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俄罗斯驻全面禁止核试验条约组织(CTBTO)特使上周宣布, 俄罗斯议员将在10月18日之前研究如何撤销莫斯科对《全面禁止核试验条约》(Comprehensive Nuclear Test Ban Treaty) 的批准,这意味着俄罗斯总统普京(Vladimir Putin)可能恢复核试验。 据路透社报导,全面禁止核试验条约组织主席罗伯特·弗洛伊德(Robert Floyd)在周一(10月9日)的一份声明中对事态发展表示担忧。他说:“禁止核试验对于防止核武器扩散以及保护当代和子孙后代免受爆炸性核试验的有害影响仍然至关重要。” 华盛顿谴责俄罗斯的举动危及反对核试爆的“全球规范”。 但普京表示,俄罗斯如果采取行动撤销对《全面禁止核试验条约》的批准,这将使其与已签署但尚未批准该条约的美国保持一致。 美国没有批准该条约,但自1992年以来一直暂停核武器试爆。 源于1996年的《全面禁止核条约》禁止在世界任何地方进行“任何核武器试爆或任何其他核爆炸”,共有187个国家签署,但其中有8个国家尚未批准,包括美国。 据美国之音报导,国际废除核武器运动(International Campaign to Abolish Nuclear Weapons)敦促莫斯科三思而后行。 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警告俄罗斯有意在中东引发战争。乌克兰国防情报总局发言人安德里·尤索夫(Andrii Yusov)在接受美国之音乌克兰语组独家采访时声称,俄罗斯特工部门正在利用以色列遭到的恐怖袭击进行反乌克兰宣传活动。而这样的宣传活动旨在“阻碍西方向乌克兰提供进一步军事援助或使其复杂化”。 战争研究所(Institute for the Study of War)也在8日再次警告,克里姆林宫“已经并将可能继续利用哈马斯对以色列的袭击”,大肆宣扬其反对西方干涉乌克兰的言论,打击乌克兰人的士气,并向俄罗斯人保证西方对以色列危机的关注将转移其对乌克兰战争的注意力。 总部位于华盛顿的军备控制协会(Arms Control Association)执行董事达里尔·金博尔(Daryl Kimball)表示,此举可能“将俄罗斯和世界带回到一个针锋相对的核威胁的危险时代”。
巴勒斯坦极端组织哈马斯(Hamas)10月7日对以色利发动血腥袭击,杀害近千的以色列人并挟持人质到加沙地带(Gaza Strip)。以色列破天荒征召30万名后备军人,并对加沙地带(Gaza Strip)实施一系列空袭及全面封锁;哈马斯则扬言,以军若无预警轰炸民宅,每轰炸一次就会处决一名以色列人质。 以色列电视台10日报道,哈马斯袭击造成以色列死亡人数攀升至900多人,至少2600人受伤,数十人被俘虏。加沙卫生部也表示,以色列的空袭已造成至少687名巴勒斯坦人死亡和3726人受伤。 以色列国防部长葛朗特(Yoav Gallant)9日下令对加沙实施“全面围困”及断水、断电。加沙地带人口稠密,拥有230万居民,而加沙地带每年约有10%的用水来自以色列。路透社报道称,葛朗特表示:“我们正在与残暴野蛮的人作战,我们会做出相应的反击。”他表示:“我们将对加沙实施全面围困······没有电、没有粮食、没有水、没有燃料,全部封锁。” 联合国人权事务高级专员公署(OHCHR)高级专员图克(Volker Turk)10日表示,以色列全面围困加萨走廊,剥夺平民生存必需物资,此举遭到国际法禁止。 据中央社报导,在以色列飞机展开数小时的猛烈轰炸后,控制加沙地带(Gaza Strip)的哈马斯表示,以色列在无预警情况下每轰炸民宅一次,他们就会处决一名以色列人质。 哈马斯旗下的武装团体“艾兹丁·卡萨姆旅”(Ezzedine al-Qassem Brigades)则在声明中说,他们一直按照伊斯兰教义行事,保护以色列人质的安全,但也扬言杀害人质。 艾兹丁·卡萨姆旅宣称他们关押了30多名以色列人,并警告以色列,如果在乎这些以色列人命运,就不要攻击他们的百姓。“每一次在无预警情况下锁定我们人民攻击,都会导致一名平民人质被处决”,还说,“敌人不懂人性和道德的语言,因此我们会用他们理解的语言来对付他们。” 鉴于以巴新一轮冲突,德国和奥地利政府周一(9日)宣布暂停向巴勒斯坦提供援助金。欧盟负责睦邻扩大事务的专员瓦尔赫利亦一度宣布冻结向巴勒斯坦提供的近7亿欧元资金援助,后来欧盟委员会澄清目前未有暂停发放款项。欧盟成员国外长周二(10日)会召开紧急会议,商讨以巴冲突,包括检讨发放发展援助。
3、朱德 朱德和毛泽东在井岗山会师,建立革命根据地。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外面称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人为“朱毛”,朱在毛的前面。建国以后,毛泽东给朱德一个委员长的职务,名义上很好听,蒋介石也不过是个委员长嘛!实际没有实权。朱德也落得个清闲,不争权,学明朝初年的徐达对朱元璋,和毛泽东保持君臣之礼。朱德有较深的国学根底,知道新的王朝建立以后,必然“狡兔死,走狗煮;飞鸟尽,良弓藏”;知道此时再不能像战争年代那样不讲“名份”。在这一点上彭德怀不如朱德有“文化”。 1958年10月9日,朱德题词支持甘肃荒唐的引洮上山工程:“引洮上山是甘肃人民改造自然的伟大创举”,如果这是不了解实情的话,那么,1959年他和董必武、林枫一起到东北三省视察,是看到了一些真实情况的。 7月6日上午,朱德在中南组发言,很客观、很明白。他说:要认识农民还有私有者这一面。对农民私有制要看得重些。供给制是共产制,工人还得发工资,农民就那么愿意共产吗?食堂说是自负盈亏,实际公家总吃亏。办不起来不要硬办,全垮掉也不见得是坏事。我们应当让农民致富,而不是让他们“致穷”。家庭制度应当巩固起来。各省不要自搞工业体系。 7月23日下午,朱德参加第一组,他第一个发言。他为1958年过热辩护,说:“大跃进是靠热出来的,热是革命的基础。”他的调子开始向支持大跃进变化。不过,他还是坚持说一些真话:去年农业是好收成,粮食断什么还紧?主要是吃大锅饭吃掉了。好的,吃了;坏的,烂了。农民对私有制习惯了,分散消费可能节省一些。 7月25日下午,朱德参加第四组,作了较长的发言才谈到对彭德怀的信的看法。他说,高级干部有不同意见,无论如何要搞清楚。把问题搞清楚了,统一了认识,以后的事情就好办了。主席过去批评我空洞的乐观主义,现在可以说是落实的乐观主义。彭德怀的信虽然没有直接说出悲观失望,但是他把缺点错误说重了。这不符合事实。彭总的一个特点,是容易固执己见。如果是正确的当然要坚持;是错误的,就要接受批评,改正错误。彭德怀的信起了好作用,但看法是错误的,应当利用这个机会,好好地检查一下自己,对某些缺点看得太重。李锐就这段话评论说:“朱德同彭德怀是30来年的战友,相知很深。看得出来,这时他非说这番话不可。“非说这番话不可”说明,在中国当时的制度条件下,连朱德这样高地位的人,既没有说话的自由,也没有不说话的自由。 26日,彭德怀违心地作了检查以后,朱宽慰地说:“彭总发言态度是好的,我想他是畅快的。彭总发言中有这样一句话,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是农民意识。在座的天天向前进,哪有不改的。他的主观性、片面性就是这样来的。大家对彭总的批评是对的,彭总今天对大家的批评也比较听得进去了。过去就谈不进去,谈起来就吵。我相信,经过这次会议,统一了思想,统一了认识,就不会把它当作包袱背起来了。” 朱德还写了一首诗,其中两句是:“此地召开团结会,交心献胆实空前。” 8月1日常委会,第一个发言的是朱德,态度比较温和,只是就信的内容而谈。当然没有“击中要害”。他还没有讲完,毛泽东即将腿抬起,用手指搔了几下鞋面,说:“隔靴搔痒。”弄得朱德脸一红,就停止了发言,直到散会,只是最后讲了几句。 8月4日晚,由刘少奇主持,向晚来庐山的人传达前两天常委批评彭德怀的情况。在林彪作了长篇发言之后,朱德讲了约10分钟。他说,自己原来估计不合适,认为彭德怀同志写这封信是临时想到的,现在看来并非如此。他最后说:“现在毛主席还在,反对毛主席,毛主席让位,我看谁也不赞成的。德怀同志对总路线动摇,最基本的问题是不认识群众,不认识党。他的最大错误就在这里。” 朱德和彭德怀是老战友,对待“三面红旗”的看法也基本一致。但是,彭德怀受到不公正的批判时,朱德虽然批判的调子比别人低,也没有为彭德怀说一句公道话。朱德也是看毛泽东的脸色行事。尽管如此,在毛泽东的眼中,朱德是“老右派”。他曾同他的英文秘书林克私下说过:“朱德是老右派,张闻天也是,李锐这次也是。” 在“会议政治”制度下,参加会议的人,必须就最高领导人的看法,人人表态。通过表态来“划线”、“站队”。这像每个人必须脱光衣服,在众目睽睽之下,接受最高领导人的检查。在这种情况下,参加会议的人没有不说话的自由。不说话是不行的。不说话就意味意站到反对派一边了。但是,要说话,只能跟随主流意见。说不同的意见,就要遭到围攻。朱德尚且如此,其他人更不在话下。 4、林彪 新中国的建立,论战功,没人在林彪之上。即使在“九.一三”事件他身败名裂之后,也没有人否认这一点。1954年的高岗事件,林彪受到牵连,在政治上丢了不少分。从此林彪以养病为名,韬光养晦,等待时机。1956年的中国共产党第八次全国代表大会上,林彪被选为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人们分析这中间有毛泽东的授意。1957年夏,毛泽东在上海期间,还看望了在上海养病的林彪。1958年5月,在八届五中全会上,经毛泽东提议,林彪升任中共中央副主席、政治局常委。毛泽东相信,有了这样的政治投资,在关键时刻,林彪还是一员用得着的猛将。也许毛泽东对彭德怀早就不满意,把林彪升任中共中央副主席,放在彭德怀之上,就有让林取代彭德怀主持军委工作的安排。 林彪本来没有参加庐山会议。毛泽东收到彭德怀的信以后,就调林彪作为“援军”上山。在军事建设上本来林彪和彭德怀是一致的。他们两人一起批评刘伯承的军事思想。工于心计的林彪,对当时的政治经济形势洞若观火,他知道毛泽东此时处境相当困难。他盘算,此时支持毛泽东,一定是收效最大的政治投资。 林彪是7月17日上山的。和其他人经过了“神仙会”阶段不同,他一上山,就以坚决的态度反右。他对彭德怀的批判上纲最高,火力最为猛烈。 7月31日常委会上,主要是毛泽东说话,他批彭的过程中别人插话帮腔。当毛泽东说到1958年的问题是在群众运动中发生的,气可鼓而不可泄。彭德怀说,我对此俯不深。林彪急忙插话说,气难鼓易泄,泄了便难鼓。 他的态度和彭德怀成了鲜明对比,他说的话也符合毛泽东的思路。 众所周知,抗日战争期间,平型关大捷广为中国人称道的好事,也是林彪的重要政治资本。彭德怀搞百团大战 使在日本铁蹄下的中国人振奋。毛泽东等中国共产党人,认为百团大战虽然对抗日战争有好处,但有损中国共产党的利益。因为它暴露了中国共产党的军事实力,把日本的兵力吸引到八路军这边来了。因此,毛泽东不仅不肯定百团大战,反而当作彭德怀的一个历史错误。为了迎合毛泽东,林彪在批判彭德怀时,把自己指挥的平型关大战也否定了。他说:“平型关吃了亏,头脑发热,是弼时作的决定。”毛泽东接着林彪的话说:“一些同志认为日本占地越少越好,后来才统一认识,让日本多占地,才爱国。否则就变成爱蒋介石的国了。国内有国,蒋,我,日,三国志”。 在毛泽东的心中,共产党的利益高于民族利益,爱党胜于爱国。如果在抗日战争中全国人民知道了毛泽东的这个态度,中国共产党就会受到中国人的唾骂。所以,百团大战结束时毛泽东公开向彭发了贺电:“百团大战真是令人兴奋,像这样的战斗是否还可以组织一两次?” 这个贺电并不是毛泽东的真实思想。 7月14日的信,本来是彭德怀给毛个人的,毛不经彭本人同意就冠以《彭德怀同志的意见书》的标题,发给与会者。彭对此有意见,一再要求收回。毛在7月31日却违背事实地说:“你说发表你的信你不高兴,不一定吧。写这信的目的就是争取群众,组织队伍。”林彪立即帮腔:“完全同意这个看法。” 8月1日常委会上,紧接着朱德“隔靴搔痒”的发言之后,林彪的发言直击要害,为即将召开的八届八中全会定了调子。他声色俱厉地说彭德怀是野心家,伪君子,冯玉祥。说中国只有毛泽东是大英雄,谁也不要想当英雄。 在刘少奇的发言后,林彪又对彭德怀的人格进行否定:“好名,揽权,要指挥全局,大场面掌握在手。换个名字,就是野心,派头、气势。形式上有很多迷人的东西。说你张飞,实际上不是张飞;你自己走火说过,老奸巨滑,老于世故。内容形式不统一,很用心的人,又似乎无心(刘少奇插话:不好敞开谈)……平时以二杆子、张飞出现,一句话不走火,并不随便,是假张飞,不是真张飞。利用坦率形式迷人。用很没有成见的形式对人,但仇解不开,如对罗瑞卿,实际记仇,实际是老奸巨滑的本质。(毛泽东插话:内有二心,外似张飞)说信不准备发表,而是准备发表的……国内外都刮风,以为好时机到了……表面上好意,实际要抓辫子……表面似好意,实际用意很深,是坏意,表现个人的单独见解。内容与形式总相反,采取迷人的办法。事实证明是右倾,动机是从个人野心出发,捞一笔。只有毛主席能当大英雄,你我离得远得很,不要打这个主意……” 8月4日晚上,由刘少奇主持向晚上山的人传达两天常委会开会的情况,第一个是林彪讲话,他讲了一个半小时,不用“彭德怀同志”。林彪说:“我是先到的援兵,你们是最后到的援兵。”彭德怀的信“总的方面是右倾的,是反对总路线的,反对大跃进的,反对人民公社的。”“他虽然没有提出毛主席的名字,但在前前后后,会内会外的讲话,字里行间,攻击的目标非常明显,就是反对毛主席。”“他是打着反对‘小资产阶级狂热性’的旗帜,来向党进攻,向毛主席进攻。”“我的直接印象,这个人非常英雄主义,非常骄傲,非常傲慢,瞧不起人……他野心很大,想大干一番,立大功,成大名,握大权,居大位,声名显赫,死后流芳百世。他非常嚣张,头昂得很高,想当英雄,总想作一个大英雄……毛主席才是真正的大英雄。他觉得他也是个大英雄。自古两雄不能并立,因此就要反对毛主席。这是事情的规律。毛主席无论在天资方面,学问方面,事业的成就,工作能力,马列主义水准方面,更何况思想意识,在哪些方面他能比得上呢?他太自不量力了。” 林彪肉麻地吹捧毛泽东不是始于文化大革命中,也不是始于1964年,而是始于毛泽东最困难的1959年。这对毛泽东是雪中送炭。 在8月1日的会上,彭德怀曾提出换一个人管军队,毛泽东很明确地说:“现在不谈此事,还是你干。”但就在8月17日,庐山会议闭幕的第二天,彭德怀被罢了官。经毛泽东提议,林彪接替彭德怀的工作,担任中央军委第一副主席和国防部长,帮助毛泽东主持中央军委工作。 庐山会议以后,在北京召开的军委扩大会议上,林彪亲自主持,对彭德怀、黄克诚、邓华(接替彭德怀任志愿军司令员,当时任副总参谋长兼沈阳军区司令)、洪学智(接替黄克诚任总后勤部长)、万毅(国防科委副主任)、钟伟(北京军区参谋长)等进行了残酷的批判和斗争。 5、陶铸 陶铸当时是中共中央中南局书记兼广东省委第一书记。是重要的封疆大吏。为了加强中央集权,毛泽东派他到广东大反地方主义,打击和压制了一批广东籍干部。1959年反瞒产私分是广东最先搞起来的。 7月2日,从武汉到九江的江新轮上,陶铸遇到从北京来开会的人。他请大家吃荔枝。谈到广东因闹水灾,更增加形势的严峻。不过,他是乐观的。 7月3日,陶铸在中南组发言谈广东的情况。说共产风将副业、手工业刮掉了,商业协作搞乱了。将丝一下子搅成团,“九年惨淡经营,真是毁于一旦”。农民不养猪了,副食伤得太厉害。不过,他虽然讲广东形势严峻,但还认为只是一个指头的问题。 7月3日,刚上山的晚饭后,在胡乔木的住处,李锐、陶铸、胡乔木三人一起漫谈。谈话的内容基本是批评1958年的高指标,没有遵守客观规律,计划工作没有搞好综合平衡。谈到高指标计委顶不住的问题,都认为计委有责任。陶铸还从王明路线的历史情况,谈到富春是顶不住的。冶金部的负责人,当然更有责任。 7月22日下午,陶铸在小组会上作了长篇发言。他可能听到了什么风声,谈问题的基调同会议初期有了不同。认为成绩是主要的,用不着怀疑。去年粮食和工业增长幅度古今中外都没有过。谈到彭德怀信的问题,“不在于个别措辞用字不当,而在于总的看法有问题。讲成绩与缺点应是九个指头和一个指头的关系,但从通篇精神来看,对缺点的看法不止一个指头。这封信把去年的一些缺点错误,看成好像把整个阶级关系搞翻了似的,看成为小资产阶级狂热性的表现,看成为去年一度出现的左的偏差,比反掉右倾保守还要困难些,是不正确的。”“这实际上会引导到怀疑党的总路线的正确性,怀疑去年大跃进和伟大的群众运动所取得伟大胜利是否可靠。从我党历史上看,如果真正是由于小资产阶级的狂热性所产生的左的错误,那确实是难以纠正的。而难以纠正的错误,也决不是如党中央和毛主席所屡次指出的一个指头的缺点、错误。这样,就要得出这样的结论:我们去年下半年一度出现的左的偏差,不是一个指头的错误,而这种错误现在并未纠正,因此目前主要任务是反左。这就会把事情搞坏。” 请注意,在毛7月23日讲话以前,这样上纲上线的批判彭的信,唯有陶铸。 陶铸三次找黄克诚劝降。第一次没有效果,第二次又找黄谈话,说:“不管你主观上怎么想,但客观上表现出来的是有组织的反党活动,大家看法一致,你否定有什么用呢?”黄克诚反驳:“如果就能定罪,何必要我承认?”第二次失败,陶铸第三次批黄克诚谈话,让黄“为党、为国家大局着想”,尽早承认错误 。8月5日,陶铸写信给黄克诚,说:“德怀同志的错误已明若观火,你为何不站出来与之划清界限,帮助德怀同志挖掘思想,切实认识错误,改正错误!我以为这种帮助即使你与德怀同志友谊决裂,也并不表示你对德怀同志‘落井下石’,而是‘君子爱人以德’,真正站在党的立场上给他以同志式的帮助。你我都读过一点所谓古圣贤之书,一个人立身处世,不讲求操守是很可悲的。尤其我们作为一个党员,对党的忠诚等于旧社会一个女人嫁了人一样,一定要‘从一而终’,决不可‘移情别恋’,否则便不能称为‘贞节’之妇。” 陶铸用专制社会妇女的“贞节”解释“对党的忠诚”(实际是对领袖的忠诚),把对领袖个人的忠诚,当作一个人立身的“操守”。不顾人民的利益,不管真理在谁手里,只对最高掌权者个人忠诚,正是专制制度中官员的行事原则。 8月6日,陶铸在第三组发言。说他对彭德怀“总的印象是,他对以毛泽东同志为首的党中央领导核心很不服”。“30多年来党的历史证明,没有毛泽东同志的领导,就没有今天革命的胜利。可是彭德怀同志对毛泽东同志不服,不知是何居心?彭德怀说党中央没有民主,那是胡说……大家知道,毛泽东同志亲自制定了一系列党的生活原则,党内民主有了充分的保证”。“彭德怀同志之所以对毛泽东同志为首的党中央领导核心不满,其用意不是别的,是企图改变党中央的领导,由他来干。他总希望中国出现匈牙利反革命事件,即时他就可以充当纳吉的角色”。“他惟恐天下不乱,搞乱了,他就可以出来收拾残局,实现个人野心。”陶铸把彭德怀比作纳吉,这是这次会上批彭上纲最高的说法。陶还对彭德怀的人格进行全面否定,说“打击别人,抬高自己,功则归己,过则归人,是彭德怀同志的一贯作风……彭德怀同志的为人就是这样:从他的外表看,似乎艰苦朴素,道貌岸然;但把他的外表揭开来看,完全不是那回事。” 8月8日,陶铸在小组会上又揭批张闻天,对张闻天的检讨提出三点意见。说张闻天与“军事俱乐部”的关系“完全是自觉的、有意识伯,并有实际行动的”。逼问张21日发言的目的。还说张是资产阶级知识分子出身,根本没有改造好。又声色俱厉地逼问周小舟在“军事俱乐部”里的位置。 在上山不久的“神仙会”期间,陶铸写了《七律•登庐山》: 庐山真面谁能识?尽在云烟变幻奇。 偶见晴空飘白练,忽惊树杪涌清漪。 朱陈往事增惆怅,白李遗诗添彩姿。 最是劲松绝壁立,崇高风格不须疑。 陶铸以自己的政治经验,判断这次庐山会议一定会风云变幻,他随风向变化而自保,但心头还是若有所失。他多么希望自己也能有松树的风格啊?但是,在专制制度下,要保住自己的地位,又怎能像松树那种傲然挺立呢?这是陶铸的悲剧,也是共产党多数高官的悲剧。 6、谭震林 谭震林是国务院主管农业的副总理,是大跃进的积极分子,他在庐山会议上站在坚决维护“三面红旗”的立场是很自然的事。 还是在武昌会议时,讨论粮食公布数字时,彭德怀参加西北小组。有的说可以公布1万亿斤,有的说可以9000亿斤。彭说粮食没有那么多。谭震林立即说:“老总啊,你这也怀疑,那也怀疑,怎么办呢?” 7月20日,在周恩来处开会,批评周惠时,黄克诚同谭震林大吵了一顿。谭震林说请黄克诚上山是作为批彭德怀的“救兵”,黄回答说,我不是你的救兵,是反兵。黄说的“反兵”本来是从谭的“救兵”而来的,后来批判黄时,谭震林把这句话说成为“蓄意反党”罪证。 26日,在黄克诚检讨之后,谭在第五组发言。他首先检查了自己在1958年的错误,认为他要负主要责任,要追究责任,要给处分。在检讨自己时,还为毛开脱,说毛主席不仅无过错,而且作出了伟大贡献。说两次郑州会议,主席严厉批评了左的错误,问题得到了彻底解决。然后说到彭德怀的信,说:“这封信是烟幕加毒气。彭德怀是一个忠心耿耿、为党为国的好同志。他为革命事业立下了不朽的功劳,这是谁也无法否定的。我决不因为这封信,就不承认他的过去。他的为人是正直无私的。他勇敢地写这封信,引起争论,是一件大好事。我不能因为他过去的功劳而原谅他。在这个原则问题上,我是要和他斗争到底的。这种斗争并不妨碍我尊重他的过去,也不妨碍我尊重他将来再作出的贡献。” 过了两天,有人批评谭对彭人格和历史功劳的肯定,谭不得不改口,收回了他对彭德怀的肯定方面。还说:“我看他不像张飞,倒有点像魏延。” 在《三国演义》中,张飞是忠心耿耿、心直口快的,而魏延却是有“反骨”的。 7、陈伯达 陈伯达当时任中共中央政治局候补委员、中央政治研究室主任、毛泽东的秘书。在1958年大跃进高潮时,陈伯达提出不要商品生产、取消货币的主张,在郑州会议上受到毛泽东的批评、奚落。后来他到下面看到一些实际情况,开始转向反左。 刚上庐山时,他和几个秀才一起发表议论,批评1958年的失误。他在7月18日、19日在第三组曾经两次发言,认为不能忽视大跃进的副产品,要对事不对人。他说:“我和陈正人同志开了一次火”,中央农村工作部应当检讨。因为陈正人认为农业并没有多大问题,粮食只是小部分地区紧张。陈伯达还说到他受骗、“吃苦药”的事:“我去年到河南遂平、山东范县所看到、所听到的一些东西,有一部分是不真实的。是下面干部预先布置的。最近《红旗》杂志的同志到那两个县,把一些情况查清楚了。我把反映这些情况的信,给舒同和吴芝圃同志看了。他们两位都很难过。”庐山会议前陈伯达到福建作过调查,因为他是福建人,听到一些真实情况,因此反映了一些福建问题。 在毛泽东7月23日讲话以前,陈伯达和田家英、吴冷西、李锐等人看法是相同的, 23日讲话以后,他和田家英等人一样,心中沉甸甸的。他也是“离右派30公里”的人中的一个。 23日以后,陈伯达在小组会上自然成了被批评的对象之一。 为了摆脱自己的困境,陈伯达一方面修改自己的发言稿(《简报》刊出时删掉一些),一方面又长篇大论地批判彭德怀的信。他以理论家的姿态,引经据典地为毛泽东7月23日的讲话帮腔。把大跃进和巴黎公社并提。还说:“我完全同意主席讲话的看法。去年我到遂平、范县,又到广东、福建,是被广大群众那种冲天的英勇精神所感动的,所吸引住的。对群众的冲天干劲,我是没有怀疑的,虽然我说了我们工作中的缺点。”陈伯达认为彭德怀的信“一个对形势的估计,一个对倾向的估计,都是错误的。” 由于他在郑州会议上挨过毛泽东的批评,不管他怎样表态,怎样洗刷自己,别人对他还是不留情面,还是不放过他。在8月初最紧张、斗争最尖锐的时候,陈伯达就生病,不参加会议。为了挽回政治上的被动局面,陈伯达埋头写文章。10月9日,他将写就的《请看彭德怀同志的政治面目》一文送给毛泽东。此文正中毛泽东下怀,但还嫌火力不足。10月11日,毛泽东批示:“此件看了,很好。略有修改。如能找康生、乔木二同志谈一下,可能进一步改得更好。”陈伯达按毛泽东的意见,征求了康生、胡乔木的意见并加以修改以后,将题目改为《无产阶级世界观和资产阶级世界观的斗争》,再次送毛泽东审阅。毛泽东作了修改后,发表在《红旗》1959年22期上。12月13日,中共中央又将这篇文章印发给各级党委。 由于在批彭上立了新功,陈伯达走出了郑州会议挨批的阴影,重新得到了毛泽东的信任,在文革中成为中央文革小组组长,一度成为中国共产党的第四号人物。 8、胡乔木 胡乔木当时任中共中央书记处候补书记、毛泽东秘书,是毛泽东的近臣。 在去庐山开会的列车上,李锐和胡乔木、田家英有过闲谈,主要是交换各自的看法,对1958年大跃进都基本上持否定态度。胡还认为“以钢为纲”是取其谐音的文字游戏。 7月3日,刚上山的那天晚上,在胡乔木的住处,李锐、陶铸、胡乔木三人一起漫谈。谈话的内容基本是批评1958年的高指标。胡乔木除了再次引证了天体运行的规律以外,还举了遵守战争规律的程序:先遵守战争规律,次遵守革命战争规律,再遵守中国革命战争规律。他说,这是《中国革命战争的战略问题》中的名言,他(指毛)本人似乎忘记了。 7月6日晚,在田家英和吴冷西住处,李锐、胡乔木、陈伯达五人闲谈,胡再一次谈到综合平衡的重要性。认为平衡是社会主义国家的经济规律,不平衡是资本主义国家的经济规律,因而才经常出现经济危机。又认为“以钢为纲”、“三大元帅”的说法统统违背了按比例的规律。胡乔木还特别谈到,1958年一反常规,毛泽东当时指示过:报纸刊载中央活动要及时。为什么南宁会议、成都会议都没有要报道呢?可见北戴河会议之后毛泽东头脑发热之程度。武昌会议公布粮食产量7500亿斤时,陈云曾不同意公布,告诉了胡乔木,但胡没有敢向毛汇报。为此,上海会议胡乔木挨了毛的批评,毛称赞了陈云:“真理有时在一个人手中”。胡乔木说,当时不汇报是为了保护陈云,否则上海会议时,陈云也恢复不了名誉。胡乔木介绍,武昌会议时,王稼祥对刘少奇说,不要公布关于人民公社的决定,王不敢去向毛汇报,刘向毛转告了,结果毛发了脾气。胡乔木说,王应该受到表扬。随后大家还谈到,自南宁会议以后,柯庆施等人受了夸奖,不久又进了政治局,于是更加发展了迎合之风。反右派运动之后,整得人们不敢讲真话,养成了讲假话的习惯。去年讲假话成风,登峰造极了。 大概是7月18日,在田家英住处,胡乔木、吴冷西、陈伯达、李锐五人对彭德怀的信都很感兴趣,觉得信内容好,观点跟我们一致。不过,胡乔木说了一句:这封信可能惹出乱子。他可能从王任重那里得知毛对“小资产阶级狂热性”不满的消息。 7月18日,胡乔木在第二组作了较长的发言,为《记录》(草稿)起草者辩护。因为《记录》(草稿)中关于形势的那一段受到一些人的批评,批评者认为对1958年成绩讲得不够,问题讲得太重。胡乔木回答这些批评,认为1958年问题还是应该说透。在发言中,胡乔木没有提及彭德怀的信,他实际上是支持这封信的。 毛泽东7月23日讲话之后,胡乔木一度沉默,几天以后态度180度大转弯,急忙紧跟。8月10日下午,胡乔木来到第四组(他本是参加第二组的),作了长篇“斥所谓‘斯大林晚年’的污蔑”的长篇发言。 他说,毛主席有点像斯大林晚年这个话,用意显然是专门说斯大林错误方面,这是一个严重的原则问题,这是对毛主席和党中央“很大的侮辱和恶毒的污蔑。”接着从六个方面将斯大林晚年和毛泽东作了比较,借此对毛泽东进行吹捧。 由于胡乔木、陈伯达等“秀才”的善变,8月11日毛泽东讲话中说:“想把秀才挖出去,不要妄想,秀才是我们的人。”“李锐不是秀才,是俱乐部的人。”这样,虽然会议初期,胡乔木、田家英、陈伯达、吴冷西也说了一些真话,但没有受到批判。 为了进一步取得毛泽东的信任,一下庐山,胡乔木就送上了《剥开皮来看――彭德怀同志的意见书为什么是一个反党的纲领?》的长文,对彭德怀的信无中生有,上纲上线,强加了种种政治帽子。这篇文章经毛泽东批示,印发给全国,成为批判彭德怀等人的重武器。 说完了原乔木,还得顺便提一提吴冷西。他身兼新华社社长和人民日报社长之职。上庐山以前和庐山会议初期,吴冷西对大跃进的形势持批评态度。他还给分社下达指令,让分社收集大跃进以来的材料。所以,当时分社发来的内参稿件讲了一些真话。彭德怀回国以后看了很多“内部参考”、并对他产生影响的,就是新华社提供的。庐山会议转向以后,吴冷西不仅态度很快转变,他还立即给北京新华社总社打电话,让把分社收集的批评大跃进的材料送上庐山,作为右倾机会主义的罪证。根据这些材料,浙江分社社长尤淇、广东分社社长杜导正、四川分社社长纪希晨、云南分社社长陈涌进、青海分社社长程光远、福建分社社长孙权等7位,被打成了右倾机会主义分子。据杜导正对本书作者说,他被打成右倾机会主义分子,主要是总社的意见,广东的陶铸是想保他的。 9、贺龙及其他几位高级将领 贺龙元帅是一个有胆量的人。1916年春天,他用两把菜刀砍了巴茅溪盐税局子,拉起了一支劫富济贫的队伍。在南昌起义时,他是主要领导人之一。新中国成立以后,贺龙先是协助邓小平主持中共中央西南局工作,后调北京任中央军委副主席、国务院副总理兼国家体委主任。处在高位的贺龙,在毛泽东面前,已经没有“两把菜刀闹革命”的胆量了。在庐山会议上,他是毛泽东的一个得力打手。 从7月18日到21日,在第三组讨论中,对彭德怀的信持批评态度的主要有陈正人、程子华和贺龙少数几个人。那时毛泽东还没有发表7.23讲话,他们却态度鲜明,坚决维护“三面红旗”。贺龙还揭发彭德怀说的“请红军来”的话。 7月24日,贺龙在发言中进一步揭发彭德怀,他提到洛川会议,说对毛主席的抗战战略方针,有人不坚决执行。 毛在7月17日晚找周小舟、周惠、胡乔木、田家英、李锐五人谈话时,谈到洛川会议旧事。说彭德怀主持的华北军委分发的小册子中,不同意中央在洛川会议定的游击为主的方针。这小册子曾为王明所利用。说明彭历史上就跟他不一致。 但这五人没有向其他人透露过毛谈话的内容。贺龙这个揭发和毛泽东的想法完全一致。 在7月23日毛泽东讲话以后,贺龙发言更为尖锐。8月3日,他在第三组发言说,德怀同志的信,我认为是一个反党的纲领。他过去几次在紧要关头上发生动摇,对毛泽东同志是很不服气的,当了错误路线的帮手。这一次他迫不及待地拿出反党纲领,也完全是对着党中央和毛主席的。 在军队干部中,罗瑞卿、苏振华、黄永胜、萧华等对彭德怀的批判也十分激烈和尖锐。 (未完待续)
哈马斯枪手轻而易举攻入本以为防范森严的以色列南部,以色列强力复仇之际,本国舆论仍然对军队和情报部门的迟钝愤怒不已。 一个让他们困惑的问题是,“军队做什么去了、警察,情报部门到哪去了?” 他们以为自身很安全,却发现自己受到数百名武装伊斯兰分子的摆布,忍受伊斯兰分子在本国南部散布恐怖。 最令人担心的是,没有人在这场让军人和政客措手不及的袭击前发出警告。哈马斯发出如此规模的行动,至少需要几个月时间准备,居然国家安全局辛贝特与军队的情报机构毫无发觉。以色列前海军司令伊莱·马龙认为,这是整个领导层的“巨大”失败。 “一场灾难”、一个“巨大的耻辱”……军事评论家没有足够严厉的言辞来谴责这一惨败。 以色列人永远不会忘记母亲和孩子,还有老人,在加沙被哈马斯当作人质疯狂抓走的视频和照片…… 法国世界报从特拉维夫发来的报道说,以色列人认为这一惨败让他们想起1973年的十月战争,而且哈马斯这次恰好选择在十月战争次日发动突袭,以色列当年已经遭叙利亚和埃及出其不意地包抄,在以色列国防军反败为胜前造成重大损失。 这两种情况都显示以色列的领导人受制于某种观念,这种观念导致对敌人意图的判断完全错误。比如,以色列官员认为,哈马斯没有任何大规模地面入侵以色列领土的计划,因为他们担心自己绝对控制的加沙走廊会遭到大规模报复。然而,伊斯兰份子袭击了防守薄弱的以色列军事哨所,在以色列现代化坦克前游行,然后发起进攻,在加沙地带附近播撒死亡。更糟糕的是:他们能够在没有以色列空军干预的情况下带着人质安然地撤回加沙。 第二个错误是自以为在加沙地带与以色列领土分隔线竖立的极其复杂尖端的安全围栏“牢不可破”,被介绍成是无法通过的“天堑”。工程耗资 10 亿美元,采用了最新的高科技,应该说杜绝了敌人通过隧道渗透以色列领土的任何企图。不料,哈马斯采用了最简单的手段绕过了障碍,他们驾驶推土机、货车甚至汽车撞开了栅栏。 甚至不久前,在一个短暂的紧张局势过后,以色列官员以为,将发给加沙走廊巴勒斯坦人的工作证从18000增加到20000份,可以让资金短缺的哈马斯安静。事实恰恰相反,所有被以色列方面视为缓和的指标结果证明是错误的。 哈马斯为什么选择在十月战争次日发起进攻?以色列媒体分析,哈马斯此举或许旨在破坏正在为沙特阿拉伯承认以色列举行的谈判。哈马斯心知肚明,攻击以色列后会招致严厉的报复,加沙走廊巴勒斯坦人房屋被炸毁、人员伤亡的画面会阻止沙特王储萨勒曼继续与以色列谈判,否则会激起本国臣民的愤怒。 对于以色列人来说,现在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关切的问题是,情报部门对哈马斯意图的失败判断是否会在与黎巴嫩和叙利亚接壤的北部边境等其他更危险的地方重演?真主党已经做好开战的准备,更不用说伊朗这个犹太国家的头号敌人,它拥有核计划,在叙利亚具有强大的军事存在。
周一(10月9日)下午,一辆汽车冲向中共在旧金山的领事馆,随后司机在遭到枪击后身亡。警察和救护车迅速赶到现场。 旧金山消防局9日稍晚证实,司机中枪后被送往医院,但已不治身亡。 目前,旧金山警方已经封锁了中共领事馆附近的街道,敦促民众离开拉古纳街(Laguna Street)和吉尔里大道(Geary Boulevard)的区域。 根据在网上流传的视频显示,一辆蓝色本田小汽车停在位于吉尔里大道的中共领事馆签证处内部(尾号后6位数字VIY963)。随后,门口被白色防水布覆盖。视频中可见大量警察和消防员。 ABC7报道称,他们在现场看到一名男子被担架抬走,送上救护车。该男子浑身是血。 旧金山警察局证实,有一名警察开枪。警方怀疑司机携带武器。 斯坦福大学学生谢尔盖·莫尔恰诺夫(Sergii Molchanov)于周一下午3点05分左右到达领事馆。在汽车冲入大楼时,他正在提交签证文件。 他在接受sfstandard采访时表示,他距离汽车约两米,瞥见了司机。 莫尔查诺夫说,司机的头部在流血,当他从蓝色本田车中出来时,他喊道:“中共在哪里?” 莫尔恰诺夫表示,保安人员随后走近司机,并拉住了他的手臂。莫尔查诺夫没有看到司机持有任何武器,但看到保安持刀。 “他看着我,我有点害怕,因为我不知道他是否有枪什么的。”莫尔查诺夫说。 莫尔恰诺夫说,人们开始逃离领事馆,几分钟之内,警察就到达了现场。他听到两声枪响。 “这真是令人恐慌和震惊。”莫尔恰诺夫说,“我在电视上看到过这一幕,但在现实生活中亲眼目睹是完全不同的。” 莫尔查诺夫拍摄的视频显示,当人们逃离大楼时,这辆挂有加州车牌的本田车停在签证处。 警方担心车内可能藏有爆炸装置,并要求拆弹小组技术人员和爆炸物嗅探犬前往现场。 现场至少有11辆警车和救护车。 在11月份,旧金山将举办亚太经济合作组织峰会。西方世界正密切关注中共领导人习近平是否会出席该会议,并与美国总统拜登会晤。这也使得这起冲撞事件更加引人关注。
芬兰东南部交通枢纽城市科沃拉 (Kouvola)的东北角,距离市中心大约6公里的一条小河边,医院路之侧,一大片废墟与周围静谧的树林、公寓楼和居民小楼对比鲜明,格格不入。这片废弃的房舍,除了一排平房,其他几座两三层的楼房都被铁丝网围了起来,铁丝网上的红黄胶带提示人们,这里禁止擅入。围栏上可以看到白色的标志牌,上书 Vartioitu —- 受保护区。标志牌上还写着一个公司的名称—Lisäturva Oy, 经查,是一家芬兰南部的安保公司。 “一带一路”的废墟,彷佛经历过战火 从谷歌地图上可以大致测出,这片废弃物业,总占地大约3万多平米,50多亩。根据建筑物层数和边长推算,建筑面积大约为7,000多平米。被围起来的部分,建筑面积大约为6,000平米。主体建筑物墙面破裂,窗户玻璃破碎,门也都是破裂的,彷佛经历过战火一样。主楼是三层建筑,楼顶覆盖层几乎全部碎裂并向上翻开,彷佛被炮弹炸过。 这片废弃物业的入口处,几棵松树下,横立着一个四五米长的木匾,匾上还能看到一个大大的缺了两条腿的汉字”商”。其他的字都已脱落,仅残留着粘胶的贴痕在木条上。木匾下方的残余贴痕,依稀可辨 —- DA TANG GROUP OY,即大唐集团公司。 湖南省的“一带一路”标兵项目 这里就是2020年9月湖南省发改委发布的“一带一路”暨国际产能合作重大项目之一的“北欧湖南农业产业园”。湖南省发改委公布的这些所谓重大项目共93项,其中境外57项,北欧湖南农业产业园位列第一名,算是湖南省 “一带一路”的标兵了。发改委公报称该产业园总投资3.42亿美元,园区位于芬兰科沃拉市,定位为绿色有机的现代化农业产业园,将致力于为中国企业搭建 “投资北欧、辐射欧洲” 的投资贸易平台。 2017年长沙晚报报道,长沙人唐勇抓住了 “一带一路” 战略机遇,走出国门,勇闯海外。该报道说: “2014年该园区由长沙企业湖南北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投资建设,大力发展生态农业,重点培育食用菌、果蔬产品等。截至2016年底,园区实际投资已达3700万欧元,建成1万平方米的办公楼和1.5万平方米的食用菌标准厂房,其中3000平方米厂房已投产,日产平菇、香菇等食用菌2吨,投放芬兰市场后供不应求。食用菌厂房全部投产后,日产量10~15吨,可满足北欧和西欧20%的市场份额。” 唐勇在接受长沙晚报采访时说:“园区规划面积是2.5平方公里,投资总额1.16亿欧元,可以容纳生产型企业30~40家,贸易型企业100家,未来年产值可达10亿欧元。” 唐勇称自己的目标是建成北欧最大的绿色有机农业现代化产业园,并通过产业升级,对接北欧生物制药产业。 该报道并称,北欧湖南农业产业园已通过省商务厅评定,成为湖南首批境外经贸园区。唐勇2017年回国就是为了“招商引资“。 湖南高官流水般造访,省长签下一纸空文 2015年5月,时任湖南省委副书记孙金龙,到访科沃拉,并在所谓的芬兰大唐集团商务中心,主持了北欧湖南农业产业园的挂牌仪式。随行官员有湖南省农委、省外办、林业厅、水利厅的领导。孙金龙现任中国生态环境部党组书记、副部长。 2016年10月,时任湖南省人大主任、前省委书记徐守盛到访芬兰,也曾视察该农业产业园。 2017年7月,湖南在线报道,时任省委副书记、省长许达哲率团访问芬兰,“深化一带一路合作”,并专程来到科沃拉市的北欧湖南农业产业园视察。许达哲还和屈米大区(芬兰古门拉克索省,Kymenlaakso,不知为何被翻译成了屈米)省长乔科·莱派恁、国会议员马尔库·帕卡恁见证湘芬双方企业间签署合作协议。该报道的照片里可以看到唐勇。中国方面相关报道都未提供芬兰官员的英文或芬兰文名。 网搜芬兰古门拉克索省省长(该报道称之为大区区长),根本找不到这个人名。在该省官网 Kymenlaakso Liitto可以查到该省行政长官名叫雅高. 米高拉(Jaakko Mikkola),他从2016年起担任该省行政长官至今。他外形消瘦,完全不是中方报道里的那个大胖子。 而在芬兰Kymenlaakso省官网上,依旧可以搜索到2017年湖南省长与该省省长签署的所谓的“友好合作备忘录”,中英文各一页,中方官员写着许达哲的名字,芬方省长的名字空着。备忘录极其简略,没有任何实际内容,落款日期是2017年7月14日,签名处也是空的。也就是说,这就是一纸空文。所谓屈米大区区长(省长)也是个假的。 湖南省商务厅官网可以看到,2015年7月副厅长李心球率团访问芬兰,也专程考察了科沃拉市这个所谓的北欧湖南农业产业园。该报道中说,产业园目前已完成占地150亩、10,000平米办公区建设,园区大力发展生态农业,重点培育食用菌、果蔬产品,进行高效工厂化生产及规模化种植云云,并称已经入园企业两家,签约企业4家,其中味菇坊生产线建设基本完成,预计8月开工投产。 这里曾接待了一批又一批湖南官员,包括很多高官。尽管它几乎没有实际经营内容。 未有实际营业,一直在转让中 记者本人曾在2017年拜访过该“园区”。那时是因为有一位微信名“必双人”的老年男子,在一个Kina.cc的北欧华人服务网站(该网站已经无法打开)上转让房地产。转让项目正好就是这个“园区”的平房部分,大约1000平米,当时他同意的售价大约是25-35万欧元。后来得知他叫雷必从,买下这片旧房屋曾开设了按摩休闲中心。那时候北欧湖南农业产业园的牌子已经挂在该园区里了,门口的匾牌上写着“大唐国际商务中心”,路口还有石狮子,石马,大楼入口处立着两只巨大的瓷瓶。但是大楼里面并无实际经营,似乎是一个餐厅,但因远离市中心,并无本地客人。至于所谓的食用菌产业,记者没有看到。那时,记者也为了解这些房产,联系过雷必从推荐的一位当地官员Sirkku Seila,她是当时该市负责招商引资的官员。 现在这片园区已经成为废墟,雷必从当年努力转让的平房区,门窗也都被打得稀烂,屋子里面堆满了各种垃圾和杂物。他花了很长时间也没能转让出去。他的中国电话号码,现在已经是无效号码。 10年一直亏损,老板人间蒸发 查阅当地媒体 Kouvolan Sanomat (科沃拉消息报)的报道,这片废墟在2020年曾发生火灾,烧毁了主楼的三楼部分,这也是现在被圈起来的原因。至于为何没有拆除,当地官方说,因为很长时间联系不到业主,未经和业主沟通的情况下,当地政府无法做出拆除的决定。业主就是长沙商人唐勇,他也有瑞士国籍,现在芬兰警方也无法找到他。 记者在近日二度探访该片“园区”时,路遇一位当地骑自行车的老人,问他该“园区”现状,他只是不断摇头,表示那是个失败,并且“园区”的中国老板已经失踪。 在芬兰网查大唐集团,公司经营始于2013年,营业额为负数,无雇用人,业务亏损为20万欧元,营业利润率为-74.6%,营业额最多的一年是2020年,2,000欧元。自2018年开始有营业额记录,全是亏损,2022年亏损额为15.6万欧元。公司注册地址在赫尔辛基,登记经营行业为木屋制造,注册电话号码是0400261501。但是拨打该号码,对方回应说并非大唐集团,是一个错误号码。 这完全是一个破产公司的记录,而且还联系不到业主。 一个境外空壳 当地媒体可以看到这片物业的历史。该处物业主体部分原是本市的精神病院,于1962年竣工,附属的部分1992年竣工,叫瓦尔盖拉医院(Valkealan Sairaala)。2006年该医院病人全部转移到了另一个地区,物业空置。2007年,该医院被以33万欧元出售给中资公司雷石芬兰。 Leish 健康中心于 2008 年 10 月在医院内开业,提供中式按摩、针灸、美容护理和保健浴。 但2009年11月,警察、边防和海关大规模搜捕了科沃拉的中国城和雷石健康中心等场所,数人被捕。 一个中国犯罪集团涉嫌以商业活动为名,组织中国人非法入境。 同年,雷必从涉嫌向科沃拉市政府官员艾莫 · 阿赫蒂(Aimo Ahti)行贿,为他提供免费按摩,而被判行贿罪。雷必从还被判就业歧视,他的公司存在工作时间不当、工资过低、未支付加班费,并涉嫌利用雇员缺乏语言能力。雷必从被判处6个月缓刑和罚款,并向前员工支付非法解雇赔偿、拖欠工资和工作时间补偿。 雷石从此基本停业。 该处医院运营结束以后,部分物业也曾短暂用作一个本地幼儿园,和难民收容所。 当地媒体报道,大约2013年起,大唐集团的唐勇拥有了该处物业的主体部分,也就是后来的所谓北欧湖南农业产业园,湖南省排名第一的“一带一路”境外重大合作项目。该重大项目10年来的营业额,最多的一年只有2,000欧元。分析人士认为,很大的可能就是,唐勇买下这些闲置的医院旧楼,虚设一个空壳,吸引湖南官员不断造访,以求吸引国内投资。 在芬兰的“北欧中国城” 在科沃拉市中心火车站以东约4公里处,有一个有名的北欧中国城,占地大约12.5万平米,近乎200亩。其中主体建筑物是一处废弃的乳品厂房,占地约1.3万平米。 2007年秋,北欧中国城开业。创立者是温州商人王家驻,他曾于90年代在匈牙利批发中国廉价商品,大赚了一笔。科沃拉中国城很快成了中国产品批发市场。王家驻本人也因为这个宏大的北欧中国城,而被温州市委于2009年评为改革开放30年 “温籍十大杰出国际商人”,而且王家驻排名第一。 但是,2009年11月11日,中国城遭遇突然包围和搜查,原因是被怀疑组织中国人非法入境。来自芬兰边防卫队、警察、海关和税务管理局的执法人员约160人参与了突袭,还动用了两架直升机和警犬。共有7人被捕,包括王家驻,他被关押了81天。此次行动,被认为是芬兰和平时期最大的围捕行动。 北欧中国城从此生意凋敝,最终关门。 如今,中国城内原有的厂房已被标记为一家芬兰食品厂,Finnish Food Factory。这里仅剩的中国遗迹,就是这个14米高的巨大牌坊。石狮依旧蹲在牌坊门前,中国人早已看不到踪影。 曾负责招商的科沃拉市官员Sirkku Seila 曾对媒体说,中国人在这里丢尽了名声。芬兰媒体报道中国城时,使用了 “臭名昭著” 一词。 中欧班列,靠补贴维持的“一带一路” 2017年10月,另一个被中国官方视为 “一带一路” 重大项目的中欧班列,科沃拉至西安货运列车通车。时任中国驻芬兰大使陈立等一批官员,出席了通车仪式。首列班列载货41车。项目计划常态化开行,每周四从科沃拉开出,每周三从西安港开出,每周1列往返对开。该项目在2022年被陕西省发改委评为该省“一带一路十大亮点”,并位列第一亮点。 然而,中国官媒全部都避免提及一个重要的事实—-中国政府对中欧班列补贴一半运输费用,以吸引芬兰企业出口货物。这样的好事,自然有人参与,何况精明的芬兰商人。 2020年,芬兰最大报纸赫尔辛基消息报(Helsingin Sanomat)说,中欧班列向中国出口了木材等制品,回程的集装箱却是空的。陆运成本远高于海运,回程如果没有补贴,当然没有吸引力。这个补贴政策当时承诺会持续到2020年。该报道引用了美国学者乔纳森·希尔曼 (Jonathan Hillman)在他的著作里的说法,新丝绸之路的计划就是一个新的皇帝的新衣,浪费大量资金。 2022年2月,俄罗斯侵乌战争爆发,3月,欧盟宣布制裁,芬兰和俄罗斯铁路开始停运,中欧班列也在其中。芬兰在4-6月间扣押865辆俄罗斯车厢。此后,芬俄贸易骤降。至2023年7月,芬兰对俄罗斯的商品出口额仅2100万欧元。同月芬兰从俄罗斯的进口商品仅1.52亿欧元。俄罗斯仅占芬兰商品出口的0.4 %和芬兰商品进口的2.6%。 俄罗斯在芬兰货物贸易中的份额上一次达到如此低水平是在 20 世纪 40 年代, 苏芬战争期间。 2023年7月,芬兰和俄罗斯相互宣布关闭对方领事馆。芬兰加入北约,俄芬关系更加紧张。 在这种背景下,所谓的一带一路重大项目,中欧班列几乎等于断路了。 芬兰湾海底隧道,许是 “一带一路” 最大泡沫 2019年3月,芬兰—爱沙尼亚湾区发展有限公司(Finest Bay Area Development Oy)公告称,与中国点石基金(Touchstone Capital Partners)签署了价值150亿欧元的融资谅解备忘录。中国资本将参与建筑全球最长的海底隧道,芬兰湾隧道。该隧道将连接芬兰、爱沙尼亚的首都赫尔辛基和塔林。路透社认为,该隧道预计的造价在150亿至200亿欧元之间。 据点石基金官网称,它是唯一一家为“一带一路倡议”下的项目提供定制化、一站式金融解决方案的基金。并在欧洲、独联体地区、澳大利亚、亚洲、美国等地筹集了约合300亿美元的项目资金。点石基金称其与中国国企、丝路基金共同发起,设立了总规模1000亿美元的“一带一路”基金。 点石基金官网还说,自己的融资伙伴有德意志银行、德国商业银行、中国工商银行、中国进出口银行、中国银行、国家开发银行、中信银行,战略合伙人则有中国交建、中材节能、中建总公司、中国中铁等中企。 这完全是一个中国国家队的阵容。 点石基金计划使用一带一路基金,投入芬兰湾海底隧道建设。这或许是“一带一路” 在全球最有雄心的项目。 但是该项目并未获得欧盟支持,欧盟委员会建议谨慎评估中国为建设赫尔辛基至塔林海底隧道项目可能进行的重大投资。欧盟委员会运输移动总司长亨里克∙ 霍洛莱在接受爱沙尼亚公共广播电台采访时说:“关于中国资本,目前还不太清楚这些投资的目的是什么,是否与该国加强地缘政治影响力有关。我们已经在许多国家看到过类似的事情,后来这些国家都破产了。” 该项目的发起人是芬兰企业家彼得. 维斯特巴卡(Peter […]
巴勒斯坦武装组织哈马斯在阿以战争50周年次日对以色列发动突袭,以色列军队第一时间措手不及,边界居民慌忙逃散,数辆现代化坦克、一批悍马战车竟然落入哈马斯民兵之手,以方已知至少300人在哈马斯攻击中丧生,还有难以计数的官兵遭俘获,以色列国防军承认,被俘的以色列人数量“史无前例”。一向公认防空威力强大无比,情报能力世界超一流的以色列,为什么在第一时间遭遇惨重的失败? 情报失灵? 以色列的情报机构摩萨德威名远扬,号称全球四大情报机构之一,以迅速、准确,高效率闻名.但是,这次在哈马斯发动的突袭中,以方的情报机构似乎处于瘫痪状态,到底发生了什么? 以色列驻法国大使Raphael morav周六接受法国媒体BFM采访时承认,情报机构肯定出了问题。他说:“如果我们得到哪怕一点情报,我们就会采取一系列准备反击的措施。只需待时而动。我不隐瞒,肯定情报系统出了问题。” “措手不及?我不清楚情报机构的运作,但确实有一个意外,我们没有想到,如果我们有丝毫的情报,我们就会采取反击的手段,所以肯定是失败了。” 巴以冲突持续经年,按理说,以色列从来都未放松过警惕,这次为什么如此被动挨打?这位大使对法国欧洲一台表示, “显然,我们没有做好充分的准备,甚至可以说几乎没有准备好。” 至于以色列情报机构出了什么问题,出在哪里,为什么?这位外交官没有答案。 但他表示,以色列安全部门以其高效而闻名,这是肯定的。“但是我们必须吸取教训。” “我们的目标是不再重演悲剧。” 防空失效? 以色列防控系统出名地高效,但是哈马斯发射的不少火箭弹击中目标,到底发生了什么? 以色列建国伊始,始终处于充满敌意的地缘政治环境中,中间发生过几次战争,50年前发生的阿以之战差点把以色列国逼上绝路,结果绝地反击转败为胜。为了生存,几十年来,以色列除了强化搜集情报,制敌于不备,再就是建立强大有效的防空系统。 7月9日,以色列国防部宣布,以色列成功完成防御中程导弹的“大卫弹弓”系统的实弹测试。据指“大卫弹弓”系统在模拟复杂场景的测试中成功拦截了包括弹道导弹、巡航导弹、飞机和无人机等多种目标。该系统由以色列与美国合作研发,与主要防御远程导弹威胁的“箭”式反导系统、主要用于拦截短程火箭弹和导弹袭击的“铁穹”防御系统以及“铁穹”的海军版本共同组成以色列多层次导弹防御体系。“大卫弹弓”系统在今年5月以军对加沙地带发动“盾箭行动”时首次用于实战拦截。 专家分析,以色列铁穹防空系统成功率高达90%,但是哈马斯在极短时间发射了5000枚火箭弹,按比例推算,至少还是有数百枚火箭弹击中了以色列目标。 在预防罕见的大规模空袭时,事先的准备仍然十分必要,而事先的准备仍与情报机构的高效运作密切相关。情报机构如果措手不及,很难责怪防空没有做到高效。 政治地震 哈马斯攻入以色列,以色列政府整个上午都处于瘫痪状态,仿佛茫然无措。法国世界报评论说,“这是几乎没有先例的失败。哈马斯如此规模的行动显然需要数月的准备,但以色列情报部门却没有看到任何进展。对于喜欢将自己标榜为以色列‘安全先生’的内塔尼亚胡总理来说,这场灾难紧紧地和他的名字贴在一起。在最初的震惊和神圣联盟至少持续几天之后,利库德集团领导人将被追究责任。不确定他能否在政治上度过这场灾难。” 还有舆论批评内塔尼亚胡极右翼政府上任数月,致力于推行“司法改革”,被指是试图获得不受限制的权力的“司法政变”,导致全国连续40周几百万人大游行,逾万预备役军人宣布拒绝服役,对以军各方面的能力造成很大破坏……不过,这是否意味着导致以色列军心涣散,以至于哈马斯认为找到了攻击的机会,仍然是一个问题。
10月7日,在加沙地带的巴勒斯坦武装组织哈马斯向以色列境内发动大规模火箭弹袭击,从不同地点发射火箭弹的攻击行动持续了45分钟,结束了从今年 5 月战争后双方基本遵守的停战协议,以色列立即宣布进入战争状态。 在以色列领土上,耶路撒冷和经济重要城市特拉维夫在内的以色列南部,北部和东部地区防空警报持续,靠近加沙地带的多个以色列城镇有爆炸声。 目前已经有一名以色列妇女死亡,15人受伤。 法广在当地记者布赫利说,仅在耶路撒冷就三度响起警报,随后有火箭弹的爆炸和以色列“铁穹”防护系统进行拦截。 消息显示哈马斯从加沙地带向以色列发射了近一千多枚火箭弹,其中大部分被以色列防空系统拦截。 以色列国军方要求该国中部和南部居民留在在防空洞里,以色列总理内塔尼亚胡和国防部长加兰特等高级官员举行紧急会议。 巴勒斯坦的哈马斯武装派别宣布发起名为“阿克萨洪水”新一轮袭击。以色列宣布进入战争状态,并表示哈马斯要为此付出巨大代价。
(接上期) 他为刮共产风的干部和自己开脱,并且表明“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人先犯我,我后犯人”的态度,他说:“他们(指括共产风的干部-作者注)不晓得作了多少次检查了,从去年11月郑州会议以来,大作特作,六级会议、五级会议都要检讨……我们作过多次检讨,难道就没有听到?”(批评大跃进的意见)“无非是讲得一塌糊涂,骂祖宗三代……我少年时代、青年时代,也是听到坏话就一股火气。我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人先犯我,我后犯人。这个原则,现在也不放弃。现在学会了听,硬着头皮顶住。” 接着,毛泽东指出:“我劝另一部分同志,在这样的紧急关头,不要动摇。据我观察,有一部分同志是动摇的。”“有些人在关键时是动摇的,在历史的大风大浪中不坚定。”“如果现在要讲有小资产阶级狂热性,反过来讲,那时的反冒进,就是一种资产阶级的什么性?狂热?资产阶级它不狂热,是冷冷清清凄凄惨惨切切的泄气性、悲观性了。” 讲到反冒进,他话锋直指彭德怀,说:“虽然彭德怀“不讲反冒进, 可是有反冒进的味道,比如‘有失有得’,‘失’放在前面,这都是仔细斟酌了的。如果要戴高帽子,这回是资产阶级动摇性,或降一等,是小资产阶级动摇性,是右的性质,往往是受资产阶级影响,在帝国主义、资产阶级压力之下,右起来的。”“你解放军不跟我走,我就找红军去,我就另外组织解放军。我看解放军会跟我走的。” 他告诫那些批评大跃进的人说:“这些同志现在据我看,他们还不是右派,是中间派,也不是左派。我所讲的左派,是不加引号的左派,是真正的左派,马克思主义者。……他们重复了1956年下半年、1957年上半年犯错误的同志的道路,他们不是右派,但是他们把自己抛到右派边缘去了。我时常讲,你们自己把自己抛到离右派30公里,接近30公里了,因为右派很欢迎这种论调。现在他们这种论调,右派一定欢迎。不欢迎才怪,距离右派不过还有30公里。这种同志采取边缘政策,相当危险。” 接着,他为食堂和大办钢铁辩护说:“食堂是个好东西,未可厚非。我赞成积极办好”“要多方面取得经验,有些散了,还得恢复。”他说在办食堂方面:“河南、四川、湖北等是左派。可是有个右派出来了:一个科学院调查组,到河北昌黎县,讲得食堂一塌糊涂,没有一点好处,攻其一点,不及其余。” 他正话反说:“我有两条罪状:一个,1070万吨钢,是我下的决心,建议是我提的。结果9000万人上阵,补贴40亿,“得不偿失”。第二个,人民公社,我无发明之权,有推广之权。北戴河决议也是我建议写的。我去河南调查时,发现楂岈山这个典型,得了卫星公社的一个章程,如获至宝。你讲我是小资产阶级狂热性,也是有一点,不然为什么如获至宝呢?”“人民公社,全世界反对。中国也不是没有反对,照江西党校这样看,人民公社还有什么意思。”“如果讲到责任,责任在李富春,责任在王鹤寿,其他部长多少有点责任;农业部有责任,谭老板有责任。主要责任应当说在我身上。过去说别人,现在别人说我,应该说我。过去说周恩来、陈云同志,现在说我,实在是有一大堆事情没有办。你们看,‘始作俑者,其无后乎。’我无后乎?中国的习惯,男孩叫有后,女孩不算。我一个儿子打死了,一个儿子疯了。我看是没有后的。一个大炼钢铁,一个人民公社。”“始作俑者是我,应该绝子灭孙。” 这篇讲话态度鲜明,对左派只是安抚,让他们“硬着头皮听”;说批评“三面红旗”的人 “离右派只有30公里”;把中间派说成“动摇分子”。他在讲话中批驳了“小资产阶级狂热性”等的说法。讲话中也讲了大跃进中一些问题的责任,说自己是“始作俑者,应该绝子灭孙”,但这些话明显带有赌气的情调绪,不是诚心自我批评,不是“罪己诏”。毛泽东曾说过,他是不下“罪己诏”的。 散会后,万毅将军走出小礼堂时,亲眼看到这样一幕:彭德怀站在门外,当毛主席走出小礼堂后,他立即迎上去,贴近毛泽东,恳切地说:“主席,我是你的学生,我说的不对,你可以当面批评教育嘛,为什么要这样做呢!”毛泽东没有停下脚步,把脸一沉,甩手走开了。7月23日听毛泽东讲话回来后,彭德怀和黄克诚都吃不下饭,沉默不语,他们虽然同住一栋房子里,但却避免交谈。 在这以后彭德怀再没有到餐厅同大家一起吃过饭。7月24日(或25日)张闻天遇到彭德怀,交谈时张说:不能讲缺点了,不能批评,批评有危险。我们没有错,毛泽东讲话是压,是扣帽子。 田家英、陈伯达、吴冷西、李锐听了讲话犹如晴天霹雳,闷头一棍。他们四人沿着山边信步走去,心中沉甸甸的,没有一个人说话。田家英拾起一根烧焦的松枝,在石头上写了一首有名的旧联:“四面江山来眼底,万家忧乐到心头。” 7月23日晚,彭德怀怎么睡不着,直到天亮还在想:我的信是给主席作参考的,为什么成了意见书呢?为什么能成为右倾机会主义的纲领呢?为什么说是有组织、有计划、有目的呢? 四、大臣们机变求自保 在中国当时的制度条件下,只要毛泽东拿定了主意,在领导集团中,绝大多数人就会积极响应,很快形成具有压倒优势的主流意见。在这种情况下,谁要发表和主流意见不同的看法,谁就处于十分孤立的地位,就会遭到集体的围攻。所以,在这个领导集体中,谁受到了不公正的对待,就很难有人为他说半句公道话。只有若干年后,随着大环境的变化,主流意见随之发生了变化,他的错案才能得到纠正。 西方国家是议会政治,当时的中国是“会议政治”。前者是民主制度,后者虽然只是颠倒了一个字,就变成了专制制度了。所谓“会议政治”,就是通过开会来贯彻最高领导人的意图,通过开会来围攻与最高领导人不一致的看法。“会议政治”比皇权政治还要厉害。皇权政治只是皇帝一个人讲自己的看法,没有那么多人跟着帮腔起哄,没有“多数人专政”,所以,皇帝想惩治一个人,如果错了,别人还可以为之说情。在“会议政治”条件下,连说情的可能也没有了。 毛泽东7月23日讲话以后,风云突变,再也没有人说反左的话了。大会集中对彭德怀、黄克诚、张闻天、周小舟等人进行批判,逼他们作违心的检查。毛泽东身边的高官们迅速改变态度,紧跟毛泽东,加入反右倾的大合唱。他们中的有些人在枪林弹雨的战场上没有畏惧,在敌人严刑拷打中也没有屈服,而在极权制度中做了高官以后,有的变成了驯服的绵羊,有的变成了凶恶的鹰犬,更多人则是见风使舵,八面讨好。当然,他们这样做有种种堂而皇之的理由:为了维护大局,为了党的团结。但是,有一点是不能回避的:个人利害关系。在战争年代,他们多是孤身一个,没有家庭包袱,他们认定斗争的对象是邪恶的,成功了就是英雄,牺牲了就是烈士。当了高官以后,有妻子儿女,有荣华富贵。更为重要的是,惩治他们的是被戴上种种理想光环的政权,是被所有的宣传工具天天歌颂的“英明领袖”。这使他们感到,杀了头不仅殃及子女,还要遗臭万年。极权制度就是这样把昔日的英雄变成了奴才。中国的高官历来有一个追求:文死谏,武死战。实际在中国的历史上,武死战的层出不穷,文死谏的寥若晨星。这也是制度使然。 在庐山会议期间,林彪、康生、柯庆施、李井泉等左派人物,像一条条凶猛的鹰犬对彭德怀劲头十足地批判,无根无据地加罪,这是意料之中的。这些人在文革以后也没有多少人为他们说好话。值得注意的是,在文革以后受到报刊舆论备加称赞的高官中,在庐山会议上所扮演的角色,也是令人深思的。 由于庐山会议档案还没有公开,我无法引证更多的资料研究7月23日前后高官们态度的变化。目前唯一公开的信史就是李锐根据他参加庐山会议的记录整理的《庐山会议实录》一书。《庐山会议实录》中是按时间顺序写的,高官们的态度变化淹没在复杂的事件和冗长的过程之中。我重新整理《庐山会议实录》这本书中每一个人的资料,按人头把每一位高官的言行集中起来。这样就可以清晰看出每一个人在7月23日前后态度的变化。请读者原谅,在这一节中我只能大量用李锐这本书的资料。我尽可能再引用其它当事人的材料,尽可能地避免李锐一个人的孤证。 1、刘少奇 1959年4月,在第二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一次会议上,刘少奇当选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主席,成为国家行政的第一把手。说是当选,实际是毛泽东指定的,选举只不过是一种形式而已。当时毛泽东不愿意当国家主席,这把交椅就让给了刘少奇。但毛泽东还是中共中央主席(刘少奇是中共中央副主席)、中共中央军委主席。中共中央军委主席是最有实权的职务。谁掌握了军队,谁就是第一把手。但是,不管怎么说,当时刘少奇的地位仅次于毛泽东,真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那时中央领导人的地位排序是:毛、刘、周、朱、陈、林、邓。陈云和邓小平因生病没有参加庐山会议。如果刘少奇是真正的第二把手,在庐山会议上毛泽东就不可能随心所欲。在当时的制度条件下,名义上刘是二把手,实际上刘是毛的臣下。刘的命运还是由毛主宰。所以,刘还得看毛的脸色行事。 7月4日,刘少奇参加了中南组的讨论时发了言。他说,1958年的跃进,吃了1957年的库存、预支了1959年。他指出1958年最大的成绩是得到教训,全党全民得到深刻的教训。去年错误对经济生活造成很大影响,决不可忽视。聪明人是碰了钉子知道转弯,不犯长期性、全国性的错误。全民炼钢、亲身经验,碰钉子转弯,就是马克思主义、正确领导,欲速不达,不要责备下面。他谈到教训深刻的一面,但仍以革命的名义为失误辩护。 7月16日刘少奇讲话,提出“成绩讲够,缺点讲透,鼓足干劲”,作为会议的开法。 对于认为反左是主要矛盾的人来说,这12个字中,“缺点讲透”4个字是核心内容。 李锐认为,刘少奇是主张反左的,在会议发言中没有明讲,但从许多言外之意看得出来。他曾找胡乔木长谈过反左问题,胡乔木没有敢向毛反映。 刘少奇是毛泽东下面的第二把手,他的想法不能直接向毛泽东谈,还得通过地位比他低很多的胡乔木向毛反映,这正如皇权时代丞相的意见还得通过皇帝的近臣转达一样。胡乔木虽然地位远低于刘、周、朱、陈、林、邓,但他是毛泽东的近臣。在武昌会议时,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副总理陈云也向胡乔木表示,不同意公布7500亿斤粮食产量,胡乔木也没敢及时向毛反映。王光美和刘源也说“庐山会议前后,刘少奇是反‘左’的”。 7月23日早晨,毛泽东通知要开大会,他要讲话。刘少奇头天晚上很晚才吃了安眠药入睡,突然接到开会通知,王光美只得把他叫醒。由于安眠药性还没有过去,警卫员扶着他晃晃悠悠走进会场。刘听了毛批彭讲话以后,约胡乔木到他的住处谈话,主张批彭只在小范围进行,另外发一个反左文件。要胡乔木起草这个文件。胡乔木说,是不是同毛主席谈一下。刘生气了,说:你写出来,我自然会去谈。后来胡乔木让彭真找刘少奇谈,才决定不写。 在7月31日和8月1日的常委会上,对彭德怀的集体围攻中,看法本来与彭德怀接近的刘少奇,不仅没说一句公道话,在毛泽东批判彭德怀时,刘少奇还抓住机会插话、帮腔,当别人追逼彭德怀交待什么问题时,刘少奇也积极参与追问。8月1日,刘少奇发言说彭德怀“脑子里所想的社会主义与党是否完全一致,值得考虑”,“彭的思想有自己的一套,同意主席讲的有野心,要用自己的面貌改造党和世界。根本问题在此”。刘少奇还揭发了一件事:“会理会议 前,批评军委,很不守纪律,我听不下去了。建议打电报,不要这样讲。我要打电报,话都是彭的,写好电报交彭和尚昆,彭不签字。会理杨、刘电报,是彭的意见。从那以后,我觉得此人不简单。”刘少奇的这个揭发引起了毛泽东和林彪尖锐的插话。 刘少奇还揭发彭德怀反对唱《东方红》,彭认为中国有个人崇拜,中国很需要反个人崇拜。党章中关于毛泽东思想这一条七大有,八大没有了。刘少奇的发言中把八大党中没有写上毛泽东思想这一条的责任推给了彭德怀。 刘少奇这个揭发不仅打击了彭德怀,还讨好了毛泽东。 黄克诚回忆说,有人说我是彭德怀的走狗,我气得要命,说:你砍了我的头,我也不承认。有位中央领导同志找我谈话,谈了两次。他以帮助我摆脱困境的善意,劝我对彭德怀“反戈一击”。我说:“落井下石”得有石头,可是我一块石头也没有。我绝不做诬陷别人解脱自己的事。从李锐的《庐山会议实录》一书第253页可知,这位两次找黄克诚谈话的中央领导同志就是刘少奇。 8月17日,庐山会议闭幕的第二天,开了一个中央工会议,由毛泽东主持,刘少奇作了主要发言。他一开头就说:“这次会开得很好,是我们党的一个伟大胜利。”接着又为大跃进中的错误辩护说:“我想,革命本身就是乱子。我们现在搞大跃进,搞人民公社,破除规章制度等等,有些人视为乱子,实际并不是乱子,并不是缺点错误,而是一个革命的正常现象、正常秩序。”接着,刘少奇大力提倡“对毛泽东的个人崇拜”。他先说毛泽东的领导是“最好的领导,是最正确的领导”,接着说:“在苏共二十大以后,我们党内也有人要在中国反对‘个人崇拜’,彭德怀同志就是有这个意见的。在西楼开会的时候,几次提议不要唱《东方红》,反对喊‘毛主席万岁’,这次又讲了什么‘斯大林晚年’,什么‘没有集体领导’,‘毛主席没有自我批评’,‘把一切功劳都归于自己’,等等。实际上,苏共二十大以后,他就一贯要在中国搞反对‘个人崇拜’运动。我想,我是积极地搞‘个人崇拜’的,积极地提高某些个人的威信……有人要反对毛泽东同志的‘个人崇拜’,我想是完全不正确的,实际是对党、对无产阶级事业,对人民事业的一种破坏活动。” 在庐山会议上,刘少奇和林彪在毛泽东面前进行拍马比赛,8月1日,在常委会上林彪肉麻地吹捧毛泽东,8月17日,刘少奇又超过了林彪。 其实,刘少奇并不是不知道“三面红旗”的危害。庐山会议后不到一个月,1959年10月1日,在天安门城楼上国庆观礼时,他和邓子恢一同上厕所。在厕所里刘少奇对邓子恢说:“想不到人民公社对生产力破坏这么严重!”当时邓子恢的秘书在场。事后,邓的秘书将此事告诉了刘的秘书姚力文。40年后,姚力文将此事告诉本书的作者。可见,在庐山会议上刘少奇心底里的看法和彭德怀是一致的,但他还是参与围攻了彭德怀。 刘少奇的儿子刘源,在他和其母王光美等合著的《你所不知道的刘少奇》一书中,说乃父亲生前有两个错误:一是没有阻止大跃进,二是没有阻止文化大革命。书中说:“对大跃进,刘少奇的态度是被动消极的,他的观点即使在‘文革’中,对造反派的回答中也隐约可见;但他曾力图紧跟,积极去理解,对人民群众中迸发出巨大的积极性,倍感兴奋,为取得惊人‘奇迹’所感动,并由衷高兴。正如他后来说的:‘如果能够快,当然好,谁愿意慢呢?’不久,发现了严重问题。庐山会议前后,他坚决要反‘左’,并在以后的工作中,尽力去纠正‘五风’,反对高指标。” “刘少奇虽不负有主要责任,但是他毕竟没能制止这场灾难。作为党的第二号领袖、国家主席,他参与、赞同了‘大跃进’,支持了反右。发现问题后又未能有效地修正错误,责任重大而不可推卸。” “至今,因种种原因,对这场浩劫以及严重的灾难性后果,没有深刻总结。刘少奇曾对毛泽东说:‘人相食,要上书的!’总有一天,历史的伟人们,必须承受历史和后代给予的最严厉的批判。” 刘源说乃父没有制止大饥荒的灾难,这是苛求。他没有想到,乃父名义上是党的第二号领袖,但在当时的制度下,实际是毛泽东的臣下。不过,刘源这一句话是有道理的:“毛泽东最后得以凌驾于全党全民,人们自然归根到始作俑者的他。”他“被自己塑造的神祗砸死”。 2、周恩来 在过去漫长的革命岁月,周恩来在党内的地位一直高于毛泽东。在长征中的遵义会议上,周恩来是“党内委托的对于指挥军事上最后决心的负责者”毛泽东是“为恩来同志的军事指挥上的帮助者” 。实际上,周恩来将军事实际指挥权交给了毛泽东。1935年3月的“打鼓新场风波”以后,毛泽东向周恩来、张闻天提出“军事指挥不能搞少数服从多数”,并以辞职相要胁,最终得到了周、张的同意,毛泽东从此取得了独自指挥军队的权力。 建国以后,周恩来是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中共中央副主席、国务院总理,和毛泽东以君臣关系相处。1956年,周恩来和陈云根据在第一线抓经济所遇到的困难,提出了“反冒进”,后来在南宁会议以及其它会议上,遭到毛泽东的痛斥。周恩来一度失去了经济工作的发言权。“大跃进”就是针对“反冒进”而提出来的。周恩来从此“痛改前非”,再也不敢非议“大跃进”了,紧跟毛泽东搞“大跃进”。 1959年7月庐山会议前期,全党范围内的纠“左”,已成气候。6月24日,毛泽东在赴长沙的火车上同湖北省委书记王任重谈起1958年“大跃进”的失误时,提到正在养病的国务院副总理陈云,竟说出了“国难思良将,家贫思贤妻” 那样耐人寻味的话。同时,他再三提议由周恩来负责编制1959年的国民经济计划。周恩来等人这才重新获得了经济工作的发言权。 会议的第二天,周恩来受留在北京主持经济工作的国务院副总理兼国家经委主任薄一波之托,向毛泽东写了一封信,建议将国家经委党组提交的《关于当前工业生产中急待解决的几个问题向中央的报告》,分送到会各同志参考。这份报告在肯定成绩的同时,着重强调:大跃进以来所出现的国民经济各部门之间以及工业内部比例关系的某些失调现象也是严重的,低估这方面也是危险的。为此,报告提出了一些调整、巩固的措施。 周恩来是7月1日上山的,2日,他到毛泽东处开会,讨论了毛泽东出的19个题目,关于国际问题是他建议加上去的。以后,他先后参加东北小组、华南小组、华北小组、西北小组等小组会以及各协作区主任会议,都明确地指出了“大跃进”以来的党在领导工农业方面的一系列缺点、错误:生产计划指标偏高,基本建设规模偏大,国民经济比例失调……周恩来是一个聪明人,他深知,对某些“左”的错误进行一定程度的批评或纠正可以,但伤及“三面红旗”是绝对不行的。周恩来的传记作者认为;“庐山会议期间,周恩来对形势有着和彭德怀类似的看法,但没有采取和彭德怀相同的做法。” 既要维护“三面红旗”,又要解决“三面红旗”造成的恶果,周恩来的内心是矛盾的。这种矛盾的心态,造成了他在庐山会议期间的双重人格。他一方面努力解决现实问题,另一方面,又千方百计地迎合毛泽东。 7月10日,毛泽东召集各小组组长开了一次会,讲了一番话。这番讲话主要是为大跃进中的缺点、错误辩护。第二天传达时,当传达到“一年来有好的坏的经验,有成功的与错误的经验;不能光说有坏的错误的经验”时,周恩来插话说,1958年邀请来中国的苏联部长会议副主席扎夏季科回国后谈在中国的观感,说中国高速度发展,“大跃进”超过苏联,对社会主义阵营有好处;错误缺点发现快,纠正也快。苏联一教授说中国“大跃进”这个词好。其实,扎夏季科对中国有批评性意见。周恩来只转达人家的好话,把人家批评的话隐瞒了。周恩来为了用苏联人的话为毛泽东帮腔,竟片面地转述人家的意见。 7月12日到22日,周恩来四次找国务院各部开会,讨论形势与任务。12日周有一个长篇讲话,谈形势、摆问题、算细账,他认为去年是新的革命,当然问题不少,突破了旧的平衡,要解决新的平衡。 他用大量的时间讲业务问题,这是国务院工作的需要,也可以回避政治斗争的锋芒。 7月16日,关于大炼钢铁问题,周恩来讲话中算了一笔账:虽然财政补贴了40亿,但是“取得了经验,争取了时间”。不仅大大提高了我国钢铁生产的设备能力,而且大大缩短了投入生产的时间。“小土群”为“小洋群”作了准备,小高炉为大高炉作了准备。“两小”充分利用了分散的煤铁资源。钢铁账要算,但既要算经济账,也要算政治账;既要算现在盈亏的账,也要算将来盈亏的账。 当时不少人认为,周恩来这么算账,对于维护“大跃进”,很有说服力。 7月23日上午,毛泽东发表讲话批评彭德怀,却表扬了周恩来。在讲话中间,他偏过头对坐在旁边的周恩来说:“总理,你那次反冒进,这回站住脚了,干劲很大,极大,是个乐观主义了。”一边表扬,一边又说:“他们重复1956年下半年、1957年上半年犯错误同志的道路,自己把自己抛到右派边缘,只差30公里了。”这句话虽然是指批评大跃进的那些人,但钩起周恩来南宁会议的旧痛。毛泽东又拉又打,使周恩来更加小心。 7月23日毛泽东讲话散会以后,周恩来召集几位副总理谈话。其中,周恩来和彭德怀有一段对话颇有意味,不妨抄录如下: 周:9000万人上山。1070万吨钢,是一个革命。2700万-3000万吨则根据不多,现在落实到1300万吨。 彭:我写的“有失有得”是讲“小土群”这一点,只讲这一点,根本没讲“小洋群”。 周:把“失”放在前面是有意识的,应把落实和泄气分开。 彭:1070万吨,脑子热了一下。他是有一份的。但总的路线不能动摇,而且他冷得比较早,10月底就冷下来了。这次会议我为什么要写这封信供主席参考呢?我有个感觉,共产党有不敢批评的风气了,写个东西要字斟句酌,我实在忍不住了。 周:主席说了,基本上是好的,方向不大对。当然,他没指名,要注意,也没什么了不起的,你还没有到反冒进的情况,有那么个趋势。你到此为止,认识了,就是了,这个批评也很好。 彭:共产党里不能批评,这违反共产党的基本原则。 周:钢、铁、煤的计划不能完成,比较紧。还有运输是个大问题。木材、化肥、粮食继续紧张。更重要的是基建。还要机械、财政、金融、外贸……上海的煤只有7天的储备。6月底的存粮只有310亿斤。去年增加了2010万人。按“一五”经验,1元货币比9.6元物资,市场就正常一点。1956年1比8.8就紧张了。 彭:这个情况为什么不到大会上讲一讲呢? 周:开始就讲这些困难,像诉苦会了,误会成泄气不好。 彭:你们真是人情世故太深了。老奸巨滑。 周:这是方法,不是1956年犯了反冒进的错误吗?当时是冲口而出的,没有准备好就跑到二中全会上讲了那么一通。应当谨慎,汲取教训。今年你替了我了。其实,你有鉴于我,还是写了总路线基本正确,没写“冒进”字眼。但我那时说话也是这两个方面都说了的。 周彭对话中,彭很直率地批评周恩来“人情世故太深了。老奸巨滑”。在上海会议上,毛泽东让周恩来和彭德怀学海瑞,周恩来没有学,彭德怀学了。现在周恩来主动了,可以批评彭德怀了。 7月26日,毛泽东提出“对事,也要对人”以后,批斗升级。彭德怀写信成了“右倾活动”,成了“猖狂进攻”。这一天下午,周恩来向北京来的各部委的来参加会议的干部作了长篇讲话。他在讲话中坚持两点:一点是政治上维护总路线,另一点是实事求是地抓工作。说:“这两点一个是政治方向,一个是工作态度”。他强调:“政治主向是第一位的问题,是思想性、政治性、路线性的问题,工作态度是第二位的问题。”他不仅认为彭德怀的信属于政治方向的问题,还说国家计委李云仲的信 也是政治方向上的错误。” 他苦口婆心地对他的部下关照。让大家在这场政治斗争中不要站错队,要保卫总路线,不要动摇;同时要抓好经济工作,渡过经济难关。 8月1日常委会上,主要是毛泽东讲话,其他人也不时插话,追问。周恩来也有不少插话和追问。彭德怀在谈到一些历史情况时,周恩来问,访问苏联时,他们一起同斯大林谈话后,送彭德怀出门时,斯大林跟彭德怀说过什么话。这是在追查彭德怀“里通外国”的问题。周还插话说,彭德怀的信“方向是向总路线进攻,站在右倾立场,信的锋芒是指向总路线”。“主席讲了话,还听不进去。”当林彪说彭德怀“不少人说你讲假话,有野心”、“看风使舵”、“马列主义世界观没有接受”的时候,周恩来插话:“相反,很骄傲,犯上。横眉冷对千夫指,俯首甘为孺子牛。这是辩证法。要脱胎换骨。我多次错误,认识不全面。难道检讨了就没有骨头……驯服就没骨头?所有领导同志都要驯服,否则如何胜利?你的骨头是犯上。”周恩来说彭批评毛泽东是“犯上”,这显然是皇权时代的思维。当刘少奇揭发彭德怀反对唱《东方红》时,周恩来插话说:“这是感情问题。”当毛泽东说彭德怀过去和他七分合作时,周恩来急忙补充说:“华北又闹独立自主。回延安三年格格不入。解放战争合作,抗美援朝,回到军委,不大靠拢了。” 8月1日,批判彭德怀的大批“援军”上山,他们是来参加八届八中全会的中央委员和候补委员。8月4日晚,由刘少奇主持,向这批“援军”传达前两天常委批评彭德怀的情况。周恩来作了长篇发言,他说:“会议中有一种苗头,就是多讲缺点,夸大缺点,以彭德怀国志为代表。他在火车上就谈到若不是中国工人、农民好,就会出匈牙利事件,7月7日在主席那里汇报时,他也谈了这个看法,我们听到就不以为然。”,接着,周恩来把常委会上强加给彭德怀的各种罪名,传达给“援军”。如:“常委会找彭谈,认为这封信是有计划、有准备、有组织、有目的的活动,是一个反党中央、反总路线、反毛主席的活动,是一个纲领性的东西。” “张闻天讲了三个钟头,‘文武合壁,相得益彰’。一文一武,国防、外交。省上的周小舟同志,他也是打着无产阶级旗帜向‘小资产阶级狂热性’进攻的。”“彭信一出来,问题性质变了……是纠左之后,右倾机会主义露头了。山上山下,党内党外,国外都有。彭德怀同志是这一危险的右倾机会主义的主要代表。所以,这次全会毛主席提出来,全会的任务,就是要保卫总路线,反对右倾机会主义,反对党内分裂斗争。问题本质是这么一回事。” 8月19日,在北京召开中央军委扩大会议,集中力量批判毛泽东强加给彭德怀等人的“军事俱乐部”。8月24日,周恩来在这个会上作《善于彭德怀同志历史问题的报告》,不仅传达了庐山会议上加给彭德怀的种种罪名,还按照毛泽东的口径,清算了彭德怀在历史上的错误。 在彭德怀受到围攻的时候,周恩来没有说一句公道话,反而落井下石。在7年以后的文化大革命中,他又附和毛泽东“打倒”了刘少奇,还担任了刘少奇专案组组长,把刘少奇定为“叛徒、内奸、工贼”。刘少奇这个定案材料,经周恩来签字,传达到全国每一个党支部。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