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天上午,杭州馬某涉嫌危害國家安全被抓的消息引發轟動。 由於首發平台是央視,加上各大app都將其作為重磅新聞推送,很容易讓人聯想到杭州最知名的那位馬老師。 雖然很快就有更正消息傳出,被抓的其實是馬某某,並不是名字兩個字的馬雲。但這則消息被編輯刻意減去一字來博取關注,圍觀者熱情高漲甚至興高采烈地轉發,都反映了背後那些潛藏已久的情緒: 很多人覺得馬雲遲早出事,還有很多人在盼著馬雲出事。 從【馬雲爸爸】到【臭資本家】,這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麼呢? 其實,不是馬雲變了,而是社會變了,是大家的生活變了。 在互聯網大廠和各個創業風口工作的「精英們」發現,工資增長變慢了,上市暴富神話破滅了,裁員成了隨時可能降臨的噩夢……巨大的失落感和對未來的不確定性籠罩在心頭。 習以為常的增長去哪兒了?曾經許諾的機會去哪兒了?這麼些年市場積累的錢去哪兒了? 很多人在想:是不是被馬云為代表的資本家們拿走了? 勤勤懇懇工作加班的白領們發現,同樣的一百塊錢,之前足夠兩個人約會的開銷,怎麼現在突然連吃個火鍋AA都不夠了;房東又要漲租金,可老闆卻說疫情期間太過艱難讓大家主動降薪共渡難關;朋友兩個月前裸辭想換個活法,結果工作到現在也沒著落…… 物價和收入的增長怎麼不同步了?都說中國抗疫一枝獨秀經濟逆勢增長,怎麼到了我老闆這就經營困難了?大公司天天搞平台擴張怎麼工作機會反而少了? 很多人在想:是不是以馬云為代表的資本家們在搞鬼? 在城市打拚幾年想要安家落戶的年輕人們發現,原先是因為房價一路高漲買不起房,現在房價普遍停滯甚至微跌了,自己卻沒了貸款上車的勇氣;原先受計劃生育影響不能生的二胎三胎都放開了,可是怎麼現在連生一胎都猶豫了;父母越來越老,孩子越來越大,要花錢的地方越來越多,可股票和基金的餘額卻越來越少了…… 未來還有上車希望嗎?中國的經濟還會變好嗎?股票基金還會漲回來嗎? 很多人在想:是不是以馬云為代表的資本家勾結境外勢力割韭菜,偷走了中國人的幸福生活? 這些想法都很符合人性的直覺: 我這麼努力,我沒做錯什麼,可我的生活變糟了,總得有人負責。馬雲這些資本家這麼有錢,那就該他們背鍋。 與此同時,有一些掌控輿論的人在刻意引導大家把炮火集中到資本家和境外勢力身上,再加上一些愛好陰謀論一盤大棋的自媒體持續渲染「你的錢被資本家偷走了」的萬能答案。 還有一些清醒的博主知道社會主要矛盾不在於資本家和韭菜的對立,知道真正對現狀負有責任的那些人不希望大家思考,不容許大家討論。然而,他們的號都陸續消失了…… 於是,短短几年時間,「馬雲爸爸」在輿論場上被打成了應該掛路燈的「臭資本家」。 於是,有很多人都在盼著馬雲出事。 然而,問題是,把資本家們打倒,把境外勢力趕跑,真的會讓大家的生活變好嗎? 分享一個基本常識: 對計劃經濟的嚮往,對封閉經濟的嚮往,才是這個時代最危險的毒瘤。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基本常識)
昨天寫了一篇文章,標題是:為什麼要折騰上海?文章寫的很辛苦,發出來只是一個刪節版,短短几個小時,傳播速度很驚人,刪除時已經有50多萬人閱讀。很多人為這篇文章點贊,當然也有很多人認為這篇文章並沒有把問題說透,我當然知道,說透了大家也就看不到了,這是當下的現實,也是時評人的無奈。為什麼要折騰上海?那是因為有人要折騰上海! 眾所周知,上海在過去30年的發展過程中,不僅經濟出現了突飛猛進的增長,國際地位顯著提高,也培養了一大批有眼光有能力有擔當的上海乾部,這是上海賴以發展的關鍵。30年前,香港GDP是上海的6倍,新加坡GDP是上海的3倍。1990年,香港GDP為769.28億美元,新加坡GDP為361.44億美元,而同時期上海GDP只有122.56億美元。香港的GDP是上海的6.28倍,新加坡的GDP是上海的2.9倍,差不多是上海的3倍。 1976年是中國命運的轉折點,被清算的「四人幫」實際上都來自上海或混跡於上海,特別是張、姚這兩個筆杆子,比今天的所有筆杆子都要出色很多。1978年,中國嘗試搞改革開放,不過上海是經濟中心,改革開放只是在上海外圍嘗試,導致很長一個時期上海的經濟雖然也增長,但和東部沿海地區相比,非常緩慢。上世紀九十年代,主政者決定開放浦東,推動建設市場經濟,上海的發展才出現突飛猛進的趨勢。從上世紀九十年代到現在,上海的GDP翻了幾十倍。上海和香港、新加坡的差距越來越小,很快追上新加坡和香港,最後超過新加坡和香港。 2003年,香港GDP為1613.85億美元,新加坡GDP為976.45億美元,上海GDP為1049.91億美元。上海在這一年GDP正式超過了新加坡。2008年,香港GDP為2192.8億美元,新加坡GDP為1936.12億美元,上海GDP為2206.67億美元。這一年上海的GDP正式超過香港,成為三個地區中GDP最高的。這一年,上海、香港、新加坡三個地方GDP雖然有差別,但差距並不大,可以說旗鼓相當。 2020年,香港GDP為3660.3億美元,新加坡GDP為3500億美元,上海GDP為6069.6億美元。此時上海的GDP是香港的1.66倍,是新加坡的1.73倍。由於受疫情影響,新加坡和香港的GDP有所下降。上海雖然增長幅度不大,仍舊是逆風增長,這足以體現上海的實力。此時上海和香港、新加坡之間的差距越來越大。如果沒有人惡意折騰上海,要不了多久,上海的GDP就能達到新加坡的兩倍。 上海在發展過程中,地方幹部的中堅力量不可忽視,可以說,全中國所有的地方幹部,其基本素質和國際視野以及廉政水平都不如上海乾部,上海陸陸續續為中央國家機關和內地各省市輸送了大批高素質的人才,同樣也給今天的上海留下了隱患。今天上海乾部正在被邊緣化,被一批思想僵化思維遲鈍的所取代,隨著一大批沒有受過正規教育抵制市場經濟的角色粉墨登場,市場化程度最高的上海必然會受到影響和衝擊。 不可思議的是,過去短短几年,上海的中層管理系統幾乎都是從浙江和福建空降過來,而改革開放的前沿陣地浦東,大多是不懂經濟的人充斥到第一線,這必然會改變上海市場經濟的發展軌跡,面對這場並不需要興師動眾的疫情,上海的本地幹部失去了話語權,而是一大幫毫無擔當毫無能力的外地幹部在折騰上海,其荒腔走板蠻橫無理就可想而知。 更重要的是,上海人普遍對這些愛折騰的角色越來越不滿越來越不服,這種情緒瀰漫在官僚體系內外,對於想征服上海的角色來說這是一種挑釁,抑或是大大的不敬。我們看到在上海整個防疫抗疫的過程中,無論是醫學專家還是基層幹部都發揮了主人翁精神,大膽向市委市政府以及社會公開建言,使得上海能夠從容淡定地面對病毒,上海人也沒有感到恐慌,因而上海集聚了上百萬外國人和港澳台同胞,使得上海成為名符其實的國際化大都市。 武漢疫情暴發時,真正敢於發聲的人並不多,除了方方寫日記,就是艾芬到處說!而上海就不一樣了,上海的開放上海的國際化程度上海的自由度堪稱中國的天花板,今天居住在上海的人相對更加清醒明白。面對突然而來的高壓封城,敢於站出來說「不」的上海人數不勝數,除了我們熟知的張文宏,還有公開站出來的廖曉輝、朱衛平等,過去一直唱讚歌的郎咸平、六六也一改往日的口吻,包括微博上的眾多五毛也紛紛轉變立場,可以說,有人本想通過強硬手段來徹底馴服上海人,沒想到卻喚醒了更多的上海人。 上海復旦大學法學院教授、博導趙立行在微信朋友圈點出防疫的諸多亂象,認為上海當局把市場流通堵得嚴嚴實實,然後再來打通堵點;要求所有市民足不出戶,但吃飯問題自己想辦法;給好人發了不少連花清瘟,又告訴好人不能吃這葯;陽了沒有能力轉運居家賦紅碼,自己轉陰了要轉運才能賦綠碼;就醫前要先測核酸,但進醫院測核酸要有核酸證明;健康人一遍遍地測核酸,又告訴你測核酸有感染風險;測了核酸健康雲可以查結果,疾控中心說結果由它說了算;抗原試劑發了一堆天天測,又告訴這個是不準的。抗疫亂象因為這些死循環而出,但所有部門都負責任地讓這個死循環活著。 糊塗人總認為上海是因為動態清零做的不好才會出現那麼多人道災難,實際上並非如此,人道災難是高壓封城人為造成的,其責任在主張封城的主導者!其他地方的人道災難並不會比上海少,只是他們的聲音根本沒有發出來,抑或被完全壓制住了,而向來說著吳儂軟語的上海人,這一次表現出來的不服從不合作不下跪,為這個罕見的四月留下了許多震撼人心的文字和記憶,他們堪稱上海的希望,而上海也是中國的希望。 病毒並不可怕,可怕的是有人利用病毒來謀利,比如瘋狂的疫苗接種和核酸檢測,偏執狂一般的集中隔離和反市場化的配給制,更可怕的是有人利用病毒來折騰上海折騰上海人,來達到某種不可告人的目的,但我相信他們終將以失敗收場!上海依然是中國具有文明基因且自我修復能力最強的城市,即使在「1966-1976的十年」,上海人依然堅持與世界文明接軌,這一次雖然把上海人折騰得焦頭爛額甚至死去活來,但摧毀不了這座魅力四射的城市!
無意中看到一則信息量極大的朋友圈截圖。這是一個叫做Livia的姑娘名發出的。在靜態管控中她收到了婆婆寄來的米其林餐廳海鮮,雖然「對海鮮過敏」,但為表示不忘感恩,特別曬出了一堆活魚螃蟹大蝦,並向婆婆的事業致以崇高的問候。 網路圖片 這個看起來特別普通、最多是有一點矯揉造作的炫富的朋友圈,為什麼說信息量極大呢? 第一,這個姑娘在上海。上海人民這一個月來是什麼情況,我不在魔都不敢妄議,但是相信大家已經從無數的信息渠道看到了實實在在的窘迫,這個時節,普通人別說曬海鮮,也就是曬一根蔥一瓣蒜一個土豆可能都已經招人嫉妒了; 第二,她特彆強調「快遞沒通」,這份難得的大禮包是魔都的米其林餐廳送出的。《上海米其林指南 2022》榜單中,整個魔都也只有 129 家餐館入選,一直以來都是高端飲食的象徵。這個大家都在戶外拔草闢謠的時候,還有米其林餐廳能送出海鮮禮包,確實豪橫,這顯然不是有錢就能辦到的事; 第三,她明確感謝的婆婆,由於有具體的新聞、有具體的照片為證,也無須大家再揣測,是江西省統計局某位處長。 網路圖片 網路圖片 一位在江西的處長,能為遠在魔都的兒媳表達如此的愛意,誰說中國婆媳關係難搞呢?沒有什麼是靜態管控下的一頓米其林海鮮不能解決的。如果有,那就兩頓。不需要一大早起來戳屏幕搶單,也不需要天天盯住團長的動向,更不需要鋌而走險的敲鑼打鼓,這樣的感念親情的朋友圈,我都想發一條。而且最好天天發。 雖然說統計局應該是一個清水衙門,而且處長也不是什麼大官,但是能做到這一步也確實令人驚嘆。就是連岳老師那種「說好渡劫在家鄉,你卻悄悄留了洋」的感覺。普通草民總是蹲在田頭,看著自己的一畝三分地,揣測共度時艱的村長可能也在啃饃饃,沒想到還是被貧窮限制了想像力,人家早就改吃海鮮了,而且還是冒著過敏的風險。 哪怕是那些住在湯臣不知道幾品的豪宅的商業、娛樂圈名人,在這頓米其林海鮮面前,我估計都是男默女淚,管控之中,現金畢竟沒有現管好使。 當然Livia同學可能太年輕,沒有讀過如何正確炫富的攻略,一不留神暴露了慈愛的婆婆的信息。但不要緊,米其林送餐的日子還很長,以後可以慢慢改進。只是以後分享的時候不要忘了告訴我們海鮮到底是什麼味道,如果過敏了大家也可以幫你減輕負擔。大蔥拌醬的人民一起跟你咽口水,假裝我們都在米其林。 (全文轉自作者臉書)
這兩天,微博、微信、頭條這些網路平台,開始顯示每一個賬號的IP地址。你在哪裡發的微博和推文,都會顯示在頁面上。這就讓連岳之類的愛國商人猝不及防,裸在退潮的海灘上了。 網友紛紛找出連岳老師以前的雞湯文,開始了花式打臉啪啪啪—— 「我活了半輩子,這個問題前幾年想清楚了,我自己,肯定不會移民離開中國的。」 網路圖片 連岳老師貼面膜護臉: 網路圖片 網友指出,這樣狡辯是扒下褲衩蒙臉,屬於典型的「管頭不顧腚」: 網路圖片 網路圖片 看連老師急得!渣男慣用誓言句型都甩出來的——生是中國人,死是中國鬼。有的人活著,卻已經死了,連老師雖然活著,不也鬼話連篇地活見鬼嘛?連老師饒了中國吧!做鬼用不著國籍,鬼的零部件不用完全國產化,別活著就賺死鬼的香火錢算是恪守了職業道德底線吧。 我與大多數網友的意見不同,認為愛國生意沒有屬地管轄,不受地域限制。這生意販賣的是概念和情懷,屬於虛擬產品,沒有發貨地和貨物到達地,不用集裝箱等運載工具,所以,愛國生意不需要屬地營業執照。 從經營環境來看,日本更是經營愛國生意的旺鋪好地角。離別和距離是產生思念的物理條件。跟祖國生活在一起,鍋碗瓢盆難免發生碰撞,日常生活的齷齪是愛情的天敵,何況愛國!愛國需要更純潔的感情,脫離了現實的紛擾,找一個清靜的地方深深地思念祖國,不更激起愛國之苦戀嗎?君不見那些離岸愛國者眼睛裡包含的熱淚,是對祖國愛得太深沉了!因為離得遠才愛得深嘛。就像《西廂記》里的戲文:「曉來誰染霜林醉,總是離人淚。莫道男兒心如鐵,青樓夢醒眼中血!」 愛情包括肉體的擁有,但以愛的名義從事皮肉生意是賣淫。同理,愛國是美好的感情,做愛國生意也是一種賣淫。說連岳老師做雞湯是不準確的,他直接是做雞的,是做愛國生意的老鴇子兼頭牌,才沒閑空做雞湯呢。 連老師作為一個精神賣淫者,接客數量超過所有實體青樓的承載規模,這就是虛擬生意的優勢。他為某些苦悶群體的隱秘淫慾設置了性感無人飛機,讓他們解決了精神性生活,大範圍廣灑甘露,居功至偉。 那麼,連老師在島國片的發源地碰撞靈感,尋找通感,打通肉體與精神的生意藩籬,有什麼問題嗎?肉體之欲與精神之淫如果能無縫對接,其意義不亞於愛因斯坦的「統一場論」。我彷彿聽到了連老師寂寞的喘息——先行者都是孤獨的。 我願意相信連老師去日本是醫療簽證,確實是去治病的。魯迅當年去日本學醫是為了治國人的病,最後發現,治好國人肉體上的病沒啥意義,要從精神上治療國人,庶幾有效。估計連老師去日本治病也是以身試藥,說不定想尋找從精神上治療國人的性癮藥方。 別說連老師去日本了,就算定居模里西斯,我也相信他是為了愛國。愛國生意做到這個份上了,讓人葷然起敬哦!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新一丘萬壑)
和硝煙瀰漫,戰火正酣的俄烏戰場比起來,聯合國昨天在平靜中不聲不響的通過了一項一項改革決議,那就是要求安理會五個常任理事國在未來使用否決權時必須說明否決理由。而且任何行使否決權的行為都將自動觸發聯大會議,所有193個成員國都可以對行使否決權的決定進行評審。 這個表面上沒有強制約束力的決議其實意義非常重大——它將切實影響包括中國在內的大國在國際舞台上的話語權分量。直白的說,就是代表大國地位的「安理會否決權」將被嚴重削弱,今後任何小國都可以就大國行使否決權提出質疑和評審。 自從俄烏開戰以來,這些年本來就飽受批評,被認為是淪為「和稀泥」「議而不決」的權威機構聯合國,其存在的必要性已經屢屢遭到質疑——在大國的角力和撕扯下,小國糾紛也經常無果而終,涉及大國利益糾紛就更是無從談起。特別是俄烏戰爭這樣的大事件,由於發動戰爭的俄國具有否決權,導致聯合國安理會,這個在國際上唯一有權力作出強制性仲裁的機構,想要作出任何關於制止戰爭的決議都無法通過。 聯合國在二戰後成立的根本目的就是制止戰爭,現在卻成了一個掛羊頭連狗肉都不能賣的幫閑看客,年年交會費又說不上話的成員能沒有意見嗎? 所以早在兩年半之前,歐洲名不見經傳的小國——列支敦斯登,就在聯大對常任理事國的否決權提出了要限制的意見,只不過兩年多來這個提案一直被撕扯而拿不上檯面,終於等到了俄烏戰爭這個契機,50個國家再次發力,終於變成了現實。 這裡我要插一個故事,就是大家可能有疑問——為啥是列支敦斯登提出來,這是何方神聖?我相信大多數讀者可能是第一次聽說這個有故事的小國。 說起來啊,列支敦斯登和俄國,二戰後就結下了梁子。 歐洲由於封建歷史比較悠久,歷史上就是貴族眾多,小國林立,延續至今的一顆炮彈就能打出國境的小國還有好幾個。其中,列支敦斯登是極為特殊的一個。它夾在瑞士與奧地利兩國間,面積僅有160平方公里,人口也僅有3.8萬,目前以旅遊業和金融業著稱,人均GDP高達6萬歐元,典型的國小民富。它是目前歐洲唯一君主立憲制,但是君主擁有較大的實際權力的國家。 列支敦斯登的立國純屬意外——它的君主來自奧地利的貴族,列支敦斯登家族。300年前為了謀求德意志神聖羅馬帝國的一個議會席位(該帝國規定,要有實際直屬的統治土地的貴族才能有資格加入議會),所以就花錢買了這麼一塊當時爹不親娘不愛的偏僻土地,放任不管,其多任領主其實住在奧地利維也納,根本就沒來過領地。但恰恰是這麼一個無心之舉,成就了這個小國,因為從前它太小太窮,根本不足以供養軍隊,所以從立國伊始就乾脆和瑞士一起,宣布自己是中立國,甚至它的國防、外交至今都是完全由瑞士代理!在歐洲這幾百年的亂世中居然就苟存了下來。 列支敦斯登這個國家在二戰前雖然是又小又弱,根本沒有存在感,但是它的君主,列支敦斯登家族卻在歐洲歷史上赫赫有名,很有貴族秉性,所以國家雖小,骨氣卻是杠杠的。 在二戰中,納粹武功最強的時候,其君主弗朗茨一世王后就是猶太人,所以對猶太人極為同情。在大部分歐洲國家都對納粹低頭的時候,列支敦斯登卻極有骨氣,是少數幾個不承認慕尼黑協定以及納粹佔領的領土合法性的歐洲國家之一。說實話,這真是要冒亡國的風險的——因為納粹只需要派一個連就能滅了沒有一兵一卒的列支敦斯登。 更難得的是,在二戰快要結束時,列支敦斯登居然頂著如日中天的蘇聯的壓力,拒絕遣返大約500名避難的俄軍士兵(其實是投降德國的一支俄軍部隊)。要知道,當時連英美這樣的大國,都不敢得罪蘇聯,奧地利執行了「嚴責行動」(Operation Keelhaul),將在戰時曾經協助德國的蘇聯民眾遣返(被遣返的人絕大多數被殘酷肅清)。最為仁義的地方在於,當時的列支敦斯登不像今天有發達的金融業,完全就是個農業小國,窮得叮噹響,整個國家的財政居然是依靠該國君主變賣自己的藝術藏品來維持的!(例如1967年賣給美國國家美術館的達芬奇名畫《吉內薇拉·班琪》)。這種情況下,還要頂住壓力花錢供養蘇聯的政治難民十分不容易。也正因為如此,蘇聯和列支敦斯登的梁子就從此結下了。俄國繼承蘇聯衣缽,也沒有改觀。可以說列國和俄國,那是文明人看野蠻人,無論如何都是對不上眼的。 所以列支敦斯登這個小國啊,雖然不出名,但真的是讓人肅然起敬的國家。這樣的國家,安樂富足,存在感不強,國際大事跟它沒有切身的關係——它連外交和國防都交給了瑞士,哪裡需要出頭。但你看它還是要挺身而出,把大國的否決權這個燙手山芋,大家早就想說但都不敢說的議題,只有它提出來。時至今日不敢得罪俄國的國家一大把,但是它就敢。 我們說人有人格,國有國格。這就是列支敦斯登的國格。 話說遠了,收回來。雖然聯合國通過的這項關於否決權的決議沒有從根本上更變安理會議事的規則,但是卻切實的削弱了大國的話語權。每行使一次否決權,都要在聯大被所有國家審議,如此高的政治代價和形象損害風險,勢必會讓某些國家在否決的時候三思而後行。 據統計,自聯合國1945年成立以來,五大常任理事國中,俄國(含前蘇聯)總共使用否決權143次,是使用否決權最多的國家;美國位居第二,曾86次使用否決權,英國曾使用30次,法國和中國則分別使用18次。俄國之所以如此頻繁的使用否決權,歸根結底還是行使的成本太低、太容易。如果這143次否決,你都讓俄國人站上國際舞台接受審議,隨便一個小國都可以提出異議和批評,你看俄國人煩不煩? 當然,可能有些受連累的夥伴此刻也是有苦說不出。我之前在分析文章中提過,俄烏戰爭將是一場永久改變國際秩序和規則的戰爭,聯合國層面的改變,其實只是開始。 在4月26日,普京在他那張長達5米,可以擺滿漢全席的著名大長桌邊,和專門去俄烏兩國進行調停的聯合國秘書長古特雷斯的會晤,憔悴的大帝故作強硬的表態,達不到俄國的領土要求,就不撤軍。 此前世界40個國家為了援助烏克蘭,在德國拉姆施泰因空軍基地舉行史上最大規模的防長會議,大帝對此威脅說對任何「干涉」俄羅斯在烏克蘭戰爭的國家進行「閃電」快速打擊。 放過閃電這個詞吧。你都在烏克蘭的泥潭裡面閃來閃去六十幾天了。再閃你都快打不上美容的玻尿酸了。 (全文轉自作者臉書)
謝謝「北春」讀者朋友在我的文章後面留言並介紹我看一些新聞與視頻,讓我看到國內最近極其火的一個說唱節目,非常好玩。 歌詞裡面有這樣的話,上來第一句是「別他媽逮我」,然後有: ……政府只讓我說積極的,必須對共產黨有利向上有意義的,……新聞聯播的對白,有多少事實隱瞞,……詐騙犯到底誰才是主犯,這只是一個手段讓貪婪的官員貪錢,還不用擔心觸犯法律,膽大包天的發布新聞,條款明目張胆坑蒙拐騙,……講著人權卻又禁止言論,誰他媽的給你這個權利讓我別隨便談論,……別他媽逮我,我用的只是管制刀具,而你們用槍…… 你們做的事兒,其實比我還他媽流氓……欺詐我們流的每滴血每張鈔票,回頭我們還得傻逼似的念它好……我不想問班禪怎麼死的……非典到底死了多少人還在隱瞞中國人,……第一是工資,第二上空氣,……別他媽逮我! 編詞與說唱是一位名叫馮笑的90後年輕男孩兒,台上台下一塊兒吼:「別他媽逮我!」場面火爆之極! 為了弄清事情的來龍去脈,我聽了2019年8月1日對馮笑一個多小時的訪談節目。他是北京的西城男孩,土生土長,與馬德升聲音與語氣非常相像,從小熱愛音樂。姑姑、媽媽愛聽流行歌曲,家裡墩完地,把他抱到沙發上,他就跟著聽。長大後與發小們成立了個「龍膽紫說唱團」,家裡反對他搞音樂。採訪人問他:「家裡想讓你幹什麼?」他笑答:「掙大錢!」 他們的說唱團不被主流待見,但他們有主見,有想法,只願意做自己喜歡的事情,不想為任何目的做不想做的事情。一開始他們處於社會邊緣狀態,在台上比賽不受歡迎。 「別他媽逮我」創作於2009年濤哥當政時期,開始引起人們的注意,引起社會共鳴,進而大紅大紫。人怕出名豬怕壯,馮笑也被按了個吸大麻的罪名於2015年被判兩年多徒刑。於2017年釋放,出獄後更是名氣大噪。 最近這首「別他媽逮我」再次火得不行不行的了,據說馮笑又被逮進去了,這次不知按的什麼罪名!
著名愛國大V岳不群老師,哦不是,連岳老師曾經有一句我非常感動的話:「我活了半輩子,這個問題前幾年想清楚了,我自己,肯定不會移民離開中國的。」(《談談移民,我與我的皮膚》) 有道是貧賤不能移,連岳老師富貴了都還信誓旦旦的不移,這是何等的愛國貞操!但就這等可以立牌坊的上流人設,一夜之間就毀在IP公布這個小細節上。公眾號官方最近為了避免「編造、傳播不實信息」,搞了一個小創新,把用戶發布內容時的IP屬地公布了。這個改動我猜本意是要震懾那些肆意破壞安定團結的「行走的50萬」「1450部隊」等負能量的,不想卻誤傷了友軍——一下讓沉醉在連岳老師勵志雞湯中的讀者發現,岳不群老師居然在日本! 網路圖片 要知道,岳不群老師前幾天才說過「在中國,只要我們謹慎、鎮靜、務實、負責、家庭的小日子與國家的大日子,都不必擔心。」小日子和大日子都沒問題,你這投奔世仇之地是幹啥呢?是帶病去潛伏嗎?郭嘉啥時候還有這麼重要和艱巨的任務,你也跟大家說一聲啊。眉山賤客陳平老師去美帝德克薩斯買房潛伏就算了,可你這個濃眉大眼的,明明是主角啊,怎麼也要去給太君帶話了呢? 熟悉我的讀者諸君可能知道,我一般不評論當代文人,但是連岳老師很特殊,我和他的粉絲有過小衝突——去年他有個粉絲加了我微信,然後得意的告訴我,是從連岳那裡轉過來的。她不說我不在意,說了我陡然生氣。我直接懟道,「你是連岳的讀者,就不可能是我的讀者。價值觀完全是相反的,我的讀者不可能同時喜歡一個犬儒。」我這完全不是嫉妒——你即便把我和三教九流放在一起喜歡,那都是讀者的自由,我都沒意見還挺高興,但是你把我和岳不群放在一起,這簡直是奇恥大辱嘛,哪有這麼罵人不帶髒字的。就跟一個人粉了普丁丁又粉澤連斯基一樣,普丁丁可忍,澤連斯基不可忍。 連岳潤日避難本來也無可厚非(「潤」——網路熱詞,英文run的諧音,意為跑路),畢竟這年頭,地主家也經不起天天核酸嘛。但是考慮到連岳一貫的老雙標,這就有意思了。比如他自己是丁克一族,但是卻一個勁的鼓勵讀者為國生娃;自己靠寫雞湯名利雙收盆滿缽滿,但是勸大家要安貧樂道、積極向上;自己經常在「沒能力抄作業」的腐朽國家潤來潤去,卻說防控這邊獨好,大家還是安心呆在國內好;自己說去日本遲早要被奧姆真理教毒死,卻又一轉身跑悄悄去日本看泌尿科…… 連岳老師,讀者被你仙人跳就算了,你的褲腰帶是不是系好再走啊。 網路圖片 連岳也意識到這回塌房嚴重,所以剛剛才回復粉絲們說是「旅遊」,又接著寫了一個緊急聲明改口,說自己是「醫療簽證」「下月就回國」。我專門查證了一下,這個所謂的「醫療簽證」比較苛刻,需要患者在做完日本遠程資料會診或名醫預約後,由日本醫院開具治療方案,給患者發治療計劃書,才能申請。那麼問題就來了,連岳老師什麼疾病是國內包治百病的連花清瘟和板藍根都治不好的?還需要費盡周折遠渡扶桑求醫問葯?魔都在那麼困難的情況下,都能挽救國際友人的丁丁,你有什麼隱疾是一定需要日本治療的?難道需要像國產凌凌漆療傷那樣,用原版的東京熱當麻醉劑嗎。 哎,算了不說連岳老師了,總之我很失望,我一直以為只有司馬夾頭那種長相沒有充值的才玩「罵美是工作,赴美是生活」的這一招,沒想到你個萬千廣場舞大媽熱愛的連岳也悄悄梳了中分,我就想問一句——你那個醫療簽證,能不能給大家都辦上一本? 當然,受到「公布IP」這個天降橫禍影響的,不僅僅是連岳。一大波原來在國內風生水起,靠販賣國內、國外資訊差異的營銷號,統統都裸了個奔。比如只需要一本護照就能帶我們回國的吳京同學,原來在泰國;擁粉500萬的「假裝在紐約」,原來在京城測核酸;擁粉1700萬的「英國報姐」,居然在山東啃大蔥;擁粉1200萬的「英國那些事兒」,俄粉摯愛的「俄羅斯事兒君」,都是穿著廣東的人字拖…… 更讓同學們絕望的是,什麼「韓國媳婦和小雪」、「莉莉媽在法國」、「小陳在印度」、「在日本的橘子」等等流量網紅,居然都在河南討生活…… 網路圖片 卧了個大槽,這讓滿懷美好的粉絲們情何以堪,滿心嚮往的國際友人,原來都是一起出門做核酸的老鄉啊。 當然,讀者諸君看我的文章就沒有這種煩惱,佈道12年來無論我在蟄居鍋內還是遠遁鍋外,都寫得明明白白,價值觀也是一以貫之,不存在讓大家又當又立、精神分裂的風險。我雖然比不得連岳老師把離岸愛國用得出神入化,名利雙收,但是我至少不需要經常去日本看泌尿科。我一定要立志在美帝對著連岳老師的方向順風尿十丈,以示鼓勵。 據說李不太白吟過: 連岳抱恙辭帝都,他說旅遊繞蓬壺。看病不歸沉碧海,只因東京熱蒼梧。
同濟大學「紅藍條事件」,想必大家都有所耳聞。 簡而言之,先前同濟大學有學生反映午餐供應的「鹹肉」存在質量問題,有的不熟,有的長蟲,好似「豬肉刺身」。 事後學校進行發布會,但領導只是「低頭念稿」,還「不讓學生開麥」。有學生忍無可忍,將這張圖投屏到大屏幕上。 簡簡單單24個字,紅藍相間的對撞配色,夾雜泥巴氣息的方言土語,不知說出了多少人的心聲。 事後,不少同濟學生和校外友好人士也就此開展創作,整個簡體中文互聯網充滿著快活的氣息。 將原圖抽象化只是第一步,有人開創性地引入lalaland的概念,使得作品主題再度升華。 二維畫風之上,現實主義創作更是別具匠心。 (以上圖片轉載自公眾號「說個濟」,如想欣賞更多作品,可自行搜索查看。) 有博主別出心裁,利用AI繪畫的方式,賦予「紅藍條」藝術的氣息。 無論是蒙德里安還是吉卜力,是中國山水還是日本浮世繪,抑或是蒸汽朋克和克蘇魯,都讓「紅藍條」有了不一樣的意境。 事情逐漸發酵,大家也不由得擔心起一開始投屏的那位學生——「紅藍哥」怎麼樣了?他還好嗎? 有人稱他被處分了;也有人表示並沒有被處分,只是被要求給校領導道歉;還有自稱是他朋友的人說,他現在一切安好。 眾說紛紜,筆者也難以判斷。不過前兩天,「紅藍哥」忽然現身,親自發聲,要求大家「不要轉發紅藍條事件」,「保護我方成員和學校聲譽」。 「紅藍哥」的邏輯是這樣的:如果你轉發「紅藍條」事件,或者罵學校,同濟的名聲就會變差; 如果同濟的名聲變差,求職的時候,僱主就會低看同濟的學生; 如此一來,你就會承擔「後果」,即找不到工作。 「紅藍哥」的三段論看似自洽,實則一言難盡。 首先,學校的名聲並不會因為學生追求正當權利而變差,相反,能培養出勇於發聲的學生的學校,其人文教育水準一定是鶴立雞群的。 其次,許多僱主確實會不喜歡「刺頭」求職者,畢竟你追求的正當權利,都是老闆財富自由之路的絆腳石。 有的僱主巴不得穿越回上世紀招一批農奴,365天24小時工作,還不用發工資,聽話又好用。 與之相對的,自然也有另一批僱主,覺得具備獨立思考能力的求職者對公司的發展更為有利,因此不僅不「低看」同濟的學生,還會高看你一眼。 而求職是雙向選擇,你是想當農奴,還是想找個正常單位,都看你自己。 最後,退一萬步講,一開始在大屏幕上罵學校的,不就是你「紅藍哥」嗎? 自己的問題解決了,就想要以兄長之名,捂住「大一大二的小朋友們」的嘴,兩邊的好處都要撈,你自己覺得妥當嗎? 如果你認為「罵學校會影響學校聲譽」,那當初何不將下面張圖投屏在大屏幕上? 文案我也幫你想好了: 如果你覺得你的母校不好,你就去建設它;如果你覺得同濟不好,你就讀博士去當領導;如果你覺得老師念通稿,就幫老師把稿子寫好。 願同濟大學生都擺脫冷氣,只是向上走,不必聽自暴自棄者流的話。能做事的做事,但千萬不要發聲,不然會把母校的名聲搞臭。 此後如竟沒有炬火:我們便是唯一的護校寶。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中式沒品笑話百科」,作者:蚯蚓吃麻雀)
中國東北,土地面積 162 萬平方公里,占祖國遼闊疆土的 14%,包括黑龍江、吉林、遼寧三個省份。 對於大多數南方人來說,整個東北是一片模糊的廣大地域。寒冷、遙遠是它的代名詞。 隨著市場經濟的發展,國企工人下崗潮,東北由於重工業穩固下來的社會結構被重新洗牌。人口雪崩式下降、產業持續走下坡路,成為東北地區幾十年來的心病。 2016 年,中共中央政府宣布將「全面振興東北地區等老工業基地」,經濟增速仍然下行明顯。如今,艱難地爬坡過坎之後,東北經濟改革再次受到重創。 疫情,對其他省城的打擊可能是「飛來橫禍」,對東北地區則無異於鈍刀割肉。 邊境小城的掙扎:相隔 700 米, 3 年回不了家 黑河,位於黑龍江省西北部,一座佔地 6 萬平方公里、人口約 20 萬,從東走到西用不上一個小時的五線口岸小城。 黑河市與俄羅斯阿穆爾州首府布拉戈維申斯克(也稱海蘭泡)隔江相望。最近的地方,直線距離只有 700 米,一汪蜿蜒的黑龍江水將兩座城市分開。 1992 年,黑河作為首批國家沿邊開放城市之一,率先恢復了中俄邊境貿易和跨國旅遊業,並依託這兩個支柱產業實現著「興邊富民」。 「夏天坐輪船、冬天坐氣墊船,只要辦一個護照,買一張百來塊的船票,幾分鐘就出國了。」30 歲的秦舒,是土生土長的黑河人,她描述著疫情前黑河人出國的便利。 江岸不遠處的俄羅斯街一條街上,繁若星辰的俄貨商店組成了一個規模不小的市場。商販們開著三輪電動車在路邊售賣來自對岸的巧克力、海鮮、裝飾品、化妝品等。 街道兩旁,商店、市場、咖啡館鱗次櫛比,所有店牌都是中俄雙語。黑河的商販也大多會些俄語,憑藉語言優勢掙點小錢。 黑河街上店牌都是雙語。秦舒供圖 黑河充滿了俄羅斯風情,布市人也常常跨江而來,中俄文化在這裡早已相融。 在大街上拎著哈啤走路的俄羅斯人隨處可見,他們還熱衷光顧黑河的中式西餐廳。「列娜餐廳里的紅菜湯、俄羅斯大肉串還有布利尼薄餅,是菜單熱銷榜前三名。」回想起疫情以前的日子,秦舒交談的語氣里充滿了快樂。 秦舒聽姥姥說,九十年代,中俄還流行著以物換物的貿易方式,一件耐克換對面一件皮草大衣、幾盒大大泡泡卷換一輛自行車的橋段在飯桌上百聽不厭。 有著八分之一俄羅斯混血的大學生語冰,奶奶的父親就是來黑河定居的俄羅斯商人。「老一輩黑河人的名字有俄羅斯元素,像娃林、娃麗之類的都很常見。我們還有中俄小學生聯誼,經常到對面去賣一些輕工藝品、服裝、日用品之類的。」 疫情前語冰經常光顧的俄超 然而,黑河市民如火如荼的生活,被一場疫情長長久久地阻擋在關口之外。 「今年這波疫情,20 萬人口的城區,一下子走了 7、8 萬人。剩下的除了公職人員、就是老人、孩子。」秦舒是醫護人員,剛剛結束了為期 3 個月的閉環管理,看到滿大街都張貼著「店鋪出兌」的字樣,心裡有些凄涼。 因為是邊境口岸,黑河的封閉時間更長,對於個體商戶衝擊更大。 倒閉潮如海浪般席涌。郵政路上,有一家開了三十多年的長富筋餅店。這家無人不曉的老字號,從座無虛席到面臨閉店,也只花了三年。 「這裡的封控要求,官方文件里很少會寫,一般就是在社區群里告訴居民一聲。大家也很配合工作,沒有太多疑問。一次封兩三個月,一年封小半年,最困難的時候都在吃白菜根蘸醬了。」語冰的媽媽經營一家俄貨鋪,封了這麼久,店裡目前既沒有生意,也沒有貨源。 街上冷清,許多店鋪都在轉租 往年冬天,三九天里零下四十度的低溫,會讓黑河收穫一批固定的客人——汽車高寒試驗人員。全國各地的汽車品牌廠商,都會來這裡進行新車的耐高寒測試。 章立武從事汽車從業十餘年,基本每年冬天都要來黑河待上一個多月,幾乎把這裡當作他的「冬季限定故鄉」。 每天早上,老章把車標、車牌遮住,汽車包上一層膜防止泄漏新品信息,然後就在大街小巷晃晃悠悠地開夠 8 小時。 收工以後,剩下的時間就用來體驗東北俄羅斯風情——吃飯、搓澡、賞景、和當地人嘮嗑,周末再去實驗基地旁邊的紅河谷滑雪場玩上一天。走的時候,還要大包小包地捎帶些年貨,給媳婦代購化妝品。 老章這一批人,幾乎撐起了當地一整個冬天的餐飲酒店和貿易行業。 近兩年,黑河恰好在冬天疫情最為嚴峻,口岸關閉,火車、客運都不通車,旅遊業因此全面蕭條。據秦舒了解,黑河所有的酒店全部被用作了隔離酒店,今年年初還額外建立了一個 2000 張床位的定點方艙,預計 5 月投入使用。 今年年初建好的黑河方艙 隨著黑龍江公路大橋、中俄東線天然氣管道通氣、世界首條跨境索道這些項目的暫緩開通,黑河已不似往日活躍。 一方面是數據。2020 年,黑河對外貿易進出口總值 38.7 億元,同比下降 13.2%;對俄貿易 34.6 億元,下降 16.5%。 另一方面是人。因為黑河口岸關閉,一大批做生意的黑河人滯留在俄羅斯,已經三年沒回家了。 「要想回到一江之隔的黑河,這些商人必須要先從俄羅斯飛香港,在中轉城市完成落地隔離後,再從香港飛哈爾濱,然後再從哈爾濱飛黑河。回到當地,還得 28+28 天自費隔離,才能真正踏進家門。」秦舒這樣告訴丁香園。 外面的人回不來,裡面的人也出不去。 黑河的醫療資源不多,一共 3 家公立醫院,市一院負責收治新冠陽性病人,市二院負責收治普通患者,中醫院則負責輔助核酸採樣等配套工作。這三家醫院要收治市區加上 5 個縣市的患者,哪一家出現問題都不行。 這座從東走到西用不上 1 小時的城市,現在看病需要花上一天時間。秦舒父親的一位朋友,就因為拖延治療去世。「當時老人癥狀明顯,家人心急如焚,但急診排到大門口,大家沒有嚴重的病也不會來醫院。一個五十多歲、健步如飛的大爺,誰也不知道他會心梗,人就在排隊等醫生的過程中這麼沒了。」 作為邊境醫護人員,秦舒最大的困擾是,留在黑河意味著「再也無法回歸正常人的生活」。 秦舒和同事入戶核酸 上面發的通知,就像一個束口袋,一點一點收緊。去年年末,院里發出倡議,呼籲醫生們「過年不要聚餐,平日里也不要和親朋好友相會,最好兩點一線。」 秦舒的一位同事回到周邊屯裡過年,和家裡人簡單吃了頓飯,結果席上親弟弟確診了,他成了一密。接觸的同事成了二密,醫院就以「影響運轉效率」給了他處分,辦了停職。 「也沒明文規定說不允許聚餐,只是個倡導。現在就算是非疫情期間,我們也被要求不能聚會,連進修都不允許。」秦舒無法理解這樣生活的意義。 原本的黑河,有著中國無數小鎮相似的寧靜與祥和。如今,這裡的人民常常站在公雞頭部,眺望著祖國全身,自己的身後只餘下一片蕭索。 已經在這家醫院工作了七八年,秦舒嘆了口氣,還是做出了決定:「我年底也打算走了。離開黑河,去沒有疫情的地方找機會。」 兩年停業 212 天,個體戶難以為繼 疫情對黑河的影響有邊境特殊性,但從人口和經濟角度,偏居一隅的小城沒落史,也是整個東北發展變遷的縮影。 根據 2010 年六普數據,東三省地區總人口 1.2 億,到 2020 年已銳減至 9851 萬,人口流失兩千多萬,總人口佔比從 9.18% 降至 6.98%。 疫後,東北三省無論是整體產值還是工業產值,增速下行幅度均高於全國大多數區域。 根據國家統計局數據,2020 年第一季度各省經濟增速進行對比,除湖北以外,黑龍江、遼寧和吉林的下滑幅度分別位列第 2、3 和 7 位。同時,東北三省的企業盈利情況也十分慘淡,黑吉遼降幅分別為 -36.8%、-45.2% 和 -58.8%。 數據來源:國家統計局 而這些數據,都真實投射在東北人民水深火熱的生活現狀里。 當我們將東北地區的地圖展開,視線從黑河緩緩西移,來到黑龍江的省會城市哈爾濱,點擊放大,來到道里區繁華的萬達商業街,頭一家就是周建偉家的壽司店。 此刻的老周,可能正守著外賣軟體呼叫按鈕,和妻子在店裡打撲克解悶。每關門一天,老周就在日曆本上劃一條杠。而這樣門庭冷落的日子,疫情至今已經持續了 212 天。 年屆五十的周建偉曾經是地方電視台的一名製片人,算是親戚口中的「體面人」。從 1997 […]
禁言方三月,世上已千年。 我是一名普及基本常識的博主,每天勤勤懇懇更新。去年春節前一天,因為一場意外,我的賬號被一股不可抗拒的神秘力量封印了起來,直到今天才解封。 三個月時間,用來環遊世界可能還勉強夠用,想用來改變世界那肯定差遠了。 然而,剛剛解封的我卻發現,這個世界和三個月前相比已變得面目全非,有很多我原先篤信是基本常識的觀念受到了現實的嚴重衝擊。 一臉茫然的我想請教生活在連貫時間線上的各位,完整見證和親歷了這三個月所發生一切的各位,這個世界到底怎麼了?這些都是誰幹的? 三個月前的基本常識: 在中國經濟最發達的城市上海,你可能沒錢買不起房,沒戶口上不了學,但肯定不會餓肚子。 就算疫情管控,也不可能讓人吃不飽飯,西安的教訓殷鑒不遠,上海政府幹不出這種事,上海市民也不會容忍這樣的事。 如今的魔幻現實: 在封控中的上海,人們開始吃發了芽的土豆,爛掉四分之一的捲心菜,一袋泡麵要頂兩天,一個星期沒沾過葷腥…… 飢餓這種感覺,很多人這輩子是第一次經歷,來自明天不知道有沒有米下鍋的恐懼,讓很多人對現代生活的信念崩塌。 基本常識註:這些草並不適合作為人類食物(網路圖片) 作為連鎖反應,其他城市的人也開始研究壓縮餅乾和肉罐頭哪家更好吃,考慮在家裡囤兩箱可樂到時候能撐多久,開始認真地擔心突然有一天買不到菜又點不了外賣該怎麼辦,開始瘋狂地下單囤貨。 是物資供應不足嗎?不是的,全國都往上海送,要多少都能供應得上。 是運力不足嗎?上海發布會每天都在說全力保障供應,運送生活物資的車都可以申領通行證。 是志願者不夠嗎?我認識的朋友就有5位以上在小區做志願者,上海的市民不說比其他地方覺悟更高,至少也是不差的,不可能說物資堆在小區門口沒人願意做配送的志願者。 總之,每一環單獨看起來都沒有問題,但連起來就出現了有人在上海餓肚子的情況。 我剛剛解封,還沒搞清楚狀況,誰能給我講講這到底是為什麼?這一切是怎麼發生的?這一切怎麼還沒到頭? 三個月前的基本常識: 烏克蘭是一個主權國家,和中國的外交關係一直不錯,軍事層面還有密切的合作,中國第一艘航母的前身就是從烏克蘭買來的。雖說不如巴鐵那麼鐵吧,怎麼也算是好朋友的。 要是有國家入侵烏克蘭,中國不說幫著打仗,至少口頭上總要聲援一下的。畢竟中國也曾是飽受侵略之苦的國家,情感上也能共鳴。 如今的魔幻現實: 全球軍事實力前三的國家俄羅斯,把軍隊開到了主權國家烏克蘭首都邊上,將炸彈扔到了烏克蘭的工廠、民宅、醫院…… 俄軍轟炸烏克蘭城市。(圖片: Anastasia Vlasova/Getty Images) 兩個月過去了,中國媒體從未使用過入侵一詞來報道這場戰爭,甚至都拒絕使用戰爭一詞,而是採用俄方的說法,管這叫特別軍事行動。 面對外國記者的提問,外交部發言人說要理解和重視俄方合理的安全關切,呼籲雙方克服困難,繼續開展和平談判。 請原諒我剛剛解封還沒搞清楚狀況,你們誰能告訴我這是發生了什麼?是烏克蘭入侵俄羅斯了嗎? 三個月前的基本常識: 政府,尤其是公安部門發布的藍底白字的通報,那肯定是很慎重的。要想對輿論集中關注的社會事件起到一錘定音的效果,肯定要仔細調查,就算要編一個故事總歸也會編圓了再發出來。 當然,不排除有些落後的小地方或者膽大包天的小幹部會胡來,搞得翻車了場面很難看,那這時候上級部門站出來重新調查,發第二份通報,怎麼說都會吸取教訓,不可能再出大的紕漏被打臉了。 再退一萬步,就算工作做得不紮實,一而再地翻車了,總不可能出第三份通報還翻車吧?不可能的,絕對不可能,現在畢竟是2022年了。 什麼?你說第四份、第五份通報才有定論?呵呵,你看我像個智障嗎? 如今的魔幻現實: 一位被鐵鏈鎖住的女人,患有嚴重的精神疾病,滿口牙齒幾乎掉光,十幾年間生了8個孩子,因為正能量直播被發現,引爆重大網路輿情。 人們震驚於朗朗乾坤竟有如此慘事,人們憤怒於當地眼見此景十餘年居然沒有一個人舉報違法犯罪,人們很自然地去聯想,當地還有多少同樣遭遇的悲慘女人? 疑似被拐的八個孩子的母親。(網路圖片) 很快,第一份官方通報出來了: 鐵鏈女叫楊某俠,自主結婚,不存在拐賣婦女的情形…… 這麼侮辱大家智商的通報當然沒人信,然後有了第二份官方通報: 還是叫楊某俠,是因智障在流浪時被董某的父親收留,然後結婚的,不存在拐賣。 這回事件細節有了,人物也交代清楚了,處理和救助也做了,該了結了吧?不,在輿論的追問和更多證據的壓力之下,有了第三份官方通報: 鐵鏈女真名叫小花梅,是被桑某從雲南被帶到江蘇治病時走失了,然後才被撿到和董某結婚生孩子的。 按理說可一可二不可三,你們代表政府公信力發布的通報,也不能太兒戲了吧?這桑某的行為只要是智商正常的人都能看出是拐賣婦女,你非要說是帶去治病和找個好人家? 於是,破天荒地,有了第四份通報: 終於承認了鐵鏈女是被拐賣給董某,且董某涉嫌非法拘禁罪。 到這裡,看起來終於是水落石出正義彰顯了。然而,事情還沒完,又有結婚證照片作為新證據出現,顯然事情還另有隱情。 網路圖片 於是,我也不知道用什麼形容詞來表達了,反正就是有了第五份通報: 原來鐵鏈女不僅是被人從雲南拐賣到江蘇,而且前後被拐賣至少三次才到董某手上,在這個過程中一共出現了三個名字,小花梅、楊某英、楊某俠。 這位不幸的女子度過了令人難以想像的悲苦的前半生,而她的這些遭遇在全國人民持續一個多月的集中關注下,居然要用5份彼此不同的官方通報才能釐清輪廓。是的,仍然只是諸多迷霧之下的一個輪廓而已。 請原諒我剛剛解封還沒適應這個社會的節奏,我被封印之前的世界還不是這樣的,誰能告訴我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麼變化? 我作為一名基本常識博主,所依靠的無非是兩類知識: 一類是【本來如此】的社會現實與自然規律,一類是【理應如此】的邏輯關係與文明底線。 依靠這兩類基本常識,我可以篤定地看待世界上正在發生的大小事情,和大家分享我的觀察與思考。 然而,禁言方三月,世上已千年,這世界變得如此陌生,我不知道這些三個月之前的基本常識還能不能被用來審視今日的中國。 如果不能,是什麼變了呢?還會變回去嗎?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基本常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