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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亞法:張大千一生五不畫

張大千先生一生作品等身,各種題材,幾乎無所不畫,他曾與人擺龍門陣說:「我就是上帝,我要畫山就山,要畫水就水,要畫美女就美女,要畫下雨就下雨……」

兩種視角下的大堡礁與聖靈群島

四月底在昆士蘭省的漢密爾頓島住了五天。這不是我自主設計的假期,女兒一家休假,極力串掇我同行。拉上我給兩個小孩子當保姆,女兒女婿早上睡個懶覺,晚上出外蹓躂,小算盤打得不錯。可對我來說,這並不是純粹的休假。英語對此有個專有名詞,叫做Working Holiday。

【讀者投稿】專醫駝背

小時候讀過一則專醫駝背的故事。

【人在澳洲】一段和五歲小朋友的對話

周三是比上班還忙活的一天,五歲的外孫女和兩歲的外孫不去幼兒園,在家大鬧天宮。 使出八般武藝餵飽了小的,搶在螞蟻們發現之前,清理掉倆娃掉在地板上的午飯殘渣。打發小的去睡午覺後,應該是鬆了半口氣,因為小的午覺一睡就是倆小時。 今天例外,片區的網路出了故障。 午飯前發現了這個問題,焦慮感剎那間爆表。 外孫女詩恩是個生活習慣很固定的小人兒。弟弟睡覺後,她會自己先畫一會兒畫,和我玩上一倆個安靜的遊戲,然後就是她一天最期盼的一個小時的動畫片時間。最近她們幼兒園的小朋友都在熱議一部叫Paw Patrol (汪汪巡邏隊)的影片,今天錯過這一個小時,明天在幼兒園的社交場所就會被邊緣化,後果很嚴重。 「詩恩,你知道今天咱家的網路出了問題吧?」 我小心翼翼的開始了預期將會很艱難的一場談話。 詩恩正在畫萵苣公主那條超長的大辮子,漫不經心的答應了一聲。 等她畫完,我討好的遞過一盤她平常看電視吃的零食:「那你今天中午就不能看電視了,Ipad也不行,知道嗎?」在說這話之前,我已經想好了應付她強烈抗議的兩條預案。 詩恩接過盤子,裡邊是花生米,小餅乾,和一個橘子。尋常零食,沒什麼特別的。她的眼睛一亮,抬起頭來看著我:「姥姥,謝謝。這比看電視還好!」說完,便美滋滋的吃了起來。 難以置信的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她居然沒生氣,沒抱怨,沒軟纏硬磨的讓我想辦法?!! 確信了這是真的,我又從櫥里拿出一包葵花籽,跟詩恩說,外邊天挺好的,我們去院子里去曬太陽吧。 詩恩和我並排坐到後院的石階上,春日正午的陽光照在身上很溫暖。看到我把一些瓜子倒進盤子,詩恩歡呼起來:「哇,今天真是幸運的一天!」 被她的興高采烈感染,不,應該是打動。我說;「詩恩,姥姥真的喜歡你的個性,總是高高興興的。」 詩恩一邊用手指剝著瓜子皮,一邊回應說:「我有時也會難過,難過的時候,深呼吸一下,就會再高興起來。」 一副大人腔調的話並沒有讓我吃驚,我們在幼兒園裡就是這樣教育孩子的,她這樣熟練的實用反而讓我很欣慰。於是,我便饒有興緻的問:什麼事會讓你難過呢? 詩恩歪著頭想了想:「比如,媽媽和你有時候對我喊叫。」 我怔了一下。她媽媽的脾氣急,沖她大喊的時候,我還經常批評她媽。詩恩每次都過來抱我一下,表示感激。自認為耐心可以,一向自我感覺良好,怎麼把我也扯上了? 想起來了,教她寫中文字的時候發過幾次火。我說:「詩恩,有些時候,告訴你好幾遍的事情,你不去做,或者做不好,真挺讓人煩躁的。」 詩恩問煩躁是什麼意思。我解釋說「 Frustrate」。 詩恩:「哦,如果等一會兒你再說一遍,我就會聽了。」 我看著她,很認真的說:「詩恩,大人有時會失掉耐心。對不起,真的很抱歉。」 詩恩撲到我身上,摟著我的脖子,小手拍著我的後背:「姥姥,沒關係,一切都挺好的。」 詩恩剛出生時,幾天就會笑,一歲半就能和大人正兒八經的對話,記人名,記單詞,幾乎都不用人教。眼睛裡整天抖著機靈,還會經常逗我們發笑。在姥姥的眼中,似乎全家人的優點加起來也沒她多,全身都是閃光點。 大約是三歲以後吧,隨著她坐不住,(俗語叫屁股長刺,西方叫褲子里有螞蟻)注意力不夠集中的毛病浮出水面,原來覺得她學東西不用教的自豪就開始啪啪的被打臉。下面是我教她寫中文字的場景。 「詩恩,先寫』橫,豎,撇,捺『。」 詩恩的一半屁股坐在椅子上,另一半屁股在半空懸著。身子和頭都歪著:「橫是什麼?」 「坐正了!頭抬起來!……橫,橫是一條Line。」(英語的Line有一條橫線的意思) 詩恩嘴裡嘟囔著「Line」,畫出了一條橫杠。然後又問「撇是什麼?」 這會兒輪到我的英語不夠用了。想不起可以描繪撇的單詞,只好把本子拿過來給她示範撇的寫法。如此三番五次,改天再叫她寫個撇的時候,她依然一臉茫然:「什麼是撇?」 至此,姥姥心中的天才外孫女徹底「泯然眾人矣」。 詩恩弟弟出生後,和詩恩相處談話的時間大幅縮水。而周三的這個意外,讓我有了機會和詩恩「促膝長談」,又找回了她的兩個閃光點:懂得隨遇而安,顧及他人感受。 西方的學前教育,看起來就是讓孩子撒野似的瘋玩,什麼加減乘除的數學基礎,什麼ABCD的基本辭彙,統統不在考量之內。培養孩子們的做人,卻是貫穿始終的。比如遇到困難不泄氣,有彈性, 適應性強(Resilience) ,約束自己,關心周圍的人與環境(Be mindful)等等。單位里小班是幾個月到一歲多的嬰兒,書架上的兒童讀物居然放著一本《Be Mindful》。 這麼點的小屁孩全靠別人照顧,還Be Mindful 呢,開玩笑吧?可當你看見,一個剛學會走路的小孩子蹣跚著拿來奶嘴遞給正在哭著的同伴,得到老師及時的鼓勵後臉上驕傲的表情,你覺得這個孩子長大了會怎麼樣? 注重這種教育的社會成果處處可見。中年以上的人的紳士行為就不說了,這幾年在生活中,旅途上碰到處驚不變,樂於助人的年輕人都是一抓一大把。在南美遇到一對英國來的情侶,面對飛機快到又折回造成的後續大麻煩,沒有任何抱怨的語言和表情。單位里的一個青年教師,班裡比預定的規模多了一個烏克蘭的孩子,工作量增加。和我閑談起這事時,卻表現出了超乎尋常的高興,說是能幫助到有需要的人的感覺太爽了。 最近網路流行一個熱詞「鬆弛感」,形容人在遇到突發情況時能夠淡定,往好的方向爭取。這其實就是古人所說」 知者順勢而謀」 的意思,是一種有彈性,樂觀的生活或者工作的態度,它在某種程度上決定了人生中的幸福指數。至於約束自己,心中有別人,以助人為樂的風氣,那是文明社會的一個指標。我為人人,人人為我。說到底,對別人,對陌生人和弱勢群體的關愛,是人性的復歸,是脫離了野蠻社會和叢林法則一道最重要的里程碑。 周三這場對話,讓我想起幾個月前的一件舊事。 冬天的一個上午,詩恩不小心掉進了後院的小池塘。把她撈上來,我本能想抱起她來進屋換衣服,她卻大哭不讓抱。放下她,拿來乾衣在門口處換上。等她冷靜了一小會兒,我才問為什麼,她睜大了眼睛,很堅定的回答: 「因為我不想把你的衣服也弄濕了!」 這應該是Be Mindful最好的詮釋了。在任何場合下都能考慮到別人,就像餓了吃飯,渴了喝水等與生俱來的自然反應。在這種時刻,還有文章開頭那段對話的場景下,對比我們成人常常會不自覺的計較得失的心態,會覺得自己已從施教者變成了需要接受再教育的補課生。 在知識的起跑線上,詩恩大概率的背不過三百首唐詩,也寫不出一手漂亮的漢字了。這讓喜愛文學,喜愛寫字的姥姥多少有點失落。不過,看到她又向長成一個快樂的文明人邁進了一步,姥姥又不免沾沾自喜,覺得學會管好自己,和世界,和他人友好相處,要遠比當學霸,考高分重要很多。 一不小心,又用了過來人的口氣,就此打住。 作者:莉莉  

不羈的晚霞|篇二十二 聽海哭的聲音

辛迪的香煙店順利交接給了下家,買賣雙方收起合約和支票互相握手道別。圖拉克的街道上兩對俊男靚女在秋日的陽光下比肩而立,微風陣陣拂過樹梢,金黃的樹葉閃耀著旋轉著似離離金幣雨紛紛飄落。

【讀者投稿】最美鄉音

作為潮州人,自認潮州話的「膠己人」是最美的鄉音。

小蘇北在Burwood (三)—陋室里的「卧龍鳳雛」

『』你好,請問你的房子現在還出租嗎。『』  『』出租啊,你是準備長租還是短租?」 『』如果感覺合適,我是準備要長租的。『』  『』好的,那你要來看房嗎?我今天下午正好有空。『』  『』我今天下午三點過去可以嗎?」  『』好的,我等會兒把地址發給你。『』 自從John 打算搬來Burwood 住後,他就著手開始在網上找起了房子。資金預算有限的他,只能找那種合租房先湊合著。John 的心理價位在200澳元上下,他先在租房網站上篩選出了幾個自己第一感覺還行的房子,然後按發布者留下的電話號碼一個個打過去。第一個號碼打過去,沒人接。第二個號碼打過去,接通後是一位女士的聲音。 約定好看房時間後,John 打算吃完飯就坐車過去,看完再聯繫下一個,繼續看房,性子急的John 真有古時高中狀元的書生『』春風得意馬蹄急,一日看盡長安花『』的架勢。 下午,John 坐車來到Burwood, 一出火車站門,它就感受到了這裡的熱鬧氣氛,大街上人流不息,和其他一些郊區平日里大街上只有三三兩兩的行人不同,當John 駐足街頭就感覺要被周圍的人推著走似的。 到了約定的地方,John撥通了電話,電話那頭說這就下樓。不一會兒,一個身材微胖的中年婦人從電梯中走出來,在一旁的過道四下張望,當四目相對,雙方都意識到這是自己要見的人,中年婦人伸手示意John,「是你要看房嗎?」 「 是的。」  John 跟著她走進電梯,電梯內二人簡單寒暄了一下,中年婦人姓王,John 稱呼她王阿姨, 王阿姨介紹了自己的房子在6樓,三室一廳,還有一個大的露天陽台,遠眺周邊的景色。 聽了她的介紹,John頗為心動,心想著這樣一座位於鬧市中的現代化公寓,外形前衛時尚,熠熠生輝的樣子,裡面應該不會差到哪裡去。6樓到後,John跟著王阿姨走出了電梯,帶著無處安放的好奇心四下打量了一番。 《孟子》有言,「 孔子登東山而小魯,登泰山而小天下。」 John 登上了這座在周邊最高的樓,從玻璃幕牆眺望遠方,不禁坐擁了登東山的開闊視野。 王阿姨打開了門,招呼John說,「就是這裡了,進來看看吧!」 John小心翼翼問,「需要脫鞋嗎?」 「 不需要,請進吧!」     雖是下午太陽落山的日頭,但是室內依然有和煦的陽光鋪灑在漆光閃亮的古銅色木地板上,John憧憬著午後的閑暇時光躺在上面小憩片刻不亞於沙灘上曬日光浴的愜意。 正在甜蜜幻想中的John被開門的吱吱聲叫醒了,「這就是要出租的房間了,目前還沒有放床,入住前會布置好,房間也是木地板,比較好清掃,靠近陽台,採光也好。」 John聽著點點頭,心裡其實也打下了第一印象的好評。 接著,王阿姨又帶John 參觀了廚房、衛生間和陽台,John心裡其實挺滿意的,但是表現得卻像遍獵群芳後的百無聊賴。 當來到客廳一角,由幾片藍色印花帘子圍成的小空間引起了John的注意,他懷著好奇心躡手躡腳走上前,透過帘子的間隙掃視裡面是否別有洞天,沒想到卻差點嚇出一身冷汗。 只見最裡面放在一張木床,床上的毯子、被子和枕頭雜亂地放著,上面布滿了陳年累月積攢下來的灰層和污漬,黑漆漆的一片,地上更有如一個被人遺忘的垃圾場,黃色的煙頭堆疊在一起,飲料瓶、包裝盒、塑料袋和沒有吃完的食物像被無情的怒火發泄後任意拋棄在地上。 最令人稱奇的是,床頭一角高高掛著一套像剛剛熨燙平整的藏青色西服,看不清楚袖口黑色的商標,竟和名品店的那些高檔西服無異,床底下一雙線條優雅的黑色德比鞋身處如此污穢不潔之地,卻難掩其高貴奪目。 這不禁讓John想起周敦頤的《愛蓮說》,「予獨愛蓮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 John 也暗自思忖,這陋室所居之人,難道也如卧龍鳳雛般胸懷大志然不據生活小節,又或如《紅樓夢》里的賈雨村在落魄時的「玉在櫝中求善價,釵於奩內待時飛」。這一切讓John產生不敢靠近的恐懼,卻又萌生想要一探究竟的興趣。 正待John思緒連篇之際,一旁的王阿姨開口道,”不瞞你說,這位租客生活習慣不好,我已經讓他下周離開了。」 如果沒有遇到這位不同尋常的租客,John基本上現場就能決定是否要租下,但是懷著對未知室友的擔憂,遲遲不能決定,和王阿姨討論了租金、租期等事項後,約定回去再考慮一下,王阿姨送John下樓出了電梯,眼神中懷著對這位青年即將匯入茫茫人海後不可預知的無奈。 John 看完這家,又陸續聯繫了幾個有意向的房東,看了幾家,有滿意的地方,也有不滿意的地方,令人莫衷一是,John於是打道回府,準備再做商議。 這一天下午,John像往常一樣給即將要寄出的貨物做著封箱工作,口袋裡的手機突然嗡嗡作響,他掏出來一看,是個沒有儲存過的陌生號碼。在好奇心的驅使下,他跑出門外接通了電話。 「你好,是John嗎?」 「是的,您是哪位?」 「我是上次帶你看房的王阿姨,你確定要租嗎?因為現在也有一個人看房後想租,不過他可能要四周以後才能搬進來,我想問你如果想租什麼時候能搬進來。」 「這樣啊,我現在租的房子也需要提前三周的notice, 我最快也需要三周時間吧。」 「哦,好的,那你確定的話,可以先交兩周的押金,這個房子我就給你留下,不給其他人看了。」 John想著現在自己每天住的地方,陰暗潮濕,難見陽光,早已暗自下決心搬到那個每天可以曬日光浴的地方。 他遲疑了一會兒說,「可以啊,我怎麼給你押金呢?」 「我等會發你銀行賬號,你轉過來就行了。等你三周後搬進來簽個合同,交四周房租,就是押二付四。但是你如果住不滿半年,這兩周押金是不退的哦。」  「好的,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John 繼續忙手裡的話。下班後,他按照王阿姨發來的賬號把押金轉了過去,回到自己住了一年多的地方,他竟有些不舍了。雖然環境是差了點,但是房東和房東家的人還算和善,經常幫著收衣服收信,平時也噓寒問暖,一時要離開都不知怎麼開口。 三周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轉眼就到了搬家的日子,John自己都沒想到,從開始一個拉杆箱和一個背包勇闖大洋洲的家當發展到了如今十個大蛇皮袋都裝不下的家資,光衣服鞋子就裝了四大袋,很多東西對John也並沒有很大價值,只不過覺得扔了可惜,打包帶走又麻煩。 John自己也不明白,為什麼有如此多衣服和鞋子? 更後悔自己的辛苦錢就這樣衝動地買下了只穿了幾次的衣服和鞋子。但是,John 每周五下班後又都會不由自主地往那些商場跑,好像自己看中的衣服沒有買回家,整個人都惶惶不安。  來到新居後,John享受著新環境帶來的各種小確幸。早晨,在高高的陽台上喝著咖啡,俯視著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他們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似乎都逃不出自己的慧眼,自己彷彿擁有了「上帝般的視角」。傍晚時分,明媚而不炙熱的霞光透過玻璃投射到古銅色的木地板上,打再多雞血的人也會被這樣的愜意舒適廝磨到不由自主地躺下來慵懶地發個呆或是小憩須臾。 在John心中一直有件事玄著,他來後數日,一直未見那位住在客廳隔間的大神,心中也有無數個謎團未解。他擔心這個人會不會是個酒鬼,萬一大半夜回來後發酒瘋怎麼辦,又或者是一個老煙槍,有一天他渾渾噩噩地躺在床上抽煙,火星掉在床上燃起熊熊大火,自己該怎麼辦。 星期天是John難得可以睡到自然醒的一天,起床後,再去吃個brunch,算是澳洲特色的小資生活了 這一天,睡意朦朧中的John被一陣敲門聲吵醒了,他本想翻個身捂上耳朵繼續睡,沒想到敲門聲變得更急促和沉重了,他只好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爬起來準備出去開門,心裡卻是因為有人攪了他的美夢,十分不情不願,甚至咒罵道,「誰他媽的一大早就敲門,也不帶個鑰匙。」 打開門後,他看見門外站著一位面容清秀,身姿挺拔的男子,John不禁想到了《紅樓夢》中的秦鍾,「面若銀盤,目似水杏,眉如墨畫,鬢如刀裁,形容俊俏,舉止風流」,John思忖難道自己是在做夢嗎?眼前竟活生生地站著一位秦鍾?  John慌過神問,「你找誰啊。」 男子抽了一口煙說,「我住這裡啊,你是剛來的吧。」 「原來你住這裡啊,對不起,我剛搬來不久。」   「 你怎麼稱呼?」 「John,你呢?」 「Steven,今天謝謝你給我開門。」  Steven 掐了手中的煙頭,關上門,徑直走進了自己的「茅廬」。 被驚了美夢的John回到自己的房間繼續睡覺。  John聽到秦鍾叫自己,只見他披頭散髮,哭訴著自己荒誕的人生,「我本生在豐梁膏腴之家,詩禮簪纓之族,讀過幾年書,也虛耍幾度春秋,被兒女之情所困,抑鬱而終,匆匆來這人世一遭,世人都謂無有不沾葷腥之貓,獨有不沾葷腥之人乎?」 John正欲反駁秦鍾,不料被一陣貓叫聲吵醒,翻個身再想睡下卻怎麼也睡不著了。他起床洗漱後,本來像往常一樣出去吃Brunch,但是想到剛才夢裡出現的什麼貓啊,魚啊,腥啊之類的,突然想到前天在魚市場買的海鯽魚,再不吃就要變質了。 乾脆就做魚湯麵吧,一個想法在腦海中一閃,John說干就干。先處理魚的鱗和內臟,然後將魚鱗和內臟裝入小碗放在窗檯外,等待剛才的貓來覓食。  接著John 起鍋開油,放入蔥姜蒜,將魚煎至焦黃,倒入清水燉煮,很快魚湯的香味瀰漫了整個房間。香味也讓Steven 走出了陋室,想搞清楚它是從哪裡來的。他來到廚房,看到John在灶台前,他問,「一大早在做什麼好吃的啊?搞得我眼饞肚餓的。」  「你起來了啊,我在做魚湯麵,等會兒一起吃啊。」 「那好啊,要我幫忙嗎?」 「不用,很快就好了,你先坐一會兒吧。」 眼看著鍋里的魚已經煮到稀巴爛,John過濾掉魚渣,留下奶白奶白的魚湯繼續燉煮,湯沸後,加入兩把陽春麵,不一會兒,兩碗魚香四溢的魚湯麵就端上桌來。 Steven提起筷子,三下兩下就吃完了,喝完湯打了個飽嗝說,「我還是第一次吃魚湯麵,太好吃了。」 他從煙盒裡掏出一隻煙,刁在嘴邊,打火點燃,飄出一縷青煙,他慢悠悠地說,「你覺得我是怎樣一個人?」 還在細嚼慢咽吃面的John被他這個不經意的問題卡住了,不知道怎麼開口,他打量了一下Steven ,用餘光掃了一眼他的茅廬,欲說卻休。Steven看出了他的疑慮,哈哈一笑說道,「我是不是一個邋遢古怪的人?」   「我不覺得這樣,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房間,就覺得你是一個有故事的人。當我看到你,我記得你可能是個傳奇。」 「你真會說話。我哪裡是什麼傳奇人物,可能是人生經驗比你豐富了些罷了。」 Steven 在煙灰缸邊輕輕叩了叩煙灰說道。 「你覺得人生的意義是什麼呢?」 Steven 微微皺起眉頭,好似被風吹浮過的一池清水,飛濺到了John身上,讓其不知所措。 「這好像是個哲學問題,很難回答,每個人的答案可能都不一樣。有些人覺得賺很多錢,有些人認為施展自己的才能。」  「那你覺得你現在的人生有意義嗎?」 Steven有些咄咄逼人地問道。 「 我不知道啊,但是剛來的時候,感覺在這裡能賺到1:5的錢,感覺很開心,吃到以前沒吃過的,用到以前沒用過的東西,也感覺很快樂。」 Steven 噗嗤一笑,「你太年輕了啊。」 John看著眼前的一位和自己年齡相差無幾的男子總是在這裡裝長者講道理,心中有些不悅地說道,「我看你也和我差不多年紀吧,感覺像我爸一樣。」 哈哈,「看看,說你一句就急了。我可能比你大幾歲,我剛來也和你差不多的條件和想法,但是我可比你帥哦。你覺得賺很多錢就有意義了嗎?」 John有些不解,「在今天的資本主義消費社會難道不是嗎?」 「你覺得賺錢很難嗎?我曾經一個晚上賺了1萬,那個晚上我和一位事業有成的老闆,什麼都沒有做,只是聊人生,談理想,她緊緊地擁抱著我說,感謝你今天晚上陪我度過了一個無情的夜晚,臨走的時候,她塞給我一個紅包,我拿在手上很厚,到樓下打開,數了一下,那是我有生以來賺到最多的一次錢。我到Crown 點了五千的總統套餐,每個菜只吃了那麼幾口,我沒有吃出什麼山珍海味,僅僅是有錢後可以把錢當紙燒一樣的自由。你有過這種感覺嗎?」 John 聽到他說什麼一晚一萬,什麼把錢當紙燒,感覺像是《了不起的蓋茨比》里的故事情節,他不禁獃獃地張開嘴巴。 Steven 深深吸了一口煙說道,「是的,當你可以把錢當紙燒你才是獲得了真正的自由,不再被錢束縛的自由。沒錢餓死英雄漢你懂吧,沒錢的時候,你可能吃了上頓沒下頓,別人施捨你十塊錢,你都可能將對方視作上帝, 你說你是不是變成了錢的奴隸,當你真正不要為錢發愁,把它視作紙一樣,你是不是實現了自由?」 […]

王亞法:阿O王國的故事

編者——這是咪國《荒唐報》記者,從阿O王國發來的報導,讓人讀了忍俊不禁,可以噴飯,可以沉思,可以哀怨,可以嘲謔,可以憤怒……字裡行間,頗多微意。現推薦給讀者,讓酒肆茶樓多份談資。

不羈的晚霞|篇二十一 旅行是一種病

一幢造型獨特的黑色洋樓佇立在基尤大街的交匯處,從馬路不同的角度望過去,那洋樓猶如一隻巨大的黑色蘑菇長在一片鋼筋水泥的叢林間。

【讀者投稿】天庭浩瀚

日前無意觀看了一則電視報導:英國天文學家發現了打破紀錄的巨大恆星,被命名為「R136a1」,比早年那顆震驚人類的「手槍星」(Pistol Star)大上一倍多;「手槍星」的質量相當於150個太陽,已被譽為超級巨星,但這顆代號「R136a1」新星卻相當於320個太陽的重量,比太陽亮一千萬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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