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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姓话谈

快递行业新规,又会影响多少人的生计?

3月1日,出了一个快递新规,要求快递必须送到家里。 网络图片 按说作为消费者应该支持这个新规,可我因为冬天卖家里的香肠腊肉,和快递小哥比较熟,了解到他们每天奔波还是很辛苦,还经常罚款,现在新规又要求送到家里,每天的工作效率肯定会大大降低。 在去年我们合作的快递小哥就说年后快递费可能要涨价,我想也是跟这个政策有关。 很多快递送一单就几毛钱,几毛钱就想享受别人给你送到家门口的服务,要知道送外卖到家,外卖员是可以挣几块钱的。 虽然作为消费者,按照规定,有权要求这么干,但是要做到大面积如此还是有点困难。 我平时买的快递,除了顺丰京东会打电话来说到了,如果比较重,我会要求送到家里,如果都是些小物件,就让快递小哥放在驿站就是,自己出去溜达的时候取了就是。 现在新规出来,我觉得会产生很多问题。 1,新闻里就报道了很多快递小哥离职了,因为效率降低,而派件单价没有上升,这让快递小哥的收入降低,投诉增多,挣不到钱就另谋出路。熟练的快递员都干不下去,你还指望新手能做好吗?最后只会让快递越来越慢。 2,你以为对消费者就没有影响吗?如果因为增加了送到家的服务,这势必增加成本,现在是在压榨快递的成本,长此以往,必然会消费者买单,羊毛出在羊身上,要么快递费涨价,要么加在产品售价里。 3,送不送到家也得给客户一个选项,有的客户也因为各种原因,宁愿不送到家,就送到驿站。比如,我不想在家等快递,上班没空,家里没人,不想在上班期间接快递电话,社恐,不想陌生人知道我住在哪里。 4,住楼梯房的让快递小哥爬六七楼,去挣这几毛钱,可能会增加怨气。电梯房呢?因为一个快递,电梯就得上下两次,如果所有快递都送上楼,这会浪费多少电? 5,快递站也会有对策,比如先送那些可以送到驿站的,那些要求送上门的就慢慢送。长期晚点,可能很多人也会选择放驿站。 6,在网购的时候,就加一个选项,必须送到家或者放驿站,送到家的话加五块钱,用钱做选择,这样的话,可能就解决了问题。 …… 其实我们的快递算是做得比较好的了,既便宜又高效,这也大大促进了电商的发展。 现在放在驿站的方法,也是在实际操作中,平衡成本和效率、方便等因素综合得出的一个方式。 现在如果用用行政方式强行规定必须送到家,其初衷是好的,但这样规定,必然打破原有的平衡,就会造成要么快递费大涨,要么送货速度很慢。最终还是消费者买单。 这么做还有一个好处,就是降低效率,就会招更多的人,可以创造更多的就业岗位。但挣得可能少了。 我们以前做培训,后来一纸令下不准培训了,很多人因此失业,前不久好像又可以做培训了。 现在有看到一纸新规在快递行业,这又会影响多少人的生计呢? 文章来源微信公众号:浣花溪杜甫

我个人表示不参与对莫言的一元索赔

01 这几天突然看见消息,说有人对作家莫言提起诉讼,认为他“严重伤害了中国人民的感情”,要代表全国15亿人向他索赔。索赔金额按照每人一元钱计算,共计15亿元。 我觉得吧,诉讼是法律赋予他的权利,他爱诉讼谁就诉讼谁,不管你支持也好反对也好,赞颂也好嘲讽也好,都改变不了他的想法和行动。 接下来的问题就交给法院或者检察院,看看他们是什么态度。 02 不过我想说的是,在法院或者检察院的态度出来之前,我需要先表明我自己的态度。 兄弟我上学的时候读的书不多,工作以后更是没咋读书,正儿八经读书是从2015年开始,但是也没怎么读现代文学,把绝大部分精力都用在了读古籍上。 在此之前吧,莫言倒是真的没有明目张胆地伤害过我的感情,至少我不知道他伤害过我的感情。 从这个角度来说,就这么挺突然地找莫言索赔,我有点不太好意思。 哪怕只有一元,我也觉得不太好意思。 03 其实到我们这个岁数,一元和一百元的差别并不大,我差的也不是这一百块钱,这个索赔,更多的是要一个态度。 “你错了,我受伤害了,你需要赔偿我”这样一种态度。 正如我此前所说,我没怎么看过莫言的书,他在这次诉讼之前并没有伤害过我,或者说我并不知道他伤害过我,就这么突然得到了他的赔偿,我觉得有点过意不去。 04 我刚才还说过,这笔一块钱的赔偿对我来说没什么实质性的改变,假如是一百万或者一千万,我应该会考虑一下。 但是为了区区一元钱去参与这么大一个项目,说实话我不太乐意。 有一种“一块钱就能收买我”的廉价感。 兄弟我公众号设置的打赏都是两元起,一元钱的确太寒碜了,我不太好意思。 05 还有一个问题就是我社交恐惧症,不太喜欢参加集体活动,我跑步九年累计里程超过两万公里,我现在没加入任何跑团,就是因为社交恐惧。 我最希望的情况是这样的,你们发起一个不包括我的行动,然后我自己来根据我当时的心情来决定到底要不要参与。 这种不经过我的允许就擅自把我名字加进去并且要给我一个并不泼天的富贵的行为我很反感。 基于我以往的脾气,这种情况哪怕本来符合我的价值观我也会拒绝参与。 没办法我就是那么倔。 06 所以我想表达的观点是这样的:你觉得哪个作家伤害了你,你就去提起诉讼。 你觉得伤害了你多少钱你就索赔多少钱,但是不要把我扯进去。 首先我有没有受到伤害需要我自己来判断,不需要你来越殂代疱。 其次我没有那么贱,我要是被伤害了不止索赔一块钱,你要贱你自己贱,别扯上我。 所以我在这里表明一个态度:我个人表示不参与这次对莫言的一元索赔行动,你们爱干啥干啥,别扯上我。 你不够资格。 兄弟我的第一本书《宋朝阐史官·碎片里的两宋》出版了,有兴趣的朋友们,长按这张海报里的二维码下单吧,谢谢。 文章来源微信公众号:读宋史的赵大胖

记者会上到底有什么

很多年过去,人们会忘记记者会上具体说了什么,哪些措施。可能会记得的,可能是某种情绪以及个人化的东西。是的,真正的政策会有更正式的文件,人们真正想看的,其实就是人本身。 两会的总理见面会开始于1988年,90年代真正进入常态。这是因为在90年代,不但电视进入寻常百姓家,而且各地的都市报也纷纷兴起,中国进入了“大众媒体时代”。 朱镕基担任总理的时候,也是记者会这种形式的高光时期,因为他很善于也很享受那种对答,也因为这是中国人刚刚开始收看这样的现场直播,有着强烈的新鲜感。他成为了明星。 对我们这代人来说,同样成为明星的还有凤凰卫视和吴小莉,谁能向总理提问,似乎比问了什么问题更重要。或许,重要的还有记者的提问腔调乃至穿着打扮,那里有一种叫做时尚或者个性的东西,称之为“自信”也未尝不可。 对市场化媒体来说,能够举手并且被点名提问,已经是一种“成功”。这是会议报道中媒体最在乎的篇章,提高媒体自己的能见度意味着公信力,也意味着赢得市场的可能。这需要付出艰辛的努力,最终仍然靠运气和临场情况。 人们知道,前几个问题是准备好的,会有很多数据,通常发问的也是中央媒体。中间环节,市场媒体会有一些机会,某个节点外媒会提问。很多观众期待外媒提问,因为那些问题给人的印象是出其不意的(其实外媒通常也很有礼貌,并不会真的让人难堪)。 大家会守着某种默契,这样的场合有点像节日,谁也不会真正破坏气氛。甚至包括翻译和花絮,都会引起热烈讨论。‍‍‍‍‍‍‍‍‍ 这个“节日”中,提问和回答本身,就是一种仪式,意味着沟通和说服,而不是单方面的通报。 人们已经接触了太多通报,看了太多文件,甚至掌握了要读懂那些文件需要的专门学问。但是在这样的时刻,人们希望把那些文件暂时放在一边,进行一定程度上“人与人”的交流。 这个仪式的要义,其实就在于“很多人同时看着一个人”,尽管微弱,这也是一种审视。而知道自己被很多人看着,同样意味着很多。 人们不会期待太多,没有谁会天真地期望有真正让人难堪的问题。人们期待的只是,即便全部都是排练好的,“现场演出”仍然会有“偶然”性的东西,会有一些闪光,一些有意思的时刻。 事实上,在这样的场合,所有的“偶然”最终都证明是美好的,因为这样的时刻有着更多的“人性” 这就是大众媒体时代的真相。很多信任和共识,就是在这种互动中产生的,一个微笑,一个手势,往往能传递出比政策和文件都更有力的信息。“互动”本身就是它的全部奥秘所在。 文章来源微信公众号:张3丰的世界

俄罗斯人这样送别他们的英雄……

廖沙,谢谢你给了我26年绝对的幸福。是的,甚至最近三年的幸福也要感谢。谢谢你的爱,谢谢你一直支持我,谢谢你即使在监狱里也能逗我笑,谢谢你一直想着我。 我不知道没有你该如何生活,但我会尽我所能让你在那里,在天上能为我高兴,为我骄傲。我不知道自己能否做到,但我会努力。 我们总有一天会见面的。我有太多没说出口的故事要讲给你听,我的手机里为你存了太多歌,愚蠢的、好笑的,说实话,基本都是很糟的歌,但都是关于我们的,我好想好想让你听一听。好想看你听歌的样子,看你大笑,然后拥抱我。 永远爱你。安息吧。 网络图片 不知为何,人人都应该说“我的父母是我的榜样”。虽然就我的情况而言,事实的确如此。 爸爸,你是全世界许多人的榜样。你的乐观和富有感染力的真诚微笑。你的好奇心和对新知识的渴望。你与每个人寻找共同语言的超凡能力。机智。幽默感。坚韧。能在适当的时候找到适当的话(或在困难情况下用一个笑话让大家放松)。你的善良。对善、对自己、对人的信念。你从小就教导我要有原则地活着。过一种值得尊敬的生活。你为我、为妈妈、为扎哈尔、为俄罗斯献出了生命,我向你保证,我会按照你教我的方式生活,让你为我感到骄傲,最重要的是——让你的脸上也会露出同样灿烂的笑容。 你过去一直是我的榜样,未来也永远会是我的榜样。我的英雄。我的爸爸。 我非常非常爱你。安息吧。 网络图片 我和他是25年前认识的。年轻气盛、充满激情的他来到我们家。女儿说,这是最完美的小伙子,这样的人再也不会有了。确实,他们非同寻常地相爱,忐忑地、温柔地对待彼此。我从没见过这样的伴侣。孩子们一直都很钦佩父亲。他们爱着彼此,想变得像彼此。他们就是一个统一体。多么完美的一对。我想我再也找不到这样的一对来。 是的,很遗憾,今天尤利娅不能来这里,因为就算能回来,她的躯体也带不动她。我想说的是,媒体诸君,不要再编造各种谎言了,因为直到他生命的最后一刻,两位美丽、勇敢、坚强的女性——阿列克谢的妈妈柳德米拉·伊万诺夫娜和尤利娅——她们一直在一起,一直保持联系。她们真的都是非常勇敢的女性,她们无尽地爱着他。 尤利娅今天给我打了十个电话。“你一定要告诉他,我对他的爱无穷无尽。尽管你其实不必说,因为他非常清楚这一点。”他们爱着彼此,支持彼此,帮助彼此,他们就是一个整体。 他很幸福,因为不是每个人都有这样的机会去爱人,又被人爱。他度过了非凡的一生。因为廖沙恰恰是一个真正的爱国者。他没有意大利的别墅、公寓,在莫斯科和其他城市也都没有豪宅,因为他把一生都献给了对抗腐败。他做得卓越、忘我,带着幽默,我甚至会说,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但又满含着对俄罗斯光明未来的爱和信念。我想对廖沙说声谢谢,谢谢他的爱,谢谢他的尊严,谢谢他的信念。 我代表我们全家,代表柳德米拉·伊万诺夫娜、阿纳托利·伊万诺维奇[纳瓦利内的父亲],很遗憾,由于众所周知的原因,他非常不舒服,所以先走了,但他还是请我向大家转达他的不胜感激之情,非常感谢那么多年轻的好人,他们真诚地爱戴阿列克谢,在这寒风中站了整整一天,等待着和阿列克谢告别。非常,非常感谢大家,代表我们全家向大家深鞠一躬。 网络图片 永别了,亲爱的朋友。 与你共事的13年是命运的馈赠。很棒,很欢快,非常有趣。 没有你的人生将会是我面临的最艰难考试。我不能保证一定拿5分,但我会非常努力。 努力做更多工作,努力更加凶狠,努力永不放弃,永不害怕,就像你不曾害怕一样。永远,永远不会忘记你。 再然后,谁知道呢,也许我们会在某个地方重逢,然后再开一个调查部。 网络图片 我站在新玛利因诺街11-1号的玛利因诺警察局外。从13点起,从地铁站出来的人(每列地铁里都有上百个)就被引导到这条街上,显然已经来了几万人。我数到五千就放弃了,数起来很方便,人们一个接一个,排着堪称典范的俄式队——走向一口棺材。年轻人、老年人、中年人、坐轮椅的残疾人、拄拐杖的盲人,这都是我看到的。许多人在讨论他们面临的风险。一位女子生气地对丈夫说:“坐牢就坐牢。” 第二个人正和一个显然在国外的人打电话:我非常非常高兴你在一个正常国家。而我正在正常的玛利因诺。 我身后的女孩说:我非常高兴我今天来到这里。要抓就抓呗,但这一天将留在我生命的个人史之中。 “想象一下,还有多少人本可以来这里的,只不过他们都出国了。”她的男友说道。 我前面的一位年长女性打开了涅夫佐罗夫的直播[战后前往乌克兰,并获得乌克兰国籍的著名俄罗斯记者。在俄罗斯公开看其节目会面临巨大风险],人们在为纳瓦利内鼓掌——他被搬进了教堂。 网络图片 而这里的玛利因诺警察局旁,人们来来往往,以排进队伍等候。队伍还在往后延伸,显然已经在几公里开外。 没有任何机会和遗体告别的机会。没有一座莫斯科的教堂能容下这么多人。在现代俄罗斯,从没有人像这样被送别过,恐怕将来也不会有。只有维索茨基和萨哈罗夫是被这样送别的。但那是在苏联。 而在那里,人们也没有散开。 您明白这些安全措施的效果吗?我们所有这些成千上万排在队伍里的人都看不到纳瓦利内的遗容。我们听不到安魂祈祷,而它的目的是让人顺从、脱离。我们将错过这一切。但这意味着,许多人都会记住他活着的样子,最后一次看到他的样子。 “还记得我们参加他的最后一次抗议吗?”一个小伙子问他的女友。 “当然,”她回答道,“你被抓了,一出来就跟我求婚。” 网络图片 葬礼上最可怕的画面:在玛利因诺中学的窗户后面,孩子们高喊着“纳瓦利内”,而前来告别的人们能在栅栏后听到他们的呼喊。不允许中学生去道别,他们被怯懦的成年人关在学校里。孩子们不得不和杀人犯以及他们的共谋生活在同一个社会里。 网络图片 …… 唱了《永垂不朽》,眼泪流了出来。有人的蜡烛烧到了旁边一位女士的头发。安魂祈祷上经常出现这种情况,因为人们站得很近——教堂里挤了300人——我觉得,来参加安魂祈祷的大多数人都不习惯教会仪轨。他们单纯只是来道别的。 我几乎没见到任何认识的人,由于显而易见的原因,也没见到阿列克谢的亲密朋友,他们几乎都在国外。留在国内的政治家也闯不进来。这也是为什么我说这是一场人民安魂祭——一场没有任何朋友或名人“名单”的仪式。 …… 当纳瓦利内的父母离开教堂,熟人和陌生人开始向他们走来。他们拥抱柳德米拉·伊万诺夫娜,“为儿子”感谢她。她开始痛哭,但在教堂里她忍住了。 网络图片 棺材被抬出教堂,抬到大门外。我又看到了人的海洋,他们又鼓掌高喊:“纳瓦利内!纳瓦利内!!!”教堂围栏外的人们穿着亮眼的衣服,他们看起来全都那么年轻,那么漂亮。 “美好的未来俄罗斯”在送别自己的英雄。 他们的呼喊中有那么多爱和痛,我也哭了,好几年来的第一次。 网络图片 三点半,钟声敲响,棺材被抬出教堂。前来告别的人们再次鼓掌,并开始高呼“纳瓦利内!”此时,前往教堂的队伍已绵延超过一公里半。 棺材被装上了汽车。人们从四面八方向棺材投掷鲜花。在离教堂正门不远处的人群中,有人唱起了祈祷歌。歌声时而被“英雄不死!”的呼喊打断。 被扔满鲜花的灵车在掌声中驶向墓地。“谢谢!”的呼喊声不绝于耳。 网络图片 …… 在离墓地不远的地方,两个孩子——一个穿着蓝色羽绒服的七岁男孩和一个穿着粉色羽绒服的三岁女孩——在玩击掌游戏。手捧哀悼花束的母亲看着他们笑了。“那幺小的孩子也来道别!”一位路过的高个子老妇微笑着看看他们,“上帝保佑,好歹他们可以活着看到幸福的未来俄罗斯。”“是的,他们还是有机会的。”人群中一名白发苍苍的男子答道。 人流经过离墓地约一公里处出现的一个自发的纪念碑:人们把鲜花和教堂的蜡烛插在雪堆里。很快,他们开始在雪地上放纸条:“春天会来的,我们一定能搞定”、“纳瓦利内是俄罗斯英雄”、“阿廖沙,你是我们的光”、“阿列克谢,感谢一切”。一名路人感叹道:“脏雪堆和鲜花,这就是俄罗斯的全部。” 网络图片 …… 墓地外的金属栅栏上,有人用黑色记号笔写上:“廖哈·纳瓦利内 1976—2024”。“让我们感谢阿列克谢为我们所做的一切,”响起了一个人的声音,“谢谢,阿列克谢!” “谢谢,阿列克谢,谢谢!”人群响应道。 纳瓦利内墓前竖起了一个木制十字架,上面贴着这位政治家的侧身黑白像。此时,前来与阿列克谢·纳瓦利内告别的人已经带来了许多鲜花,墓前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花堆。人群走啊走:停留片刻,或划十字,或鞠躬。站在他们旁边的一位穿西装男子每隔10秒就会提醒一次:“请往前走。大家都想道别。” “为什么他还要回来?”离开墓地时,一个女孩抽泣着说。 一名男子朝排队的人群点了点头:“为了这些人。” 网络图片 文章来源微信公众号:再昧拾金 

从方方到莫言,下一个会是谁?

方方几乎已经从公共舆论场消失了。现在,对莫言的批判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 今天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假如,我是说假如,假如莫言被这群宵小之徒批倒批臭以后,下一个会是谁呢? 这个人必须有足够大的知名度,有时候说话不那么悦耳动听的,还要属于比较好欺侮的群体。 我猜测一下,也只是个人猜测。我觉得下一个最有可能的是作家阎连科。 几年前,作家阎连科说过一句分量很重的话: “要感谢方方,是她捡起了作家和文学掉在地上的脸。” 因为这句话,阎连科一度成为众矢之的。 而且阎连科也获过国外的奖。 2014年,阎连科获得卡夫卡文学奖。他是第一位获得卡夫卡文学奖的中国籍作家,也是继村上春树后第二位获奖的亚洲作家。 2021年,阎连科获得第七届美国纽曼华语文学奖。这个奖项,是美国境内第一个为华语文学设立的奖项。 巧的是,莫言也曾获得美国纽曼华语文学奖。2008年,莫言凭借《生死疲劳》获得第一届美国纽曼华语文学奖。 在阎连科获美国纽曼华语文学奖以后,就曾经被一些人围殴过。这些人指责阎连科跪舔西方,是“敌人追捧的畸形作家”。 网络图片 而且,在网络上,阎连科也被认为是继莫言以后,最有可能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作家之一。阎连科在2014年获得的卡夫卡文学奖,也被认为是诺贝尔文学奖的风向标。 所以,阎连科大概率会成为方方、莫言以后,一些人眼中的重点围殴对象。至于是扣帽子,还是恶意抅陷,或者更阴损的招,那就看网络喷子们的创造了。 阎连科之后,再下一个会是谁?曾经为方方说过话的作家、媒体人、法律人,一些得过西方文学奖的作家,都有可能会成为被攻击的目标。哦,作家残雪也是诺奖的热门人选。幸运的是,残雪的文字有些诡谲怪诞,很难读懂,所以骂残雪的人还很少。不过,如果残雪获得诺贝尔奖就不好说了,喷子们会充分发挥他们的创造性,找到各种稀奇古怪的角度来攻击残雪的。毕竟在一些人眼里,获得诺贝尔奖就是原罪。 作家因为文学作品被扣大帽子,被围殴以后。那接下来,就该轮到影视剧了。 影视剧中首当其冲的,我觉得有可能是李幼斌版的《亮剑》。《亮剑》是近20年收视率最高的国产剧之一,累计重播次数据说已超3000次。《亮剑》的口碑也是一骑绝尘,是一部公认的很经典的好作品。 但也正是因为《亮剑》的影响力足够大,在同类作品中至今无人超越,这部电视剧早早便就被人盯上了,有人早就列出了《亮剑》的多宗罪。 比如,剧中李幼斌饰演的李云龙打仗有勇有谋,为人重情重义,但又有些桀骜不驯。一些人认为这是抹黑了八路军指挥员的形象,《亮剑》是大毒草。 再比如,剧中的晋绥军第358团团长楚云飞,有一定的军事素养,抗日也不含糊。这也让一些人很气愤。也许,在一些人眼里,国民党的军队应该都是溃兵,看到日军就望风而逃的这种。 网络图片 如果继续由着这些人折腾,在把他们不喜欢的文学作品,影视剧都批臭,在把他们不喜欢的人都批臭以后,自称是“中间偏左”的胡锡进,大概率也将在劫难逃了。 哦,对了,胡锡进前段时间被他的老朋友们一顿狠批。这次,胡锡进发文说起诉莫言是在断章取义扣帽子,正让他的昔日的拥趸们痛恨呢。据说,那位起诉莫言的,正在准备起诉老胡。 网络图片 这样继续下去,一旦当这些人眼里那些“中间”或“中间偏左”的被批倒搞臭以后,又该轮到谁了? 从批判方方,到批判莫言……没有最极端,只有更极端,如果由着一些人胡来,最终有谁能逃得过? 对于文学作品,当然可以批评,但现在的这场起诉莫言的闹剧,是正常的批评吗?我觉得更像是在陷害。这场闹剧已经荒唐到连胡锡进都看不下去了,提醒要“警惕民粹的危险升温”。 胡锡进说:“那名起诉者所代表的网上舆论风向非常值得警惕……专家们怕他们,变得说话谨慎,地方政府对他们的声音也很在意……由于很多理性声音沉默了,它们更显突出,动辄以‘民意’自居。” 这段话,大概可以看作是胡锡进预感到危险以后的一种反思吧? 胡锡进的这段话倒是说出了一个真相:正是因为理性声音的沉默,才有了今天这个网络舆论场的种种荒唐荒诞。 这些年的舆论环境就是这样一点点的变糟糕的:从过圣诞节被认为是崇洋媚外,到早餐吃鸡蛋喝牛奶也被认为是崇洋媚外。 这些年网络上的戾气就是这样一点点的加重的:从女孩穿和服被认为是精日,到一个红色圆形图案、一把中国折扇也被举报,吓得商家和地铁站赶紧撕掉。 …… 有在网上看到一句话,“一个社会最可怕的,不是坏人的嚣张,而是好人的沉默。”我觉得很有道理。 如果,当方方被围殴的时候,我在沉默; 如果,当莫言被围殴的时候,我还在沉默; …… 那么,当有一天,我也被围殴的时候,会不会有人替我发声? 我相信今天的中国,不会出现这种坏的情况。我期望这种坏的情况永远不要出现。如果出现,一定是我们所有人的沉默造成的。 正如,电影《霸王别姬》里,程蝶衣一步一踉跄说的那句台词:“你道今儿是小人作乱,祸从天降。不是,不对!是咱们自个儿,一步一步,一步步走到这步田地里来的,报应!” 文章来源微信公众号:玖奌杂货店

网信办为何纵容反智民粹炒作占领舆论空间?

今天,用中国诺贝尔文学奖得主莫言说过的一句话开篇,他说:人以是非定立场,奴以立场定是非。 近日,一个网名叫“毛星火”的网红向法院起诉作家莫言,指控莫言在作品中“美化侵略战争”“贬低中国人民” ,要求“莫言向全国人民道歉”、“赔偿全体国人名誉损失费15亿元”。此人还在网上搞了一个投票 ,结果在一万多个投票者当中,有九千多人赞成起诉莫言。一时间对莫言的大批判甚嚣尘上,就连官媒网红胡锡进都看不下去了,发帖说:这件事就是一场个别人用“打莫言”自我炒作的闹剧。胡锡进指出,起诉者是瞄上了互联网上的民粹资源,觉得找莫言的麻烦,给他扣上“侮辱先烈”的帽子“很安全”,别管收益多少,都能“只赚不赔”。 为了自我安全,他们打出“爱国”“正能量”的旗号,在社会现实中不断扫描,一个接一个的抓可以找茬批斗的人,“宰活鱼”。莫言的起诉者,完全是在扣帽子,断章取义。 胡锡进的帖文折射另一个问题,为什么民粹反智言论在网络空间畅行无阻?难道不是网信办中的某些人刻意纵容的结果?难道不是网信办中的反智者于网络空间的反智者同频共振的结果? 网友@刘耘博士以“ 一场毫无法治意识的闹剧”为题发帖说: 法院是否受理起诉,是否会满足起诉者及其支持者的要求作出判决是一回事,但以“涉嫌抹黑英雄先烈”、“涉嫌美化侵华日军”这种以言定罪和诛心的做法起诉一位作家,其行为本身就和法治精神格格不入,也不符合相关法律的具体规定。 法治的基本精神是保护公民的合法权利,限制公权力的滥用。宪法第三十五条明文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有言论、出版、集会、结社、游行、示威的自由。”第三十八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的人格尊严不受侵犯。禁止用任何方法对公民进行侮辱、诽谤和诬告陷害。” 如果起诉人的目的不是出于保护宪法明文规定的公民合法权利,而是相反,企图通过被起诉人作品或言论的片言只语编织和罗织罪名,限制甚至剥夺具有同样立场观点的公民的合法权利,那么其起诉行为无论是主观还是客观都是对被起诉人以及社会持有相同立场观点的公民的合法权利的限制与侵犯,这种动机和行为与法治精神是根本对立的。 一篇题为<莫言被起诉:我们真要回到过去吗?>的网文这样写道: 网友毛星火,向法院起诉莫言,要求下架莫言的“问题书籍”,他认为这些书籍侵害了英雄烈士,贬低了中国人民,并要求莫言向先烈和全国人民道歉(我在此声明:我没有授权这位毛网友代表我,我也不认为莫言侵害了我、贬低了我),最后还要求莫赔偿每个中国人一块钱,共计15亿,这一块钱,我捐给毛网友,我建议他买点米田共喷满香水,再抽真空,可以供奉在他先人灵前以光宗耀祖,还可以当做传家宝和荣誉勋章留给他后代,此外,我觉得也许可以把这条中华田园蛆以寻衅滋事罪收监——莫言代表了中国文学在国际上的崇高声望和巨大成就,是民族骄傲的一部份,岂容这种蛆虫抹黑、构陷? 这个毛星火,不过又是一个“战马行动”的高级版本罢了,“战马行动”碰瓷的是商家,这个“茅坑想火”碰瓷的则是我国唯二的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我估计法院大概率不会立案,翻了一下民事诉讼法,其中第122条规定原告必须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这个“茅坑想火”很显然跟莫言没有直接的利害关系,至于他说莫言贬低先烈,更是莫须有,因为莫言小说里的人物是虚构的。但是法院万一立案了呢?今天我问一个律师朋友,他跟我的观点一样:这纯属闹剧,无非就是想借机作,炒红自己罢了,但是律师朋友对于法院会不会立案,竟然也不敢给我个准话,他说,根据他的专业知识,他认为这不构成立案条件,但是类似这样的例子层出不穷,说明了大环境和趋势,所以他不敢给个准话。当法律人士不敢以自己的法律专业对法律问题发表看法的时候,我觉得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大概是去年12月,有网友起诉新华字典,涉及多项“罪状”,其中一条是没有收入“倭寇”这个词语。 历史上这样做的人非常多,有的是主动的,有的是被动的,最多的一类人是被鼓动起来之后这种行为就形成了条件反射,本能的怀揣着一颗来俊臣之心揣度其他人。历史上从来不缺乏这种能从他人的字里行间发掘出“秘密”的人。北宋大科学家沈括,把老朋友苏轼的诗词仔细研究并标注,从中找出“反意”并上报宋徽宗,搞得苏轼几乎投水自尽,这就是有名的“乌台诗案”。到了清朝,尤其是所谓的“康乾盛世”以降,因为文字掉脑袋的人就太多了,数不胜数。后来到了某个特殊时期,这种事情迅猛发展成为一种潮流,成为社会群体最常见、最重要的一种行为和思想意识,为我们这个民族带来了深重的苦难。 作家冯骥才讲过几个故事。故事一,冯骥才的一个同事来串门,他去沏茶倒水转身回来时,看到这个同事突然将收音机音量调大,但并不调台,冯骥才马上意识到这位同事是想知道他有没有在听一些“不该听”的电台,冯骥才事后记载此事说自己确实是听的,但恰好那天不知道是孩子还是老婆后来调了台,因此他才躲过一劫。 故事二,1968年的某一天,和冯骥才在同一书画社上班的妻子和另一个女同事拿了一块画版一起送往车间。这块画版是伟人肖像,包装纸有些油,还带着些红颜料,妻子拎着画版交给女同事时,随口开玩笑说“像是块火腿”,冯骥才顿时大惊,正想岔开话,女同事已经开口说:“冯骥才你可听见了,你老婆可说XX像是火腿!”冯骥才急中生智回口说:“我没听她说,倒是听你说了,这屋里可就咱们三个人。”房间里忽然安静地落下一根针都能听到,女同事先是一愣,接着一笑说:我是在开玩笑。冯骥才说:我也是在开玩笑。后来他这样写道:那时候人与人之间经常都是一句话出口就拔剑相向,瞬间你死我活。 故事三,一个姓李的小学老师讲了伟人机智躲避坏蛋搜捕的故事,被学生举报,专案组认为这故事“有损伟人形象”抓起来,他一再申辩自己确实看过这个故事,但是记不住是哪本书了,最后被以反革命罪判处8年徒刑,他入狱的时候老婆正怀孕,他那不识字的老婆坚信她是无辜的,于是到处捡纸片,捡到纸片就求人给她念,看看是不是他丈夫说的那个故事,后来孩子长大了,她就带着孩子一起捡纸片,纸片攒多了就去卖钱,这女人终于变得疯癫起来,不停地捡纸片,后来,在一个夜里灶里的火星溅到那些纸片上,将这个女人和孩子烧死。等李老师出狱,老婆孩子都已经没了,他找到军代表,请求帮他伸冤,这个军代表恰好看过那本书,于是军代表从县里的图书馆借来这本书,摆在当年的专案组人员面前:案子平反后李老师向军代表请求把那本书送给他,他去妻子坟前烧了书,把纸灰洒在了坟头。 文字里找文章是文字衙役们最喜欢也最擅长的事情,尤其这几年,不管你是做什么的,不管你发的内容是什么,他们都能找“挖点”、“喷点”、“骂点”和举报点,能挖倒名人、喷倒普通人、骂倒、举报倒所有人——除了手握权柄的人他不敢。张文宏一句多吃肉蛋奶少喝粥能被扣上汉奸的帽子,挖出所谓“论文造假”的“大新闻”,奥运冠军杨倩刚从东京回来,就被人挖出她曾晒过自己收藏版的耐克鞋,于是被扣上“跪族女孩”的帽子……这群隐藏在互联网各个角落的獐头鼠目之辈,他们擅长于“人肉”和“挖坟”,通过各种蛛丝马迹,顺藤摸瓜寻找目标对象的“黑历史”,并乐此不疲,真可谓“只要锄头挥得好,人人都能被挖倒”。 有网友晒自己深入山区的各种公益活动,资助贫困地区,他们也能找到“喷点”:这是黑心钱挣多了吧?到穷人身上来找平衡?不由想到波旁王朝的政治家、红衣主教黎塞留说过的一句话:给我这个世界上最诚实的人写的六行字,我一定能从中找到足够的理由来绞死他。以网络恶棍们手持显微镜的搜索和放大能力,我看六行字实在是有点儿多了,他们甚至能用一个表情、一个标点给找到你足够多的“罪行”,判定你“汉奸”的罪名。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闭嘴就安全了?对不起,那是你忘了“不转不是中国人”的铁律。你为什么不转?针对某事,你为什么不表态?你不吭声是不是不满意?你是不是对大好现实心怀不满?你说你性格沉默不喜欢说话?你的性格就是面对“正能量”一言不发吗?你这性格哪里来的?是不是遗传?那就说明你祖上在中华民族危难的时候没做过任何贡献!全家狗汉奸!鉴定完毕!而且这种语言暴力现象正在越来越年轻化甚至低龄化。中国的很多网友知识和常识极其匮乏,但是给人扣帽子这本事,那叫一个炉火纯青!他们给你扣帽子,你若不解释,就是做贼心虚,你若解释,就是态度不老实、强词夺理加狡辩——他们永远有理,因为他们人多势众。好像人多势众就占有真理,就可以审判他人——这些人要是真有权力,N个我这样的写手也早都被他们处决了。他们可以接受“死四千等于没死”的李教授走红,也能接受“清场式的遥遥领先”的高论,甚至也能很快忘记奶粉事件,但唯有一件事,就是对那些试图倡导个性自由和自我精神独立的人和他们的文字,毫无容忍性可言,对他们的打击和围剿也从来不曾有一丝一毫的停歇,而这,也正是本次莫言被“茅坑想火(毛星火)”碰瓷的根本原因。 近些年网络言论空间的恶化,和这些网络流氓、网络恶棍越的横行也有重要联系,这些人智商低、知识少、修养差,但是整日里非常亢奋,张口厉害了我,闭口吓尿了你,浑身加能量,不可一世,狂妄至极。但其实他们很清楚怎样的表演是安全的,怎样的发泄不会遭到反击——这些卑鄙懦弱的小人,奉行着一种和人类文明背道而驰的价值观:遇到有公权力加持的媒体就跪下或者绕行,遇到无权无势的个体网友或者自媒体就一哄而上,正是这些互联网之蛆让很多人不敢说话,很多人把朋友圈设为“三天可见”,偶尔说几句话也要思前想后、反复斟酌措辞,包括你在自己的朋友圈发点儿啥,也要琢磨再三,不只是有人在朋友圈骂你,也会有人要求你删除朋友圈甚至发出威胁.中国互联网上的民间话语权,一直掌握在滥用网络暴力、胡搅蛮缠、舔菊谄媚者的手里,任何试图倡议理智思考、冷静发言的声音,都是不被待见乃至竭力打压的。 为什么会这样?我们的网络空间为什么会如此充满恶意和暴力?即使存在因为互联网普及到知识层次低的人群中去而产生的网络语言低俗化现象,但各种随意扣政治大帽子欲致人死地的现象、人身威胁的暴力语言、性攻击的侮辱性词汇,给我的感觉是最近几年愈演愈烈。以前不是这样的。我们的网络情绪正反映着我们的现实生活,从个人到社会,莫不如此。 一个社会是否文明、是否进步、是否包容,其实主要就是看人们如何对待弱势群体和少数派,以及是否容得下不同的声音。无论是冯骥才讲的那些事,还是莫言正在经历的事,其实都揭示着一个真相:真要这么搞下去,我们只能走向“彻底的、完完全全的人人互害”的时代。现在我们常说的“人人互害”,多数时候发生在经济领域、物质范畴之内,人们通过尔虞我诈,相互坑害来为自己谋取利益,而要是发展到在他人的文章里,所说的话里找把柄,揪辫子,那这种互害就延伸到精神领域了,而且这种互害方式更加可怕,所以我说会开启完全的、彻底的、不留死角的互害时代。那时候,将没有任何一个人敢说自己是安全的:没有比人性扭曲更可怕的事情。最近几年的反思就是:中国的自媒体,虽然日渐式微,但是在某些领域,比如像这次莫言被起诉这类事情上,有为数不多的自媒体表现出了难能可贵的清醒和对民族的真诚爱护之心。 最后,就用莫言描写上世纪大饥荒时代的作品《吃相凶恶》的终结段来结束今天的节目: 我回想三十多年来吃的经历,感到自己跟一头猪、一条狗没有什么区别,一直哼哼着,转着圈子,找点可吃的东西,填这个无底洞。为了吃我浪费了太多的智慧,现在吃的问题解决了,脑筋也渐渐地不灵光了。 全文转自法广

王五四:偷奶的人

感觉最近几天莱昂纳德·科恩的那句话又开始流行了,“万物皆有裂痕,那是光照进来的地方”。挺暖的一句话,不过从另外一个角度解读,万物皆有裂痕,脑子也有,那是水进去的地方。 人的脑子里要是进水了,我觉得大家就不要去区分是什么牌子的了,管它是农夫山泉还是娃哈哈,管它是矿泉水、矿物质水还是纯净水、蒸馏水。重要的是赶紧去医院治病,但最近就有这么些人,脑子进水了,居然也形成了鄙视链,为哪个牌子的水对脑子好吵起来了。 宗庆后去世后,就有这么些人,宣称自己以后只喝娃哈哈,更有甚者,开始抵制农夫山泉了。总有这么些人,在社会无论出什么事的时候,不抵制点什么,好像就显示不出自己是个大聪明,你脑子坏了,可水是无辜的。最近这些年,我发现脑子进水的患者,洪涝灾害越来越严重了,以前顶多算打湿脑皮层,现在水越来越深,都成了“深深的脑海里”,在年初的各类跨年演讲里,我也终于明白为什么有“脑海”这么浪漫的两个字了,世上本没有脑海,脑子里有水的人多了,聚在一起听跨年演讲,便形成了海,深深的脑海。 以前遇到这种脑子带水的人,不理就好,但现在情况变复杂了,之前脑子里的水,还基本都是天上的水,现在有些人脑子里的水是下水道里的水,很坏很脏,弄得农夫山泉的钟睒睒都不得不写上一大段话证明自己的清白。当然,我的理解里,钟总的话不是说给下面的人听的,你们也配吗? 娃哈哈的产品肯定是一般的,作为家长,我肯定不会让孩子喝,但不得不说,它的质量又肯定不会比国内的同行差,这就是现状。什么蒙牛这些,早在三聚氰胺事件时,我就把它们深深的拉黑了,不过它们依然打着民族品牌的大旗,生产着粗糙的产品,伤害着民族的利益,赚着民族的钱。当年我就想写一篇《请民族企业放过这个民族》,但因为没有民族品牌投放广告,作罢。 从公共角度而言,顾客不需要感恩卖商品给你的人,即便他的商品再优秀。这么粗制滥造的商品,赚了顾客那么多钱,他们不感谢顾客也就算了,还想着顾客感谢他们,而且还真有一大堆顾客感谢,我只能说社会上供应的商品不咋地,顾客恐怕是把脑子吃坏了。 如果你是宗庆后的亲朋好友,同事下属合作伙伴,或者说有什么联系关系,你如何表达和表演,都随你便,很正常,但是如果你们没有一毛钱的关系,甚至连“再来一瓶”的中奖关系都没,你的泪水越多,脑水也就越多。 我并不认为他是什么伟大的企业家,甚至连企业家的概念都达不到,我们不能因为生存在这样的环境,就不断降低对事物的要求标准,就像我刚才说的,我从不觉得娃哈哈和蒙牛这些企业的商品是什么好东西,即便它们符合国家规定的各项所谓标准,做人,总是要有点尊严的,虽然吃着垃圾,但心里绝不能认同,更不能认为这是美味。 企业家的标准是什么,自己查查,中国没有企业家,只有有钱人,甚至都可以说中国没有有钱人,因为你所有的财富,有各种方式,一夜之间成为泡影。不是说中国的商人成为不了企业家,而是不具备这样的土壤和生态,没有这些必要的元素,是不会产生企业家这样的物种的,即便个别种子发芽了,成长了,如果不扭曲不变味,也往往只有死路一条。其实就像当年的媒体一样,看上去有过风光的时代,但是依然不存在“媒体人”这个东西,虽然有很多勇敢的个体出现过存在过抗争过,但是可以说,“媒体人”从未有过,这跟“企业家”一样,独立的自由的私有财产得到保护的……,这些要素尚且不足,就更别提什么创新性和科技性了。 在中国伪装成一个科技型企业家太简单了,仅需几页精美的PPT以及融入东方哲学思考的新logo。马斯克应该会很羡慕雷军老师,不需要造火箭,不需要造超级高铁,不需要为自动辅助驾驶开发人工智能芯片,不需要研发成本合理且低功耗的系统,不需要向公众说明研发的芯片具有 8 位元和加速器用于点积运算,不需要开发快速处理大量视频数据的Dojo 训练系统……,仅需几页精美PPT,就能成为科技企业的领袖。 前几天刚看了一篇文章,“过去四年,大厂涉诉案件“握手言和”的比例逐年上升,在2023年创了新高——“调撤率”接近85%。这里面比较大的看点是腾讯,其已从多年来江湖闻名的“南山必胜客”向“佛系和事佬”转变。”对于这种转变,我估计是因为腾讯高层感受到了政务关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不再像最初那样运用的如鱼得水,此外,它们也发现了那把权力的铡刀四处挥舞,管它原告被告,一起铡了都有可能。另外,估计也是怕自己作孽太多,回向给自己。” 前些年钟睒睒接受访问时说过,“只听一个单一的声音,那一定会让这个声音走向愚昧。”宗庆后的发言我没有查到什么,这或许就像两个人的水,矿泉水和纯净水,一个有点东西,一个什么也没有。 今天看了个视频,深夜时分,有一个骑电瓶车的人,在娃哈哈老的办公大楼门口,把别人送去祭奠宗庆后的娃哈哈AD钙奶偷走了。我觉得偷奶的人,比送奶的人,要正常,要真实。 文章来源微信公众号:新新默存

我想起诉杜甫

本文纯属虚构,并无对诗圣的不敬 杜甫作为诗圣,受万人敬仰,可近日读杜甫的诗,却读出不一样的味道,他的诗里充满了诋毁嘲讽侮辱抹黑等负能量,甚至有一种想起诉杜甫的冲动。 证据如下: 1,诋毁开元盛世的伟大成就 在《自京赴奉先县咏怀五百字》这篇小作文中写: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这是夸大贫富差距,煽动阶级对立,抹黑开元盛世。朱门的酒肉也是他们几代人努力先富起来,也有皇上的恩赐,路边的冻死骨,是他们自己不努力,怨不得朱门以内的达官贵人。 在同一首诗中还说“幼子饥已卒”,这分明是为造谣写的小作文,大唐是伟大的时代,开元盛世更是巅峰的巅峰,几百年才出一个盛世,怎么可能饿死人?分明是想造谣抹黑盛世。要好好查一下,你是不是收了安禄山的钱了? 2,侮辱开元天宝圣文神武皇帝 还是那篇小作文,“瑶池气郁律,羽林相摩戛,君臣留欢娱,乐动殷樛嶱,赐浴皆长缨,与宴非短褐。”这是写玄宗皇帝带着群臣泡温泉的一段。先写皇帝和官员纵情享乐,又写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你这是想暗戳戳的批评玄宗皇帝,不顾民间疾苦,只顾自己享乐。 还有一点,你只是路过,又没进去,就把皇帝泡澡的画面写得如此生动,你是不是偷窥皇上洗澡了? 还有在《兵车行》里写:朝廷流血成海水,武皇开边意未已。这是借古讽今,对朝廷边疆政策的不满。也是借汉武帝发唐玄宗的牢骚。就这一点够不够起诉的? 3,不与朝廷共克时艰 安史之乱给大唐造成重大破坏,你去投奔新皇帝,新皇帝赏你当左拾遗,你非但不感恩,还出言顶撞皇上。 放假回家的路上还写下三吏三别这样负能量爆棚的诗,传播转载超过500次了吧。 对朝廷的政策进行无情的批判和辛辣的讽刺,后来调任华州,又嫌关中因战乱导致通货膨胀物价飞涨,你作为吃皇粮的官员,不为皇上分忧,不为百姓办事,居然辞官跑路了,跑到四川去过了几年逍遥日子。全然没有和朝廷共克时艰的精神。 4,抹黑征兵办执法人员 在石壕吏一诗中写:有吏夜捉人。把群众自愿参军,写成强迫捉人,哪里捉了?​ 后面老妇还说“请从吏夜归”,从这个请字就知道,这是老百姓盼星星盼月亮盼来的就业机会,老太太知道珍惜,你一个旁观者怎么知道如闻泣幽咽是喜极而泣还是悲伤而泣?不知道就写诗抹黑征兵办。 甚至还说“吏呼一何怒”大唐都是文明执法了。怎么还会发怒呢?不要造谣。 5,勾结叛党李白 相比于杜甫,其实李白更该被起诉,因为他还参与了永王李璘谋反,甚至还写诗把永王比作唐太宗。在永王颠覆朝廷集团覆灭之后,李白本应该也被处死,当时很多人都想杀他。虽然朝廷大发慈悲赦免了他。但对于这种有谋反前科的人来说,很多人都有意回避。 你却说:世人皆欲杀,吾意独怜才。你不和一个叛徒划清界限,还要为他说情?你们是不是一伙的? …… 当然杜甫还有很多诗都充满了负能量,国破山河在,国哪里破了?县官急索租,哪里急了?安得广厦千万间,哪里缺房子了?信知生男恶,反是生女好,这分明是在挑起男女对立…… 如此多的证据证明他诋毁开元盛世,侮辱开元天宝圣文神武皇帝,不能做到和朝廷共克时艰,抹黑基层执法人员,勾结叛党李白,负能量爆棚,这些证据够不够起诉杜甫的了? 诗圣勿怪,你看我账号的名字就知道我最爱你了。 只是看到有人要起诉莫言,从他的小说里找证据大搞文字狱。没办法只好用他的方法请诗圣出山来平息这场闹剧。 如果可以起诉莫言,那一样可以起诉杜甫,起诉李白,起诉白居易,起诉鲁迅,起诉老舍,起诉金庸,起诉周星驰,起诉贾樟柯,起诉姜文…… 拿着放大镜审查所有人,那这个世界将彻底乱套了。 文章来源微信公众号:浣花溪杜甫

2月的庆祝无意义

  网络图片 网络图片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守国家秘密法》已由中华人民共和国第十四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八次会议于 2024 年 2 月 27 日修订通过,现予公布,自 2024 年 5 月 1 日起施行。 央视新闻 网络图片 网络图片 何伟中国纪实三部曲《甲骨文》《江城》《寻路中国》 据张 3 丰在朋友圈看到的消息:美国作家何伟(Peter Hessler)托朋友卖掉他在成都的本田 SUV。“里程 10000 出头,非常新。” 网络图片 2 月 27 日,贵州省委、省政府召开全省民营经济高质量发展暨营商环境建设大会。会上,省委副书记、省长李炳军指出:严格兑现政府承诺,全面清理拖欠企业账款。 澎湃新闻 网络图片 2月27日及28日,水城区及贵州省相继发布通报 少数民族女企业家马艺珈伊,为贵州六盘水承建易地扶贫搬迁工程(中央专项扶贫资金项目)、幼儿园、小学等 10 个政府项目后,持续讨要工程款 8 年。2023 年年末,在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听证会召开当天,她被地方公安以涉嫌寻衅滋事罪刑事拘留。 《中国经营报》记者核实,在她之前,为她代理债务执行的律师、律师助理等 10 余人已被刑事拘留,涉嫌罪名均为寻衅滋事罪。所涉事项,即律师等人曾在微博、抖音发布相关债务、诉讼信息。律师还曾将举报水城区政府某官员的信,邮寄给了这位官员本人。举报内容则涉及欠债不还、非法解冻、大量资金去向等问题。 水城区政府拒绝支付的理由是部分项目未审计。执行代理律师通过法院调查令调取银行资料发现,政府平台公司在两家国有银行贷款 5.8 亿元,并未用于借款用途,并转入多家关联公司,涉嫌骗取贷款。执行代理律师怀疑长期未审计,与该涉嫌骗取贷款行为有关。 生效判决、执行裁定等材料显示,至少有 4 笔经诉讼确定的债务总额为 6954.63 万元。而企业统计认为,另有项目欠款 15247.66 万元,即六盘水市水城区政府共欠企业约 2.2 亿元。而地方政府一份汇报文件则承认有 9000 余万元欠款。 多方证实,马艺珈伊等人被抓前,区政府一度提出以 1200 万元化解所有债务,被她和代理律师拒绝,随即案发。记者曾就债务、刑案等问题联系水城区相关负责人,但截至发稿,未获正面回应。 (节选自中国经营网 2024 年 2 月 26 日发布的《贵州女企业家讨工程款陷“寻衅滋事”被批捕,过亿债务政府只愿给 1200 万》) 网络图片 韩国医政博弈持续逾一周,政府给罢工医生的最后通牒期限将至。韩国保健福祉部长官曹圭鸿 2 月 27 日表示,政府再次敦促离岗医生在本月 29 日以前返岗复工,尽早回到患者身边。若接受要求返岗,政府不会追责。 近来韩国实习和住院医生为抗议政府医学生扩招计划而采取请辞等集体行动,韩国保健福祉部针对不回应返岗复工命令者将采取吊销执照措施,而法务部则对集体行动挑动人员坚持逮捕调查原则,尽管面对政府的施压,离岗的实习和住院医生人数仍在增加。 截至当地时间 26 日 19 时,政府对 99 家大型综合医院进行检查的结果显示,有 80.6% 的实习和住院医生共 9909 人递交了辞呈,其中 8939 人离岗。 澎湃新闻 网络图片 正月初五,财政部短视频平台账号下一条评论收获逾 2 万点赞: 我想交 45% 的个税,20% 的偶然所得税,五险一金,周末双休,周三单休,年假正常,年终奖下限翻倍无上限,无副作用,财富自由,时间自由,人情自由。 网络图片 日本厚生劳动省 2 月 27 日发布的人口动态统计数据显示,2023 年日本新生儿数量为 75.8631 万,较 2022 年减少 5.1%,创历史新低。 厚生劳动省表示,日本新生儿数量已经连续 8 年减少。此次公布的新生儿数据还包含在日本出生的外国新生儿数量,2023 年日本本国新生儿数量约为 70 万。此外,2023 年日本死亡人口为 159.0503 […]

日常生活比莫言更需要捍卫

有人声称要起诉莫言,引起挺大的关注。 有老师说,现在不保护莫言,将来自己也会倒霉。这话挺有道理的,但是也不完全对:其实在莫言之前,就有很多人倒霉了。 莫言不但是诺贝尔奖获得者,还是矛盾文学奖获得者、中国作协副主席,目前并不缺少保护他的力量。 以至于那个起诉他的人,在正义感爆棚的时候,也有一点悲壮感,感觉要像谭嗣同一样牺牲掉了(不过他分不清谭嗣同和梁启超)。莫言,就像他的名字一样,没有说话,但是据说起诉法院也没受理。 很明显,攻击莫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被召唤出来的群体,一种力量。“连胡锡进”都感觉到了这种力量的可怕,他假装不知道过去十几年就是他和他的报纸,一直在召唤和利用这种力量。现在“更革命”“更纯粹”也“更狭隘”的人出现了,他自己都怕了。 过去十几年,这种力量已经摧毁掉不少人。只要有学生在课堂上举报老师不爱国,通常老师都会被处罚,谈话和边缘化是正常操作,停课和开除也有可能。但是,很少有人为老师们辩护。 我不太同意“死灰复燃”这个说法。在这片土地上,他们一直存在,是主流,也是一种背景。“我们”,很大程度上也是他们。 但是,过去三十年,社会也有一种新文化出现:尊重私有产权,尊重每个人的劳动,在这个基础上,尊重每个人的思想和他(她)的生活方式。 这是和“毛星火们”根本不同的力量,尤其是在大城市,人们感受到毛星火是一个怪物,就是因为新的生活方式,已经成为越来越多人的共识。 但是,这种“新文化”也继承了很多过去的东西,比如,“沉默是金”。对远方的不公可能还会说上两句,发生在周遭的苦难,则大概率三缄其口。贵州人不谈论山火,而六盘水市民,看起来都没有遇到债务问题。 有点吊诡的是,莫言本人就像他这个名字一样,就是“沉默文化”的代言人。他刚诺奖的时候,也有一些人批评他,那时人们嫌他对社会不公发言太少。他很懂生存智慧,但是“战火”还是最终烧到了他这里。 多少有点可悲的是,人们“保护莫言”,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这是一种安全的行动。因为莫言很高大上,很主流,得过茅盾文学奖,也意味着正统意识形态的认可,“连莫言都要攻击……”看起来很危险,但是大家都知道,毛星火其实伤害不了莫言,批判毛星火,也不会被删帖。 在我看来,保护一个女孩穿和服上街的权利,保护人们文身的权利,保护那些脱口秀、摇滚乐……和保护莫言一样重要,而且更加紧迫:莫言大概率还会是“功勋作家”,而这些“日常”随时都可能被侵蚀。 批判毛星火和他代表的力量,当然是有价值的。最有价值的地方,就是“善良的人必须行动起来”,看到好几个大学老师都在为莫言发声,真的感动,但是,这种捍卫和行动,应该更加日常化,善良的人们,必须真正行动起来。 毛星火们其实并没有那么强大,他们只是经常被纵容而已。 文章来源微信公众号:城市的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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