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香港科技大学校长史维突然请辞,将于明年10月19日卸任。史维曾为该校学生周梓乐死于反送中运动而落泪,要求政府正视问题根源,独立调查周梓乐的死因。 科大今(9)日公布,史维已向大学校董会正式请辞,将于2022年10月19日卸任,科大即将就下一任校长的延聘,启动全球招聘工作。 史维对于自己能在过去11年多以科大为家感到荣幸。他表示,在创校团队和一众前科大成员所奠定的坚实基础上,与各同仁及支持者努力不懈,才能让科大的学术水平、开放思维及大学声望持续蓬勃发展。 史维未在声明中交代他提早一年离任的原因。 科大形容史维是有远见的教育家,科大在其领导下,科研能力得到香港、中国大陆和国际间的广泛认同,成就了多方捐款、投资和合作机会,也得到公民营界别的高度评价。 台籍华裔美国人的史维于2010年8月加入科大,出任首席副校长,执掌大学的学术事务;2018年9月,他获委任为科大第四任校长,任期至2023年。提早一年离任将使他成为历来任期最短的科大校长。 未参与支持国安法联合声明 史维促正视反送中运动根源 史维任内经历反送中运动,多次发出公开信,要求政府正视问题根源,及独立调查该校学生周梓乐的死因。 两年前,22岁的周梓乐在一场警民冲突中堕楼,数日后伤重不治。史维接到消息时,科大正举行毕业礼,他随即中断仪式,当场公布周梓乐死讯,全场站立默哀悼念,他并一度落泪,以手及手巾拭泪。 史维当天向全校发出公开信,要求就事件做出独立及彻底的调查,并要求所有涉事方做出澄清,“尤其是警方”,“如果得不到令人满意的解释,将会激起我们的愤慨。” 反送中运动发生后,香港有部分大学校长以“暴力”二字形容这场运动,引来学生及抗争者抨击。 两年前的七一立法会冲突后,多所大学校长公开谴责,但史维表示,暴力行为须被谴责,但不应将事件视为短暂或单次的不满,要明白抗争者在充份意识到后果下,仍决定冲击立法会,社会应探讨事情的根本原因。 港区国安法去年7月生效后,有多所大学校长联署声明支持,但史维没有参与联署,其后有报导引述他说,“我们都是香港居民,都必须在法治的前提之下,做我们能做的事情,这跟我讲不讲话其实是irrelevant(不相关)”。
香港中文大学学生会10月宣布解散后,一名中大生向中大学生会司法委员会原讼庭提请司法复核,寻求推翻解散决定。司法委员会原讼庭昨(7)日裁定,中大学生会代表会或学生会联席会议“解散学生会”之宣告违宪并无效,联席会议应重启学生会职务。 据港媒报导,判案书指,“香港中文大学学生会章则”条文并未赋予任何学生会架构解散的权力,任何学生会组织期望行使解散权力,须先举办全民大会讨论修改会章,再经全民投票通过。学生会代表会只有权力透过辞职使人数少于10人,从而令学生会停止运作,但无权解散整个学生会。 中大学生会司法委员会原讼庭昨裁定,中大学学生会代表会或学生会联席会议解散学生会之宣告违宪并无效。不过,司法委员会驳回了申请人要求学生会联席会议即时重启学生会职务的申请,仅颁令联席会议应重启学生会职务。 司法委员会由中大学生组成,是中大学生会最高司法机构,设有原讼庭及上诉庭,奉行司法独立原则,负责处理学生会内的所有争议,并有宪制责任捍卫“会章”及保障基本会员权利。 香港中文大学学生会成立逾50年,上月7日,中大学生会代表会向会员发出电邮指,代表会于9月10日召开学生会联席会议,通过解散中大学生会之议案;同日并向全体基本会员发出解散声明,表示中大学生会已解散。 学生会宣告解散后,引发不少中大人质疑该决定不合宪、不符程序。中大政治行政学系副教授、前中大学生报主编周保松也在脸书批评,学生会代表以“联席会议”之名动议将学生会解散是“于理于法不合”,指“中大学生会会章”根本没有任何关于解散学生会的条文。
香港网路媒体“立场新闻”总编辑锺沛权日前宣布因家庭原因自11月1日起辞去总编辑一职。 锺沛权6日于脸书群组发文公布,因为家庭原因,本月1日起辞任总编辑一职,由副总编辑林绍桐署任。他并衷心感谢大家多年来的支持立场,“我有幸通过立场这平台结识大家,分享大家的文章,获益良多。希望大家继续支持立场新闻团队成员,他们善良、真诚、坚毅,能够曾经与他们共事,我深感自豪。” 锺沛权妻子、前《苹果日报》副社长陈沛敏,早前被控串谋勾结外国或境外势力危害国家安全罪,目前仍遭还押。 6月17日,警方以“串谋勾结外国或境外势力危害国家安全罪”拘捕陈沛敏及其他五名前《苹果日报》高层。陈沛敏翌日获准保释,但7月又突然被撤销保释,还押至今,案件押后至12月28日再讯。 《苹果日报》6月停刊,数日后,立场新闻指文字狱已降临香港,为保障支持者、作者及编采人员,减低各方风险,采取一系列措施:暂时下架今年6月前的全部博客及转载文章;为免公司资金遭冻结,停止接受新会员捐款;终止入职半年以上的员工雇佣合约,结清年资补偿,另签新约重新聘用;母公司六名董事有四人辞任,只馀蔡东豪及锺沛权留任。 今年1月6日,警方曾到立场新闻办公室,要求时任总编辑锺沛权签收一份法庭“交出文件令”,协助警方调查涉违国安法案件。
受到港区国安法及病毒清零政策的双重影响,最新统计数据显示,在香港设有地区总部的美企数量降至近18年新低,只剩254家。 综合媒体报导,港府统计处截至今年6月1日的数据显示,在港设立地区总部的美企剩254家,较去年同期的282家减少10%,数目是2003年(录得242家)以来、18年的低位;日企驻港总部今年亦减少至210家,按年跌约7%,是近15年来新低。 相反,中企驻港总部数量则持续上升至252家,年增约6%,若与2000年时的69家相比,增幅近3.65倍。 美中日企业合计占香港外企总额近半,分别占17.4%、17.3%、14.4%。 美国总统拜登今年7月对在香港营运的美企示警,指出北京在香港实施国安法后,美企面临新的法律环境,恐对公司营运造成不良影响。 两个月前,香港美国商会针对会员所做的调查显示,40%受访者表示他们可能会离开香港,而港区国安法是他们最关心的问题。 港府要求入境后应在旅馆隔离满21天才可进入社区,如此严格的防疫措施也是将外资挡在门外的重要因素。法国、德国和意大利等欧洲企业在香港设立地区总部的数量皆出现下降。欧盟商会(European Chamber of Commerce)表示,成员对于在阻碍国际旅行的环境中开展业务备受挫折。 分析:中企增加是国策 外资比例将减少 对于美、日企业撤出香港,悉尼科技大学政治学教授冯崇义分析,这是因为美日两国明确地将中共视为对手,认为一国两制已因港区国安法而不存在,香港的特别关税在消失,已无优势,在港营商风险太高,所以要撤。 冯崇义又指,中国企业驻港总部数目日益增多是国策,香港很快就会变成像深圳、上海般,原来的特殊地位消失了,其外资比例会与国内的城市看齐。
香港学生组织前“学生动源”召集人锺翰林今(3)日于区域法院承认一项分裂国家及一项洗黑钱罪,他就分裂国家罪答辩时说:“我问心无愧。” 综合媒体报导,19岁的锺翰林早前遭控涉违国安法,控方指控他串谋发布煽动性刊物、分裂国家及2项洗黑钱罪。控辩双方昨日达成认罪协商后,锺翰林今日在区域法院承认一项分裂国家及一项洗黑钱罪。 锺翰林被控于去年4月29日至10月27日间,涉嫌与他人串谋发布煽动性刊物,意图引起憎恨或藐视港府或激起对其离叛、煽惑他人使用暴力,以促进改变其他在香港依法制定的事项。 他还被控于去年7月1日至10月27日间,涉嫌与他人积极组织、策划、实施或参与实施旨在分裂国家、破坏国家统一行为,将香港从中国分离出去,或非法改变香港的法律地位。 涉洗黑钱罪的部分,控方指控锺翰林于2018年1月19日至去年10月27日间,其在Paypal的帐户持有逾13.5万元;以及2018年1月2日至去年10月27日期间,其在汇丰银行的帐户持有逾58.2万元。 锺翰林今日承认的洗黑钱罪是涉及他在Paypal的帐户。 锺翰林去年在港区国安法实施前便宣布解散学生动源,同年底他及另两名成员何忻诺和陈渭贤被捕,被依国安法等罪名起诉。
遭控“未遵从通知规定提交资料”的前民阵召集人陈皓桓,昨(1)日在法庭认罪,“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我既然怀壁我有罪”。裁判官最终对他判处罚款8,000元。 警方今年4月指控民阵涉违反社团条例,要求民阵于5月5日前提交成员名单、活动及资金来源等六项资料。时任民阵召集人陈皓桓回复警方指,根据基本法,港人享有结社自由,不认同临时立法会引入的社团条例,更不认为民阵是非法组织,原则上不会逐一回应警方的提问。 据港媒报导,陈皓桓昨日出庭没有律师代表,也拒绝由当值律师服务,表示有关条例不涉及太多法律问题,属“政治事件”,希望可尽快求情及判刑。 陈皓桓表示,“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我既然怀壁我有罪”。他亲自陈情指,民阵自2002年成立以来,与警方合作19年,无人提醒过民阵未注册。他质疑警方为何不在2002年、他6岁时,向民阵创办人发信并提醒注册,而是过了19年他成为召集人后才发信给他,并仅仅控告他。 承认案情指,2006年7月18日,民阵首次向警方注册,并登记为社团条例下的注册社团。同年9月民阵通知警方已解散,并随之撤销注册,警方其后再没收到民阵的注册申请或豁免注册的申请。 案情指,民阵多年来组织多个活动,包括大规模公众集会和游行,亦定期在官网和社交平台上更新、留言、争取公众支持。 陈皓桓2018年起为民阵副召集人,2020年及2021年成为召集人。
去年进入香港维园悼念六四事件的26名泛民人士,被控煽惑他人参与未经批准集结等罪,早前已有16人认罪,昨(1)日在法院续审时,另有5人认罪,只馀壹传媒创办人黎智英、前支联会副主席邹幸彤及前媒体记者何桂蓝否认控罪。 据港媒报导,支联会前主席李卓人、秘书蔡耀昌、前常委梁耀忠、常委梁锦威,以及民主党前主席胡志伟,昨日各自承认控罪,包括:煽惑他人参与未经批准集结罪、明知而参与未经批准集结罪,以及举行未经批准集结罪,判刑押后至11月12日处理;黎智英、邹幸彤及何桂蓝则否认控罪。 涉六四集会案的泛民人士中,稍早前有前民阵召集人陈皓桓等16人认罪,其中13人遭判囚4至10个月,另3人被判缓刑。另2名被告罗冠聪及张昆阳则流亡海外,法庭向他们发出拘捕令。 报导说,李卓人认罪时表示,“悼念六四是应该做的事,应有之义,无悔无憾”。 邹幸彤在否认“煽惑他人明知而参与未经批准集结”罪时表示,“明白(控罪)每一个字,但不明白为何会是罪名,所以不认罪。”她否认另一项控罪时又说,“明白控罪,悼念无须批准,不认罪。” 曾任记者的何桂蓝表明,无论是否明白都不会认罪,并引用《回忆有罪》的歌词说,“回忆即使有罪,真相怎么敢无言。”
香港亲中阵营意见领袖“华记”杨官华10月31日宣布撤回成立不到一周的“反对林郑连任大联盟”,改为支持“民间特首刘德华”担任下届香港特首。 “华记”在YouTube频道发布的视频中解释,大联盟上周成立后“一石激起千重浪”,令社会出现极大矛盾,又称被蓝营、黄营意见领袖“抹黑”他“颠覆国家”,为了不想引起社会矛盾,“唔想国家难做、警察难做”,决定撤回成立大联盟。 杨官华在视频中说,亲中意见领袖陈净心也制作普通话短片抹黑他,自称以自己的小市民力量,无法抵挡“疯狂抹黑”。他多次解释自己反对林郑月娥连任特首的主要原因是,对方任内多次错过多次通关,若林郑能在今年内实行通关,就当对方“赢”,“如果你今年通唔到关,我就出年揾刘德华做。” “华记”称,考虑将脸书上的“反对林郑连任大联盟”群组改名,改为支持刘德华做下届特首。 特首选举明年3月举行,暂无人宣布参选。建制派“华记”杨官华10月25日在YouTube宣布成立“反对林郑连任大联盟”,指此工作会被视为“反对派”,吃力不讨好,但“作为一个香港市民,我受够啦,我忍够咗林郑”,形容在林郑任内“香港各方面都系大倒退”。 另外,原名为“华记正能量情报交流组织”的脸书群组,已更名为“反对林郑连任大联盟群组”,由“华记”任管理员,成员近1.5万。群组相关资料显示,“希望国家领导人看清楚林郑月鹅过去4年的所作所为,不能错判形势,如果林郑再做多一届特首,香港好难会和谐、稳定、繁荣”。
韩国电视剧《鱿鱼游戏》全球大热,早前我也看了。这个低成本的电视剧,创造出超过五十倍的投资报酬,成为投资方史上收视最高的影集,为公司带来九亿美元的收入。 这部电视剧的成功主要是创意,谁能想到这么一个偏僻又奇巧的题材?根本很魔幻,又拍得“似层层”,从头到尾高潮迭起。 整部剧从头到尾抓住观众,就凭一个悬念:最后是谁拿到那笔巨款?等你看完整部戏,得知结果了,你会不会再看一次?我是不会了,得知结果整部戏就索然寡味了。 当然,不只是一个悬念,这个戏还探讨了人性,人的贪婪与冷血,提出一个问题:为了一笔不义之财,我们可以去到几尽?用台湾说法来表达就是:我们与恶的距离有多远。 近日碰巧又看了一部韩国警匪片叫《以吾之名》。女主角父亲原是警察,打入黑社会作卧底,居然加入黑社会,因贩毒逃亡。女儿生日时父亲回家送礼物,在门外被警察打死,女孩为报父仇又加入黑社会,被训练成打手,派入警队作卧底,自此亦正亦邪。 电视剧未看完,不知结局如何,但整部戏创意爆棚,故事出人意表,情节设计不落俗套,人物性格鲜明,对白颇有心思,很多动作设计都很夺目,像真度很高。片中有打斗场面,正面拍手刃脖颈的镜头,刀架在脖子上一抹,鲜血直接喷出;还有两人搏斗,对方一刀贯胸,镜头直接拍到刀尖从伤者后背穿出。 镜头很血腥,但特效奇佳,不知港台影片能否做得出来。拍电影贵在创意,但没有创作自由,什么都免谈。《鱿鱼游戏》放在香港,政府会问:怎么可以为玩游戏随便杀人?警察都跑哪里去了?《以吾之名》镜头太暴力血腥,绝对不能出街。 香港电影也曾有过辉煌岁月,武打片风行全球,警匪片领一时风骚,一些写实小品也曾一枝独秀,可惜好景不常。近年为尝大陆市场甜头,电影界人才纷纷北上,拍了一些不像大陆片也不像香港片的电影,大多不成气候。 吴宇森、许鞍华都是好导演,吴宇森到大陆拍了一部《太平轮》,以国共内战为背景,野心是拍一部大时代的史诗级巨片。结果用上下集的篇幅,拍出一套空洞无物的影片,我看了上集,已不想看下集。 许鞍华拍《黄金时代》,以女作家萧红一生为题材,蜻蜓点水堆砌萧红一生琐碎事迹,结果萧红只是走来走去的民国女人,不是乱世中追寻自我的女作家——很多蜻蜓点水合起来,还是蜻蜓点水。 他们失败的原因,与创意当然有关系,更重要的是创作自由。香港导演对大陆历史长河中跌宕苦难的人生缺乏体验,没有感觉,他们在香港成长,受西方教育,一回到专制体制下水土不服,不能放飞想像力,成功的机会很低。 只要立足于香港,香港还是可以拍出好电影的。反送中运动中,一部名为《夜更》的短片就令人印象深刻。篇幅很短小,描述一个夜更司机接载三批不同的乘客。在反送中运动如火如荼的夜晚,小小车厢内有外面的时代风云涌动,有司机与乘客的互动,有火花有深思。 日后如果有人投资,集合一批人才,以波澜壮阔的香港民主运动为背景,一定可以拍出一部有血有肉、有情有义、有恩有仇的史诗级大片,可惜这样的机会大概已经没有了。 10月27日,香港立法会通过《2021年电影检查(修订)条例草案》,根据这部最新法例,香港政府有权禁止“不利于国家安全”的影片上映。如果展映遭法律禁止的影片。相关人士最高可面临三年监禁及一百万港币的罚款。 香港电影最辉煌的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香港再不会有影视作品的荣景了。非但影视,就是文学和艺术,也已经走入绝境。在中共的钳制下,香港没有了创作自由,没有自由,创意也死了,被人扼住喉咙,连呼吸都有问题,更谈不上精神上无拘无束的放任驰骋。 创意未行,紧箍咒已下,自由被捆绑,艺术感觉在流失中。谁还敢贸然投资“政治不止确”的题材,谁还敢不受限制让神思天马行空?中共已对娱乐圈下杀手,电影公司早晚将派驻党委书记,明星制度行将瓦解,连黄建新陈凯歌这样的好导演都要去拍《长津湖》。香港导演演员,以后如果拍“手撕日本鬼子”的烂片,那也不必大惊小怪了。 连“香港加油”都犯禁了,近日林郑更摆出清算建制派的姿态,以香港社会现实为题材拍电影,林郑就成了旷世英雌,香港人就成了草民韭菜,那都成什么世界了? (※作者1978年赴香港定居。曾任《新晚报》副刊编辑、《文汇报》副刊编辑及天地图书公司总编辑。本文转载自作者脸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