,大概他们不懂。我在上海,今天值得被铭记。 四月中旬以来,被禁足家中面临生存危机的上海人出现自发抗拒核酸检测行动,他们在自家门前贴出抗原自测阴性,不做核酸检测的昭告。伴随核酸检测公司多种不规范操作以及一个庞大的官商利益链的浮出,使越来越多的人怀疑自己转阳的唯一传染源就是早前频繁的聚集式核酸检测,人们意识到自救保命时刻已经到来,一位上海居民以《站起来,做自己的拯救者》为题发表公民抗命檄文,他在文章中写道: 新冠疫情已经进入第三个年头。最开始,官方对疫情的隐瞒和拖延让人震惊,李文亮医生的离世更是让我们感到悲愤。在震惊和惶恐之中,为了保护生命,我们被迫让渡了很多自由和权利,配合官方的疫情防控政策。几年过去了,病毒不断在变异,各国疫情防控路径和效果有了清晰的对比。我们渐渐意识到,给我们生命带来最大威胁的不是病毒,而是一个不受制约的权力对基本自由的禁锢和对正常社会生活的践踏。作为国家机器的利维坦不仅夺去了我们对生存和生命的自主控制力,还狠狠碾压了我们生而为人的尊严,偏离了科学和专业轨道的疫情防控政策让我们坐以待毙。 我们对统管一切的官方素来有一种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式的依赖。当它说仅封城四天的时候,我们信了;当它说不要抢购物资的时候,我们信了;当它说保持医疗绿色通道的时候,我们信了。我们天真地以为,尽管特色国情下的“人民至上“只是一句口号,但官方要维护统治者的威信,总不会彻底撕掉诚信的遮羞布吧。但事实是,在二十一世纪中国最繁华的城市上海,我们饥饿、恐慌、无助、寸步难行! 更为甚者,在严厉而无视人道的防疫管控下,在防护制服的加持下,人性正在失去最基本的暖色。无辜的生命之火在痛苦煎熬中熄灭于冰冷的白色人墙前:哮喘发作被医院拒收的护士、腹痛到跳楼的小提琴手、被发烧夺取生命的三岁幼童……这些还能听得到的悲剧只是冰山一角。荒诞却真实的现实让我们领教到权力对民众诉求的蛮横、对人权的践踏。除了哭泣、愤怒和等待,我们怎样才能摆脱困境? 没有人会成为我们的救世主。当几千万民众的正常生活被颠覆,当象张文宏这样的专业人士被边缘化,当次生灾害让成百上千人失去生命,我们意识到,目前的种种防控举措,并不是为了救民,而是为了护官,是为了维护所谓的政治稳定,是为了确保某个大会的胜利召开。“从一个胜利走向另一个胜利”,这是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实现的,我们每个人所丧失的权益,只是那个代价中不起眼的一部分。而理应为民众鼓与呼的社会精英们,在关键时刻却大都隐藏起声音,给良知戴上N95,在恐惧的心理阴影下把头埋入沙中。哪怕有个别主旋律精英因为自家悲剧而发出几句含蓄的责问,旋即又为一个全能体制的动员能力而兴奋鼓掌。如果说各级官员都有不得已的苦衷,各位社会精英不应该被道德绑架,那我们普通民众在无助中还能指望谁呢? 没有人会成为我们的救世主,我们必须做自己的拯救者。我们不能总是用亲人的生命所划出的一道道伤口,来换取权力的偶然开恩;我们不愿意在被侮辱被损害之后,还要咽下那些无法释怀的屈辱;我们不希望亲身经历的惨烈真相总是被官宣的虚假胜利所掩盖。生命之光和尊严之贵靠我们自己争取而不是他人的恩赐。危机中的遭遇让我们看清,比新冠病毒更毒的是不受约束的权力,是毫无现代意识的人治,而顺从、忍受和纵容换来的只有更肆无忌惮的伤害。 我们必须做自己的拯救者。野蛮抗疫政策造成的危机没有终结,惨不忍睹的人道灾难还在继续,让我们用清晰的声音喊出我们的不满,用行动上的不服从表达我们的抗议,用各种形式的非暴力抗争来对峙扭曲失范的公共权力。 我们依赖生而有之、不容剥夺的权利来维系我们做人的尊严,我们今天不得已付出的代价是为了赢取未来的自由和安宁。这一切,只能靠我们每一个人,用每个人的行动汇成一个权利的共同体。 要改变,只能靠我们自己!!! (全文转自法广)
从昨天晚上到今天下午,一天的时间不到,上海又涌现了更多精彩故事,这些故事来自不同的社区,不同的街道,在不同的人身上发生着,于是上演了一幕幕悲欢离合,让人看得心潮起伏,久久不能平息。 作为一个写字者,我又要把这些精彩的故事,用自己的方式记录下来,然后让你们大家看到。 昨天最精彩的故事,就是上海和辽宁那事,不少网友表示好奇,为什么辽宁会把证据做得那么严谨,等于是全程预料到了上海方面的反应。 今天中午十二点半左右,终于有网友揭开了这个内幕:辽宁的副省长来自上海。 网友忍不住评价辽宁这一波干得很漂亮。 这个副省长叫周波,来自上海奉贤金汇镇,2019年去的辽宁。 听了这个内幕后,网友都表示恍然大悟,什么叫知己知彼,这就是了,更逗的是,吉林今天也支援上海了,这次是大米,不走高速,直接走铁路。 但还是有网友发现了这个,不免令人叹息。 说到底,都是为了能让上海普通市民吃饱饭,并吃好,而这两天时间,上海普通网友为了一口吃的,真的是操碎了心,比如这个,里面没有菜。 至于肉,就这一点。 如果说在吃的方面,有比这更难以忍受的事情,那就是各种过期的,或者是没有资质的食品了,可是偏偏在这方面,也玩出各种花样了。 比如有网友反映,嘉兴的叫花鸡送到上海时,一扫码就露出马脚了。 还有网友发现拿到手的油也很奇怪,下午刚生产,晚上就到网友手里了。 拿到的咸肉也发绿了。 以上的种种,还是比不过上海桃浦发的午餐肉里长出了这个。 有鉴于此,从昨天下午开始,上海普通网友们纷纷在开始相互提醒了,说发下来的盐水鸭和油都不合格。 在食用油方面,网友点了龙金花这个牌子的名。 这就是网友拿到的龙金花。 有网友找到了这个盐水鸭的生产厂商被罚款记录。 结果这些油和盐水鸭发给了身在洋泾的网友。 这就是洋泾的网友所领到的物资。 油出了问题,那盐自然也不能避免,已经有居委会火速发出这样的通知。 结果有的网友已经吃下去了。 汤臣四期也没有躲过。 坐拥千万豪宅的人,在这个时候,终究也抵不过门口的一只酱鸭。 这是网友找到的记录,相关的风险加起来达到一千多项。 由此,上海洋泾的网友得出这样的结论。 这是网友对这批物资的总结,不是三无就是超标,要么实缴资本为零,实在很难令人放心。 不得不说,上海网友们就是精细,连超标的原文都找到了。 顺便还普及了一把孔雀石绿对人体的危害。 网友们还找出了相应的处罚通知书。 还有网友说自己吃榨菜吃出了钢片。 已经有网友因为吃了这样的东西而拉肚子了。 网友们也很无奈,因为他们所住的整个街道都是这样的,连洗衣液都有问题。 连抽纸都缩水四分之三了。 网友很好奇这些东西在淘宝上都买不到,这到底是从哪里采购来的。 网友由此得出结论,这发下来的都是伪劣产品。 这些网友都没有一味的抱怨,也没有一味的等待,而是集体去投诉了。 事实上,已经有网友吃了酱鸭后,拉肚子了。 于是因为这事,上海多个居民小区都在紧急回收酱鸭。 这是古桐四村发的通知。 就是这样的盐水鸭,已经让多个居民小区的网友中招了。 这是来自网友的唿声。 发下来的牙膏和沐浴露则无品牌认证。 其他街道的网友也很操心,他们发现巴西五花肉的生产日期不对号,都变成下个月的了。 打浦桥发的腊肠也没有生产日期。 昨天在山东生产的油,今天就到上海了。 于是有网友说了这样的话,我都能想象得出,说这话的网友脸上满是苦涩的笑。 于是有网友苦中作乐之下,这样安慰自己。 正因为吃的方面牵动人心,毕竟想放心的吃一口真的太难了,所以梅陇镇问题猪肉那事也有新的后续了。 还有网友透露,医用棉签厂家也出现问题了。 除了吃的和用的之外,现在方舱也上演魔幻故事了,居然有市民不愿出来了, 不愿出来的是这三个原因。 由此网友得出这样一个结论。 还有豆瓣网友得出这样一个结论,上海当下最痛苦的不是富人,也不是穷人,而是中产一族,因为他们的选择成本太高。 中产一族固然难过,其他群体也未必好过,像这个网友的朋友,就亲身体验了一回。 还有网友在抖音上爆料,长宁区市容局的副局长走了,也叫不上救护车,也进不了医院急诊。 当然,普通上海市民被折腾得更惨,凌晨还在睡梦中,就接到消息,大清早就要排队作检测,这是其中一个小区的通知原文。 这样太折腾人了,也太容易出问题,于是有上海普通市民不乐意了,理由是活儿做得太不细致了。 90岁的华东师大退休教授也被折腾得心惊胆战,让人不由感叹,老人何辜,亦复何苦…… 面对这样的情况,知名音乐家谭盾也终于发声了。 普通市民不好过,在上海的生产企业同样也不好过,比如安森美。 正所谓物极必反,折腾到极点时,昨天下午终于迎来了好消息,虽然不知是否能实现,但至少能让普通市民松口气了。 由这个消息,昨天晚上七点半左右,又传来一个消息,上海将试行侧卧式放开。 为了能在接下来更好的侧卧式放开,上海还推出了一个新举措。 还有自媒体给出了相应的数据,加起来差不多700万人了。 这里不得不佩服上海普通市民的心理素质,虽然日子不是很好过,但他们总能发现新的乐趣,比如这个表情的变化。 有上海网友则这样自嘲。 还有上海市民在隔离期间,把打火机拆成这个样子,并提出这样的疑问。 有网友则改编了这个。 这是来自网友的解读。 有网友则把英语单词给玩明白了。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举一反三了。 其他网友也不甘示弱,把专业名词给玩明白了。 这就是所谓的学以致用。 还有网友则玩起了拆字游戏。 有网友忍不住感叹道。 当然在日常的求锤得锤环节中,从来不缺乏笑料,这一次轮到了网络大V师伟,他曾经表达过这样的观点。 结果昨天凌晨,这样的事真的落到他头上了,他瞬间不淡定了。 到处求人。 还忍不住说了这样的话。 于是网友们看到了,很多事情不落在自己的头上,可以很轻松地说话,可要是真落到自己的头上了,亲身经历过体验过,才知道那种滋味,所谓的看人挑担不吃力,自己挑担真费力,大概就是这样的了。 不爱讲段子的网友则发现了这样一个事情,在上海十六个区的三十二个书记区长中,上海本地人只占了三个,占比堪堪十分之一。 另有网友发现了这样一个经典博弈,这真的是太善于观察和思考了。 还有网友真的忧心如焚,他在上海虹桥看到这样的事。 当然,除了段子以外,上海普通市民们继续用自己的方式在发光发热,为社会尽到自己的一份力量,有网友自己出钱买了大白服给到小区的志愿者们。 上海的部分公司也很有良心,给员工发了这样的大礼包,真的很见心意了。 这份大礼包打开后,就是这样的,真的很能安慰和治愈人了。 更可贵的是,上海网友不仅有善心,而且还很严谨,这几天他们已经纠正了几个说法,12岁小孩行走50公里经他们测算后,被纠正成为了20公里。 还有方舱四个半小时不能上卫生间那事, 经过上海网友还原后,大概是这样的。 小区一栋楼出现阳性被拉走,则经上海网友还原后,是这样的,不是这栋楼里的所有人都会拉走。 还有一个事情也让上海网友澄清了,就是那个海峡对岸的表妹是在杭州拍的照片,然后是因为家里老人病了,所以才回去的,而不是因为其他原因回去的。 这大概就是上海人们的另一个好处,遇事不慌不急,不盲从,也不走极端,他们只相信事实,而且愿意现有规则内维护自己应有的东西,相当的有章法了。 对此,我只能认为,生活上海这座城市的大多数普通市民还是很好的,他们依然在相信着一些东西,依然在坚守着一些东西,并且在实际行动中体现出来。 这样的上海普通市民,值得拥有更多的善待和关心。 (全文转自微信公众号轻晖有墨)
前记 2022年4月17日,上海定下20号全面清零的目标,并临时发布政策「应收尽收」。我在阳了10天转阴之后,也上了那一批的转运名单。居委发微信和我说,没办法,临时收到的命令,连残疾人都要运走。 「连残疾人都要运走」 当时我并没有意识到这六个字里面背后意味着什么。直到我们亲自来到方舱,亲眼目睹了95岁刚做完肿瘤手术的人、中风推着轮椅上不了厕所的人、四肢抽搐的重度瘫痪者、只能躺在床上无法站立的人、因为缺药失去意识变失明的人…… 我们再也无法闭起眼睛假装真实的世界不存在,我们必须去看见和听见,在一个又一个四字政策里面,一串又一串冰冷数字后面。那些被漠视的生命,被忽视的个体,被无视的尊严。 都不能白白死去。 pd是我在一个上海疫情守望群里认识的朋友,他住在新华路。4号确诊新冠后,11号入舱,20号出舱,一共待了将近十天的时间。2022年4月21日,我在徐汇的万体方舱,远程连线了长宁方舱的他,一起聊了聊方舱里老弱病残的生存状态。非常感谢他的一手叙述。 下面是整理的文字稿,podcast 可以在各大平台搜索「余生皆假期」进行收听。也可以在文章上方点击收听。 一、方舱的基本生活状态 hayami 03:17 你们方舱里面吃喝拉撒怎么样? pd 03:28 吃的话营养肯定是够的。我们这边是管饱,你可以申请加餐。上午是七点到七点半,中午是十一点半,下午是六点。我们不用统一领,每次有个推车,会把所有的饭挨家挨户送,真的这点做得很好,你睡觉了他都会送到你面前,他会把筷子和饭一定会给到你。 (pd所在的凌空方舱) hayami 04:51 原来如此,这跟我们这边还挺不一样的,我们这边所有都是志愿者在发,没有推车,每个人会抱着一大摞的饭,然后去一个一个发。你们这里上洗手间之类的是怎么样的? pd 05:09 开始戳到痛处了。我们男洗手间还好一点,但采访了女生,女洗手间真的是非常艰难。本来是有4个,但一个是不能冲水,还有一个是顶上脏水在不断漏下来,地板全湿的,所以等于是两个半的厕所。150 个人左右用两个半洗手间,队伍经常是排到厕所外面十几米。本来女生就比男生要慢一点,再加上他们有两个完全不能用,要自己冲水。每次排队的时候还得带一个脸盆在那接水。而且大家是不能洗澡的,在这里没有洗澡的地方。有的人比如说有一些大爷他们,他们不是很在意隐私,就去某个角落,不脱衣服直接就在那擦。女生的话肯定不能这样了,女生的话他们基本会是去马桶的包间里面去擦身体。 hayami 08:39 这个和我们这边还挺不一样,我们这是万体方舱,那个馆里本身的洗手间已经关闭了,是专门在外面用蓝色临时搭建的。没有坐便,只有蹲坑,特别小,那种你去参加音乐会的时候会在野外临时搭的那种。 pd 09:11 那我们这边有马桶就好多了。有一些老人有关节炎,他蹲不下来。我觉得所以我们因为是商务楼,所以商务楼改造有一定的好处,它是标准化的办公的环境去改造了。 二、无法上洗手间的老人们 hayami 09:44 那这样挺好的,我们这边只能用那种专门的临时搭建的。所以对于老人,特别是一些推着轮椅的中风老人,还有那种 70 岁以上的,一来台阶完全上不去,二来上去了也是根本是完全无法蹲下来的。 昨天的时候发生一个事儿。我们都是男女分舱,然后我就在女舱,听到有人说女舱有一个男的在原地大小便。周围的女生就很激动,去找方舱理论了。然后我当时听到这个我也特别生气,你可以把它简单的概括为是一个男的在女舱原地大小便。所以我就过去了解一下。了解情况知道细节之后,我就更生气了,而且还挺难过的。 事情是这样子,那是一个大概七八十岁的老人。他是中风了,腿脚不方便。中风了之后还被运到这边来,就坐着轮椅。我那一天早上拍到,他推着轮椅去跟那个方舱里的护士站讲话,但我没有听到他具体讲什么,后来想到他可能就是在反馈洗手间的问题。 因为那里的洗手间有台阶,他那个轮椅肯定上不去。其次中风是蹲不下的,那个洗手间就是蹲坑,他根本没法用。没法用之后他就去理论,也没有什么用。 (刚来第一天的早上,就看到老人在护士台说着什么) 因为他经常去医院,比较有经验,所以出门都会带一个类似尿壶这样的东西。这次也是因为他经常去医院,所以有了经验,到了方舱之后就带了尿壶。他其实有去尝试过厕所,但真的蹲下来之后再也站不起来了,站不起来之后就只能爱人去叫那些医务人员过来帮忙。然后你知道上海老人她其实是比较自尊又比较体面的,觉得这样挺不好。 hayami 12:07 所以后来我们就在那边理论,我们就给他争取到了一个简易版的、临时搭了一个类似于残疾人的洗手间。其实就是一个塑料凳子,把它斜过来放;斜过来放会有一个孔,下面放个盆儿。就可以坐在那孔上面,其实也特别不好用。 三、来方舱后失明的老人 pd 13:03 我们这碰到更危险的一个。 有一天晚上我在办公,我办公的位置正好在男厕边上 10 米左右。然后突然看到有三四个保安搀着一个老人过来。他完全走不动,而且他手在那瞎摸,就发现他失明了。 然后他过来以后在厕所待了差不多 20 分钟,保安一直看着他,就怕他晕回去。结果第二天他也是腿完全走不动。然后他想上厕所,他已经意识有点模糊了。 有几件事情可以证明他意识模糊了。第一个是,我们四五个人好不容易把他直接带床一起扛到厕所,他站不动了,就坐在马桶上,结果他在那摸马桶间的那个墙壁。他老伴说因为他们家里有一个扶手,所以他以为自己在家里,就想扶扶手,但他摸不到,他也表达不出来。 还有一件事情。是他经常会用右手去点左手,他就说我打110,他想要打电话。真的非常让人担心。而且他一进来的时候实际上没有这些情况,就像一个正常的老人。结果因为没有药,眼睛的血压非常非常高,导致突然变成一个失明的状态了,完全不像一个神志清楚的人了。 (来方舱后双目失明、意识模糊,把手当手机在打电话的老人) pd 15:05 然后反正最后通过群众的力量终于把他送到了医院,通过群众聚集造势。然后领导最后不是因为老人的病情严重才把送医院,是因为他想要把这个事态平息下去才送到医院,会有这么一个事情,反正我们当时都吓死了。 hayami 15:26 他想把事态平息下去的意思是你们有一些人围观? pd 15:32 有人围观,并且拍下来在网上曝光出去。这个时候因为他已经非常跟刚来的状态已经天差地别了,简直是有点不像是一个人。而且老伴也已经一宿没睡了,就完全照顾不了他。很多很好热心的人全部都已经气愤得不行了,大家围着一定要给一个说法。然后这个时候医生护士实在是就看不对劲了,就上报领导,然后我也不知道谁领导最后拍板说赶紧找120,最后就是虽然也去了,已经脱离危险,而且意识清醒一点了,至少会打电话知道自己已经在医院了。 hayami 16:22 但这种是不是不太可逆的?如果他的血压已经导致失明。 pd 16:33 而且更诡异的是他来的原因。为什么会来方舱,是当时回家时突发急性激光眼。就联系上了人,他们没有什么渠道,好不容易联系上一个人,把他们送到医院去看。那个医生也很好,是从家里赶过来,4月2号的时候已经封控了,医生从家里赶过来给他们看。结果看完以后,医生觉得这个风控马上要解除了(注:浦西原定于4月5日解封),说你们这个药我不给你们配太多了,你们到时候再来配就好了。结果很快就用完了,而且不但用完了,他们还发现自己去完医院回来阳了,阳了以后来了方舱,整个过程都是非常吓人。 hayami 17:19 他们大概多少岁。 pd 17:21 他们大概看起来 65 岁。 hayami 17:24 他从开始发作到最后被转走,用了多久的时间呢? pd 17:30 第一天晚上8点的时候突然发作,它是第三天早上八九点走的,转运花了1.5天。 pd 17:46 但还有更可怕的,我要简单讲一下。前天晚上来了一对夫妻,都是 85 岁左右的。然后首先他们是一针没打,第二这个妻子还没有得新冠,而且妻子一条腿有点瘸,还是高血压。她老伴被疾控打电话说你阳了,说必须来。 然后说来医院,结果一来发现不是医院。妻子现在还是阴,但因为他妻子来的目的是照顾老伴,所以有可能妻子也要得新冠。 他们两个都是行动能力是非常不便的,来了以后边上也都是刚来的阳性患者,这几天来的全部都是新阳。明显他们两个应该去医院,结果来了方舱,我能预测到后面发生的事情,这个老阿姨她基本上一定会被感染。希望他们能够平稳度过。但是我完全不理解为什么他们要来这里。 四、方舱里的重度残疾人 hayami 19:31 我也看到了好多这种,就觉得天呐,他怎么可以出现在这里的那种人。你有见到几个残疾人? pd 19:43 我见到了一个非常重度残疾人。首先他不会说话,其次他不会走路,就一个轮椅,而且经常四肢在那抽搐,然后频繁地出现扭曲的表情。他还好有三个家人陪他一起来。而且他是个孤儿,实际上他的兄弟和妻子一直在照顾他。 hayami 20:13 所以那三个人是阳的还是阴的? pd 20:16 阴的,他们家只有一个阳,然后就全部抓过来。而且他们照顾他的人也是 65 岁了,看起来那个残疾人估计也是 60 岁左右。 hayami 20:29 是4月17号吗? pd 20:33 对。半夜来的时候,我正好没睡,发现一直在来人。他们刚来就会和医护人员去说话,我睡不着,就站起来去观察,发现这一对 85 岁的夫妻和这个残疾人家庭。 hayami 20:52 天呐,所以他们都是在17、18号被转运的。 我是 […]
黄高乐以中南大学计算机系连续四年年级第一的成绩,保研进了北大计算机研究所,读“直博”,也就是硕博连读。理想情况下,四年之后,他能拿到一个北大的博士学位。现实却是,读博第五年,也就是2019年,他办了退学。 就读期间,他所在的实验室有5位在读博士生,其中2个退了学,1个换了导师,1个读到第七年才毕业。就在他退学的2019年,根据教育部数据,全国高校博士生“延毕率”超过六成。 黄高乐的经历有其典型性。“读博发表不了文章,就像后宫嫔妃没有子嗣”,入学前,学子们通常会低估博士毕业的难度,高估博士学位的光环,甚至错误理解读博的目的。“退学”还是“混文凭”,这道令人煎熬的选择题,曾经非常困扰黄高乐。他的讲述中,可以看到追求博士学位当中的辛酸与煎熬,以及退学这个决定背后的原由。 人生选错一条路 一进到实验室,别人都问我为什么选“直博”。等我搞明白游戏规则,我这才意识到,如果功利一点,按“性价比”去比较,我应该是在当时的三个选择了做了最差那一个。 我是山东人,县城高中毕业,进了长沙的中南大学读计算机。进入大学后,我仍然像高中一样努力。系里一百多个同学,连续四年我都是第一,因此获得保研名额。其实此前,我从来没想过我还能有机会读北大清华,毕业那年,三个offer摆在面前:浙大、清华以及北大。前两个都是硕士,北大的是直博。我当时对硕士、博士没有概念,只觉得博士比硕士厉害,既然可以“直博”,那显然更划算。而且当时,我还有个想法是,去北大看看。 到北大后才知道,原来“直博”入学门槛更低,因为比起硕士,博士难毕业得多。我记得我当时把“保研”指标寄给北大的时候,学校说你的指标作废了,因为“直博”不需要保研指标,我才知道我做的这个选择,完全浪费一个宝贵的保研名额。 我家境很普通,家里也没有科研背景,本科时期,也只顾着刷绩点,没去了解科研。事后想来,那时假如没有被刻板印象蒙蔽,能多做一些了解,知道搞科研的难度,对学术本身和学术圈子有更多的理解,或许可以避免陷入后来的困境。 其实我的志向是做游戏,包括本科时期我那么努力,也是做游戏的梦想在激励我。但做游戏考验的并不是学术能力,在这个领域,博士生反而并不太受雇主欢迎。读博期间我去找实习,有面试官曾经问我,你看哪个厉害的游戏是博士做出来的。我本科毕业就工作的同学,有的去了腾讯,已经在深圳买了房,同学们就说我黄高乐是“花千万代价读了个水博士,而且还退了学”。 但这都是后话了,用世俗标准去衡量,我当然是“人生选错一条路”。不过,这条路原本可以继续走下去。但越读,我愈发对科研前景感到失望。有一回,我导师希望我用一种方法做一个研究,但我不认可,于是产生冲突。导师禁了我的言,不再与我沟通,然后转头把这个方向连同我搭建的实验平台一起交给了学弟。学弟就按导师的方法完善实验,把论文写完并且成功发表,作者里没有带我的名字。我后来试了自己的方法,也能解决问题。读博五年,这是我离发论文最近的一次。 其实我的心理压力,主要不是来自论文,而是来自读博的环境,或者更具体一点,是和导师的关系。印象中,导师对我说过最糟糕的一句话是:你还没认清你是社会底层上来的孩子吗?你怎么可以跟我谈条件? 和几乎所有的实验室一样,我们每周都会开组会总结当周进展。每周的组会都近乎噩梦。我每周会给导师发一封工作邮件,但这些邮件从来没得到过答复,如入“黑洞”。有时在组会后,我问导师是否看到邮件,得到的回答是“你做的东西都是垃圾”。假如真是垃圾,我也希望得到具体的反馈啊——从来没有。批评都指向人身批评,我记得的包括:你为什么读得时间越久水平越差?你是怎么考上北大的?你这样子将来不会有成就的! 后来我逐渐与早我两年入学的学长交好,仿佛在泥潭里相遇的两根树枝,二人互相支撑,互相宽慰:“以后我们的目标,就是混吃等死等毕业吧”,有时也交流一些对导师的看法。用这种方式抵御负面情绪有一定的效果,特别是,当实验室里的博士生们聚在一起,我们发现原来所有人都是被无差别对待的,人人感同身受,“是一根绳上的蚂蚱”。那时候就有种抱团取暖的感觉,可以互相倾诉,排解掉一部分痛苦。有一回我印象深刻,一位学姐开解学弟,她说着说着自己就哭了起来。 我在校期间,有一位与我同住在畅春新园的博士生自杀,死后却没有一点关于此事的新闻,我那时就告诉自己,“千万不能去自杀,如果自杀,真是便宜了导师”,“如果自杀,我就真的成为他说那种百无一用的人”。当我学长读到第七年,原本导师还要再留他最后一年(超过8年未能毕业的博士,会以肄业处理),被他想方设法豁免,终于毕业了。我这时突然意识到,我没有可以说话的人了,我独自一人,实在难以为继。我也想离开。 读博第5年,我从北大退学了 逃跑 我想逃跑不是一天两天。 入学第二年,我就产生过念头。同实验室读到第三年的学长与另一位年轻导师合作写出论文后,我们导师要求加他的名字。我自己的论文, 导师或评价“写得很差”,或要求修改题目、标点和排版,或指责进度太慢。我期待导师可以有实质性的、具体的指导,比如指出我的逻辑错误,指导我去看某些书……这些期待从未成真过。 2018年年底,导师让我与学长共同完成一篇论文。开学后,截稿前,导师突发通知,要加一个对论文全无贡献的人上去。我学长是第一作者,我是通讯作者(按国内学术圈的规则,一般认为是除了第一作者以外最重要的作者),那个人署名的位置,相当于 “三作”。我当时非常认真地思考了一下,或许,读博士最糟糕的并不是没拿到学位,而是学术造假,我心想,假如有一天被曝光,我将没有名誉可言。 我还是把名字添了进去。论文投递出去后那段时间,我产生严重的抵触心理。有时拖延到下午,才极不情愿地去实验室。情绪也变得非常糟糕,经常失眠,怀疑自己做的东西既没有创新性,也没有意义,只是把很普通的东西包装一下,为了发论文而发论文。而这样的文章,完全是在给学术圈添乱。 对此,我给学院写了一封长信,除了上述内容,我还写道,“即使混到毕业也是一个名不副实的水博士,完全是在浪费青春与生命。再加上在实验室里很少得到正面的反馈,一直处于接连受挫的状态,时常会陷入反复的抑郁情绪中”。 2019年3月,我打算把信交给学院。现在来看,这是封措词温和的求救信,我当时内心备受煎熬。那时,我经常做噩梦,梦到高三考试考砸了,梦到博士答辩没通过导致博八(博士第八年)肄业,梦到找工作不顺被老板奚落,梦到被亲友与朋辈嘲笑只会读书。 我也是想通过这封信,做最后一点挣扎,比方说换导师。信需要先发给班长,再一层层转交。没想到第二天,导师就拿着这封信来找我谈话了。出人意料,导师看上去并不在乎他我在信里提到的“冷漠”等评价。谈话非常短,主旨大意是,你还是再做个横向(项目)吧,做横向的时候你没那么多事。(横向项目,一般指高校与各级政府及政府职能部门、企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合作的一些科研课题,主要合作对象一般是企业,潜规则里,也被认为是用来给实验挣钱的项目——记者注) 后来我又了解到,换导师还是要趁早。我在年级比较低的时候没有察觉出异样,等到高年级,新导师不太愿意接收的,一方面也是因为,国家给博士补助只给到第5年,往后就得导师自掏腰包。更何况这也是要占用一个博士生名额的。 转硕也一样,假如一个“直博”生要转硕,导师需要拿出一个招硕士的指标给他,与此同时,原来的直博指标也就作废了,这意味着他的实验室将会少一名学生。 换导师、转硕,两条路都行不通。只剩下退学一条路。实际上,读完第三年,我就打算退学,但研究所建议我不如先休学一年。那一年,我有点废寝忘食地工作,做出了一款交互叙事游戏,成了我的游戏处女作,上线后反响不错,并借此认识了一些业界大牛。我给自己鼓劲,“我还是挺聪明的”,“我想做什么是能做到的”。由此,我也慢慢找回一些自信。 远离校园的这一年,我大体琢磨出来导师是什么样的人,自认为可以跟用自己的方式跟他相处了,再加上“退学”这样一个决定,确实不太容易,所以我就复学了。回校前,我一遍遍告诉自己,即便没有导师的支持,我也要把这个学位拿到。但一入学,那种压抑的情绪又找了回来。 决定退学前那个春天,我能回想起校学楼墙上绿色的爬山虎,未名湖畔粉色的花,以及自己灰蒙蒙的心情。有个朋友建议我去看精神科医生。在回龙观医院,我记得那位和善的王医生听完我的讲述后,告诉我,抑郁分两种,一种是器质性抑郁,人体无法分沁多巴胺,这种情况下可以吃药。另一种是有明确抑郁源的,只要远离了抑郁源,并不需要服药,人慢慢能快乐起来。 王医生没有直接劝我退学,但给我举了个例子。她说,如果一位女性经常遭受家暴,她只要离开抑郁源,自信与精神状态都能慢慢恢复,这种情况下,她通常会劝对方离开丈夫。她告诉我,好好考虑一下,回去做个决断。 这次谈话后,我想通了,学位与身心健康,肯定后者更重要。我本来是想通过读博,做出一点成果,能够在学术圈里记下我的一笔,能对社会有一点贡献,在这种情况下,我40多岁拿到博士学位跟20多岁拿到博士学位,并没有太大差别。当我看清楚这个之后,退学这个概念给我造成的心理负担就没那么大了。 第二天,我就马不停蹄开始投简历、找实习。这中间,我收到了那篇论文的反馈意见,审稿人希望我们再改改,也就是那一稿没通过的意思。我当时心中暗自庆幸,好歹“学术贞洁”还在。我回复对方邮件说,我们不打算改了,并抄送给了实验室另一位老师。到这种时候,我已经不在乎导师对我的看法了。办完退学手续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导师拉黑,也退了一些群,心里想着,丢掉这些令人痛苦的回忆,开始新生活。 反思 实习确定下来后,难过的一关是跟父母摊牌。他们当然都不乐意。我爸爸说,你自己的人生,你自己看着怎么穷作吧。“作”是我们那的一个方言,意思是“自毁人生”、“自甘堕落”。我爸说他不干涉我,但最好还是想办法换导师或者转硕,总之不要退学。实际上这两种方法我都试过,都需要导师签字才能成功。 北大博士的光环有多显著,北大退学带来的不理解就有多深刻。像我这种人,保研上北大时,被加到我们家乡一个“人才储备群”,各种好听的话满天飞舞。退学的消息传开后,话就难听起来了。逐渐地,我开始有意跟一些初次认识的人提起“北大退学”这个关键词。因为这个话题通常会得到两种反馈,一种人会立刻说,北大那么好的起点,那么好的资源,你为什么要退学?一种人则会问,天呐,你在北大经历了什么?第二种人,我会深交一些,因为我感觉他们本质上关心的才是人。 别说是北大了,一般人听到博士退学,多半会说一句,可惜了。我去家乡的办事大厅退档案,办手续的人就问,你是不是不努力,被学校清退了?也有人认为我怕吃苦。更多人表示为沉没成本表示惋惜,都读到第4年了,为什么不熬一熬?退档案需要时间,后来我母亲去问,也有人问她,你是不是把儿子惯坏了,吃不得苦。 在他们的观念里,只要熬一熬,就能拿到学位。会觉得我怎么这么不会办事儿,读这么多年书,就这点承受能力。我一回家,大家仍然会觉得我是一个失败者,因为我退学了。 我当初选择去北大读直博,其中一个原因是它“光荣”。对我这样从小县城长大的人来说,环境尤其影响我这样去想。但如果说北大没有白上,是因为它教会了我要独立思考,要反思。最终,我之所以退学,也是认为自己没有获得进步。确实,或许我跟导师搞好私人关系,混8年,大概率也能拿到学位,但我无法接受这样一个自己。 我现在觉得,虽然中间走了几年弯路,但在这几年里,我更了解自己了。我对游戏的志向一直没变,当时找工作,我是下定决心非游戏行业不进。因为我已经有自我察觉,我知道只有在做自己感兴趣且擅长的东西时,更容易出成果,更有可能过一个比较幸福的人生。这个成果不是赚多少钱,而是能够给社会留下一些东西,比如死了之后,你的游戏作品还被人拿出来说。这可能比一个学位更重要一些。 (记者 | 驳静 讲述 | 黄高乐)
在中国的历史上,我们经常看到可笑的情况,就是后来的人为了获取政权的合法性和号召力,经常冒用前朝的名号,所以出现了好几个“汉”“周”“唐”“宋”“秦”等国家。这些国家之间有些是确实有继承关系的,比如东、西汉,南、北宋,但多数都是乱认祖宗,有些甚至是异族、异地之间的冒用,但大体上,基本都没有超过古代华夏文明的圈子,至少算是一个文化圈里面的剽窃。 但跟俄国人比起来,这些都是小巫见大巫。因为俄国人一直以来认的精神祖宗,跨越了族别、地域和文化,乃是大名鼎鼎的罗马帝国。俄国一直自称“第三罗马”。正如俄国开山鼻祖伊凡大帝所炫耀的那样:“两个罗马倒下了,第三个站起来了”。俄国人一直以来不能割舍的开疆拓土的大帝国梦想,也正是来源于此。 诸位看官可能就奇怪了——论历史、论人种、论地缘,罗马帝国跟地处蛮荒的俄国八竿子打不着,俄国人从蒙古金帐汗国手下的小跟班角色独立,到今天满打满算也才540年,和国祚绵延两千年的罗马完全不可比。如此强行认祖归宗,五行缺爹吗? 众所周知,如果要给人类历史上的著名大帝国排名的话,那么当之无愧的NO.1,是罗马帝国。从文明上传承了希腊的罗马帝国,无论经济、文化、政治和军事上的成就都达到很高的水准,其全盛时期,整个地中海都成了他的内海,这一点,只有他做到了。我们念念不忘的秦汉唐宋与之相比,只能算是区域性的帝国,是逊色不少的。在罗马帝国(第一罗马)分裂成为东、西两个帝国之后,特别是西罗马早早被蛮族灭亡,定都君士坦丁堡(今天的伊斯坦布尔)的东罗马(第二罗马)依旧延续了千年,其语言、文化、宗教、发明、建筑、哲学、法律及政府模式对后世的影响相当深远。 这么好的招牌,当然是大家都抢着要。据不完全的统计,号称继承罗马帝国衣钵的“第三罗马”有:奥斯曼土耳其、保加利亚第二帝国、德意志神圣罗马帝国、奥地利帝国、法兰西帝国……甚至连二战时期的墨索里尼都宣称自己是罗马帝国继承者。 这些不肖子孙虽然名不正言不顺,但好歹都是在罗马帝国的疆域或文化圈之内,勉强说自己继承也还可以。唯有俄国人,最牵强又最执着。大部分历史里,论种族、论地缘、论联系和罗马毛的关系没有。 俄国人的迷之自信来自哪里呢?有两点。一是联姻,二是宗教。 1472年,在东罗马帝国不敌奥斯曼土耳其,即将告别历史舞台之际,处在蛮荒之地的莫斯科大公伊凡三世,迎娶四处流亡的罗马末代皇帝君士坦丁十一世的侄女索菲娅·帕列奥罗格。虽然只是一个亡国公主,但是乡下的俄国土财主为此得意忘形,公然以罗马家业的继承者自居,号称“第三罗马”。这就有点像今天有人娶了一个前清的落难格格,然后宣布自己继承了大清一样。 伊凡三世敢硬攀罗马,除了末代皇婿的身份,还有就是东正教这个招牌。东正教是怎么来的呢?早在公元286年东、西罗马分裂的时候,作为国教的基督教也随之分裂,留在西边的罗马教廷称之为天主教,留在东边的君士坦丁堡的教廷称之为东正教。说白了,东正教就是基督教的一个分裂出去的支派,虽然源自同门,但至今和天主教决裂千年,互为世仇,互不统属。 东罗马灭亡之后,面对伊斯兰教的强势,东正教无法立足,只能辗转来到俄国,莫斯科也就成了东正教的中心。伊凡三世娶了末代公主,又意外得到了东正教这个招牌,信心爆棚,想当然的认为自己就是罗马的继承者。而事实上东正教这个招牌,一直很小众。如今除了大本营俄国,仅仅在少数东欧国家立足,其影响力远远不如天主教和新教,号召力很有限。由于带有浓厚的俄国色彩,东正教在很多西方国家都很不受待见,所以东正教和俄国,与其说相互成就,还不如说相互连累。 伊凡大帝继承罗马的这种幻觉,也从此成为了整个俄罗斯的集体幻觉,据此形成了那种把野蛮扩张当做终极目标的民族秉性。直到今天,普丁国师杜金所提出的欧亚大帝国梦想,其实就是源自这种幻觉,全是一千年前陈芝麻烂谷子的规划。 但是我们知道,罗马不光是大,也不光是靠打,罗马关键是有文化。这一点俄国人五百年来从来没有整明白。单论疆域,目前俄国的疆域早就已经超过罗马,但是论内涵,那连罗马的边都还没有沾到。看看罗马对世界的贡献,再看看俄国对世界的贡献,一目了然。 为什么说俄国人连罗马的边都没沾到?昨天乌克兰驻联合国代表谢尔盖基斯利齐亚在联合国控诉俄军,自开战至今掳掠了50万占领区的乌克兰人,强行迁移至俄罗斯,其中还包括12.1万儿童。屠杀反抗者、掳掠人口、摧毁城市、洗劫财物这种冷兵器时代野蛮的游牧民族的传统,居然在21世纪还在被俄国人奉为圭臬。他们为了拿下马里乌波尔,不惜先把它炸个稀巴烂,甚至以屠城手段驱赶居民;为了讹诈世界,昨天又试射所谓的新型可携带多枚核弹的导弹,一副大家都别过了的嘴脸。这个民族的思维很难让人理解,就像是21世纪碰巧用上苹果手机的史前人类一样。与其说他们继承了罗马,不如说他们继承了蒙古。从历史到内在,完全契合鞑靼人的特征。 所以为什么俄国人五百年来一直朝着欧洲跑,但是欧洲人一直不认可甚至对俄国普遍怀有戒心和敌意呢?因为他们脑子里没有共存,只有扩张;没有道理,只有拳头。从信仰、文化、传统各方面来说,俄国人离欧洲差了好几个亚洲。和广袤的西伯利亚一样,只能作为这个世界寒极存在。 他们一遍又一遍的挥舞斧头,想证明自己的强大,让世界都臣服在“第三罗马”的淫威之下。但整个世界能够回报他们的,除了无穷无尽的嘲笑,还有无边无际的制裁。 (全文转自作者脸书)
2022年,上海人民说:“在这么短暂的人生中,我们少了一个春天”。上一年少了一个春天的是长春,再上一年,是武汉。其实还有更多,我不记得了。 其实每一个人每一秒钟都可以少一个春天,只要心头还笼罩着精神方舱。一个叫钱文雄的男人受不了压力就上吊自缢了,差不多同时,一个叫陈顺平的小提琴手也跳楼自杀。后者总是让我想起傅雷,死得很礼貌很温情,为了让妻子多睡会儿,只留下两张纸条,就翻身从五楼跳下去。 1952年,元帅问:今天又有多少空降部队啊。 这是悲愤和无助的四月,每天在朋友圈看各种信息,打电话问各路上海朋友,饥饿、自救、团购、感染、死于急诊门外、老人、小孩、女人在喊叫……看着听着,忽然就把各种信息搞混搞串了,我觉得所有的悲伤只是发生在某个模糊而具体的人身上,这个人站在阳台上,分不清男女,也分不清贵贱,只是面孔充满饥饿、绝 望、无助,说: 上海怎么了? 上海没怎么,是你幻觉了。你以为有亚洲最好的迪士尼、米其林、科技公司、高素质人群和城市文明,就不会被锤。根据杠杆原理,锤或不锤在于锤子主人。生活之锤砸下时,你躲无可躲。 周树人那会儿还有租界可以躲避,你有什么?你抬头看不见收留你的内山完造,只能看到收纳你的大白。 看,他们终于对94岁的老人动手了。 这是我少有分得清的故事,一个叫职烨的人求助:“我外婆94岁了,阳性后连续三天自测已经转阴。街道居委会却要求外婆马上收拾东西去方舱。凌晨两点半左右,警察强行撬开房门冲了进去,外婆说不会去的。他 们就上手了!卷起被子把外婆拖走,外婆被拽倒在地上……然后被带到桃浦护理院,没有床没有被子,发了一 个枕头!” 我还清楚记得一个贴子:“我父亲疫情期间无法看病,几天前就走了。殡仪馆来接他遗体去火化对着他喷了很多消毒水。我母亲拿着他早上刚出来的核酸阴性结果,哭着求他们少喷点,少喷点,他是阴性。” 《蝙蝠侠》作者比尔.芬格有个金句:“没有一座城市是永恒的,即使是哥谭市。他们被封在一个大盒子里, 在盒子里活着,在盒子里购物,在盒子里死去,像个机器人,这就是他们想要的,难怪这座城市疯了。” 幸亏芬格1974年去世,否则小粉红就会说这是辱华会逼蝙蝠侠下架。疫情之下美国太惨了,一棵白菜要卖100元,年轻女孩为了食物就跟志愿者上床,由于等待核酸证明很多得不到救治的老人小孩死在医院门口。据报道:美国满大街的人拿着冲锋枪互相扫射,只是为了抢得一箱产自中国的圣药:连花清瘟。 花十五天研发出来的连花清瘟确实是圣药,不看广告看疗效,昨天我在家里打扫卫生不小心洒了点连花清瘟在扫帚上,今天早晨起来一看,扫帚已经长成这样: 网络图片 这世上有一种病毒叫傻逼,且傻逼和病毒一样不可清零。看过《病毒简史》就知道:人类唯一清零的病毒叫天花,从拉美西斯五世感染天花死去到1979年科学家攻克天花,整整花了3100年。病毒对人类是有巨大贡献的,没有病毒就没有光合作用,没有病毒杀死海水中的细菌,大海就是一汪细菌水。病毒中一个基因能合成一种叫“合胞素”的蛋白质,能形成一种东西,那东西就叫“胎盘”。没有病毒,就没有人类。 可是即使病毒清零,傻逼也不可清零。每一头傻逼内心都长着一个体校学历的吴京,他们不读书,且对此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优越感,“我爱国,凭什么讲科学”。他们两眼充满着愚蠢的狂热,分不清细菌和病毒,他们把防疫当成小时候参加爱国卫生运动,一尘不染、片甲不留,无论你走到何处,身后都有一个强大的祖国,无论你核检是阴是阳,前方都有一个方舱。 最新的消息是:北京方庄的社区医生开始接受新华社采访指导上海的防疫工作了。要不要了解一下赤脚医生,要不要了解一下电影《春苗》……这部四十多年前的鸡血电影跟连花清瘟一样,包治百病。所以不要奇怪十年脑血栓想出的方法:一个阳性就把一个小区封掉,却又强迫全小区集中测核酸交叉感染;你明明转阴, 可疾控还是必须送方舱;十四天后证明你确实是阴,可既不能呆在方舱又回不到小区……从医学层面上你是阴,从社会面上你还是阳人,你就是阴阳人。 看过一个划时代的视频:高速封控区,服务人员对被贴了封条的司机高喊:“你人不能出来啊,但可以点四菜一汤”,司机问“那我拉屎咋办”,下面的人员喊:“拉屎把口罩戴上,屁股冲外面拉”。从技术上我是忧心忡忡的,要是风大怎么办,要是拉稀怎么办。 不是不懂科学,而是太懂利益。V姐说保供食品的连公司都注销了还能进小区,连发放的连花清瘟都是假的 (这个梗太意味深长了),并且,抗原试纸的生产日期居然在“2202年4月”。 民愤极大。民心可用。 所以开始抓人了,北京卫健委主任也被抓了,涉嫌贪污及其他……该抓的抓,该死的也死了。有关部门郑重提醒市民,保留好团购时有效证据以便将来维权之用。拨乱反正,云开雾散,民心大快。 王垕说:丞相,军粮不够,这仗怎么打啊。曹操:可用小斛发粮,帮我撑几天。数日后,王垕说:这招不行啊,兵士们都闹起来了啊。曹操:跟你商量件事儿。王垕:啥事儿?曹操说:借汝项上人头一用。斩了王垕,三军用命奋力杀敌…… 我常想,我们到底处于什么样的一个时代:我们处于光荣的时代,处于环时说的崛起中难免有瑕疵的时代, 处于每个人竭力打拼即使虚脱也要喊一声“嗨,早晨,你好”的假装时代……时代镀着金箔,却张着它青铜的大嘴。岁月透露豪情,终不免引颈挨一手杀猪刀。高铁隆隆急驰,其实公务舱与普通舱是一个命运,别吹牛逼你的头等座可以任意旋转、放平,倾覆之时每个人都是一个结局。如果你跳车,只会发生地面与你躯壳剧烈磨擦的一团火光,而车上的人对你的愚蠢行为嘲笑无比。 经此一劫,上海显示出对自由的渴望和自救能力。但不要无限夸大上海,不要虚幻一个充满希望的锡安之城,否则你无法解释发霉的保供食品,打人的本地大白,举报对门是阳性,与权力部门勾结哄抬物价……的故事,以及以下故事: 在广泛批评缺乏食物和居委会的时候,终于有人辟谣了,“真心给静安区石门二路街道点赞,这是父母家发放的第五批(进口水果)和第六批物资(10kg日本大米,腊肠火腿酱油肉,牛奶,鸡蛋,稻米油)昨晚志愿者发放到半夜又怕惊扰休息,放在每家每户门口,邻居老人早上都被惊喜到了。老人收到政府这么好的慰问,心里也有一份慰藉。这几天医护还上门为父母做核酸检测,给优秀的基层干部群众点赞也给辛苦的志愿者们点赞。” 网络图片 经查,这其实是上海市政协家属院。 这个梗跟西安力证民众正在幸福分发菜品的照片一样。经查,尚朴路23号,省人大家属院。 上海和西安很多不一样,上海和西安有什么不一样? 我去过世界上五十多个国家,上海如此伟大,如此繁荣,如此生动多情……可是上海如此脆弱,如此不堪一击,冷漠如坚冰。经此一劫你该明白了,不是总有一种力量让你泪流满面,而是总有一层坚冰让你头破血流。从这个角度,上海和青海没什么不一样,六六与监狱网评员没什么不同。大家都是出来卖的,体位不同。 每一个混蛋,当初都只是一个孩子。时代的一粒尘埃,砸到每一个混蛋上都是一把铁锤。你看,郎咸平、六 六、杨华、韦桂国、沈逸、秦培丰……一片哀嚎。王为说,北宋“六贼之首”的奸臣蔡京终于被下旨流放,一时间普天同庆。门人吕辨问了蔡京一个问题:“您看问题又高明,见识又长远,也深知国家大事,怎么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呢?”蔡京答:“非不知也,将谓老身可以幸免。” 翻译成大白话就是:我不是不知道,我以为我可以幸免啊。 有没有发现,我们其实是同住在一个大的封控楼里。在思想即病毒的时候,思考就遭人嫌弃,有的阴了,有的阳了,有的坚持清零,有的希望共存。坚持清零的被铁锤砸了后也哀嚎,希望共存的当对面有了阳,便怒喊着赶紧“拉走、拉走”。即使有少数人坚持,也在无数次重复核酸检中,渐渐地就从阴性变成了阳性……如果你还坚持阴性,那就继续核检,直到把你测成阳性。 上海终要解封,东方卫视那台被骂到延后的“上海抗疫晚会”必定也会举行,世界马上会变得光明、幸福、正能量。经过奋战,顺义高丽营终于从漫长的封闭中解封,三千多名村民幸福之极,人们随着镇党委副书记、镇长马利一声宣布,不约而同地开始合唱《我和我的祖国》。 我们唯一聊以坚持的只有人性,如同坚守冰箱里最后一个馒头, 记住以下: 交大电院退休教授,上海书协会员,书法家吴中南老师在急诊病逝,缺少氧气等医疗资源,哀求医生救治未果……夫人亦感染为阳性(ETHAN)。 我爷爷胃出血、血小板个位数、大脑缺氧、高血压高血糖,因为上海优秀的防疫管控未能得到有效治疗,第一二天打120,120死了命的拖时间不给转院,3月29日最后在病房中逝世。(岛听风) 瘫痪的聋哑老人因无核酸报告被医院拒诊,后离世。(浦东新区三林镇77弄盛世南苑2号楼) 我们同行,丹纳赫集团的某Hr,因心脏猝死没有核酸报告耽误治疗,导致死亡。(红豆KK沙棘原浆) 我的妹妹,原本在上海上学,疫情发生前回到了老家,抑郁加重但是没有办法回来就医,11号从15楼坠下, 永远离开了我们。Sylvia,她才21岁。(芳芳芳芳芳) 一个叫陈相汝,三岁零十个月的小女孩发烧了。父母大清早跑到北京西路儿童医院,可是发热门诊停诊关闭。挂普通门诊,可是内科和呼吸科不让挂,原因只是,孩子在发烧。然后去万源路儿科医院,竟然全院封控。折腾八个小时后才打听到泸定路儿童医院下午开门诊,经过漫长拥挤的排队测核酸,一个小时后排到时女儿已经没有力气了,当医生开始检查时,女儿已出现严重抽搐惊厥大小便失禁,失去了意义,瞳孔对光照没有任何反应。医生说:救活了也没意义。父母签下放弃治疗承诺书,医生拔掉了呼吸机。 也许那个小女孩生命的最后还在努力挣扎,她一定是个懂礼貌的漂亮小女孩,让我想起第三帝国时代,有个犹太小男孩临刑之前还问士兵:“叔叔,我站得直不直”。 陈杏虎发了一条贴子:上海徐汇有一条河叫漕河泾,今天漂来了一具尸体,死者是一位老阿姨。她从哪里来,遇到了什么事情,自杀还是他杀,没人知道。十几天前在这里还目睹另一具尸体,是一个叔叔。岸边居民都站在自家窗户前全程目睹着消防和医生打捞,测心跳,装尸袋,运走,大家就这样看着,也不敢作声。原以为第二天会有新闻报道,却也没动静。这两个逝者和一起围观尸体的人,从小成长于怎样的水土、环境,这些因素在何种程度上形塑了他们,又在何种程度上悖逆了他们?我们围着铁窗看尸体,就像大学时看的《伴我同行》,那么多年过去了,它激起的涟漪依然在。 上海是什么?上海就是她面前奔腾而过的那条大河,漂过太平天国军队的战船,漂过洋枪队,漂过英勇抗战的淞沪战役将士遗体,漂过张爱玲,她只想了一秒钟,就知道自己还是喜欢穿着漂亮旗袍而不是蓝灰军装,迅速收拾好行李,从此地而香港,而遥远的彼岸,连信都不想再写一封,永世不见。 张爱玲知道,上海是可以预示未来一百年的大河。 这两年发生的事情,不止这两年发生的事情,让人觉得总有什么笼罩下来,曾拥有的珍贵的东西迅速远去。我的一个做外贸的朋友遣散了员工,开始跑滴滴了。我的另一个电视台朋友,开始借钱了,开始是三千,现在连五百元也借。一个哥们因为生意失败,女朋友远走他乡,他卖掉所有家当,下落不明。 《白鹿原》里有这么一段:几十年后,红卫兵们从原上走下来,挖开了朱先生的墓,正在批斗骸骨时,发现一块砖,正面写一排小字:天作孽,犹可违;反面也写一排小字:自作孽,不可活。红卫兵们怒不可遏,把砖头扔在地下,那砖忽裂成两半,原来是夹层砖,中间赫然写着一排字: “折腾到何时为止” (全文转自微信公众号一双眼睛,原文已被删除)
俄乌双方在乌东地区聚集了超过30万的总兵力,还有无数的重武器,这两天已经接上了火。在大战拉开序幕的时候,有一些小细节还是挺有意思的。 网上有几张马里乌波尔守军接受物资补给的图片,其中有几部对讲机值得一说。我细看了一下,这个对讲机似曾相识——宝锋(BAOFENG),大家有兴趣可以上某宝查一下这款国内产的便宜的民用对讲机。之前我在介绍战况中曾经专门提过,一支被歼灭的俄军特种部队所使用的就是“宝锋”。严格地说,这种对讲机是不符合军用的要求的,因为通讯频道的保密性不够。 但问题就来了,俄军使用这种对讲机被逮个正着,遭到定点清除,而马里乌波尔的守军使用这种对讲机,却已经坚守了50多天,至今还打得俄军咬牙切齿。而且最关键的是,乌军鲜有高级指挥官阵亡的消息,可以猜测俄军并没有破译乌军的通讯。 那么问题就来了,大家都是使用同一款中国产的对讲机,为啥用出了不同的战斗效果?就好像大家都在练王八拳,有人杀个鸡都不成,有人宰牛都有余? 从这两个月的实战中其实我们可以看出,乌克兰虽然接受了大量的欧美军援,但多集中在反坦克武器、防空武器和斩首武器,真正的重武器并没有到位——这也是泽连斯基一直在催促西方支援飞机、坦克等重装备的原因。在实战中,乌军所使用的很多基础装备并不比俄军好多少。但为啥重武器占优的俄军狼狈不堪,没打出一场像样的仗来呢? 根本原因就在于俄军训练差,素质差,连纸老虎都算不上。很多人认为我故意黑大鹅,那真不是,而是鹅军历史上的笑话是真离谱。我给大家举一个真实的案例——库尔斯克号爆炸案。人类历史上曾经发生过两次核潜艇爆炸沉没的事故,很不幸,都是俄国人创造的。第一次是我已经讲过的,1968年3月8日,苏联当时最先进的核潜艇K-129号在出航执行任务途中,因为不明原因发生爆炸,沉没于瓦胡岛西北,98名舰员全部遇难。这艘潜艇后来被美帝秘密打捞起来半截,并缴获了其中的核弹。总而言之,美帝分析后认为这艘潜艇的沉没,一方面是潜艇做工粗糙,很不合格;另一方面是舰员素质不高,关键操作失误。 我要着重讲的是第二次,俄国最先进的核潜艇,担任核威慑任务的“库尔斯克号”2000年8月12日发生爆炸沉没,118名舰员全数罹难。这次惨痛的事故,也是既有设备原因,又有人员原因。库尔斯克号作为俄军主力核潜艇,在1994年下水服役之后,由于缺乏资金与燃料,甚至无法完成日常训练,直到其服役五年后,才在1999年完成一次至地中海的远程侦察任务——5年才出门训练一次,这种状态下,潜艇缺乏日常检修,舰员缺乏必要训练,可以说舰和人都不行。在2000年8月12日,因为鱼雷管老化导致催化剂泄漏鱼雷爆炸,但是按常理只要操作得当,并不会导致整个潜艇报废。而舰员在处理过程中又手忙脚乱违反操作规程,一连串的违规操作导致发生第二次爆炸,这次彻底毁了库尔斯克号,迅速沉没在海底,所有舰员全部遇难。 在同一个大坑,鹅国人用同样的方式栽了两回。设备不行是肯定的——才服役6年的潜艇就已经设备老化……但比鹅国设备差的国家多得是,都没有发生这么离谱的事故。所以鹅国人关键是双差:设备差,人员素质更差。 这种训练水平的军队真刀真枪的干起来,段子频出也就不足为怪了。乌军其实在2014年前跟鹅军不相上下,都是使用苏联留下来的指挥系统和训练模式,所以没放一枪就丢了克里米亚。但此后接受英美的军改理念,在军队建制和训练模式上都全盘革新,特别是2020年完成的扁平化去中心化的军事改革,让乌军的组织理念可以说是走在世界前列,战斗力自然面目一新。更为关键的是,保家卫国的军队和为了抢几个洗衣机作战的军队,从士气上来说是不在一个层级的。 延续50多天的马里乌波尔保卫战,就是两军训练水平和作战士气的直接体现。鹅军以绝对优势的兵力和武器围城,狂轰滥炸,夷为焦土,但是居然面对目前也仅有2000多人固守的小城无可奈何。当然,尸山血海之下,不能说鹅军毫无进展,目前缺乏重武器支持的乌军已经退守到最后一道防线——亚述钢铁厂,这是个占地11平方公里的厂区,乌军此前在此建有发达的地下防御工事,完全是在靠“地道战”在和鹅军周旋。就这种情况下,这里的乌军面对鹅军多次“最后通牒”,誓死不降,说马里乌波尔是斯大林格勒保卫战的翻版,并不夸张。 可能很多人会有疑问,你说鹅军素质这么差,那他当年又为什么能打赢德国人呢?我给大家列举一下,苏军当年被德军打得屁滚尿流、莫斯科都快守不住的时候,美国根据《租借法案》给予苏联的援助:14000多架飞机、7000多辆坦克、近50万辆汽车、12000多辆装甲车、七千多门火炮以及难以数计的枪支弹药和战略物资。同时,苏联还从美国租借了高达672艘舰船。此外,美国还提供了1911台蒸汽机车、66台内燃机车和11075辆各型火车车厢。美国向苏联提供的机车及配套设施,占了苏联战时使用量的92.7%。除了这些外,美国还提供了大量的航空燃油、坦克燃料、地雷、炸药、军靴等物资。除了重型战略轰炸机外,美国几乎向苏联提供了一切自己能拿得出手的东西…… 大家其实可以自己估量一下,在拼装备拼后勤拼物资的现代战争中,这些天量的援助起到了什么样的作用——德国人本身战斗力强悍,但是工业生产能力和重要资源储备无法和美国比拼,到了战争后期,不仅坦克、飞机产量完全跟不上,就连最基本的燃油补给都不足。单凭鹅国人在苏德战争前期动辄损失几十万人的那怂样,真的能靠自己一夜之间翻天覆地吗? 所以看不起鹅军真不是什么偏见,而是他们的战史令人捧腹的地方远远多过值得吹嘘的地方。大多数时候都是体现出一个外强中干的野蛮人形象。 比如这次黑海舰队旗舰“莫斯科号”被击沉,鹅国人脸皮挂不住,就找上了马斯克的麻烦,说是马斯克的“星链”为乌军导弹提供了服务。其实乌军打沉“莫斯科号”所用的“海王星”导弹算不上什么先进的导弹,它是乌克兰自己研发的,2019年才弄成,你要说乌克兰在导弹方面已经先进到可以利用星链进行导航和定位,那怕是太看得起了。否则乌克兰也不会现在还在向欧美要导弹。关键还是鹅军军舰太老太落伍——现代舰艇最基本的反导装置,怕是没有。只能怪天怪地怪马斯克。 鹅国这个所谓的世界第二军事强国,其海军到底孱弱到什么地步呢?这么说吧,“莫斯科号”沉没之后,鹅海军一下就损失了20%的巡洋舰——因为总共只有5艘。唯一一艘比这牛逼点的航空母舰,库兹涅佐夫号,从1991年服役,平均10年出海训练一次,结果就这使用频率还三天两头失火,最近一次从2018年开始大修,到现在还没有修好。 所以为啥“莫斯科号”沉没对鹅国人打击这么大?真的是折了老本了。丢人事小,没钱再造事大哇。 说了这么多,还是对即将全面展开的乌东战争做一个个人的前瞻吧。首先要对之前的预测做一个修正,我之前认为战争进程不会超过2个月,但是从全面战争转为局部战争后,特别是目前乌克兰信心暴增,提出不仅要收复乌东,还要连克里米亚问题一并解决。那么显然这就会变成一场长期的拉锯战,鹅国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支撑局部的战争还是可以再挺一段时间的——虽然结局并不会改变。 可以肯定的是,战争拖得越长,对于鹅国越是不利,因为结束战争所要付出的代价越高——但从鹅国人的民族性格上来说,怕是不会选择止损出局的,它一定会输光最后一个筹码才会鼻青脸肿的离场。1856年的克里米亚战争、1905年的日俄战争、1916年的一战都是如此。这一次,怕也不例外。但不同的是,这一次,鹅国人几乎是在跟整个世界对抗,相应的代价一定更高。一个民族要作死,那是谁也拦不住的。 鹅国人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与实力不匹配的野心和动机,我将在下一集中从宗教角度为大家讲解。 (全文转自作者脸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