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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姓話談

快遞行業新規,又會影響多少人的生計?

3月1日,出了一個快遞新規,要求快遞必須送到家裡。 網路圖片 按說作為消費者應該支持這個新規,可我因為冬天賣家裡的香腸臘肉,和快遞小哥比較熟,了解到他們每天奔波還是很辛苦,還經常罰款,現在新規又要求送到家裡,每天的工作效率肯定會大大降低。 在去年我們合作的快遞小哥就說年後快遞費可能要漲價,我想也是跟這個政策有關。 很多快遞送一單就幾毛錢,幾毛錢就想享受別人給你送到家門口的服務,要知道送外賣到家,外賣員是可以掙幾塊錢的。 雖然作為消費者,按照規定,有權要求這麼干,但是要做到大面積如此還是有點困難。 我平時買的快遞,除了順豐京東會打電話來說到了,如果比較重,我會要求送到家裡,如果都是些小物件,就讓快遞小哥放在驛站就是,自己出去溜達的時候取了就是。 現在新規出來,我覺得會產生很多問題。 1,新聞里就報道了很多快遞小哥離職了,因為效率降低,而派件單價沒有上升,這讓快遞小哥的收入降低,投訴增多,掙不到錢就另謀出路。熟練的快遞員都干不下去,你還指望新手能做好嗎?最後只會讓快遞越來越慢。 2,你以為對消費者就沒有影響嗎?如果因為增加了送到家的服務,這勢必增加成本,現在是在壓榨快遞的成本,長此以往,必然會消費者買單,羊毛出在羊身上,要麼快遞費漲價,要麼加在產品售價里。 3,送不送到家也得給客戶一個選項,有的客戶也因為各種原因,寧願不送到家,就送到驛站。比如,我不想在家等快遞,上班沒空,家裡沒人,不想在上班期間接快遞電話,社恐,不想陌生人知道我住在哪裡。 4,住樓梯房的讓快遞小哥爬六七樓,去掙這幾毛錢,可能會增加怨氣。電梯房呢?因為一個快遞,電梯就得上下兩次,如果所有快遞都送上樓,這會浪費多少電? 5,快遞站也會有對策,比如先送那些可以送到驛站的,那些要求送上門的就慢慢送。長期晚點,可能很多人也會選擇放驛站。 6,在網購的時候,就加一個選項,必須送到家或者放驛站,送到家的話加五塊錢,用錢做選擇,這樣的話,可能就解決了問題。 …… 其實我們的快遞算是做得比較好的了,既便宜又高效,這也大大促進了電商的發展。 現在放在驛站的方法,也是在實際操作中,平衡成本和效率、方便等因素綜合得出的一個方式。 現在如果用用行政方式強行規定必須送到家,其初衷是好的,但這樣規定,必然打破原有的平衡,就會造成要麼快遞費大漲,要麼送貨速度很慢。最終還是消費者買單。 這麼做還有一個好處,就是降低效率,就會招更多的人,可以創造更多的就業崗位。但掙得可能少了。 我們以前做培訓,後來一紙令下不準培訓了,很多人因此失業,前不久好像又可以做培訓了。 現在有看到一紙新規在快遞行業,這又會影響多少人的生計呢?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浣花溪杜甫

我個人表示不參與對莫言的一元索賠

01 這幾天突然看見消息,說有人對作家莫言提起訴訟,認為他「嚴重傷害了中國人民的感情」,要代表全國15億人向他索賠。索賠金額按照每人一元錢計算,共計15億元。 我覺得吧,訴訟是法律賦予他的權利,他愛訴訟誰就訴訟誰,不管你支持也好反對也好,讚頌也好嘲諷也好,都改變不了他的想法和行動。 接下來的問題就交給法院或者檢察院,看看他們是什麼態度。 02 不過我想說的是,在法院或者檢察院的態度出來之前,我需要先表明我自己的態度。 兄弟我上學的時候讀的書不多,工作以後更是沒咋讀書,正兒八經讀書是從2015年開始,但是也沒怎麼讀現代文學,把絕大部分精力都用在了讀古籍上。 在此之前吧,莫言倒是真的沒有明目張胆地傷害過我的感情,至少我不知道他傷害過我的感情。 從這個角度來說,就這麼挺突然地找莫言索賠,我有點不太好意思。 哪怕只有一元,我也覺得不太好意思。 03 其實到我們這個歲數,一元和一百元的差別並不大,我差的也不是這一百塊錢,這個索賠,更多的是要一個態度。 「你錯了,我受傷害了,你需要賠償我」這樣一種態度。 正如我此前所說,我沒怎麼看過莫言的書,他在這次訴訟之前並沒有傷害過我,或者說我並不知道他傷害過我,就這麼突然得到了他的賠償,我覺得有點過意不去。 04 我剛才還說過,這筆一塊錢的賠償對我來說沒什麼實質性的改變,假如是一百萬或者一千萬,我應該會考慮一下。 但是為了區區一元錢去參與這麼大一個項目,說實話我不太樂意。 有一種「一塊錢就能收買我」的廉價感。 兄弟我公眾號設置的打賞都是兩元起,一元錢的確太寒磣了,我不太好意思。 05 還有一個問題就是我社交恐懼症,不太喜歡參加集體活動,我跑步九年累計里程超過兩萬公里,我現在沒加入任何跑團,就是因為社交恐懼。 我最希望的情況是這樣的,你們發起一個不包括我的行動,然後我自己來根據我當時的心情來決定到底要不要參與。 這種不經過我的允許就擅自把我名字加進去並且要給我一個並不潑天的富貴的行為我很反感。 基於我以往的脾氣,這種情況哪怕本來符合我的價值觀我也會拒絕參與。 沒辦法我就是那麼倔。 06 所以我想表達的觀點是這樣的:你覺得哪個作家傷害了你,你就去提起訴訟。 你覺得傷害了你多少錢你就索賠多少錢,但是不要把我扯進去。 首先我有沒有受到傷害需要我自己來判斷,不需要你來越殂代皰。 其次我沒有那麼賤,我要是被傷害了不止索賠一塊錢,你要賤你自己賤,別扯上我。 所以我在這裡表明一個態度:我個人表示不參與這次對莫言的一元索賠行動,你們愛幹啥幹啥,別扯上我。 你不夠資格。 兄弟我的第一本書《宋朝闡史官·碎片里的兩宋》出版了,有興趣的朋友們,長按這張海報里的二維碼下單吧,謝謝。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讀宋史的趙大胖

記者會上到底有什麼

很多年過去,人們會忘記記者會上具體說了什麼,哪些措施。可能會記得的,可能是某種情緒以及個人化的東西。是的,真正的政策會有更正式的文件,人們真正想看的,其實就是人本身。 兩會的總理見面會開始於1988年,90年代真正進入常態。這是因為在90年代,不但電視進入尋常百姓家,而且各地的都市報也紛紛興起,中國進入了「大眾媒體時代」。 朱鎔基擔任總理的時候,也是記者會這種形式的高光時期,因為他很善於也很享受那種對答,也因為這是中國人剛剛開始收看這樣的現場直播,有著強烈的新鮮感。他成為了明星。 對我們這代人來說,同樣成為明星的還有鳳凰衛視和吳小莉,誰能向總理提問,似乎比問了什麼問題更重要。或許,重要的還有記者的提問腔調乃至穿著打扮,那裡有一種叫做時尚或者個性的東西,稱之為「自信」也未嘗不可。 對市場化媒體來說,能夠舉手並且被點名提問,已經是一種「成功」。這是會議報道中媒體最在乎的篇章,提高媒體自己的能見度意味著公信力,也意味著贏得市場的可能。這需要付出艱辛的努力,最終仍然靠運氣和臨場情況。 人們知道,前幾個問題是準備好的,會有很多數據,通常發問的也是中央媒體。中間環節,市場媒體會有一些機會,某個節點外媒會提問。很多觀眾期待外媒提問,因為那些問題給人的印象是出其不意的(其實外媒通常也很有禮貌,並不會真的讓人難堪)。 大家會守著某種默契,這樣的場合有點像節日,誰也不會真正破壞氣氛。甚至包括翻譯和花絮,都會引起熱烈討論。‍‍‍‍‍‍‍‍‍ 這個「節日」中,提問和回答本身,就是一種儀式,意味著溝通和說服,而不是單方面的通報。 人們已經接觸了太多通報,看了太多文件,甚至掌握了要讀懂那些文件需要的專門學問。但是在這樣的時刻,人們希望把那些文件暫時放在一邊,進行一定程度上「人與人」的交流。 這個儀式的要義,其實就在於「很多人同時看著一個人」,儘管微弱,這也是一種審視。而知道自己被很多人看著,同樣意味著很多。 人們不會期待太多,沒有誰會天真地期望有真正讓人難堪的問題。人們期待的只是,即便全部都是排練好的,「現場演出」仍然會有「偶然」性的東西,會有一些閃光,一些有意思的時刻。 事實上,在這樣的場合,所有的「偶然」最終都證明是美好的,因為這樣的時刻有著更多的「人性」 這就是大眾媒體時代的真相。很多信任和共識,就是在這種互動中產生的,一個微笑,一個手勢,往往能傳遞出比政策和文件都更有力的信息。「互動」本身就是它的全部奧秘所在。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張3豐的世界

俄羅斯人這樣送別他們的英雄……

廖沙,謝謝你給了我26年絕對的幸福。是的,甚至最近三年的幸福也要感謝。謝謝你的愛,謝謝你一直支持我,謝謝你即使在監獄裡也能逗我笑,謝謝你一直想著我。 我不知道沒有你該如何生活,但我會盡我所能讓你在那裡,在天上能為我高興,為我驕傲。我不知道自己能否做到,但我會努力。 我們總有一天會見面的。我有太多沒說出口的故事要講給你聽,我的手機里為你存了太多歌,愚蠢的、好笑的,說實話,基本都是很糟的歌,但都是關於我們的,我好想好想讓你聽一聽。好想看你聽歌的樣子,看你大笑,然後擁抱我。 永遠愛你。安息吧。 網路圖片 不知為何,人人都應該說「我的父母是我的榜樣」。雖然就我的情況而言,事實的確如此。 爸爸,你是全世界許多人的榜樣。你的樂觀和富有感染力的真誠微笑。你的好奇心和對新知識的渴望。你與每個人尋找共同語言的超凡能力。機智。幽默感。堅韌。能在適當的時候找到適當的話(或在困難情況下用一個笑話讓大家放鬆)。你的善良。對善、對自己、對人的信念。你從小就教導我要有原則地活著。過一種值得尊敬的生活。你為我、為媽媽、為扎哈爾、為俄羅斯獻出了生命,我向你保證,我會按照你教我的方式生活,讓你為我感到驕傲,最重要的是——讓你的臉上也會露出同樣燦爛的笑容。 你過去一直是我的榜樣,未來也永遠會是我的榜樣。我的英雄。我的爸爸。 我非常非常愛你。安息吧。 網路圖片 我和他是25年前認識的。年輕氣盛、充滿激情的他來到我們家。女兒說,這是最完美的小夥子,這樣的人再也不會有了。確實,他們非同尋常地相愛,忐忑地、溫柔地對待彼此。我從沒見過這樣的伴侶。孩子們一直都很欽佩父親。他們愛著彼此,想變得像彼此。他們就是一個統一體。多麼完美的一對。我想我再也找不到這樣的一對來。 是的,很遺憾,今天尤利婭不能來這裡,因為就算能回來,她的軀體也帶不動她。我想說的是,媒體諸君,不要再編造各種謊言了,因為直到他生命的最後一刻,兩位美麗、勇敢、堅強的女性——阿列克謝的媽媽柳德米拉·伊萬諾夫娜和尤利婭——她們一直在一起,一直保持聯繫。她們真的都是非常勇敢的女性,她們無盡地愛著他。 尤利婭今天給我打了十個電話。「你一定要告訴他,我對他的愛無窮無盡。儘管你其實不必說,因為他非常清楚這一點。」他們愛著彼此,支持彼此,幫助彼此,他們就是一個整體。 他很幸福,因為不是每個人都有這樣的機會去愛人,又被人愛。他度過了非凡的一生。因為廖沙恰恰是一個真正的愛國者。他沒有義大利的別墅、公寓,在莫斯科和其他城市也都沒有豪宅,因為他把一生都獻給了對抗腐敗。他做得卓越、忘我,帶著幽默,我甚至會說,一副無所畏懼的樣子,但又滿含著對俄羅斯光明未來的愛和信念。我想對廖沙說聲謝謝,謝謝他的愛,謝謝他的尊嚴,謝謝他的信念。 我代表我們全家,代表柳德米拉·伊萬諾夫娜、阿納托利·伊萬諾維奇[納瓦利內的父親],很遺憾,由於眾所周知的原因,他非常不舒服,所以先走了,但他還是請我向大家轉達他的不勝感激之情,非常感謝那麼多年輕的好人,他們真誠地愛戴阿列克謝,在這寒風中站了整整一天,等待著和阿列克謝告別。非常,非常感謝大家,代表我們全家向大家深鞠一躬。 網路圖片 永別了,親愛的朋友。 與你共事的13年是命運的饋贈。很棒,很歡快,非常有趣。 沒有你的人生將會是我面臨的最艱難考試。我不能保證一定拿5分,但我會非常努力。 努力做更多工作,努力更加兇狠,努力永不放棄,永不害怕,就像你不曾害怕一樣。永遠,永遠不會忘記你。 再然後,誰知道呢,也許我們會在某個地方重逢,然後再開一個調查部。 網路圖片 我站在新瑪利因諾街11-1號的瑪利因諾警察局外。從13點起,從地鐵站出來的人(每列地鐵里都有上百個)就被引導到這條街上,顯然已經來了幾萬人。我數到五千就放棄了,數起來很方便,人們一個接一個,排著堪稱典範的俄式隊——走向一口棺材。年輕人、老年人、中年人、坐輪椅的殘疾人、拄拐杖的盲人,這都是我看到的。許多人在討論他們面臨的風險。一位女子生氣地對丈夫說:「坐牢就坐牢。」 第二個人正和一個顯然在國外的人打電話:我非常非常高興你在一個正常國家。而我正在正常的瑪利因諾。 我身後的女孩說:我非常高興我今天來到這裡。要抓就抓唄,但這一天將留在我生命的個人史之中。 「想像一下,還有多少人本可以來這裡的,只不過他們都出國了。」她的男友說道。 我前面的一位年長女性打開了涅夫佐羅夫的直播[戰後前往烏克蘭,並獲得烏克蘭國籍的著名俄羅斯記者。在俄羅斯公開看其節目會面臨巨大風險],人們在為納瓦利內鼓掌——他被搬進了教堂。 網路圖片 而這裡的瑪利因諾警察局旁,人們來來往往,以排進隊伍等候。隊伍還在往後延伸,顯然已經在幾公里開外。 沒有任何機會和遺體告別的機會。沒有一座莫斯科的教堂能容下這麼多人。在現代俄羅斯,從沒有人像這樣被送別過,恐怕將來也不會有。只有維索茨基和薩哈羅夫是被這樣送別的。但那是在蘇聯。 而在那裡,人們也沒有散開。 您明白這些安全措施的效果嗎?我們所有這些成千上萬排在隊伍里的人都看不到納瓦利內的遺容。我們聽不到安魂祈禱,而它的目的是讓人順從、脫離。我們將錯過這一切。但這意味著,許多人都會記住他活著的樣子,最後一次看到他的樣子。 「還記得我們參加他的最後一次抗議嗎?」一個小夥子問他的女友。 「當然,」她回答道,「你被抓了,一出來就跟我求婚。」 網路圖片 葬禮上最可怕的畫面:在瑪利因諾中學的窗戶後面,孩子們高喊著「納瓦利內」,而前來告別的人們能在柵欄後聽到他們的呼喊。不允許中學生去道別,他們被怯懦的成年人關在學校里。孩子們不得不和殺人犯以及他們的共謀生活在同一個社會裡。 網路圖片 …… 唱了《永垂不朽》,眼淚流了出來。有人的蠟燭燒到了旁邊一位女士的頭髮。安魂祈禱上經常出現這種情況,因為人們站得很近——教堂里擠了300人——我覺得,來參加安魂祈禱的大多數人都不習慣教會儀軌。他們單純只是來道別的。 我幾乎沒見到任何認識的人,由於顯而易見的原因,也沒見到阿列克謝的親密朋友,他們幾乎都在國外。留在國內的政治家也闖不進來。這也是為什麼我說這是一場人民安魂祭——一場沒有任何朋友或名人「名單」的儀式。 …… 當納瓦利內的父母離開教堂,熟人和陌生人開始向他們走來。他們擁抱柳德米拉·伊萬諾夫娜,「為兒子」感謝她。她開始痛哭,但在教堂里她忍住了。 網路圖片 棺材被抬出教堂,抬到大門外。我又看到了人的海洋,他們又鼓掌高喊:「納瓦利內!納瓦利內!!!」教堂圍欄外的人們穿著亮眼的衣服,他們看起來全都那麼年輕,那麼漂亮。 「美好的未來俄羅斯」在送別自己的英雄。 他們的呼喊中有那麼多愛和痛,我也哭了,好幾年來的第一次。 網路圖片 三點半,鐘聲敲響,棺材被抬出教堂。前來告別的人們再次鼓掌,並開始高呼「納瓦利內!」此時,前往教堂的隊伍已綿延超過一公里半。 棺材被裝上了汽車。人們從四面八方向棺材投擲鮮花。在離教堂正門不遠處的人群中,有人唱起了祈禱歌。歌聲時而被「英雄不死!」的呼喊打斷。 被扔滿鮮花的靈車在掌聲中駛向墓地。「謝謝!」的呼喊聲不絕於耳。 網路圖片 …… 在離墓地不遠的地方,兩個孩子——一個穿著藍色羽絨服的七歲男孩和一個穿著粉色羽絨服的三歲女孩——在玩擊掌遊戲。手捧哀悼花束的母親看著他們笑了。「那幺小的孩子也來道別!」一位路過的高個子老婦微笑著看看他們,「上帝保佑,好歹他們可以活著看到幸福的未來俄羅斯。」「是的,他們還是有機會的。」人群中一名白髮蒼蒼的男子答道。 人流經過離墓地約一公里處出現的一個自發的紀念碑:人們把鮮花和教堂的蠟燭插在雪堆里。很快,他們開始在雪地上放紙條:「春天會來的,我們一定能搞定」、「納瓦利內是俄羅斯英雄」、「阿廖沙,你是我們的光」、「阿列克謝,感謝一切」。一名路人感嘆道:「臟雪堆和鮮花,這就是俄羅斯的全部。」 網路圖片 …… 墓地外的金屬柵欄上,有人用黑色記號筆寫上:「廖哈·納瓦利內 1976—2024」。「讓我們感謝阿列克謝為我們所做的一切,」響起了一個人的聲音,「謝謝,阿列克謝!」 「謝謝,阿列克謝,謝謝!」人群響應道。 納瓦利內墓前豎起了一個木製十字架,上面貼著這位政治家的側身黑白像。此時,前來與阿列克謝·納瓦利內告別的人已經帶來了許多鮮花,墓前形成了一個巨大的花堆。人群走啊走:停留片刻,或劃十字,或鞠躬。站在他們旁邊的一位穿西裝男子每隔10秒就會提醒一次:「請往前走。大家都想道別。」 「為什麼他還要回來?」離開墓地時,一個女孩抽泣著說。 一名男子朝排隊的人群點了點頭:「為了這些人。」 網路圖片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再昧拾金 

從方方到莫言,下一個會是誰?

方方几乎已經從公共輿論場消失了。現在,對莫言的批判正在如火如荼的進行。 今天突然想到一個問題:假如,我是說假如,假如莫言被這群宵小之徒批倒批臭以後,下一個會是誰呢? 這個人必須有足夠大的知名度,有時候說話不那麼悅耳動聽的,還要屬於比較好欺侮的群體。 我猜測一下,也只是個人猜測。我覺得下一個最有可能的是作家閻連科。 幾年前,作家閻連科說過一句分量很重的話: 「要感謝方方,是她撿起了作家和文學掉在地上的臉。」 因為這句話,閻連科一度成為眾矢之的。 而且閻連科也獲過國外的獎。 2014年,閻連科獲得卡夫卡文學獎。他是第一位獲得卡夫卡文學獎的中國籍作家,也是繼村上春樹後第二位獲獎的亞洲作家。 2021年,閻連科獲得第七屆美國紐曼華語文學獎。這個獎項,是美國境內第一個為華語文學設立的獎項。 巧的是,莫言也曾獲得美國紐曼華語文學獎。2008年,莫言憑藉《生死疲勞》獲得第一屆美國紐曼華語文學獎。 在閻連科獲美國紐曼華語文學獎以後,就曾經被一些人圍毆過。這些人指責閻連科跪舔西方,是「敵人追捧的畸形作家」。 網路圖片 而且,在網路上,閻連科也被認為是繼莫言以後,最有可能獲得諾貝爾文學獎的作家之一。閻連科在2014年獲得的卡夫卡文學獎,也被認為是諾貝爾文學獎的風向標。 所以,閻連科大概率會成為方方、莫言以後,一些人眼中的重點圍毆對象。至於是扣帽子,還是惡意抅陷,或者更陰損的招,那就看網路噴子們的創造了。 閻連科之後,再下一個會是誰?曾經為方方說過話的作家、媒體人、法律人,一些得過西方文學獎的作家,都有可能會成為被攻擊的目標。哦,作家殘雪也是諾獎的熱門人選。幸運的是,殘雪的文字有些詭譎怪誕,很難讀懂,所以罵殘雪的人還很少。不過,如果殘雪獲得諾貝爾獎就不好說了,噴子們會充分發揮他們的創造性,找到各種稀奇古怪的角度來攻擊殘雪的。畢竟在一些人眼裡,獲得諾貝爾獎就是原罪。 作家因為文學作品被扣大帽子,被圍毆以後。那接下來,就該輪到影視劇了。 影視劇中首當其衝的,我覺得有可能是李幼斌版的《亮劍》。《亮劍》是近20年收視率最高的國產劇之一,累計重播次數據說已超3000次。《亮劍》的口碑也是一騎絕塵,是一部公認的很經典的好作品。 但也正是因為《亮劍》的影響力足夠大,在同類作品中至今無人超越,這部電視劇早早便就被人盯上了,有人早就列出了《亮劍》的多宗罪。 比如,劇中李幼斌飾演的李雲龍打仗有勇有謀,為人重情重義,但又有些桀驁不馴。一些人認為這是抹黑了八路軍指揮員的形象,《亮劍》是大毒草。 再比如,劇中的晉綏軍第358團團長楚雲飛,有一定的軍事素養,抗日也不含糊。這也讓一些人很氣憤。也許,在一些人眼裡,國民黨的軍隊應該都是潰兵,看到日軍就望風而逃的這種。 網路圖片 如果繼續由著這些人折騰,在把他們不喜歡的文學作品,影視劇都批臭,在把他們不喜歡的人都批臭以後,自稱是「中間偏左」的胡錫進,大概率也將在劫難逃了。 哦,對了,胡錫進前段時間被他的老朋友們一頓狠批。這次,胡錫進發文說起訴莫言是在斷章取義扣帽子,正讓他的昔日的擁躉們痛恨呢。據說,那位起訴莫言的,正在準備起訴老胡。 網路圖片 這樣繼續下去,一旦當這些人眼裡那些「中間」或「中間偏左」的被批倒搞臭以後,又該輪到誰了? 從批判方方,到批判莫言……沒有最極端,只有更極端,如果由著一些人胡來,最終有誰能逃得過? 對於文學作品,當然可以批評,但現在的這場起訴莫言的鬧劇,是正常的批評嗎?我覺得更像是在陷害。這場鬧劇已經荒唐到連胡錫進都看不下去了,提醒要「警惕民粹的危險升溫」。 胡錫進說:「那名起訴者所代表的網上輿論風向非常值得警惕……專家們怕他們,變得說話謹慎,地方政府對他們的聲音也很在意……由於很多理性聲音沉默了,它們更顯突出,動輒以『民意』自居。」 這段話,大概可以看作是胡錫進預感到危險以後的一種反思吧? 胡錫進的這段話倒是說出了一個真相:正是因為理性聲音的沉默,才有了今天這個網路輿論場的種種荒唐荒誕。 這些年的輿論環境就是這樣一點點的變糟糕的:從過聖誕節被認為是崇洋媚外,到早餐吃雞蛋喝牛奶也被認為是崇洋媚外。 這些年網路上的戾氣就是這樣一點點的加重的:從女孩穿和服被認為是精日,到一個紅色圓形圖案、一把中國摺扇也被舉報,嚇得商家和地鐵站趕緊撕掉。 …… 有在網上看到一句話,「一個社會最可怕的,不是壞人的囂張,而是好人的沉默。」我覺得很有道理。 如果,當方方被圍毆的時候,我在沉默; 如果,當莫言被圍毆的時候,我還在沉默; …… 那麼,當有一天,我也被圍毆的時候,會不會有人替我發聲? 我相信今天的中國,不會出現這種壞的情況。我期望這種壞的情況永遠不要出現。如果出現,一定是我們所有人的沉默造成的。 正如,電影《霸王別姬》里,程蝶衣一步一踉蹌說的那句台詞:「你道今兒是小人作亂,禍從天降。不是,不對!是咱們自個兒,一步一步,一步步走到這步田地里來的,報應!」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玖奌雜貨店

網信辦為何縱容反智民粹炒作佔領輿論空間?

今天,用中國諾貝爾文學獎得主莫言說過的一句話開篇,他說:人以是非定立場,奴以立場定是非。 近日,一個網名叫「毛星火」的網紅向法院起訴作家莫言,指控莫言在作品中「美化侵略戰爭」「貶低中國人民」 ,要求「莫言向全國人民道歉」、「賠償全體國人名譽損失費15億元」。此人還在網上搞了一個投票 ,結果在一萬多個投票者當中,有九千多人贊成起訴莫言。一時間對莫言的大批判甚囂塵上,就連官媒網紅胡錫進都看不下去了,發帖說:這件事就是一場個別人用「打莫言」自我炒作的鬧劇。胡錫進指出,起訴者是瞄上了互聯網上的民粹資源,覺得找莫言的麻煩,給他扣上「侮辱先烈」的帽子「很安全」,別管收益多少,都能「只賺不賠」。 為了自我安全,他們打出「愛國」「正能量」的旗號,在社會現實中不斷掃描,一個接一個的抓可以找茬批鬥的人,「宰活魚」。莫言的起訴者,完全是在扣帽子,斷章取義。 胡錫進的帖文折射另一個問題,為什麼民粹反智言論在網路空間暢行無阻?難道不是網信辦中的某些人刻意縱容的結果?難道不是網信辦中的反智者於網路空間的反智者同頻共振的結果? 網友@劉耘博士以「 一場毫無法治意識的鬧劇」為題發帖說: 法院是否受理起訴,是否會滿足起訴者及其支持者的要求作出判決是一回事,但以「涉嫌抹黑英雄先烈」、「涉嫌美化侵華日軍」這種以言定罪和誅心的做法起訴一位作家,其行為本身就和法治精神格格不入,也不符合相關法律的具體規定。 法治的基本精神是保護公民的合法權利,限制公權力的濫用。憲法第三十五條明文規定,「中華人民共和國公民有言論、出版、集會、結社、遊行、示威的自由。」第三十八條 「中華人民共和國公民的人格尊嚴不受侵犯。禁止用任何方法對公民進行侮辱、誹謗和誣告陷害。」 如果起訴人的目的不是出於保護憲法明文規定的公民合法權利,而是相反,企圖通過被起訴人作品或言論的片言隻語編織和羅織罪名,限制甚至剝奪具有同樣立場觀點的公民的合法權利,那麼其起訴行為無論是主觀還是客觀都是對被起訴人以及社會持有相同立場觀點的公民的合法權利的限制與侵犯,這種動機和行為與法治精神是根本對立的。 一篇題為<莫言被起訴:我們真要回到過去嗎?>的網文這樣寫道: 網友毛星火,向法院起訴莫言,要求下架莫言的「問題書籍」,他認為這些書籍侵害了英雄烈士,貶低了中國人民,並要求莫言向先烈和全國人民道歉(我在此聲明:我沒有授權這位毛網友代表我,我也不認為莫言侵害了我、貶低了我),最後還要求莫賠償每個中國人一塊錢,共計15億,這一塊錢,我捐給毛網友,我建議他買點米田共噴滿香水,再抽真空,可以供奉在他先人靈前以光宗耀祖,還可以當做傳家寶和榮譽勳章留給他後代,此外,我覺得也許可以把這條中華田園蛆以尋釁滋事罪收監——莫言代表了中國文學在國際上的崇高聲望和巨大成就,是民族驕傲的一部份,豈容這種蛆蟲抹黑、構陷? 這個毛星火,不過又是一個「戰馬行動」的高級版本罷了,「戰馬行動」碰瓷的是商家,這個「茅坑想火」碰瓷的則是我國唯二的諾貝爾文學獎獲得者。我估計法院大概率不會立案,翻了一下民事訴訟法,其中第122條規定原告必須是與本案有直接利害關係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組織,這個「茅坑想火」很顯然跟莫言沒有直接的利害關係,至於他說莫言貶低先烈,更是莫須有,因為莫言小說里的人物是虛構的。但是法院萬一立案了呢?今天我問一個律師朋友,他跟我的觀點一樣:這純屬鬧劇,無非就是想藉機作,炒紅自己罷了,但是律師朋友對於法院會不會立案,竟然也不敢給我個準話,他說,根據他的專業知識,他認為這不構成立案條件,但是類似這樣的例子層出不窮,說明了大環境和趨勢,所以他不敢給個準話。當法律人士不敢以自己的法律專業對法律問題發表看法的時候,我覺得已經說明了很多問題。大概是去年12月,有網友起訴新華字典,涉及多項「罪狀」,其中一條是沒有收入「倭寇」這個詞語。 歷史上這樣做的人非常多,有的是主動的,有的是被動的,最多的一類人是被鼓動起來之後這種行為就形成了條件反射,本能的懷揣著一顆來俊臣之心揣度其他人。歷史上從來不缺乏這種能從他人的字裡行間發掘出「秘密」的人。北宋大科學家沈括,把老朋友蘇軾的詩詞仔細研究並標註,從中找出「反意」並上報宋徽宗,搞得蘇軾幾乎投水自盡,這就是有名的「烏台詩案」。到了清朝,尤其是所謂的「康乾盛世」以降,因為文字掉腦袋的人就太多了,數不勝數。後來到了某個特殊時期,這種事情迅猛發展成為一種潮流,成為社會群體最常見、最重要的一種行為和思想意識,為我們這個民族帶來了深重的苦難。 作家馮驥才講過幾個故事。故事一,馮驥才的一個同事來串門,他去沏茶倒水轉身回來時,看到這個同事突然將收音機音量調大,但並不調台,馮驥才馬上意識到這位同事是想知道他有沒有在聽一些「不該聽」的電台,馮驥才事後記載此事說自己確實是聽的,但恰好那天不知道是孩子還是老婆後來調了台,因此他才躲過一劫。 故事二,1968年的某一天,和馮驥才在同一書畫社上班的妻子和另一個女同事拿了一塊畫版一起送往車間。這塊畫版是偉人肖像,包裝紙有些油,還帶著些紅顏料,妻子拎著畫版交給女同事時,隨口開玩笑說「像是塊火腿」,馮驥才頓時大驚,正想岔開話,女同事已經開口說:「馮驥才你可聽見了,你老婆可說XX像是火腿!」馮驥才急中生智回口說:「我沒聽她說,倒是聽你說了,這屋裡可就咱們三個人。」房間里忽然安靜地落下一根針都能聽到,女同事先是一愣,接著一笑說:我是在開玩笑。馮驥才說:我也是在開玩笑。後來他這樣寫道:那時候人與人之間經常都是一句話出口就拔劍相向,瞬間你死我活。 故事三,一個姓李的小學老師講了偉人機智躲避壞蛋搜捕的故事,被學生舉報,專案組認為這故事「有損偉人形象」抓起來,他一再申辯自己確實看過這個故事,但是記不住是哪本書了,最後被以反革命罪判處8年徒刑,他入獄的時候老婆正懷孕,他那不識字的老婆堅信她是無辜的,於是到處撿紙片,撿到紙片就求人給她念,看看是不是他丈夫說的那個故事,後來孩子長大了,她就帶著孩子一起撿紙片,紙片攢多了就去賣錢,這女人終於變得瘋癲起來,不停地撿紙片,後來,在一個夜裡灶里的火星濺到那些紙片上,將這個女人和孩子燒死。等李老師出獄,老婆孩子都已經沒了,他找到軍代表,請求幫他伸冤,這個軍代表恰好看過那本書,於是軍代表從縣裡的圖書館借來這本書,擺在當年的專案組人員面前:案子平反後李老師向軍代表請求把那本書送給他,他去妻子墳前燒了書,把紙灰灑在了墳頭。 文字里找文章是文字衙役們最喜歡也最擅長的事情,尤其這幾年,不管你是做什麼的,不管你發的內容是什麼,他們都能找「挖點」、「噴點」、「罵點」和舉報點,能挖倒名人、噴倒普通人、罵倒、舉報倒所有人——除了手握權柄的人他不敢。張文宏一句多吃肉蛋奶少喝粥能被扣上漢奸的帽子,挖出所謂「論文造假」的「大新聞」,奧運冠軍楊倩剛從東京回來,就被人挖出她曾曬過自己收藏版的耐克鞋,於是被扣上「跪族女孩」的帽子……這群隱藏在互聯網各個角落的獐頭鼠目之輩,他們擅長於「人肉」和「挖墳」,通過各種蛛絲馬跡,順藤摸瓜尋找目標對象的「黑歷史」,並樂此不疲,真可謂「只要鋤頭揮得好,人人都能被挖倒」。 有網友曬自己深入山區的各種公益活動,資助貧困地區,他們也能找到「噴點」:這是黑心錢掙多了吧?到窮人身上來找平衡?不由想到波旁王朝的政治家、紅衣主教黎塞留說過的一句話:給我這個世界上最誠實的人寫的六行字,我一定能從中找到足夠的理由來絞死他。以網路惡棍們手持顯微鏡的搜索和放大能力,我看六行字實在是有點兒多了,他們甚至能用一個表情、一個標點給找到你足夠多的「罪行」,判定你「漢奸」的罪名。 你是不是覺得自己閉嘴就安全了?對不起,那是你忘了「不轉不是中國人」的鐵律。你為什麼不轉?針對某事,你為什麼不表態?你不吭聲是不是不滿意?你是不是對大好現實心懷不滿?你說你性格沉默不喜歡說話?你的性格就是面對「正能量」一言不發嗎?你這性格哪裡來的?是不是遺傳?那就說明你祖上在中華民族危難的時候沒做過任何貢獻!全家狗漢奸!鑒定完畢!而且這種語言暴力現象正在越來越年輕化甚至低齡化。中國的很多網友知識和常識極其匱乏,但是給人扣帽子這本事,那叫一個爐火純青!他們給你扣帽子,你若不解釋,就是做賊心虛,你若解釋,就是態度不老實、強詞奪理加狡辯——他們永遠有理,因為他們人多勢眾。好像人多勢眾就佔有真理,就可以審判他人——這些人要是真有權力,N個我這樣的寫手也早都被他們處決了。他們可以接受「死四千等於沒死」的李教授走紅,也能接受「清場式的遙遙領先」的高論,甚至也能很快忘記奶粉事件,但唯有一件事,就是對那些試圖倡導個性自由和自我精神獨立的人和他們的文字,毫無容忍性可言,對他們的打擊和圍剿也從來不曾有一絲一毫的停歇,而這,也正是本次莫言被「茅坑想火(毛星火)」碰瓷的根本原因。 近些年網路言論空間的惡化,和這些網路流氓、網路惡棍越的橫行也有重要聯繫,這些人智商低、知識少、修養差,但是整日里非常亢奮,張口厲害了我,閉口嚇尿了你,渾身加能量,不可一世,狂妄至極。但其實他們很清楚怎樣的表演是安全的,怎樣的發泄不會遭到反擊——這些卑鄙懦弱的小人,奉行著一種和人類文明背道而馳的價值觀:遇到有公權力加持的媒體就跪下或者繞行,遇到無權無勢的個體網友或者自媒體就一哄而上,正是這些互聯網之蛆讓很多人不敢說話,很多人把朋友圈設為「三天可見」,偶爾說幾句話也要思前想後、反覆斟酌措辭,包括你在自己的朋友圈發點兒啥,也要琢磨再三,不只是有人在朋友圈罵你,也會有人要求你刪除朋友圈甚至發出威脅.中國互聯網上的民間話語權,一直掌握在濫用網路暴力、胡攪蠻纏、舔菊諂媚者的手裡,任何試圖倡議理智思考、冷靜發言的聲音,都是不被待見乃至竭力打壓的。 為什麼會這樣?我們的網路空間為什麼會如此充滿惡意和暴力?即使存在因為互聯網普及到知識層次低的人群中去而產生的網路語言低俗化現象,但各種隨意扣政治大帽子欲致人死地的現象、人身威脅的暴力語言、性攻擊的侮辱性辭彙,給我的感覺是最近幾年愈演愈烈。以前不是這樣的。我們的網路情緒正反映著我們的現實生活,從個人到社會,莫不如此。 一個社會是否文明、是否進步、是否包容,其實主要就是看人們如何對待弱勢群體和少數派,以及是否容得下不同的聲音。無論是馮驥才講的那些事,還是莫言正在經歷的事,其實都揭示著一個真相:真要這麼搞下去,我們只能走向「徹底的、完完全全的人人互害」的時代。現在我們常說的「人人互害」,多數時候發生在經濟領域、物質範疇之內,人們通過爾虞我詐,相互坑害來為自己謀取利益,而要是發展到在他人的文章里,所說的話里找把柄,揪辮子,那這種互害就延伸到精神領域了,而且這種互害方式更加可怕,所以我說會開啟完全的、徹底的、不留死角的互害時代。那時候,將沒有任何一個人敢說自己是安全的:沒有比人性扭曲更可怕的事情。最近幾年的反思就是:中國的自媒體,雖然日漸式微,但是在某些領域,比如像這次莫言被起訴這類事情上,有為數不多的自媒體表現出了難能可貴的清醒和對民族的真誠愛護之心。 最後,就用莫言描寫上世紀大饑荒時代的作品《吃相兇惡》的終結段來結束今天的節目: 我回想三十多年來吃的經歷,感到自己跟一頭豬、一條狗沒有什麼區別,一直哼哼著,轉著圈子,找點可吃的東西,填這個無底洞。為了吃我浪費了太多的智慧,現在吃的問題解決了,腦筋也漸漸地不靈光了。 全文轉自法廣

王五四:偷奶的人

感覺最近幾天萊昂納德·科恩的那句話又開始流行了,「萬物皆有裂痕,那是光照進來的地方」。挺暖的一句話,不過從另外一個角度解讀,萬物皆有裂痕,腦子也有,那是水進去的地方。 人的腦子裡要是進水了,我覺得大家就不要去區分是什麼牌子的了,管它是農夫山泉還是娃哈哈,管它是礦泉水、礦物質水還是純凈水、蒸餾水。重要的是趕緊去醫院治病,但最近就有這麼些人,腦子進水了,居然也形成了鄙視鏈,為哪個牌子的水對腦子好吵起來了。 宗慶後去世後,就有這麼些人,宣稱自己以後只喝娃哈哈,更有甚者,開始抵制農夫山泉了。總有這麼些人,在社會無論出什麼事的時候,不抵制點什麼,好像就顯示不出自己是個大聰明,你腦子壞了,可水是無辜的。最近這些年,我發現腦子進水的患者,洪澇災害越來越嚴重了,以前頂多算打濕腦皮層,現在水越來越深,都成了「深深的腦海里」,在年初的各類跨年演講里,我也終於明白為什麼有「腦海」這麼浪漫的兩個字了,世上本沒有腦海,腦子裡有水的人多了,聚在一起聽跨年演講,便形成了海,深深的腦海。 以前遇到這種腦子帶水的人,不理就好,但現在情況變複雜了,之前腦子裡的水,還基本都是天上的水,現在有些人腦子裡的水是下水道里的水,很壞很臟,弄得農夫山泉的鐘睒睒都不得不寫上一大段話證明自己的清白。當然,我的理解里,鍾總的話不是說給下面的人聽的,你們也配嗎? 娃哈哈的產品肯定是一般的,作為家長,我肯定不會讓孩子喝,但不得不說,它的質量又肯定不會比國內的同行差,這就是現狀。什麼蒙牛這些,早在三聚氰胺事件時,我就把它們深深的拉黑了,不過它們依然打著民族品牌的大旗,生產著粗糙的產品,傷害著民族的利益,賺著民族的錢。當年我就想寫一篇《請民族企業放過這個民族》,但因為沒有民族品牌投放廣告,作罷。 從公共角度而言,顧客不需要感恩賣商品給你的人,即便他的商品再優秀。這麼粗製濫造的商品,賺了顧客那麼多錢,他們不感謝顧客也就算了,還想著顧客感謝他們,而且還真有一大堆顧客感謝,我只能說社會上供應的商品不咋地,顧客恐怕是把腦子吃壞了。 如果你是宗慶後的親朋好友,同事下屬合作夥伴,或者說有什麼聯繫關係,你如何表達和表演,都隨你便,很正常,但是如果你們沒有一毛錢的關係,甚至連「再來一瓶」的中獎關係都沒,你的淚水越多,腦水也就越多。 我並不認為他是什麼偉大的企業家,甚至連企業家的概念都達不到,我們不能因為生存在這樣的環境,就不斷降低對事物的要求標準,就像我剛才說的,我從不覺得娃哈哈和蒙牛這些企業的商品是什麼好東西,即便它們符合國家規定的各項所謂標準,做人,總是要有點尊嚴的,雖然吃著垃圾,但心裡絕不能認同,更不能認為這是美味。 企業家的標準是什麼,自己查查,中國沒有企業家,只有有錢人,甚至都可以說中國沒有有錢人,因為你所有的財富,有各種方式,一夜之間成為泡影。不是說中國的商人成為不了企業家,而是不具備這樣的土壤和生態,沒有這些必要的元素,是不會產生企業家這樣的物種的,即便個別種子發芽了,成長了,如果不扭曲不變味,也往往只有死路一條。其實就像當年的媒體一樣,看上去有過風光的時代,但是依然不存在「媒體人」這個東西,雖然有很多勇敢的個體出現過存在過抗爭過,但是可以說,「媒體人」從未有過,這跟「企業家」一樣,獨立的自由的私有財產得到保護的……,這些要素尚且不足,就更別提什麼創新性和科技性了。 在中國偽裝成一個科技型企業家太簡單了,僅需幾頁精美的PPT以及融入東方哲學思考的新logo。馬斯克應該會很羨慕雷軍老師,不需要造火箭,不需要造超級高鐵,不需要為自動輔助駕駛開發人工智慧晶元,不需要研發成本合理且低功耗的系統,不需要向公眾說明研發的晶元具有 8 位元和加速器用於點積運算,不需要開發快速處理大量視頻數據的Dojo 訓練系統……,僅需幾頁精美PPT,就能成為科技企業的領袖。 前幾天剛看了一篇文章,「過去四年,大廠涉訴案件「握手言和」的比例逐年上升,在2023年創了新高——「調撤率」接近85%。這裡面比較大的看點是騰訊,其已從多年來江湖聞名的「南山必勝客」向「佛系和事佬」轉變。」對於這種轉變,我估計是因為騰訊高層感受到了政務關係發生了微妙的變化,不再像最初那樣運用的如魚得水,此外,它們也發現了那把權力的鍘刀四處揮舞,管它原告被告,一起鍘了都有可能。另外,估計也是怕自己作孽太多,迴向給自己。」 前些年鍾睒睒接受訪問時說過,「只聽一個單一的聲音,那一定會讓這個聲音走向愚昧。」宗慶後的發言我沒有查到什麼,這或許就像兩個人的水,礦泉水和純凈水,一個有點東西,一個什麼也沒有。 今天看了個視頻,深夜時分,有一個騎電瓶車的人,在娃哈哈老的辦公大樓門口,把別人送去祭奠宗慶後的娃哈哈AD鈣奶偷走了。我覺得偷奶的人,比送奶的人,要正常,要真實。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新新默存

我想起訴杜甫

本文純屬虛構,並無對詩聖的不敬 杜甫作為詩聖,受萬人敬仰,可近日讀杜甫的詩,卻讀出不一樣的味道,他的詩里充滿了詆毀嘲諷侮辱抹黑等負能量,甚至有一種想起訴杜甫的衝動。 證據如下: 1,詆毀開元盛世的偉大成就 在《自京赴奉先縣詠懷五百字》這篇小作文中寫: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這是誇大貧富差距,煽動階級對立,抹黑開元盛世。朱門的酒肉也是他們幾代人努力先富起來,也有皇上的恩賜,路邊的凍死骨,是他們自己不努力,怨不得朱門以內的達官貴人。 在同一首詩中還說「幼子飢已卒」,這分明是為造謠寫的小作文,大唐是偉大的時代,開元盛世更是巔峰的巔峰,幾百年才出一個盛世,怎麼可能餓死人?分明是想造謠抹黑盛世。要好好查一下,你是不是收了安祿山的錢了? 2,侮辱開元天寶聖文神武皇帝 還是那篇小作文,「瑤池氣鬱律,羽林相摩戛,君臣留歡娛,樂動殷樛嶱,賜浴皆長纓,與宴非短褐。」這是寫玄宗皇帝帶著群臣泡溫泉的一段。先寫皇帝和官員縱情享樂,又寫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你這是想暗戳戳的批評玄宗皇帝,不顧民間疾苦,只顧自己享樂。 還有一點,你只是路過,又沒進去,就把皇帝泡澡的畫面寫得如此生動,你是不是偷窺皇上洗澡了? 還有在《兵車行》里寫:朝廷流血成海水,武皇開邊意未已。這是借古諷今,對朝廷邊疆政策的不滿。也是借漢武帝發唐玄宗的牢騷。就這一點夠不夠起訴的? 3,不與朝廷共克時艱 安史之亂給大唐造成重大破壞,你去投奔新皇帝,新皇帝賞你當左拾遺,你非但不感恩,還出言頂撞皇上。 放假回家的路上還寫下三吏三別這樣負能量爆棚的詩,傳播轉載超過500次了吧。 對朝廷的政策進行無情的批判和辛辣的諷刺,後來調任華州,又嫌關中因戰亂導致通貨膨脹物價飛漲,你作為吃皇糧的官員,不為皇上分憂,不為百姓辦事,居然辭官跑路了,跑到四川去過了幾年逍遙日子。全然沒有和朝廷共克時艱的精神。 4,抹黑徵兵辦執法人員 在石壕吏一詩中寫:有吏夜捉人。把群眾自願參軍,寫成強迫捉人,哪裡捉了?​ 後面老婦還說「請從吏夜歸」,從這個請字就知道,這是老百姓盼星星盼月亮盼來的就業機會,老太太知道珍惜,你一個旁觀者怎麼知道如聞泣幽咽是喜極而泣還是悲傷而泣?不知道就寫詩抹黑徵兵辦。 甚至還說「吏呼一何怒」大唐都是文明執法了。怎麼還會發怒呢?不要造謠。 5,勾結叛黨李白 相比於杜甫,其實李白更該被起訴,因為他還參與了永王李璘謀反,甚至還寫詩把永王比作唐太宗。在永王顛覆朝廷集團覆滅之後,李白本應該也被處死,當時很多人都想殺他。雖然朝廷大發慈悲赦免了他。但對於這種有謀反前科的人來說,很多人都有意迴避。 你卻說:世人皆欲殺,吾意獨憐才。你不和一個叛徒劃清界限,還要為他說情?你們是不是一夥的? …… 當然杜甫還有很多詩都充滿了負能量,國破山河在,國哪裡破了?縣官急索租,哪裡急了?安得廣廈千萬間,哪裡缺房子了?信知生男惡,反是生女好,這分明是在挑起男女對立…… 如此多的證據證明他詆毀開元盛世,侮辱開元天寶聖文神武皇帝,不能做到和朝廷共克時艱,抹黑基層執法人員,勾結叛黨李白,負能量爆棚,這些證據夠不夠起訴杜甫的了? 詩聖勿怪,你看我賬號的名字就知道我最愛你了。 只是看到有人要起訴莫言,從他的小說里找證據大搞文字獄。沒辦法只好用他的方法請詩聖出山來平息這場鬧劇。 如果可以起訴莫言,那一樣可以起訴杜甫,起訴李白,起訴白居易,起訴魯迅,起訴老舍,起訴金庸,起訴周星馳,起訴賈樟柯,起訴姜文…… 拿著放大鏡審查所有人,那這個世界將徹底亂套了。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浣花溪杜甫

2月的慶祝無意義

  網路圖片 網路圖片 《中華人民共和國保守國家秘密法》已由中華人民共和國第十四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第八次會議於 2024 年 2 月 27 日修訂通過,現予公布,自 2024 年 5 月 1 日起施行。 央視新聞 網路圖片 網路圖片 何偉中國紀實三部曲《甲骨文》《江城》《尋路中國》 據張 3 豐在朋友圈看到的消息:美國作家何偉(Peter Hessler)托朋友賣掉他在成都的本田 SUV。「里程 10000 出頭,非常新。」 網路圖片 2 月 27 日,貴州省委、省政府召開全省民營經濟高質量發展暨營商環境建設大會。會上,省委副書記、省長李炳軍指出:嚴格兌現政府承諾,全面清理拖欠企業賬款。 澎湃新聞 網路圖片 2月27日及28日,水城區及貴州省相繼發布通報 少數民族女企業家馬藝珈伊,為貴州六盤水承建易地扶貧搬遷工程(中央專項扶貧資金項目)、幼兒園、小學等 10 個政府項目後,持續討要工程款 8 年。2023 年年末,在貴州省高級人民法院聽證會召開當天,她被地方公安以涉嫌尋釁滋事罪刑事拘留。 《中國經營報》記者核實,在她之前,為她代理債務執行的律師、律師助理等 10 餘人已被刑事拘留,涉嫌罪名均為尋釁滋事罪。所涉事項,即律師等人曾在微博、抖音發布相關債務、訴訟信息。律師還曾將舉報水城區政府某官員的信,郵寄給了這位官員本人。舉報內容則涉及欠債不還、非法解凍、大量資金去向等問題。 水城區政府拒絕支付的理由是部分項目未審計。執行代理律師通過法院調查令調取銀行資料發現,政府平台公司在兩家國有銀行貸款 5.8 億元,並未用於借款用途,並轉入多家關聯公司,涉嫌騙取貸款。執行代理律師懷疑長期未審計,與該涉嫌騙取貸款行為有關。 生效判決、執行裁定等材料顯示,至少有 4 筆經訴訟確定的債務總額為 6954.63 萬元。而企業統計認為,另有項目欠款 15247.66 萬元,即六盤水市水城區政府共欠企業約 2.2 億元。而地方政府一份彙報文件則承認有 9000 余萬元欠款。 多方證實,馬藝珈伊等人被抓前,區政府一度提出以 1200 萬元化解所有債務,被她和代理律師拒絕,隨即案發。記者曾就債務、刑案等問題聯繫水城區相關負責人,但截至發稿,未獲正面回應。 (節選自中國經營網 2024 年 2 月 26 日發布的《貴州女企業家討工程款陷「尋釁滋事」被批捕,過億債務政府只願給 1200 萬》) 網路圖片 韓國醫政博弈持續逾一周,政府給罷工醫生的最後通牒期限將至。韓國保健福祉部長官曹圭鴻 2 月 27 日表示,政府再次敦促離崗醫生在本月 29 日以前返崗復工,儘早回到患者身邊。若接受要求返崗,政府不會追責。 近來韓國實習和住院醫生為抗議政府醫學生擴招計劃而採取請辭等集體行動,韓國保健福祉部針對不回應返崗復工命令者將採取吊銷執照措施,而法務部則對集體行動挑動人員堅持逮捕調查原則,儘管面對政府的施壓,離崗的實習和住院醫生人數仍在增加。 截至當地時間 26 日 19 時,政府對 99 家大型綜合醫院進行檢查的結果顯示,有 80.6% 的實習和住院醫生共 9909 人遞交了辭呈,其中 8939 人離崗。 澎湃新聞 網路圖片 正月初五,財政部短視頻平台賬號下一條評論收穫逾 2 萬點贊: 我想交 45% 的個稅,20% 的偶然所得稅,五險一金,周末雙休,周三單休,年假正常,年終獎下限翻倍無上限,無副作用,財富自由,時間自由,人情自由。 網路圖片 日本厚生勞動省 2 月 27 日發布的人口動態統計數據顯示,2023 年日本新生兒數量為 75.8631 萬,較 2022 年減少 5.1%,創歷史新低。 厚生勞動省表示,日本新生兒數量已經連續 8 年減少。此次公布的新生兒數據還包含在日本出生的外國新生兒數量,2023 年日本本國新生兒數量約為 70 萬。此外,2023 年日本死亡人口為 159.0503 […]

日常生活比莫言更需要捍衛

有人聲稱要起訴莫言,引起挺大的關注。 有老師說,現在不保護莫言,將來自己也會倒霉。這話挺有道理的,但是也不完全對:其實在莫言之前,就有很多人倒霉了。 莫言不但是諾貝爾獎獲得者,還是矛盾文學獎獲得者、中國作協副主席,目前並不缺少保護他的力量。 以至於那個起訴他的人,在正義感爆棚的時候,也有一點悲壯感,感覺要像譚嗣同一樣犧牲掉了(不過他分不清譚嗣同和梁啟超)。莫言,就像他的名字一樣,沒有說話,但是據說起訴法院也沒受理。 很明顯,攻擊莫言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被召喚出來的群體,一種力量。「連胡錫進」都感覺到了這種力量的可怕,他假裝不知道過去十幾年就是他和他的報紙,一直在召喚和利用這種力量。現在「更革命」「更純粹」也「更狹隘」的人出現了,他自己都怕了。 過去十幾年,這種力量已經摧毀掉不少人。只要有學生在課堂上舉報老師不愛國,通常老師都會被處罰,談話和邊緣化是正常操作,停課和開除也有可能。但是,很少有人為老師們辯護。 我不太同意「死灰復燃」這個說法。在這片土地上,他們一直存在,是主流,也是一種背景。「我們」,很大程度上也是他們。 但是,過去三十年,社會也有一種新文化出現:尊重私有產權,尊重每個人的勞動,在這個基礎上,尊重每個人的思想和他(她)的生活方式。 這是和「毛星火們」根本不同的力量,尤其是在大城市,人們感受到毛星火是一個怪物,就是因為新的生活方式,已經成為越來越多人的共識。 但是,這種「新文化」也繼承了很多過去的東西,比如,「沉默是金」。對遠方的不公可能還會說上兩句,發生在周遭的苦難,則大概率三緘其口。貴州人不談論山火,而六盤水市民,看起來都沒有遇到債務問題。 有點弔詭的是,莫言本人就像他這個名字一樣,就是「沉默文化」的代言人。他剛諾獎的時候,也有一些人批評他,那時人們嫌他對社會不公發言太少。他很懂生存智慧,但是「戰火」還是最終燒到了他這裡。 多少有點可悲的是,人們「保護莫言」,很大程度上是因為這是一種安全的行動。因為莫言很高大上,很主流,得過茅盾文學獎,也意味著正統意識形態的認可,「連莫言都要攻擊……」看起來很危險,但是大家都知道,毛星火其實傷害不了莫言,批判毛星火,也不會被刪帖。 在我看來,保護一個女孩穿和服上街的權利,保護人們文身的權利,保護那些脫口秀、搖滾樂……和保護莫言一樣重要,而且更加緊迫:莫言大概率還會是「功勛作家」,而這些「日常」隨時都可能被侵蝕。 批判毛星火和他代表的力量,當然是有價值的。最有價值的地方,就是「善良的人必須行動起來」,看到好幾個大學老師都在為莫言發聲,真的感動,但是,這種捍衛和行動,應該更加日常化,善良的人們,必須真正行動起來。 毛星火們其實並沒有那麼強大,他們只是經常被縱容而已。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城市的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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