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在西方G7會議期間,各國商量著要給烏克蘭提供總額達280億歐元的新援助之時,俄國人坐不住了。俄軍的反應是,用導彈襲擊了烏克蘭總部城市克列緬丘格(Kremenchuk)的一家購物中心,造成了重大平民傷亡。截止目前為止,至少已經造成18人死亡,數十人受傷。 自從開戰以來,俄國人已經向烏克蘭平民目標發射了超過2800枚導彈。克列緬丘格的襲擊在俄國人的所作所為中可能還不是最惡劣的,但由於發生在G7開會期間,俄國人向西方諸侯示威耍橫的姿態是十分明顯的。要針對我是吧,老子耍個流氓給你們看看,就問你怕不怕。用平民的性命來彰顯自己的狠毒,這是大多數流氓殊途同歸的選擇。 儘管攻擊平民是國際法中明文規定的戰爭罪行為,但是對於俄國人來說,反正海牙已經在審了,好像已經不在乎多一條罪證了,破罐子破摔的心態十分明顯。俄國人的目的也很明顯:恐嚇。就像當年韃靼人西征,喜歡動不動就屠城來恐嚇反抗的民眾一樣。 對於俄國人而言,過去的一周確實是極為鬱悶的一周。G7國家團結一致,出錢出槍出人支持烏克蘭,而且關鍵的重武器正在到位,最新制裁又瞄準了俄國生產的黃金(黃金是俄國僅次於能源的出口創匯項目);被視為自己傳統勢力範圍的芬蘭、瑞典即將加入北約,最後的絆腳石土耳其已經表示不再反對;孤懸歐洲的飛地加里寧格勒,被波蘭和立陶宛聯合封鎖,如今陸路和空路都無法再運輸物資,這個俄國最重要的軍事基地有被困死的風險。 但是靠屠戮平民能不能達到俄國人的目的,這是很成疑問的,因為在70多年前,俄國人其實已經在烏克蘭干過同樣的事了,但是卻成就了如今烏克蘭人引以為豪的獨立精神。這段往事,也被稱之為「烏克蘭反抗軍」。很多人以為近代史上俄國人最大的敗仗是十年阿富汗戰爭,其實,當年俄國人為了控制烏克蘭,其付出的代價是阿富汗戰場的兩倍。 烏克蘭反抗軍(Ukrainian Insurgent Army)是一支在二戰期間,於1942年10月成立的民間軍事組織。它是二戰中非常神奇的一支部隊,它秉承烏克蘭民族獨立的理念,在沒有任何外來援助的情況下,和德軍、蘇軍、波軍同時干仗,而且存活的時間也比較長,直到1956才在鎮壓下最終失敗。 1917年俄國布爾什維克革命之後,烏克蘭曾經在1917-1921年迎來過一段短暫的獨立時光,後來被蘇俄鎮壓之後,部分失敗的民族人士逃亡歐洲。等1940年德國佔領烏克蘭後,這部分人又潛回烏克蘭,以和蘇軍作戰的名義,騙取了德國人的武器支持,最終建立了烏克蘭反抗軍(簡稱UPA)。領導人叫做潘德拉(就是那個馬里烏波爾地堡中,年輕姑娘演唱的《我們的父親班德拉》的歌詞主角)。等德軍回過神來發現這些烏克蘭人真正的目的是獨立建國後,開始殘酷鎮壓,但是在烏克蘭民眾的大力支持下,烏克蘭反抗軍發展很快,很多在原本為德軍服務的偽軍部隊大量投誠。到1943年秋天,他們已經控制了烏克蘭西部80%的森林地區和60%的農村地區,所轄武裝人員超過兩萬。而且反抗軍從成立之初就公開宣布,要將德軍和蘇軍都趕出烏克蘭,同時挑戰兩大強敵,勇氣不可謂不大。 納粹大為惱怒,調集了數萬兵力對烏克蘭反抗軍進行圍剿,但是收效甚微,最終德國人僅能控制烏克蘭西部的大中城市和主要交通線,不得不和反抗軍妥協停戰。1944年二戰形勢轉變,蘇軍開始反攻德軍,隨著德軍撤出烏克蘭,蘇軍的主要目標變成了消滅已經成勢的烏克蘭反抗軍。 但是烏克蘭反抗軍卻給了蘇軍當頭一棒。1944年3月,蘇軍名將尼古拉•瓦圖京大將在第二次基輔戰役後遭到烏克蘭反抗軍的伏擊而斃命,極大的震驚了蘇聯高層。1944年11月,斯大林命令赫魯曉夫挂帥,動用了20個師的兵力圍剿烏克蘭反抗軍,儘管在蘇軍優勢兵力下烏克蘭人損失極大,但直到1945年2月,他們依然牢牢控制著烏克蘭西部的農村和森林,用游擊戰的方式和蘇軍死磕。單單在1944-1946年間,有約1.1萬餘名蘇軍官兵殞命烏克蘭,蘇軍的傷亡率甚至超過了和德軍作戰期間,以至於很多蘇軍居然拒絕前往烏克蘭服役。 作為對不聽話的烏克蘭人的報復,蘇軍祭出一貫的大清洗手段,不論青紅皂白,先後將50萬烏克蘭平民流放西伯利亞。隨著二戰後蘇俄力量的進一步增強,烏克蘭反抗軍的活動空間越來越小,處境也越來越艱難,1950年,最高指揮官羅曼•舒赫維奇在一次戰鬥中犧牲。1954年最後一任指揮官瓦塞爾•庫克被俘,直到1956年烏克蘭反抗軍最後一支建制部隊才停止活動。 烏克蘭反抗軍的活動,和波羅的海三國「森林兄弟」游擊隊的反抗,大規模、成建制的戰鬥都持續了16年之久,是蘇聯建國後面臨的最長時間的民族反抗。據統計,先後有9萬名烏克蘭反抗軍戰士犧牲,蘇俄也為之付出了2萬人的代價——當然,和今天俄國人已經付出3萬多人的代價比起來,還不算大。 看完這段歷史你可能比較好理解,為什麼今天的烏克蘭人對於俄國人的反抗如此堅決和果敢。他們的憤怒和勇氣,不是丟失克里米亞才形成的,也不是布查大屠殺才形成的,是80年前就已經演繹過一回了。我們目前耳熟能詳的烏克蘭口號——「榮耀歸於烏克蘭」,其實原本是烏克蘭反抗軍的口號, 2018年10月才正式成為烏克蘭軍隊和警察的正式標語。從此也可以看出,烏克蘭反抗軍的歷史,對於今日烏克蘭影響之深,就像抗日戰爭中中國人傳誦至今的「一寸河山一寸血,十萬青年十萬兵」一樣,它和血寫的歷史一起,凝固成了一個民族最核心的記憶,這是用多少的導彈都炸不掉的精神堡壘。 所以困於烏東戰場的泥潭裡面,進退維谷的俄國人發狠襲擊平民商場,除了增添血債之外,並無鳥用。這種惡行就像紋個身就在燒烤攤賣狠的蠢貨一樣,固然一時能欺凌弱小,但是世界絕不會為此後退半步。縱然還有一兩個狐朋狗友在後面撐腰,但是在江湖追殺令下,遲早也是一個下場。 俄國人最近窘迫到什麼程度?他們的黑海艦隊又一艘運輸船,1650噸級的 「瓦西里·貝克」號在向著名的蛇島運送彈藥、武器和人員時,被烏軍發射的兩枚美製「魚叉」反艦導彈先後命中,導致拖船上的彈藥殉爆,發生了大爆炸,艦上官兵全部陣亡。按理說,本來劇本不是這麼寫的——俄軍因為艦艇老舊,缺乏反導彈裝備,前不久才想出了一個騷操作。他們居然腦洞大開,把用在陸地防空車輛上的反導裝置,拆下來臨時安裝在艦艇上用來防空。 稍微有點軍事常識的讀者可能了解,陸地防空裝置和艦艇防空裝置完全是兩碼事,對於系統的穩定性、精度以及反饋方式要求都不一樣,就跟火箭發動機和飛機發動機的區別差不多。俄國人這個騷操作也不出所料,根本沒有起到任何作用,白白讓自己的艦艇以為穿上了金鐘罩,結果還是皇帝的新衣。 俄國人的黑海艦隊剩下的家當屈指可數,現在只能躲在自己的老巢塞瓦斯托波爾軍港內曬太陽。最搞笑的是,俄國人由於高級將領死的死、傷的傷,最近居然派了一個超級肥胖的67歲的退役將軍,重新披掛上陣。推特上無數網友調侃:外太空就能發現這桶豬油…… 與此類似的,上個月俄軍一架蘇-25攻擊機在烏克蘭東部的頓巴斯地區上空被擊落,飛行員喪生,烏軍檢查遺體的時候發現,飛行員居然是少將軍銜的博塔舍夫(Kanamat Botashev ),根據公開資料顯示,這個老將10年前就因為亂開飛機導致墜毀而被軍隊開除,還被罰款約合7.5萬美元,據說至今罰款都沒交齊。沒想到10年後居然被召回來,結果一上戰場就掛了。 港真,留給俄國人的破罐子也不多了,且甩且珍惜吧。 (全文轉自作者臉書)
一盆涼水潑下。 – 1 – 最近,有報道6月樓市數據不錯,雖然被質疑把安置房也算到新房面積里了,但各地營造樓市回暖的意思還是很明顯的。 沒想到被統計局潑了一盆涼水: 中國人均住房面積超41平方米:平均每戶居住面積達到111平方。 這個數據是七普分項數據。 人口普查十年一次,特別是這次始於2020年的第七次人口普查,不但查人口,還查住房情況。 為什麼人們重視這次人口普查的數據,因為真的是花了大力氣上門調查的數據,比樣本抽查更真實可靠。 如今,這份住房情況的數據終於出爐了。 數據顯示,中國家庭戶人均居住面積達41.76平方米,平均每戶居住面積達到111.18平方米,其中城市家庭人均居住面積為36.52平方米。 單純從整體數據看,中國人均居住面積已超過發達國家40平左右的平均水平,即便只看城市居民,也與發達國家接近。 什麼意思? 就是從總體上來看,中國的房子已經過剩了。 把時間拉長一點,中國這40年來人均住房面積的變化。 從不到10平米到超過40平米,總量和平均數上已經足夠了。 按照房地產的分析框架,長期看人口,未來人口下降的趨勢不可逆轉,而房子總量已經過剩,樓市面臨最直接的問題就是: 增量需求在哪裡? – 2 – 整體過剩的前提下,局部的分配其實是不平衡的。 不平衡的情況要分兩方面來說: 區域的不平衡,人均的不平衡。 區域的不平衡很好理解,農村人口流失,人均住房面積肯定偏大,特別是中西部農村,很多村裡只剩下老人。 同樣的情況也普遍存在於人口凈流出的小城,相對於這些小城,都市圈的住房其實是比較緊張的。 這裡面有一個爭議的問題: 面對區域的不平衡,是發展中西部吸引人口迴流,還是進一步壯大都市圈。 從政策上看,這些年的建設用地指標傾向於中西部,導致都市圈建設用地不足,但是近年來都市圈為了應對老齡化和樓市壓力又開始搶人大戰,其實造成了一定程度上的資源錯配。 我還是傾向於依靠先天稟賦先聚集再溢出達到區域平衡的,應該給都市圈更多用地指標,把供應提上去,把價格降下去。 另一個不平衡就比較好理解了,有的一家多套房,有的一套都沒有。 在總量和人均數據上,這些都體現不出來。 其實,在七普開始的時候,大家很希望這次花了大力氣可以把空置房的數據真實的統計出來。 但現在沒有公布,我估計可能不是沒有數據,而是比較敏感吧,就像不動產全國聯網,搞了多少年了,據說今年年底能建成查詢。 所以,對於人均的不平衡,最好的辦法是房產稅,這個問題很複雜,在法理上一直有爭議,為了規避爭議連名字都改成房地產稅,變成持有環節的稅,但是在調節上確實有用。 – 3 – 結語 總結一下: 從總量上看,中國的房子已經過剩了,但是從分布上來看,顯然是不平衡的。 如何緩解不平衡的問題呢?有分歧: 一是均衡發展,給偏遠地區政策支持,讓人口迴流,一是給都市圈用地指標,緩解大城市住房難題,然後通過都市圈經濟溢出效應帶動區域平衡發展。 選擇哪一種,都會對當地的樓市產生影響。 我是傾向於解決大城市住房問題的,偏遠地區的問題短期可以靠轉移支付,長期靠都市圈溢出效應。 再來就是房地產稅,短期也不容易出台,時機不對,何況房產在中國居民財富構成中占絕對多的比重,操作起來也會更加謹慎。 所以,未來的樓市,就要從這些存量的不平衡中,尋找解決自身問題的方法了,大灌水搞增量的時代一去不返了。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中產先生)
6月25日,上海開大會,領導鄭重宣布上海的抗疫戰役取得了勝利。中土時常有勝利的消息,以前很多勝利都是官方自慶自嗨,民眾並不太關心,唯獨這次勝利得到了民眾強烈的共情,罕見的官民雙贏。因為上海再不宣布勝利,上海群眾甚至全國人民都跟著輸慘嘍,群眾已經精疲力盡,支援不起抗疫前線了。 實際上,若按重症率、死亡率戰果來定義勝利,上海早就勝利了,兩個月前就該宣布勝利。用張愛玲的句型「勝利要趁早呀,來得太晚,勝得也不那麼痛快」。不知為什麼,上海官方這次求勝心有點淡泊,遲遲不願明白自己早就勝了,如拳擊手把對方擊倒後,裁判報數都數到八千了,得勝拳手就是站在那裡繼續聽報數——非得等對手死翹翹了才算勝利? 以前怕領導浮誇,現在更怕領導低調。浮誇能迅速勝利,低調卻拖延勝利,而「不獲全勝絕不收兵」是領導的基本脾氣,盼著趕快勝利才可能讓有司收了神通,讓凡人過上平凡日子。其實,群眾更怕認真二字,怕有權利的人跟不知好歹的東西較上了勁兒。病毒的歷史比人類的歷史長太多了,非得要跟病毒一般見識,要消滅奧密克戎比堂吉訶德戰勝風車的勝算還低,有人要是杠上了,勝利則遙遙無期呀。所以,群眾從來沒像今天這樣萬眾一心盼著上海快勝利!否則,每個群眾都可能是奧密克戎的隱蔽所,作為病毒宿主,罪大惡極。這跟西方中世紀獵巫運動差不多了,要檢測身體里是否載巫,把所有人都折磨得皮開肉綻以破壞巫魔的「宿舍」。 我以前不理解為什麼要折騰上海市民,現在有點恍然小悟了——這是破壞奧密克戎生存環境,因為人體畢竟是病毒的宿主,掃蕩病毒的棲息地,把人體摧殘得不適宜病毒居住,逼奧密克戎出走避風頭。這種勝利本來就自帶精疲力竭的表情,上海人民對宣布的勝利有點慘淡有點自嘲就好理解了。 眾所周知,我們在領導的率領下,一直以來都是從一個勝利走向另一個勝利,根本沒有間歇時間能品嘗上一個勝利,總是匆匆忙忙撲向下一個更大的勝利,就像某種動物掰玉米棒子,到頭只剩下最新最後的一個。回首向來蕭瑟處,滿地勝利堆積,憔悴損,如今有誰堪摘? 上海人民盼著快被帶領著走向下一個勝利,比如,復工復產的勝利,經濟與消費報複式增長的勝利。 人類社會的勝利與競技體育的勝利很相似,分對抗性勝利和表演性勝利,球類、拳擊、摔跤、花劍等是對抗式比賽,勝利者必須戰勝對手;田徑、游泳、舉重比速度比重量,也一目了然;跳水、體操及其他花樣比的是動作難度及觀感。中土似乎患上「勝利迷戀綜合症」,苦練物質勝利法和精神勝利法,甚至為了虛構的勝利不惜在現實里一敗塗地。 網上戰狼們在虛擬的沙盤上演練抗美滅日的對抗賽,每次都能推演到高潮,大勝而歸,關機睡覺;在野理中客從歷史長度,祖宗曾經躍過的高度,現在GDP的硬度來展示勝利;體制內在編人員為了得難度分,沒有困難就創造困難,靠難度係數獲取勝利。 上海的勝利就是突破難度障礙的偉大勝利,自己設置了如此高難度的困難,幾乎到了人類所能承受的極限 ,還是克服了人類史上最大的難度係數,取得了勝利。這種勝利的難度是空前絕後的,是載入人類歷史的偉大勝利,也是生命進化史上的奇蹟。 許多年以後,上海人會回憶起領導宣布勝利的那個遙遠的上午,嘟囔著:我來了,我看到,我服了!唯一的遺憾是沒舉行受降儀式,讓上海人鄭重地表示「服了」來襯托勝利。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新一丘萬壑)
這兩天美國國內的輿情,完全可以用炸開了鍋來形容。美國最高法院的兩紙判決,點燃了美國人最為關心的持槍權和墮胎權的乾柴,各種抗議此起彼伏,連拜登都忍不住發牢騷。川普為他埋下的炸彈,終於爆發了。這兩個判決在某種程度上是近幾十年來,對美國社會可能造成最長遠影響的判決,如果說美國在從上世紀七十年代以來是處於左轉的狀態,那麼從現在開始,可以說明確的在右轉了。 美國最高法院這兩紙判決分別是: 第一,以6:3的票決,在紐約州步槍和手槍協會訴Bruen一案中,重申了民眾在公眾場合有持槍權利。這個判決事實上推翻了一百多年前,1913年紐約州通過的限制隱蔽持槍法案。紐約州一直以來都在限制槍支方面走在前列,當年這個法律規定在公共場合攜帶隱藏式槍支,民眾必須申請「隱蔽持槍」許可證,要說明「正當理由」,證明攜帶武器有實際需要。最高法院認為紐約州這個百年法案違反了美國憲法第二修正案所規定的「人民持有和攜帶武器的權利,不得予以侵犯」,換而言之,美國高院認為紐約州限制了公民的持槍權利,違憲了; 第二,以5:4的票決,肯定了2018年密西西比州的一項法律合憲——這項法律禁止女性在懷孕15周後進行墮胎手術。這個判決事實推翻了1973年允許女性懷孕24周以前自行決定墮胎的「羅訴韋德案」,等於將裁決權還給了各州。當年得克薩斯州法律規定女性只有在生命有危險、或者被性侵的情況下,才能墮胎。該州一名21歲的女子在懷第三胎的時候起訴州政府,要求允許墮胎。這個案子一直打到最高法院,最後高院以7:2的票決,支持了該女子的訴求,允許女性在懷孕24周之前墮胎。當時高院的根據是美國憲法第14修正案,認為墮胎是屬於女性的隱私權的範疇。 我這裡首先要解釋一下,美國高院為什麼用一個案子的判決,去推翻另一個案子的判決,而不是直接宣布作廢。我們知道英美是「海洋法系」,跟德、法、中等大陸法系不一樣,他們執行的是俗稱的「判例法」——就是以重要的判例作為通行的法律標準,類似的案子的審理都以此為參考。判例法最重要的特點就是因時而異,它往往體現的是一個時代的法律認知和道德標準,所以在某些類似的案件上,前後的判決可能不一致。以前的判決已經生效的,無法更改,但今後的判決,都必須以最新的判例作為標準。這兩個最新判決出來後,就有幾十個州的法律面臨修改。 此外,美國最高法院作為美帝最高的司法機構,它並不是什麼案子都審理(比如川普前年關於選舉的上訴,它就沒有受理)。事實上它是有選擇的對申訴的案子進行審理判決,因為具有一錘定音的終極效力,所以它選擇的往往都是涉及美國憲法根本權利的一些典型案件,用我們的觀點來看,未必是大案要案,但一定是事關宏旨。 那麼,為什麼這兩項判決,引發了美帝國內的滔天巨浪?持槍權這個就不用多說了,在美國是經久不衰的熱點,特別是今年剛剛發生了多起惡劣的槍擊案,控槍的呼聲又一次響起。各州都在傾向於收緊槍支管控的時候,最高法院反其道而行之,公開推翻了紐約州的百年老法,這個不啻於一記響亮耳光,扭轉控槍輿論的意圖是明顯的;墮胎權這個其實也是老話題了,可能對於中國人來說比較難於理解。事實上,近百年以來,墮胎權這個問題在全世界都是難題,一方面是婦女自主選擇權,另一方面又是對胎兒作為一個「人」,是否應該具有的同等生命權利的終極拷問。所以不單單是在美國吵得厲害,在其他國家也一樣。有些人覺得陌生,只是因為我們對於權利的認知和討論還沒有達到正常的水平罷了。 無論是控槍還是墮胎,在法律層面,一直以來都是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的爭論狀態,所以短期內即便落錘,也很難平復,洶洶的輿情在美國還會持續很久。美國的國情和我們很不一樣,因為是聯邦制,所謂的「合眾國」,各個州權力很大,有自己的立法權、司法權,只要大的原則上不違反憲法,那麼各州都有權制定自己的法律。而你要想推翻這些法律,就必須上訴到最高法院。 可能大家會覺得奇怪,紐約1913年控槍法律都執行一個多世紀了,德克薩斯的墮胎案也已經過去了將近50年,為什麼這個時候被推翻? 這就是我前面所說的,川普埋下的坑。美國最高法院由於在三權分立的體制中有極為重要的終審權,為了避免法官受到政黨和其他利益方的杯葛,美國規定大法官不得從屬於任何黨派或組織,其任職是終生的。他們由總統提名,參議院投票確認,一旦上任就可以干一輩子——也就是說只要他不是主動申請退休或者死於任上,誰也管不著,哪怕是提名他的總統,一旦提名完了就跟大法官沒有任何關係。美國總統雖然權力最大,但是好歹只有四年,最多干八年。而美國最高法院的大法官,權力也不小,卻是終生,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大法官對於美國的影響,並不亞於總統。 儘管總統管不了大法官,但是既然有提名權,那麼在甄選法官上,就必然會考慮在法律立場上符合自己所在政黨利益的人選。法官他也是人,雖然不會明說,但也會有自己的政治傾向性,特別是在美國判例法的框架下,法官的自由裁量權極大,所以在過往案件的判決上是可以看出法官的傾向性的。一般來說,美國法官分為三種,傾向於嚴格按照法律制定時候的原意來釋法和判決的,稱之為「保守派」,傾向與時俱進迎合時代變化的稱之為「自由派」,兼顧兩者的稱之為「溫和派」。在美國政壇上,共和黨屬於保守黨,當然會選擇保守派,民主黨屬於自由黨,當然會選擇「自由派」,兩黨相爭不下的時候,就會選擇溫和派。 這裡我想特別說明,保守派,自由派,溫和派在西方都是相對的概念,是針對法官對於法律的理解和施行的特點來定義的,絕不是說,保守派就是天生貶義,自由派就是天生褒義。其實無論是保守派和自由派,法官都必須在法律許可的框架下工作,雙方的分歧可能只是在法律執行的方式或者力度上,並不是本質對立。舉例來說,前面所說的持槍和墮胎案,保守派法官其實也是承認女性的墮胎權的,但認為這並不是憲法規定的權利,因此必須要兼顧胎兒的權利;而自由派法官其實也是擁護民眾的持槍權的,只是要求在憲法的框架下,由各州根據實際情況在限槍立法上有更多的裁量權。 那麼,為什麼說坑是川普挖的呢?由於大法官終身制,而總統只有四年任期,所以不是每一個總統都有機會提名自己喜歡的大法官。但是川普運氣不錯,他的任內,大法官名額居然出缺3個,當然川普也沒有客氣,連續提名了3個保守派,一下子就在總共9人的大法官中逆轉了派別的形勢,從而使得保守派6:3佔據了絕對的優勢。而且川普也毫不避諱,當時就說要把推翻墮胎權的「羅訴韋德案」作為目標。 現在才過了兩年,雖然川普已經下台而且也不會有重返的機會,但是他提的目標,還真的實現了。 我在2020年曾經在川普提名最後一個大法官巴雷特的時候專門寫過兩篇文章,說明自由派在短時間內都無法逆轉在最高法院的劣勢,美國在今後一段時間的右轉不可避免(參見今日二條文章)。這裡的左右可能和我們在國內理解的左右不太一致,美國的左派通常指自由派,右派指保守派。右轉其實在某種程度上來說,就是回歸傳統的某些理念——目前還很難說對美國的具體影響是什麼。 其實我們作為旁觀者不要過分的投入和擔心——美國的體制下,這種左右理念的互博快兩百年了,可以說是各領風騷數十年,短期來說,左右的施政理念和法律限制確實會影響到普通人的生活,但並不是雲泥之別。有人認為這兩項判決都是時代的倒退,是縱容槍支暴力,是對女性權力的剝奪等等,我覺可能想得過於嚴重了。其實無論控槍問題還是墮胎問題,之前各個州的限制和反限制早就有了,在現實操作的層面,兩個問題都不是黑與白的討論,而是色彩深淺的討論。以加州為例,目前在持槍和墮胎方面的加州法律就變化不大,這是在自主立法範圍內的。旁觀者入戲太深,當成什麼「正邪對決」之類,就會成為笑話。 其實真正值得我們關注的,不是結果,而是過程——就是美國的體制下,政黨的博弈是如何法律框架下施行;美國對於權力的分立和制約,又是如何在精妙的規則設計中得以施行;最根本的,還是這個國家,無論立場左右,骨子裡對於法治的認同和推崇——高院的判決反對聲音很多,但是一旦做出,大家都會執行。 所以,如果哪一天我們也能在同樣的場景下就某一個社會問題進行公開的博弈並尊重規則下產生的結果,這才是真正意義上的進步。 (全文轉自作者臉書)
前不久,河南四家村鎮銀行儲戶前往鄭州溝通「取款難」問題,抵鄭後發現場所碼或豫康碼被賦紅碼。 蹊蹺的是,這些儲戶來自浙江、山東等低風險地區,並不符合賦紅碼的條件。還有儲戶甚至根本沒有到鄭州,也被弄成了紅碼。 如此手段限制入鄭辦事人員自由出行的權利,真的是一招狠棋,但是這是違法的行為。健康碼在鄭州被濫用,引起了社會高度的警惕。 6月22日,鄭州市紀委監委發布消息:經查,鄭州市委政法委常務副書記、市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指揮部社會管控指導部部長馮獻彬,團市委書記、市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指揮部社會管控指導部副部長張琳琳,擅自決定對部分村鎮銀行儲戶來鄭賦紅碼,安排市委政法委維穩指導處處長趙勇,市大數據局科員、市疫情防控指揮部社會管控指導部健康碼管理組組長陳冲,鄭州大數據發展有限公司副總經理楊耀環,對儲戶在鄭掃碼人員賦紅碼。據統計,共有1317名村鎮銀行儲戶被賦紅碼,其中446人系入鄭掃場所碼被賦紅碼,871人系未在鄭但通過掃他人發送的鄭州場所碼被賦紅碼。 馮獻彬曾擔任鄭州市公安局副局長 通報還稱,馮獻彬、張琳琳、陳冲、楊耀環、趙勇等法治意識、規矩意識淡薄,違反《河南省新冠肺炎疫情防控健康碼管理辦法》及健康碼賦碼轉碼規則,擅自對不符合賦碼條件的人員賦紅碼,嚴重損害健康碼管理使用規定的嚴肅性,造成嚴重不良社會影響,是典型的亂作為,「經研究決定,給予馮獻彬同志撤銷黨內職務、政務撤職處分;給予張琳琳同志黨內嚴重警告、政務降級處分;給予陳冲同志政務記大過處分;給予楊耀環、趙勇同志政務記過處分。」 大家要知道,黨紀處分有警告、嚴重警告、撤銷黨內職務、留黨察看、開除黨籍五檔,政務處分有警告、記過、記大過、降級、撤職、開除六檔。鄭州「720」特大暴雨災害事故死亡失蹤多達398人,受到處分最嚴厲的是鄭州副市長吳福民,他也只是受到了撤銷黨內職務、政務撤職的處分。馮獻彬亂賦紅碼受到撤銷黨內職務,政務撤職處分,按照《公職人員政務處分法》,被撤職的要降低職務、職級、銜級和級別,同時降低工資和待遇,跟鄭州「720」特大暴雨災害事故問責相比,馮受到的處分算是比較重的處分了。 但是看看上面這些當事人,涉碼造假多數是行政拘留甚至刑事拘留,怎麼到了馮副書記、張書記等領導幹部這裡就只是紀律處分政務處分呢? 跟上面那些人比,馮副書記張書記們受到的處分又太輕了。 網友感嘆:老百姓給自己搞一個假紅碼,拘留;官員給老百姓搞假的「真紅碼」,問責。 於是,我有點糊塗了。 出問題的河南村鎮銀行有四家,分別是河南省許昌市的禹州新民生村鎮銀行、駐馬店市的上蔡惠民村鎮銀行、商丘市的柘城黃淮村鎮銀行、開封市的新東方村鎮銀行。這些村鎮銀行都不在鄭州,就算出了麻煩,也是這四個地方金融系統的事情,監管部門不是鄭州的政法系統,馮獻彬作為鄭州市委政法委的常務副書記,張琳琳也只是鄭州的團市委書記,他們跟外地金融系統的事情根本就沒有直接的工作關係,就算是出了監管不力的問題,責任也不是他們的,他們為什麼要利用職權擅自決定把已去鄭州和準備去鄭州的儲戶的健康碼弄紅讓這些維權者寸步難行呢? 身為鄭州市委政法委常務副書記的馮獻彬和身為鄭州團市委書記的張琳琳,他們本人都沒有給一個金融事件里的維權者賦紅碼的直接動機。 那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干呢?遺憾,鄭州市紀委監委的調查結果沒有說,但是這個疑問很多人都會有:跟你馮獻彬張琳琳毫無關係的事情,你們為什麼要去冒著丟官罷職的風險去做這種違法的事情呢? 通過近十年的反腐,大家應該都看得很清楚了,官員們利用手中的職權去做違法的事情,無非就是因為權力和錢財。馮獻彬、張琳琳濫用職權給人隨意賦紅碼,肯定也有他的目的和動機。 個人分析,至少有三種可能:第一,涉事的四家河南村鎮銀行的人收買了他們,讓他們給準備到鄭州維權的儲戶賦紅碼,限制他們到鄭州;第二、有比馮獻彬、張琳琳權力更大、官位更高的官員與此事有染,於是在一些歪參謀的建議下指使馮獻彬張琳琳操作了此事。第三種可能,馮獻彬、張琳琳等家裡有親戚或者朋友是村鎮銀行的法人或重要利益關係人,他們求助馮副書記和張書記,馮張一合計出手幹了此事。 當然,也還有其他可能,但不管哪種可能,馮獻彬張琳琳等都不應該是給儲戶賦紅碼的第一利益訴求人,他們沒有作案動機;其他地方包括河南的其他人涉碼造假都是拘留甚至判刑坐牢,馮張等人卻只是受到了紀律處分和政務處分,此事幕後肯定還有其他人、其他事。 目前鄭州市紀委監委調查的結果,並不是全部的真相,故今日發布的通報很難平息社會的疑問。 誰,才是鄭州紅碼幕後真正的黑手?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褚家朝新」)
丹東郝女士帶父親看病失敗的視頻太火了,乃悟大概再講一遍。 今年4月,郝女士的父親做了腹部手術。6月21日,也就是前天,她帶著70多歲的父親到醫院開止疼葯。 丹東已經封了兩個多月,路上到處是崗哨和路卡。郝女士有社區開的證明,順利通過了前幾個路口,直到在一個比較大的路上被警察攔了下來。 由於居住在封控區,郝女士和父親的健康碼是黃色,民警告知不能放其通過。雙方隨後發生爭執,不能去醫院也不能回家的郝女士想回到車裡,也被民警阻止。 推搡過程中,郝女士倒在了地上。一旁的父親看到自己的女兒倒地,準備上前給民警一個大逼兜。根據路邊群眾拍攝的另一角度視頻,郝先生沒打到。但民警還是立刻捂臉倒地,起身後第一句話是: 都錄下來了吧? 在得到肯定答覆後,他立刻滿血復活,順利制服了襲警的郝家父女。 事後,丹東警方通報,郝女士一行曾兩次闖卡,被處以10日刑事拘留,因為疫情暫不執行。其父親以涉嫌襲警,被採取刑事強制措施。 網友的評論是100%的一邊倒支持這對父女,即便有人說「郝女士和父親很長時間沒做核酸,所以才會被賦黃碼。」之類的話,還是一邊倒。 乃悟問了問自己,我爹病了我能不管嗎?不能。我有路條不讓過,我回去可以嗎?不行。別人欺負我我爹能不管嗎?不能。我爹70多了,剛做完手術,用掌風能擊倒20多歲的年輕人嗎? 能。 這件事的代入感實在太強了。疫情3年,大家見識過太多的一刀切僵硬執行,西安孕婦,上海護士,直到丹東老父。我猜,每個人都害怕新聞的主角變成自己。以至於連胡錫進都在大聲疾呼: 這種情況下公眾都會認為警察應提供協助。 作為全東北老齡化最嚴重的城市之一,丹東60歲以上人口佔到了近30%。在郝女士父女的事情引爆社交平台後,這裡的百姓紛紛講出了自己的故事,裡面有不少老年人,也有很多中青年。 乃悟翻了翻,郝女士父女取葯受阻,在這兩個月的封控里,真的算是小事。 家住丹東東都屹景的楊女士經常在微博上記賬,小到一塊豆腐,一瓶洗髮露的價格漲跌,大到給孩子交午餐費的捉襟見肘。 之所以如此精打細算,是因為楊女士家已經嚴重入不敷出。作為家庭主婦,楊女士已經幾年沒上班了。因為疫情,丈夫也沒法工作。沒了收入,全家就靠著兒子的壓歲錢和雙方父母支援的2000塊錢度過了漫長的封控期。 為了省錢,全家每頓只吃一個土豆,現在土豆也快吃完了。 在最近的一條微博里,她說今天本來不想花錢,家裡還有幾個土豆,但孩子學校又要交午餐費了,現在全家就剩: 1170。 有熱心網友看到後要給楊女士捐錢,但她拒絕了。她說自己還想撐一段時間,因為所有人都不容易。她現在最大的願望,就是解封后能放心大膽吃一次水果: 我好想吃橘子、香蕉、蘋果,想吃多少就吃多少,想想就覺得開心。 很多和楊女士一樣在過緊日子的市民都在問,封控到底什麼時候能結束。 乃悟查了一下數據。2021年,丹東全口徑稅收收入90個億。其中增值稅收入下降了3.9%,企業所得稅下降了1.9%。個人所得稅增長了30%之後達到了1.5億元。 可是光丹東市本級機關幹部一年的工資福利就是13億元。要是再加上下面的區縣、鄉鎮,估計18.8億的增值稅勉強夠用。 還有,丹東一年的財政支出超過就超過200億,自己的造血能力是完全不夠的。怎麼辦? 丹東有一項數據是全國領先的,那就是罰沒收入。一年有5個億,佔一般公共收入的6%。是全國很多城市的5倍。 還不夠怎麼辦?去年全年,丹東接收上級撥款142億,占自己收入的157%。 疫情結不結束的,重要嗎?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星球商業評論」)
今天,一句「錄上了嗎?」被網友們捧上了「2022年度金句排行榜」。 細看發現,這句話源於遼寧丹東的一起警情中,民警之口。 昨天,遼寧省丹東市公安局振興分局發布了一條警情通報,說的是丹東父女兩人6月21日,在去看病的路上被依法執行職務的民警攔停。 女子健康碼顯示為黃碼,拒不配合遵守防疫規定,兩次闖卡,與民警發生爭執,過程中父親上前擊打民警面部。 通報說,這個父親因涉嫌襲警罪被採取刑事強制措施。 網路圖片 在我們國家,警情通報通常起著「一報止紛爭」的作用。這則通報顯然沖著這個目的去的,所以,發布1天來,沒人質疑。但,第三天,隨著執法現場視頻的傳播,對通報的質疑聲四起。 網路圖片 執法現場視頻中,大家能看到,女子帶父親去看病,並在持有社區給開出的核酸陰性證明,希望警察放行;警察以健康碼為黃碼為由不放行,也不讓她返回。 升級之前,女子一直拉著父親上車,還勸說「你別碰他,小心(說你)襲警」。老父親上車後,女子也要上車,卻被警察堵住車門。 之後,衝突升級。 警察詢問拍視頻拍攝者,錄著呢沒有,得到「錄著呢」的反饋後,他讓拍攝者靠近點。然後,在女子進一步試圖上車時,警察推倒了女子。因為這個角度的視頻由車門擋著,大家無法看到女子倒地的細節。 看到女子遭推倒,父親下車,沖著警察頭部揮出右手,警察倒地。金句就是在這個時候出來的。倒地後的警察坐在地上第一話就問「錄上了嗎?」 網路圖片 從這名與警察有對話的拍攝者角度看,老人揮手打中了警察頭部,這無話可說。但是,另一個拍攝的視頻顯示,老人的揮出的手被民警用胳膊擋開,手並未打著民警頭部。 輿論嘩然。更多的情況遭到質疑。 《中國人民警察法》第26條規定,擔任人民警察應當具備的條件中明確:有良好的業務素質和良好的品行且身體健康。 從顯示細節的視頻中能看到,這名警察約30歲上下,他推倒女子時顯得身體非常健康,遭遇70歲帶病老漢揮手時,他能迅速抵擋,也顯得身體非常健康,但在並未打著的情況下適時倒地,顯得他病得不輕。 執法過程中,他推倒女子後並沒有上前去扶,女子腿部出血後也並未顯示出關心,執法過程中也出現「安撫當事人情緒,聽取合理訴求」的行為。公眾似乎也沒有看到「他良好的業務素質和品行」,否則丹東警方微博評論區不可能「淪陷」。 那麼,他是怎麼當上的警察? 事發至今已經兩天過去了,發出警情通報也已經一天了,公眾已經將流傳的完整執法視頻在微博下反映了,丹東警方看到了這完整執法視頻了嗎?丹東警方沒回應。 公眾能看到的是,這段拍到細節的完整視頻在網路傳開之後,丹東警方這條通報的微博下已經有了15000餘條評論以及40000餘條轉發,評論多是指責警察碰瓷執法、激化矛盾。凶凶民意之下,丹東警方關閉了評論功能。 拒絕聽取民意、片面取證,屬於所謂的依法調查行列嗎? 《刑法》關於襲警罪有明確,以暴力、威脅方法阻礙國家機關工作人員依法執行職務的,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罰金。暴力襲擊正在依法執行職務的人民警察的,從重處罰。老漢就是因這條規定被採取強制措施。 如果這個事件中的「將女子推倒導致矛盾升級」也屬於「依法執行執行職務」範疇,那麼,請丹東警方給老百姓們普普法,哪條法律規定執行職務的行為激化了矛盾仍然合法。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煙酒先僧」)
就在昨天,合肥對七天一次的核酸檢測按下了暫停鍵,這也是第一個退出常態化核酸檢測的省會城市。 不過,合肥不是第一個退出核酸「群聊」的城市,一個多星期前,江蘇海安停止了核酸的常態化「巡檢」。 此外,山東德州觀影不再要求「48小時核酸檢測證明」,廣東惠州不再要求出行旅客持有48小時核酸檢測陰性證明,江蘇蘇州低風險地區直接自由流動……安徽省內,黃山、宣城、淮南,各市宣布取消原定次日開展的區域核酸檢測工作。 這距離全國各地一窩蜂開始建設15分鐘核酸採樣圈還不到兩個月。 5月上旬,大城市被建議建立步行15分鐘核酸「採樣圈」,但在實踐中,無論城市大小,是否存在疫情,都投身於這場核酸大躍進中: 成千上萬的「核酸採樣亭」拔地而起;單是廣東一省就有核酸採樣員超過44萬;已完成超過百億人次的核酸檢測; 我國核酸檢測能力從2020年3月的126萬管/天,增長到今年5月的5700萬管/天,兩年時間增加了45倍。 經歷了短暫的「混亂」,中國幾乎從無到有地創造出了世界最大規模的核酸檢測產業:根據東吳證券的測算,所有一、二線城市常態化全員核酸的年成本約為 6700 億。 即便在沒有疫情的城市,吃飯、看電影、逛公園,核酸陰性證明也是出門標配。而核酸的保質期,被網友戲稱「還不如一個麵包」。 但不到兩個月後,核酸潮忽然降溫。 這背後,到底經歷了什麼?又意味著什麼? 常態化核酸檢測不是高效的抗疫工具 常態化核酸的先驅,是被香港第五波疫情波及的深圳。深圳當時以極快的速度,全面暫停公共交通、出示48小時核酸證明,用一周時間迅速止住了疫情。 自2022年2月深圳最先推出15分鐘核酸採樣圈至今已有4個月,此後,但凡有規模性疫情的城市,都紛紛效仿。 但常態化核酸像是段譽的六脈神劍,時靈時不靈——同樣憑藉管控和常態化核酸的北京和上海,卻遲遲沒有清零。 北京和上海在疫情得到控制後,剛剛放開不到一周,就出現了疫情反彈。本土30多天無社會面新增後,一夜之間,深圳6月18日在社區篩查中發現2例感染者。廣州白雲機場,又一次有高風險崗位人員查出陽性。 用香港大學病毒學家金冬雁的話說,測核酸並不能防止病毒傳播,對於防控意義有限,「就跟驗孕一樣,驗孕不等於避孕」。尤其在低風險地區開展常態化核酸,好比「一個適齡婦女,沒有高危行為,為什麼要天天驗孕?」 南開大學統計與數據科學學院教授黃森忠曾做過一個簡單的理論模型來評估常態化核酸在早發現方面的作用:與以往出現癥狀感染者主動就醫暴露疫情相比,常態化核酸檢測能將發現首例感染者的時間由7-10天提前到4天,進而將感染規模縮小3-4倍。 但理論是理論,現實的複雜性要遠超模型可涵蓋的變數,真實世界中,常態化核酸能起作用有限。 少數有效案例來自本就有新冠流行地區或輸入風險較高的地區,深圳第三人民醫院院長、深圳市疫情防控公共衛生專家組組長盧洪洲以最早開展常態化核酸檢測的深圳為例介紹到,「目前我國的疫情源頭多數是輸入性的,入境人員、冷鏈、國際物流都是高風險因素,特別是像深圳這樣地理位置特殊的一線城市和口岸城市,發生輸入性疫情風險很高」。 此外的個別案例來自流行區的人員輻射城市,譬如毗鄰香港的深圳、與上海聯繫緊密的杭州。 但黃森忠告訴八點健聞,這些案例都是特殊情況,而非「常態」,輸入風險較高的重點區域、重點人員以及「戰時戰區」本就在重點監控範圍內,深圳加強檢測是在重點區域重點人群的概念之下,而其他風險不高的城市在「常態」時期沒必要進行常態化大篩,只需檢測重點人群即可。 「是否需要建設15min核酸採樣圈,需要根據當地的疫情流行風險、人口規模、核酸檢測頻率等需求等因素綜合評估,盲目跟風更多的是造成不必要的資源浪費」,盧洪洲告訴八點健聞。 重點區域核酸檢測頻率亦有可商榷空間,多位專家告訴八點健聞,在重點區域,每周1-2次大規模核酸對於發現疫情來說夠用的,而盧洪洲提醒,在最嚴格的情況下,兩天一次核酸篩查頻率是足夠的,每天1次的檢測頻率就屬於不合理的人群篩查策略。 病毒學專家常榮山解釋稱,一個常識是,傳染病的流行暴發具有階段性,是「非常態的」,有傳入,有擴散,才會有暴發,有感染才有檢出,在新冠流行風險極低而實質上無流行的地區做高頻大篩,最終篩出一兩個無頭無尾無繼續傳播的核酸異常案例,那這個案例大概率是假陽,篩檢絕對數量越大,假陽的絕對數量也會相應地增加,屬於「沒事找事」。 因此,黃森忠總結道,大規模核酸,它對大多數城市而言,最合理的用處是在發現疫情之後,快速篩出感染者,在篩檢階段,與之前醫院、門診和重點人群式的檢測相比,用處不大。 但當下,一輪又一輪的核酸檢測成了各地官員的「定心丸」,八點健聞了解到,在常態化核酸之餘,部分資金較為充裕的城市在節假日前後、放假開學季等人口密集流動時期,也要時不時地原地靜止來一輪全員核酸檢測,確認無異常結果後,相關官員才會安心。 看不見的代價 值得玩味的是,各地對核酸態度的變化發生在醫保宣布拒付後。 在逐步開展常態化核酸檢測的各地,這筆費用最終由財政買單,但單向的資金流入是無止境的,八點健聞了解到,多地財政支付存在延遲或拖欠現象。哪怕是富庶如上海,也在6月初宣布,該市常態化核酸檢測點的免費檢測服務將會維持到7月31日。 關於各城市常態化核酸檢測的成本預算口徑多有不同,黃森忠測算得出,在核酸檢測資源豐富的天津,一次大篩的服務成本只有300萬,不包括人員、耗材等。但上海在本次疫情期間逐步補足了核酸檢測資源,疫情期間核酸檢測花銷約為134億,而招商宏觀張一平測算自4月6日-6月5日深圳開展常態化核酸檢測的檢測費用約為31.6億元。 在這些看得見的成本之外,還有一些看不見的改變在悄然發生。 據晶報APP報道,在持續開展常態化核酸檢測並於3月底結束上一輪較大疫情的深圳,其地鐵客運量在6月才恢復到去年日均客流水平,以工作日客流高峰周五為例,3月25日,深圳全網客運量僅為383萬人次,僅為去年日均客運量的64%,4月1日全網全網客運量上升為487萬人次,約為去年日均客運量的81%,而直到6月初,消費活躍的周六日的客運量也未回復到去年水平——6月11日和12日,距離疫情已2個多月的一個周末,深圳全網地鐵客運量分別為423萬人次和403.97萬人次,分別只有去年日均客運量的70%和67.6%。 根據交通部公布的數據,2022年5月,全國51個開通運營城市軌道交通線路的城市共完成客運量13.3億人次,環比增加0.38億人次,同比去年5月減少8.5億人次、下降了39.0%。 與這一數據相佐證的是深圳的消費數據,據公眾號「城市數據團」統計,年初以娛樂餐飲指數高於去年同期20%開年的深圳,在疫情期間指數開始走低,封控期間最低為去年同期的47%,而此後的兩個月也未完全恢復到去年同期水平,在5月底,這一指數是去年同期的八成。 該作者以同樣的方式對比了開展常態化核酸的太原、武漢、無錫、蘇州、杭州、鄭州,無一例外的,哪怕無規模性疫情的城市,其娛樂餐飲消費指數也均低於去年同期。 該作者以雙重差分法確定了常態化核酸檢測對娛樂餐飲消費指數的「貢獻」—— 實施了常態化核酸的城市,在5月底的娛樂餐飲指數要比去年同期低28.7%,而未採取常態化核酸的城市,比去年同期低20.6%。 究其原因,作者認為,常態化核酸檢測改變了人們的出行習慣和消費行為,「原本可以正常出門消費的人群,其中的一部分在常態化核酸之下,可能會放棄或者減少消費打算,變得更『宅』,從而改變城市的消費結構」。 核酸檢測,也增高了城際間的交流的時間成本。一位南京的創業者在接受八點健聞採訪時,為了滿足北京地區的72小時入京核酸要求,他在北京本輪疫情前的一次到京出差,由於擔心核酸過期,從落地到返程匆匆忙忙只花了15個小時,而在疫情之前,他平均每月到京出差一次。 6月2日,北京市政府新聞發言人徐和建宣布,北京市已與河北有關部門溝通,將建立核酸檢測數據快速共享機制,實現「一地檢測、兩地使用」,方便通勤人員就近就便檢測,在此之前,往返於燕郊與北京的通勤、就醫人員,因核酸檢測耗時長、京冀核酸結果不通用而度過了相當長的一段混亂時期。 而在實行常態化核酸檢測的深圳,6 月 10 日,深圳機場披露了 5 月份生產經營數據,公司 5 月旅客吞吐量 185.63 萬人次,同比下降 52.51%;航班起降架次 2.09 萬架次,同比下降 28.1%。 但這項代價總歸要比其他城市小,根據張一平的測算分析,在結束疫情後的4月份,深圳工業生產、投資、外貿以及信貸投放均有不同程度的改善,但消費修復較為滯後,在疫情、就業、收入前景不明的情況下,居民消費意願偏低。 未來,核酸應該怎麼用? 一個不得不考慮的現實問題是,核酸檢測陽性,不等於有癥狀,不等於有肺炎癥狀,更不等於發展成危急重症。 常榮山表示,未來更有效和更具性價比的清零方案是要藉助已對新冠肺炎有充分認知的民間力量,協助超95%的無癥狀感染者更好地自愈,並精準篩出具有危急重症因素的感染者,為其提供及時的診療服務。 這套方案的篩選標準是癥狀,即通過出現疑似癥狀的人群的主動就醫發現疫情,並分層處置,多位專家提醒,鑒於奧密克戎毒力已大幅降低,各地決策者要克服恐懼心理,保護好老人和兒童等脆弱人群,在發現疫情後快速啟動、精準處置即可。 北京此輪疫情發展至今已有兩個月,累計感染者兩千餘例,6月22日,北京市衛生健康委員會黨委委員王小娥在發布會上通報,北京至今無無重型和危重型病例。 種種現象已經釋放出信號:常態化核酸和全員篩查,當疫情乍現苗頭時,是有效遏制的手段,也是幫助中高風險地區儘快恢復常態的有效措施。但在零星病例的地方,可以說是勞民傷財,甚至是收效甚微。 「在香港,常態化核酸被拋棄了,現在搞的是崗哨系統。」金冬雁解釋,一個750萬的城市,每天從18個區隨機抽出共1萬人測抗原,就能見微知著,有效掌握城市的流行情況。 在香港第五波疫情中,奧密克戎最終在動態清零和群體免疫之間突破了臨界點。據香港大學醫學院3月公布的推算,全港約有440萬人已感染新冠病毒,近六成人口,港府專家顧問、港大醫學院院長梁卓偉此前稱,第六波疫情一定會來,最終會轉變為「風土病」。 近一周多來,香港疫情回升至日新增千例。金冬雁指出,這樣的情況其實並不會造成進一步傳播,「再傳播病例數也上不去了」。 香港的經驗表明,大部分人群接種疫苗,超半數人口感染,已經在社區人群中形成了免疫屏障,「就算把病毒放進來,也只會感染一小部分人」。 幾個星期前,金冬雁參加了一場100多人的會議,吃了兩頓飯而茶歇環節也有人摘下口罩去吃東西,事後發現有一位打過三針疫苗的同事感染,但包括他在內的參會者作為密接測了好幾輪抗原再加一輪核酸,最終一個人都沒感染。 在香港,核酸檢測已經不再是最主要的防控措施,而採取的是在有病例或有風險的地方,先進行連續幾天的抗原檢測,核酸只是一種確認感染的證明。而對於重點行業、重要崗位,通過每天做抗原的方式,及時篩查出感染者,居家隔離一周,轉陰後繼續上班。 一項關鍵的措施調整,是核酸檢測從「被動」轉為「主動」。 即對於重點區域、重點人群進行核酸檢測,比如在醫院、餐飲等行業要求,在交通樞紐,如機場、火車站、汽車站等可以設置,旅客出入可自願檢測,並且由政府買單轉為自費。 「目前,我們還缺乏有效的疫苗抗病毒藥物,目前以嚴格的管控和常態化核酸檢測為主的防控策略還將持續一段時間。待高效、廣譜的疫苗和高效的小分子抗病毒藥物研發成功後,我們防控策略也會隨之改變。」盧洪洲說。 多位受訪專家表示,疫苗和抗病毒藥物雙管齊下,才是應對疫情的有效措施。 中國人民大學公共管理學院教授許光建認為,硬體閑置還不到討論的時候,核酸採樣亭不太可能短期內撤銷或者停用。現在疫情還不能說完勝,花錢投入的核酸採樣設施和人員,哪怕這個月不開展運行,也還是要確保關鍵時刻隨時能夠啟用,並維持一支固定的、隨時可以調動的核酸採樣隊伍。 至少在未來幾個月內,核酸採樣亭可能會出現閑置,但不會消失;工作時間可能會調整,例如從全天縮短到半天等,但這一設施和相應人員並不會立馬退出。只是減緩頻次,或者轉為重點行業的人員服務。 盧洪洲認為,高風險地區和人群,進行定期檢測常態化核酸檢測很有必要。非風險地區和人群,在沒有疫情的情況下沒有必要進行持續高強度的常態化核酸檢測。 但當疫情從平時進入戰時狀態,需要進行核酸篩查時,這些設施和人員又會立馬上場,為大家提供方便快捷的核酸檢測服務,讓大家主動去做核酸檢測的時候不「費勁」,願意主動篩查。 盧洪洲建議,常態化核酸檢測也應做到精準防控。疫情發生時,相關風險地區可做到「應檢盡檢」,並根據風險研判對檢測頻率、持續時間進行具體決策。但疫情平穩期,要根據風險情況進行分級,盡量做到「應不檢盡不檢」。 但從長期來看,核酸採樣亭最終會棄用,核酸採樣員最終會流失,常態化核酸將來回溯也只是一個歷史名詞。放在更宏大的傳染病史里,人類也不得不學會與自然和解,最終接受新冠成為一種流行病的事實。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八點健聞」)
生活在這片神奇的土地上,你每天都會見識到各種聞所未聞的騷操作,今天某地一個奇葩政策把我給逗樂了。某地要求下面的街道辦上半年必須網簽兩套新房子,還把這列入考核目標,如果發現你銀行有大額存款放著不買房,就要約談你,因為你這是惡意不買房。 記者跑去問他們,你們這都是真的嗎?當地社區工作人員表示是真的,還說:「完不成的話,我們社區是要扣分的,社區書記也是有可能要被扣錢的。」 網路圖片 全國各地為了救樓市,紛紛開動了自己的小腦瓜,此前溫州和華夏銀行就合作搞了一個新產品「安居貸」,簡單地說,這東西允許借款人前3年只還利息不用還本金,後續27年還款多一點,整體利息比等額本息少,比等額本金多,因為這兩年經濟形勢不好,大家都沒錢賺,所以「安居貸」大大減輕你這三年的還款壓力,等到三年之後,你再正常還款,但你房子必須現在就買。 本月初的時候,大灣區的珠海就搞了個全家接力貸政策,新政明確表示要實行「一人購房全家幫」,簡單地說,你可以讓直系親屬把公積金賬戶中的90%提取出來,給你交首付款,這算是六個錢包的升級版了。你不是沒錢交首付嗎?此前你只能掏空六個錢包,現在你可以直接掏空六個人的公積金。最終實現,債務恆久遠,一貸永流傳。總之,不管如何,先上車要緊。 不過,以上這些操作同鄭州的政策相比,還是幼稚了一點。 鄭州剛剛發布了《關於大棚戶區改造項目房票安置實施辦法》,最早的棚改是給你分房子,後來的棚改是給你錢讓你自己去買房,現在可好,不給房,不給錢,只給你一張房票。房票的有效期到2024年,且只能買本地的房子,如果到期不買,那房票自動作廢,通過這種方式逼著你這兩年一定要買房。 如果放棄,那你就無家可歸了,因為你的舊房已經被拆了。不過,也給了你一個福利,那就是通過房票買的房子,不計入家庭限購套數,換言之房票買房不限購,想買多少就買多少,這是官方給你提供了破限購的方法。 看到以上種種怪相,你不得不感嘆,這才不到一年工夫,政策怎麼就出現了180度的大逆轉呢?去年恨不得把房地產直接火化,現在轉移到ICU病房裡,什麼葯都上,務必要救活。 在我看來原因太簡單了,去年的文章《悄悄地,房地產的風向變了》中,我反覆提過這樣一番話: 房價永遠漲的唯一原因就是中國經濟一直在高速發展,哪天中國經濟出現大幅下滑,房價肯定大跌,但我們承受不起經濟大幅下滑的代價,所以就只能忍受房價上漲。以前一直是房價漲,所以大家覺得房價暴漲弊端太多,簡直無法忍受,可這是因為你還沒經歷房價跌,等到房價大跌了,你會發現更加痛不欲生。兩害相權從其輕,還是房價溫和上漲比較能夠接受。 去年我說這些話的時候,很多人不以為然,他們反覆跟我強調高房價的危害,說房價跌,利遠大於弊。哈哈,那我就給你舉個例子。 最近有六家村鎮銀行出現了無法取款的怪事,這六家銀行分別是: 河南省許昌市的禹州新民生村鎮銀行 駐馬店市的上蔡惠民村鎮銀行 商丘市的柘城黃淮村鎮銀行 開封市的新東方村鎮銀行 安徽省蚌埠市的固鎮新淮河村鎮銀行 他們的大股東據說都是許昌農村商業銀行,儲戶從今年4月份開始無法提款,到現在已經兩個多月了,還是無法提款,所以他們紛紛跑去河南維權,這讓當地非常頭痛,於是就有幾個小機靈鬼想了個好辦法,他們手裡是有這些儲戶身份證號的,直接給這些人的健康碼搞成紅色,在防疫形勢這麼嚴峻的今天,紅色健康碼就意味著哪兒都不能去,那自然也就不能維權了。 故事的高潮,是有個儲戶在某村鎮銀行里餘額只有2毛錢,結果就因為他在名單上,直接給搞成了紅碼,他到處找相關部門反映情況,說我這2毛錢不要了行不行,把我健康碼改回綠色吧,結果有人悄悄告訴他,賦碼的許可權在省裡頭,他們也沒辦法。 由於這件事實在是太火了,官方再不回應也不行了,所以一直到6月18日,才發了第一份警情通報。儲戶們看完公告,整個心都涼了,因為公告里說:自2011年以來,以該公司實控人呂某(呂奕)為首的犯罪團伙涉嫌利用村鎮銀行實施系列嚴重犯罪。 要知道現在是2022年,那就意味著這個犯罪團伙已經幹了整整11年的壞事了,幹了這麼久的壞事一直沒被發現?你信嗎? 這讓我想起曹操和王垕的故事。 話說曹操行軍,人多糧少,很快就要斷糧了,士兵每天吃得越來越少,全都怨聲載道。押糧官王垕跑來說,實在是無糧了,怎麼辦?曹操說,那沒辦法,只能借你的腦袋一用了。 王垕大恐,說:我無罪啊!曹操說:我知道你無罪,但若不殺你,軍心必變。王垕被殺之後,曹操向大家解釋,因為王垕貪軍糧所以大家沒飯吃了,總算是穩住了軍心。 我們畢竟是現代社會,借別人的人頭太過殘忍了,所以就放他去國外躲一躲吧。據說年初有關部門曾經找呂奕了解情況,結果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就讓他回家了,他一回家就跑得無影無蹤了,這下冤無頭債無主。 現在你應該明白怎麼回事了,呂奕的那些村鎮銀行是地方政府的融資平台,這些地方在公開市場是借不到錢的,就算能借,利息肯定高到他們無法承受,那怎麼辦呢?很簡單,通過這些村鎮銀行高息攬儲,你給儲戶的利息再高也不會比金融機構的貸款利息高吧,多年來一直就是這麼玩的,起碼已經玩了11年了,雖然確實是違規,但一直相安無事,因為你只要能把錢連本帶利還給別人,別人就不會認為你是騙子。 可是倒霉啊,從2021年開始,河南連續出事,先暴雨洪災,然後是房地產暴雷,接著又是新冠疫情,土地根本賣不出去。這些錢都用來投資土地了,土地的前期投資是很大的,你要拆遷,你要三通一平,把生地搞成熟地你才能拍賣,一旦土地賣不掉,你拿什麼還利息?你除了躺平暴雷,你沒有別的出路了。 儲戶哪管你這些,他們的訴求非常簡單,就是要錢,就像曹操的士兵,我當兵就是要吃飯,你後勤出事,那是你的問題,我不吃飯我就要鬧事。站在曹操的角度來說,可能是前期規劃沒做好,不知道沿途沒有村莊,搶不到糧食,或者是荀彧在後方發糧的速度慢了,總之,很多因素共同導致了沒飯吃,但這些事情你和士兵是解釋不清楚的,你只能說王垕是壞人。 現在你明白為什麼上頭要拚命救樓市了吧,去年樓市打壓已經把開發商集體逼死了,今年開始逼死的就是地方了,很快有房子的那批人沒錢還貸款,房子又要被拍賣,連環暴雷一旦開始就停不下來。 目前的形勢可以用王朗的話來形容:社稷有累卵之危,生靈有倒懸之急!再不掉頭,大家都要玩完了。所以你就明白了,什麼叫「惡意不買房」。但我想說的是,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老端,原文已被刪除)
2017年秋天,我們去法國旅遊。到巴黎酒店住一晚後,第二天導遊把我們送去約定的地點。 我們坐在導遊的車上,欣賞著巴黎的街景,也欣賞著街巷深處的民房。一幢幢小屋千姿百態,一座座民居造型各異。有古希臘厚重感的;有古羅馬典雅型的,有中古時代哥特式的;有文藝復興時期巴洛克風格的。淡黃的外牆,粉紅的掛瓦,哥特式的門窗,懸崖般的屋脊,在迷人的滄桑中有攝人心魄的神聖感。如果用風情萬種、風光旖旎來比喻巴黎的民居,實在是不過為。 我發現,幾乎所有民居的大門上方,都篆刻著一行阿拉伯數字:1715、1739、1822。這是建築物落成的日期。 「哇塞!1789。」我驚呼一聲。「1789年7月14日是巴黎民眾攻佔巴士底監獄的日子。這是一個值得紀念的日子。」我感慨著。「這間房建造於1789年,已經有200多年了。200多年裡發生了二次世界大戰,發生了地震、海嘯、瘟疫和無數國家的嬗變。」 「還有300多年的呢!看!1689」。導遊指著一間民居。 「300多年的房子還在,可是北京的宏偉的古建築早就被肢解,只留下一地碎磚滿地灰燼。」我痛心地說。「很慶幸,巴黎沒有強拆。」 「強拆?沒有房主的同意,哪一個總統哪一個總理敢強拆?這是子子孫孫傳襲百年和千年的房子。在法國,私有財產世世代代不變。」 「私有財產得到法律的保護,神聖而不可侵犯。可是在中國,房子70年以後就不屬於房主。」我搖了搖頭。 「滴滴!滴滴!」尖銳的聲音由遠而近,導遊下意識地踩了剎車。須臾,二個全副武裝的警察站在車窗前。 警察?我的腦海瞬間浮出一個畫面:全副武裝的中共警察正在搶屍體。某女士被狗官姦淫後被推下樓,於是警察從丈夫的手裡搶奪女屍;某學生器官和某政要匹配而被殺,於是警察從父母的手裡搶奪男屍。中共警察搶屍體搶紅了眼,和專搶屍體的禿鷲有得一拼。 中共警察路邊暴力執法的片段引發關注。(圖片來源:視頻截圖) 這邊我還神遊在中共警察的戰功里,那邊的導遊已經搖下車窗,從包里拿出諸多證件遞給警察。 警察很嚴厲地問導遊:這條路不能通行你不知道? 導遊吶吶著:我在和旅客聊天沒看見指示牌。抱歉!於是警察把目光轉向我們:「You are coming to travel 」。 「yes!yes!」 」Where do you come from?」 「Australia」這一次我和我丈夫都大聲地說,說完我們掏出澳洲護照,同時驕傲地挺起胸膛。 看完護照後警察對我們說了一句話。導遊急忙翻譯:警察問你們,該不該對我罰款? 」No!No!」我們趕緊搖手。 「why?」 「because we are chatting」。 警察笑了,導遊笑了,我們也笑了。警察通過導遊問我們去羅浮宮嗎?去凡爾賽宮嗎?我們急忙說:Of course。於是警察告訴我們,那裡有許多小偷,希望我們管好自己的錢包和證件,免的以後再來找他們。我們一疊聲地說:「Thanks!Thanks!」警察把護照遞給我們,一個春風般的微笑,一個標準的敬禮後,警察驅車離開。 目送著遠去的警車,震驚震撼的我們久久說不出一句話。車廂里一片靜謐。 「二個警察會不會被坐牢?」我突然問。 「為什麼?」 「因為他們泄露了國家機密——法國有許多小偷。」 「哈哈!」導遊會意地笑了,我們也哈哈大笑。 雖然法國旅遊還沒有開始,但我已經看到法國治國的精髓:沒有公僕對主人的「苛政猛於虎」,也沒有公僕對主人的「亮劍、亮拳」。有的是警察對導遊這個納稅人的尊重;有的是警察對友邦人民的歡迎。 五年過去了,不知道二個警察還在做警察嗎?法國,還是人文主義至上、羅曼蒂克瀰漫的法國嗎?在赤潮思潮泛濫地球、在左棍統治世界的今天 ,現在的法國,還是三色旗倡導的自由、平等、博愛的法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