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洛诵:Lisa 的后半生(第25章至第27章)

Lisa的後半生
Lisa的後半生

       第二十五章 卡市风情

   离开南澳首府阿德莱德时,澳洲朋友笑着告诉Lisa,位于悉尼西区的卡市没有黄头发,都是黑头发。并告诫Lisa七点钟以后就不要出门了。
     初到卡市,除了三个白人警察小伙子一边吃着冰激凌一边散步似的巡逻,来来往往,熙熙攘攘,热热闹闹,人山人海的街道上的确几乎都是黑头发。以越南人、越南华人最多。据说美军丢了南越,有十一万南越人逃亡,澳洲也要负责收难民,澳洲政府就划出卡市接受难民,这是块风水宝地,一马平川,整齐平整,无论下多大雨,没有积水。车辆可以放心地行走。
      70年代中期,红色高棉在柬埔寨掌权,政府又把大量的柬埔寨难民安排于斯,还有老挝人,缅甸人,也有少量的中苏婚血儿,岛民,89年前后,又来了不少中国人。
       这些在共产主义血腥暴政下侥幸存活的人们,用他们勤劳的双手把卡市建设成一个极具东南亚风格的town 。跟我是同第一届澳华作家协会理事的香港来澳的作家梁旖云专门写过一篇文章介绍称颂卡市,说这儿到处飘香,是一个“越南粉的世界”
       越南饭馆居多是不争的事实。火车站附近的泰国餐馆也十分火爆,中餐馆开过几家都倒了,有一家KFC 肯德基炸鸡店没多久关张歇菜,但是越南人开的各式汉堡、咖啡馆、点心铺、大排档、小吃、炸薯条、……经久不衰,尤其是水菓铺菜铺,pork roll 极受欢迎。
       卡市几十年如一日得繁荣,从未露过颓势。
        每年春节,元宵节,中秋节必有盛大庆祝活动,搭台地方政府官员祝贺词,年轻人表演歌舞,各国民族服装粉墨登场,欢快异常。
        治安没有像外传的那么不堪。湖南来的金教授说: “有比卡市不好的地方,这么说卡市,有种族歧视的成分。”

第二十六章 在澳洲的第一个家

   卡市火车站东面主要是居民区,Lisa租的红楼顶层27号是两室一厅,一进门是客厅,后面一大一小卧室相对,中间是bathroom,Lisa带着女儿住在大的,儿子住在小的。
     冉阿让不怎么来了,他们家瞞着他把存款取出来又买了一套房子写的是小女儿(就是金店碰到过的)名字,她又考上了大学,让冉阿让为她交学费。
     冉阿让为了记念母亲,为新生的女儿取名列娜。社会福利部把他叫去谈话,让他必须付生活费给列娜,直到列娜十八岁。数额是他每年交税的百分之八。
       据说许多离婚的父亲或未婚的父亲都不交,政府拿他们也没办法。
        冉阿让交钱特积极,不到日子就交,一次提前交了五百块,政府通知他再交一次,他毫无怨言。
        Lisa成了名正言顺的单身母亲。住在附近的北京人杨阿姨听说,佩服地说:“人家都弄着一个孩子,她一个人弄着俩儿。”Lisa遂引杨阿姨为知音。
         杨阿姨不是个等闲之辈,北京电影厂的配音演员,丈夫原是留法工程师。杨阿姨说女留学生靠嫁人变身份“这手是我玩剩下的”。
         她本是天津卫的,为拯救穷娘家嫁到北京夫家,生了两个女儿。丈夫生病,她说:“你快死吧!你快死吧!你死了我好自由了!”
        她在北京开家庭餐馆,方励之等自由知识分子经常在她家吃饭。派出所把她叫去,问他们说什么了?她说没说什么呀!
        她先去了一趟法国趟路,给星星画展的女将李爽看中法混血儿。
       在法国没打开局面,回中国对两个女儿说:“咱们三个女人抱成团儿去澳洲打天下。”
        大女儿是个老实人,不听她的。找了个丈夫正经过日子。她把全部退休金买了台钢琴送给小外孙女,说:“我到了国外就有钱了!”
     她带着二十多岁的小女儿到了悉尼,此时她患有高血压糖尿病黑皮症,腰粗得像皮酒桶。时年64岁。
      小女儿嫁给了一个黎巴嫩,生了个中黎混血宝宝。住卡市。
      她搭上了Mr.Shen早已打入北雪梨的前妻,在Club里认识了一个Telecom 与她年纪相仿的退休人员,一句英文不会的杨老太楞嫁给了这位澳洲人。七年以后,杨老太提出离婚,分了财产十八万澳币。
     杨阿姨在出嫁以前看出Lisa是个老实旮瘩,开导Lisa: “对他甭客气,他们这些人买个房子很容易,让他给你买个房子。”
      冉阿让久久没来是得了肾结石,住院做手术,因为工作忙憋尿的缘故。

 第二十七章 心水先生的来信

  卡市的图书馆离超市Woolworths 不远,可喜的是有中文书专柜,中文报刊杂志等。
   没有一本大陆的出版物,港台居多,有些是澳洲出版的英翻中作品。营养科普类。
    Lisa如饥似渴,汲取新的思想和知识,尽最快速度完成灵魂的蜕变。
    有一个来源是台湾的“中央日报”,Lisa给他们投稿,除了付稿酬还免费寄报纸。
    还有就是录影带的教育。第一个是台湾拍的“异域”。讲国军兵败如山倒,军人撤到境外的惨状,主角是位英俊青年,从视觉上纠正了Lisa对国民党的形象。
     看了连续剧“一寸山河一寸血”后,对中华民国政府和军队在抗日战争英勇杀敌惊天地泣鬼神的伟大牺牲有了进一步了解。对共产党贪天功为己有不屑。
      有一天,Lisa接到一封署名心水的人的一封信。介绍自己是从越南来的作家,现居墨尔本。信中说他找了Lisa半年,现在澳洲要成立华文作家协会,邀请Lisa参加,并让她任理事一职。并说自己不久将访问悉尼。
       Lisa觉得很荣幸,回信表示感谢,并请心水先生来悉尼可到寒舍一叙。
      那天,心水先生,及住在卡市的越南作家罗莹女士、台湾作家黄雍廉先生一块儿来的。后来住在卡市附近的中苏混血儿作家蔡晓玲也到了,还带来很多吃的东西。
      心水先生白白净净,是位谦谦君子,一只手有毛病,写过一篇文章“用写作驱魔”。心水先生著述颇丰。是位事业有成令人尊敬的长者。
       罗莹女士学养深厚,端庄高雅,言知有物。她介绍Lisa认识邹太,美伦,四人成为好友。
       黄雍廉先生和Lisa也建立了来往,他在一次谈话里说: “毛泽东是灾星,是中国人民的劫数。”
      Lisa在SBS 的访谈节目引用了这句话: “毛泽东是大灾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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