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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代

习近平时代的“十不青年”

这一代青年将是中国的“最后一代”? 中国网上流行“十不青年”之说,因为说出了很多人的心声,获得数十万点赞。“十不”内容包括:不结婚,不生小孩,不买房,不献血,不捐款,不买彩票,不入股市,不买基金,不扶老人,不感动。 这是一份全面而彻底的“躺平宣言”。这是一种不会立即招致中共铁拳打击的消极抵抗,但对中共政权却有釜底抽薪的功效。中共政权之所以让全球畏惧,无非就是因为毛泽东所说的“人多力量大”。一旦中共失去人口优势,必将将由龇牙咧嘴的“战狼”变成瑟瑟发抖的“病猫”。 以“不结婚”而论,中国民政部最新公布的《民政事业发展统计公报》显示,2023年中国结婚人数为683.3万对,创下37年来新低。中国结婚人数连续9年下降,且这9年来结婚对数下降高达49.3%,可说是腰斩。《第一财经》在一篇报道指出,中国结婚人数快速下降的原因包括婚育年龄推迟、适婚人数减少、思想观念变化、疫情影响等多个方面。报道指出四个表面原因,却回避更根本的原因:是习近平的暴政让青年看不到未来、看不到希望,养活自己已很不容易,更遑论结婚成家,中国青年即便想当“快乐的猪”也成了一大奢望。 以“不生小孩”而论,根据中国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发布的报告,2022年中国出生人口仅为956万人。这是自1949年有记录以来的最低数字。路透社评论说,尽管中国政府废除了一胎化政策,采取了一系列措施支持父母生第二胎乃至第三胎,但2022年中国的出生人数仍然下降了10%,创历史最低水平。中国的总人口也出现了60年来的首次下降,这是连大饥荒年代都没有出现的情形。中国人口统计学家吴昌平哀叹,中国将“未富先老”,收入下降,医疗和福利成本飙升导致政府债务增加,从而影响经济快速下行。 任教于美国威斯康星大学的华裔人口学者易富贤认为,中国的二、三孩政策全数破产,生育率为全球最低。目前中国人口是12.8亿,而不是中国政府宣称的14.1亿。人口问题让中国经济危机变得更糟,经济重量永远不可能超过美国。他更指出:“中国需要从‘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中醒来,正视中国面临的人口和文明的快速衰落。” 然而,易富贤却被中国官媒攻击为“反华势力”和“湘西土匪”。人民网在2020年1月公布的2019年中国十大谣言中,新冠疫情吹哨者李文亮被指为武汉市级谣言散布者,易富贤则被列为全国级谣言制造者。踌躇满志、好大喜功的习近平不会倾听易富贤的呼吁。习近平的女儿在中国念顶级外国语中学,然后到美国哈佛大学留学,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不会遭遇到普通中国青年的困境,自然不会对普通中国青年的绝望感同身受。作为父亲的习近平哪里会体察民间疾苦,最多只会做出“何不食肉糜”的天问。习近平鼓励年轻人下乡“吃苦”,在网络上被当做笑话看,人们吐槽说:“让他女儿习明泽带头去梁家河吃苦呀。” 当年,毛泽东在接见青年学生时说:“世界是你们的,也是我们的,但是归根结底是你们的。 你们青年人朝气蓬勃,正在兴旺时期,好像早晨八九点钟的太阳。希望寄托在你们身上。”他将青年人打造成“横扫一切牛鬼蛇神”的“红卫兵”,用完后立即弃之如敝屣,发配到农村当知青,毁掉整整一代人的青春年华。 如今,没有哪个青年人再相信毛泽东及其继承者习近平的谎言。上海封城期间,一位核酸检查阴性的青年男子仍被要求集中隔离,与警察发生激烈争执。 警察威胁说,他家三代将因此受影响。 但这名青年男子响亮坚定地回答:“我们是最后一代,谢谢!”有网友在微博发帖表示:“‘我们是最后一代’是一种彻底的宣言,要么这种生活终结于我们这一代,要么我们终结于这种生活。” 当不了公民,至少要当“免于受骗”的人 其他“八不”,都是关于躲避中共当局设置的种种人生陷阱的。在中国,政府是最大的骗子,中国共产党是最阴险毒辣的“金光党”。诸如为慈善事业捐款、献血、扶助老人等事务,在文明国家都是理所当然的、人们喜闻乐见的善行,但在中国,却都是冤大头的作为,是“损不足以补有余”,让富者更富、贫者更贫。所以,中国青年彼此告诫,一定要躲开这些陷阱,以免面临灭顶之灾。 比如,以“不献血”而论,近日上海一女子在网上炫耀,她在西藏阿里旅游时发生车祸,其姑姑动用关系联系上海卫健委,卫健委又动用阿里的公务员、民警、消防官兵和部队官兵,为她集体捐血。然后,她家人斥百万巨资,以售价高达5亿美元的湾流G550公务机包机送她到四川,随后“各种开道”送至医院,这才死里逃生。针对这起事件,网友纷纷表示:“那些以为成为公务员,就能变成镰刀割韭菜的人,被事实狠狠打脸,结果显示他们依旧是韭菜。”、“官大一级压死人,官小爷也有被官老爷当韭菜割的一天。喜闻乐见了。”此事遭到全网质疑,此女被嘲讽为“血槽女”。其家人出面澄清说:其一,阿里公务员献血,纯属自愿;其二,其小姑姑并非公职人员。然而,这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说法并未得到网民认同。有网友调查了该女子姑姑的背景,发现她名为余艳红,是国家中医药管理局局长。人们惊呼:“原来如此!” 以“不捐款”而论,2023年12月甘肃地震发生后第二天,中国红十字基金会(红会)官网发布消息称,启动“天使之旅——驰援积石山地震行动”,紧急拨付救灾资金200万元。但有细心民众发现,一个月之前,中国红会却为加沙的哈马斯恐怖分子捐款2000万元。可见,在中国红会心目中,异国恐怖分子比本国受灾同胞亲,真应了大清帝国慈禧太后的名言:“宁予友邦,不予家奴。”与此同时,中国歌星韩红创建的爱心慈善基金会绕开中国红会直接向甘肃灾区捐献并组织救援队,在救灾现场却被中国红会要求撤离。中国红会甘肃分会党委书记更点名批评韩红,还要求基金会将这段期间收到的人民币6000多万元善款转交至中国红会账户。没多久后,韩红基金会被迫关闭网络筹措渠道,救援人员也被迫撤离灾区。 中国红会是一个如假包换的假民间组织,它是享有副部级待遇的、中共的“随附组织”。中共的贪腐低效等一切负面特质,中国红会都全部拷贝下来。捐款给这样的机构,无非是帮郭美美多买几个包包。 以“不买房”而论,抖音平台网红博主“亮亮丽君”,是一对在河南郑州打工的年轻夫妇,其视频以草根民众的日常生活、喜怒哀乐吸引了33.9万粉丝。“亮亮丽君”发出的第一则视频,是买房的喜讯,配文是“从此万家灯火,终有一盏只为我而亮”,颇有些文青风格。他们哪里知道,他们购买的由中国第四大地产开发商——融创中国控股有限公司——开发的楼盘,在新一轮经济危机中成了烂尾楼。经过一番焦灼的等待、维权,政府注资支持已宣告破产的融创,房子总算建成。 于是,他们在去售楼部索要公司之前承诺返还的2万多预付款,却被售楼处保安殴打,手机也被抢走。网民为这对夫妻经历的买房、楼盘停工、降薪、发不出工资等遭遇,产生强烈共鸣。随后,“亮亮和丽君”在个人微博上说,他们的抖音账号已被禁言、禁止直播,他们到城市打拼的生涯宣告失败,计划回乡下老家。一些网民调侃,称禁言是因为他们的故事太缺乏“正能量”了。“房地产危机的一粒沙,就是普通人头上的一座山”、“年轻人靠奋斗无法左右生活的变化,只能躺平”。 在习近平时代的中国,青年一代的“十不宣言”是对习近平的“中国梦”的无情嘲讽和有力反驳,这是他们所迈出的反洗脑的第一步。迈出了第一步,接着还会迈出第二步。 (全文转自自由亚洲电台)

为什么现在的年轻人都不生孩子了?

梁建章先生有些焦虑。身为携程集团的联合创始人和董事局主席,这些年,他更多以人口学家的身份出现在公众视野。今年的情况让他觉得有些糟糕,“生育问题比日本还要严重了”。 他的焦虑来自一组数据。2023年1月17日,国家统计局发布2022年人口数据,他“有点震惊”——截止2022年年末,全国总人口比上年末减少了85万人,这是中国人口近61年以来首次出现负增长。有人将2022年称之为“人口下降元年”。这一年的新生人口是956万,仅有2016年的一半。现在的年轻人好像都不生孩子了? 他预料到了人口负增长,但没想到来得如此之快。从2007年去斯坦福大学念经济学博士开始,他就把人口和创新作为他研究的首要问题,“经济学家和人口学家对于人口问题的认知,都有各自的盲区”,在新书《人口战略》中,梁建章说,“很多经济学家虽然明白人口萎缩的危害,但并不清楚人口的数据;很多人口学家虽然知道中国的人口数据,但是并不认为人口萎缩是个坏事”。更让他感到焦虑的是,很长一段时间里,“人口政策是一个敏感话题,缺乏讨论”。他相信自己的多重身份可以提供独特的视角,也认为做学术和做企业一样,都是在为社会提供“创造性的解决方案”。 他有两个微博账号,一个是“携程梁建章”,有25.6万粉丝,不常更新;另一个是“梁建章-关注人口问题”,有83万粉丝,保持稳定的更新频率,每隔几天,他都要发表文章,有时是提出一些政策建议,有时发一些数据分析,或者隔空与一些专家、网友“打个嘴仗”,然后再辟谣一些对他言论的“杜撰”。 他不遗余力地“催生”,提出的建议有时显得过于激进,这时常为他招致批评,但这些似乎不会挫伤他表达的热情。这是他少有的超过1小时的访谈,因为此时此刻,他愈发察觉到发出警示的重要性。 我们和他聊了聊,人口负增长究竟意味着什么?年轻人为什么不生孩子了?女性的生育与职场困境该如何解决?以及,一个人口学家如何理解不育的个人选择? 以下,是《人物》与梁建章的对话: 人口负增长的警示 人物:2022年中国的出生人口数量只有956万,人口自然增长率为负。你看到这组数据的时候,是什么反应? 梁建章:有点震惊。虽然这么多年,我对人口的预测是有预期的,二胎政策放开到现在,人口出生数量从1800多万下降到现在的1000万以下,这条曲线在预料之中。但是回头看,也不过就六七年的时间,短时间内下降几乎减半,并且是在和平繁荣的阶段,即使是我也是有些震惊。日本之前也出现过出生人口的下降,但是没有短期下降这么快。 人物:从人口学家的角度来说,人口出现负增长对一个国家来说意味着什么?在公众的讨论中,你认为哪些内容或危机是被大众忽略掉的? 梁建章:现实层面上,现在大家都已经知道了,老人的福利是靠年轻人提供的,如果两个人都是来自独生子女家庭,家里四个老人,赡养负担很重,你根本照顾不过来,所带来的社会问题也会带来生活水平的下降。 但很多人还没能理解的事情是,人口的下降不仅仅是劳动力的问题,也是创新和综合竞争力的问题。 大部分人只关注人口总量,从这个角度来看,人口总量也只是略微下降,总量的略微下降掩盖了新出生人口的剧烈下降。马上可以看到的是,可能有一半的小学、幼儿园,招不到学生了。更大的影响是,二十年以后劳动力会减半,各方面的需求也会减半,无论任何一个行业都会受到影响。需求减半了之后,国家的竞争力与创新力的影响就不止是减半。如果整个社会创新力不强,那么社会财富在全球的饼里面就会分得更少。 人口本身会带来规模效应,四个人比两个人更强,人多的时候是规模正效应,会有更多的人可以合作,市场规模越大,就能分摊更多的成本。如果四个人减到两个人,规模效应减掉的不止是一半。这对未来中国的创新力,二十年以后是巨大的影响。 人物:你在新书《人口战略》中预判,按照中国目前的低生育率,低预测的情形下预测,我们的人口优势将在100年内丧失殆尽。这种预测的原理是什么?如果这种情况真的会出现,又意味着什么? 梁建章:这是基于生育率的预测,而生育率的预测要考虑到背后的成因,目前中国导致低生育率的证据还在加强。 现在中国影响生育的最高的成本是教育、房价以及社会福利。我们预测中的高预测、中预测与低预测的不同点其实是基于对未来生育福利的预测。中国房价高,短期内无法解决,福利也比其他国家小,教育的内卷程度目前只有韩国能比。目前韩国的生育率低于1,一对夫妇平均生不到一个孩子,中国现在的生育率为1.1,但韩国现在在生育福利上不断投入,有可能会回升一点,未来中国的生育率很可能会接近于韩国。 人口优势会在100年内丧失很好理解。100年是四代人,2022年中国出生了956万人,如果人的平均年龄是80岁,以减半的速度下降的话,一代人是四百多万,两代人的话再减半,新出生人口可能只有两三百万人。中国现在的人口总数是14亿,两代人是1/4,三代人是1/8,以此类推,这就意味着一百年以后,总人口可能还有四五亿,但人口的(衰减)趋势一定是奔着2亿人去的。 尼日利亚现在只有2亿人口,但由于尼日利亚的出生率是中国的5倍以上,按照这种趋势,在十年之内,尼日利亚的出生人口就会超过中国。而按照育娲人口的预测报告,如果没有出台实质有效的鼓励生育的政策,中国人口到2050年将减少到11.7亿,2100年中国人口将降到4.79亿,占世界比例将从现在的17%降至4.8%,而新出生人口只有世界新出生人口的0.89%。 这也就意味着,中国的人口大国地位会成为一种历史。这不是危言耸听,现在中国一对夫妇平均生1.1个小孩,这已经低于国际社会普遍认为的1.5的生育率的警戒线。而北京、上海的生育率甚至只有更替水平的1/3,这是非常不乐观的。如果没有大力鼓励生育的政策出台,那人口大国的地位肯定会不保。 人物:你的书里有一个词汇,生育率下滑惯性。这会导致什么? 梁建章:它有一定恶性循环的作用,如果这个社会都习惯了没有小孩或者只生一个小孩,那对多孩家庭就不会那么友好。房子只造小户型,酒店也不会提供很多家庭的房间。 年轻人为什么不愿意生孩子了? 人物:你也会拿日本的数据与中国对比,但其实房价也好,教育也好,在日本同样也是非常高成本的。为什么中国这样的情况会让你更担忧? 梁建章:房价要跟相对应的收入一起来看,日本的房价除了东京的黄金地段,其实没有那么贵。虽然东京的房价跟中国的一线城市差不多,但比不上深圳、上海、北京。其他城市的房价比中国还是便宜一些,尤其在对应他们的收入之后。日本的教育比欧美卷,但是没有中国那么卷,日本小学生的习惯培养也要比中国好,你在日本可以看到小学生们背着小书包独立地上学,独立地做家务,养得很精细化。现在日本鼓励生育的政策也比以前更积极,福利也更好。以往日本都被认为是最坏的榜样,事实上我们的问题要比日本严重得多。 虽然日本也有相当一部分人不结婚不生育,但他们的家庭如果有小孩,一般都是两个以上,平均生育数量是1.3—1.4,韩国是0.8,中国在两者之间,中国的大城市比韩国更差。未来中国的年轻人还是会往大城市汇集,行为也会更接近于大城市,情况是要比日本差很多的。当我们的生育友好程度能够赶得上日本,进一步需要向北欧国家看齐,那才有可能避免像日本经济出现的状况和问题。 人物:你如何看待中国的生育环境?在中国,一对夫妻养育一个子女,平均要花费的成本是多少? 梁建章:中国生育成本几乎是世界上最高的,更客观的计算方式是用生育成本减去福利除以人均GDP,北欧国家得出的结果是两三倍,中国和韩国要六七倍,这也就意味着要花六七年的收入才能养得起一个孩子。当前中国抚养一个孩子的总成本平均是50万,在北京、上海这样的大城市,平均生育成本已经接近每个孩子100万。生育成本直接影响生育率,所以中国民众的生育意愿和生育率几乎是世界最低的。 人物:你是否观察过中国的生育率地图?我们观察到,中国的一线城市和东北三省的生育率只有0.7-0.9,北京出生率全国最低。从区域上看,北京低生育率的原因与东北不尽相同。生育率与哪些因素呈正相关? 梁建章:东北的城市化率高,整体的经济不是太好,收入比较低。这对年轻人来说,压力会大,因为年轻人承担了新的产业与新的就业机会(的功能),这部分增量缺失之后,经济发展就更停滞,年轻人流失得也多。这些年轻人中的大部分流出路径是去一线城市,在新的城市,他们作为外来的年轻人,生活成本与购房压力是很大的。 这么来看,虽然东北房价和生活成本与一线城市比起来没那么贵,但经济不景气,人口流失,留下的人收入也不好,抚养孩子的压力也大,生育率就比较低。这其实是一个自反馈。 能跟东北对比的是广东,广东经济很好,年轻人机会也多,虽然也有深圳这样的高房价,但整个广东地区的生育率还是要比其他地方好。 人物:你的影响生育率的三大要素里还提到了教育。鸡娃是中国特色吗? 梁建章:鸡娃不是一个坏事,说明家长对孩子的教育重视,但如果引导去无效地考试,那就是坏事。教育这些年确实卷得越来越厉害。教育的时间也是越来越长,现在硕士已经变成以前的大学文凭。所以我觉得最根本的问题是高考的问题,一个学生在中学期间至少是用两年的时间去复习应付中考和高考,而现在的信息化程度本身就提供了工具,许多知识是未必一定要他们记忆的。另外,让一个孩子十几岁就完成了对人的选拔,教育效率很低,所以高考相关的体制需要改。 精英女性不生育对社会的影响 人物:你好像很少提及一些情感因素。比如一些年轻人选择不生育或少生育可能是因为成长中的创伤、对未来的期望落空等等原因。很多年轻人会觉得好像生活在一个庞大又难以喘息的“机器”里,因此丧失生育的意愿。对此,你怎么看? 梁建章:这应该是全世界的大势所趋了。随着女性越来越独立,她们不一定会选择传统的结婚的这条道路。我觉得也不可能有太多的办法,不可能回到女性不独立、靠结婚才能生活的状态。 单身女性要生孩子更不容易,一个人养家的压力比两个人养家压力更大。如果养孩子没有成本,大家一定会觉得养孩子比养猫养狗要更有成就感,这是人性本能。单身女性整体教育水平其实是社会中的精英,她们如果不生孩子的话,不管是质量还是数量,对社会都是很大的一个负面影响。 人物:所以你把这个问题归结为女性受教育后的生育意愿降低,而这个困境是无法避免的。 梁建章:对,传统家庭肯定会越来越少的,非传统家庭会越来越多。我们这个社会能做的,只能是为她们提供各种福利,降低养育成本。这也要牵涉到非传统家庭的小孩社会认同与法律问题。如果福利跟上去,同时采取辅助生育、精子库等手段,社会上也逐步认可,满足单身生育的意愿,那对生育率是有帮助的。 人物:还有许多女性不生育或者少生育,是觉得生育会压缩她们在职场的竞争力。在中国更广泛的就业环境里,育龄女性依然会在就业市场遭到隐秘的歧视。如果鼓励这些受到良好教育且有工作能力的女性生育,她们又该如何平衡职场困境? 梁建章:女性的确时间的紧迫感与压力都很大,孩子的照顾、升学考试的任务也压在她们身上。原来可能20岁就能工作,现在硕士毕业就到了25岁,留给她们职业发展和组织家庭的时间非常短,她们要同时兼顾,到35岁之前只有10年的窗口期。这是个大问题,所以我建议高考改革,缩短学制。 从更长的周期来看,女性的职业生涯并不一定比男性的机会成本高,现在的工作主要靠脑力,而不是体力,女性的寿命又更长,生两个小孩可能影响两年,但从整个职业生涯来说,职业生涯的时间并不会比男性短。 那企业要在这段时间尽可能地帮女性提供更好的环境。如果这个时间段里连续生两三个,也会有规模效应,抚养两三个小孩的成本与一个小孩不是成倍数同比例放大的。一旦过了孩子最小的阶段,能够提供更好的托儿所,以及保姆的支持,直到孩子上幼儿园,女性的成本就能降下来。等这10年窗口期平稳地度过去,女性和男性的职业发展是在同一个起跑线上的。 人物:从企业的实践来讲,你在携程施行3+2的混合办公模式,且给女性更多的生育保障。这些制度的推行顺畅吗,是否会遇到一些阻力?在实践中,你会发现我们距离生育平衡和女性权益保障,还有多远的路要走? 梁建章:携程(推行这些政策)一开始也比较困难,因为是一个新的尝试,大家不太了解会有什么效果,虽然国外有的公司已经是这样了。3+2的混合办公模式六七年前我就倡导去做,先是在局部的部门推广,效果还不错,但往全公司推的时候,还是经历了很长时间的思想斗争,主要是管理人员的怀疑态度比较大,虽然我是公司的一把手,也很难强推。后来有了疫情,大家不得不尝试和习惯远程办公的方式。在这个阶段,企业内部还是有争议,我们就先在几个部门试点,随机抽人在家办公,做对照实验,看这些人的工作效率与流失率,结果各项数据都很好,还节省了员工的通勤时间,提升他们的环境幸福感,最终管理层才下定决心去做推广。这一点从时机上确实要感谢疫情。后来大家也慢慢适应了这种方式,开始沉淀成一种新的公司文化与优势,这对我们的招聘来说也是有帮助的。 还有给女性的辅助生育、生育基金以及带薪假期。表面看,这些给女性的生育福利成本是比较高的,直到现在我们还没完全放开,要经理级以上,但员工也会综合考虑到她的薪酬、职业发展和福利,也能提高对公司的忠诚度。这对企业很好。我希望其他企业也能够考虑这样一种方式。 我们应该拿出一大笔钱来鼓励生育吗? 人物:这些年中国出台了不少鼓励生育的政策,从一孩化政策到二胎放开再到现在的鼓励三胎,四川等地也在推行单身生育合法化。为什么生育率还是在下降? 梁建章:因为我们现在生育福利很少,也没有说哪个地方可以不用排队进公立几乎免费的托儿所,也没有拿到生育的奖金。只是局部会有地方提出生孩子一次性奖励几千块钱,最多几万块钱,跟几十万的成本相比这并没有太多。即便奖励,要每个月几千块钱才有用,一直扶持到18岁。真的要提高社会福利还是需要拿出GDP的3%—5%来做这个事情。人口问题是中国经济的最大问题,用GDP的百分之几来解决最大的问题,我以为是非常有必要和值得的。 人物:GDP的3%—5%,这甚至会超过教育与医保的财政支出在GDP中的占比,我们真的能拿出这么多的钱来鼓励生育吗? 梁建章:这个问题的思考逻辑是,人口问题是不是中国未来最大的事情?人口大国变成人口小国是不是可以接受?如果不能接受,那愿意花多少钱来解决这个问题? GDP的5%只是一年的增长,如果用一年的增长来解决这么大的一个问题,也就是说今年不要过今年的生活水平,今年去过去年的生活水平,把省下的钱花在有孩子的家庭身上,这个钱并没有浪费,只是社会财富的重新分配。我们对基建的投入要比其他国家高大约10%,未来中国也不需要那么多基建了,没有那么多人口再造那么多新城有什么用?资源重新分配后,整个社会是有这样的资源去容纳更多的小孩的。 你想一下,如果你是一个五六十岁的人,你的孩子刚刚结婚,说不生小孩,那你愿不愿意拿出你一年的工资,而不是5%,给你的儿子、媳妇说,生一个小孩就给你我一年的收入,帮他们承担一部分的费用,你肯定是愿意的。一个小家庭可能没那么多钱,父母也有自己的生活,尚且能够整合,整个社会应该也是有这个钱和意愿要去做这件事的。 人物:世界人口排名前十的国家里,仅有美国是发达国家。这其中,甚至还有世界上最不发达国家,比如孟加拉国、巴基斯坦等等,从这个角度来看,人口与经济、创新、创业的正相关关系似乎又失灵了。你如何解释这一现象?我们该如何理解人口与经济、人口与创新的关系? 梁建章:目前人工智能、互联网和5G技术发展最好的国家,恰恰是美国和中国。美国是发达国家里人口最多的,也是高科技、互联网、电影和金融服务的世界创新中心。而中国长期是人口最多的发展中国家(直到2023年,印度人口才超过中国),全世界只有中美两国有如此大量的数据、大规模的计算和应用场景。所以全世界最大的互联网和人工智能公司都集中在美国和中国。 我们可以用印度来对照,它也是个人口大国,也经历了跟我们一样的时期,计划经济、对外贸易也比较封闭。在它起步初期,基础设施和基础资源是最重要的,那个阶段甚至连教育还没有普及,创新在这个阶段并不是最重要的东西,政策的主导作用是重要的,他们最重要的是学习和引进其他国家的技术与基建。 中国在改革开放前也是这样,在这种情况下,人口再多也是贫穷的,人口再少也是贫穷的。改革开放后,施行了正确的经济政策,人口多才会成为优势,最开始可能只是廉价劳动力,但他们可以进行基础建设,等整个国家向中等高收入阶段迈进的时候,规模效应才会凸显,创新就越来越重要。在发达国家里,美国的规模优势是最大的,欧洲、德国和原来的日本,都可以集聚一些产业的集群与创新。 中国现在正在向这个阶段过渡,印度还没有到达这个阶段,它的基础设施建设远没有中国有效率,所以相比之下,未来中国的人口的效率会越来越被放大。但这个优势随着生育率的降低在下滑。 而人口的质量与数量分不开。小国家不可能造火箭,要造芯片也很容易被掐死。现在人工智能和自动化也在发展,会降低一部分对人的需求,但也需要人的不可替代性。我们需要天才的产生来带动创新的产生,一千个人中筛选出的天才和一万个人筛选出的天才是不一样的。 “企业家更容易理解人多是个好事” 人物:作为企业家,你为什么一直会如此关注人口问题?对这个问题的关注最早能追溯到什么时候? 梁建章:2007年我去斯坦福读经济学博士,主要是想在经济学术研究方面做一点贡献。学校就在硅谷,当时的硅谷正是全球创新创业的中心,很自然的我就把创新作为重要的研究课题。研究完发现人口和创新之间具有这么大的关系,但当时的中国还在施行一胎政策,非常矛盾。当时我提出这些观点受到很多人的质疑,也不太允许讨论,统计的数据也不够真实,就感觉自己有责任去改变这个事情。 人物:这跟你的企业家身份有关系吗?对企业来讲,用户就是人,当中国的人口发生变化的时候,企业家是不是最先焦虑的群体? 梁建章:企业家会更容易理解为什么人多是个好事,经济学家的理解力也没有那么深。现在政府也开始理解了,很多地方的政府都在抢人。老百姓可能没有这么宏观的视角,但年轻人很快就能看到老龄化社会所能产生的负面影响,他们尤其会受到剧烈影响。 人物:很多人认为你的建议中看不到年轻人的个体困境和“具体的人”,你怎么回应? 梁建章: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想法,当然会有每个人自己的偏好。我也不是说每个人必须应该有多少个孩子,我们只能从总体上和平均意义上去讲,基于大部分年轻人是想要的情况,我们能够做的就是降低生育成本,使得有这个意愿的、愿意有好多孩子的人,减轻他们的阻力,如果这些人都能够被满足的话,那就没有问题,正循环就还可以继续。 人物:现在在企业家和研究者之间,你怎么平衡精力?这个身份各占多少? 梁建章:7:3的比率,大部分的时间还是在公司。疫情以后,旅游行业有很多很多新的机会,我们整体的业务发展得很不错。越是开放,越是走得多,跟不同的人,不同的文化交流,就会产生更好的想法。 人物:你最近思考的一个小问题是什么? 梁建章:最近会思考一些关于教育的问题,怎么样既减少压力又能够对人口有益,比如高考改革,普及十年的基础教育,让绝大多数年轻人在20岁时可以完成大学教育,把大学普及化,但把人的筛选从高考转移到大学毕业的时候。这样很多女性的择偶生育期也可以提前。也在思考AI的问题,这应该会对教育行业有很大的促进空间。  (全文转自微信公众号人物)

深圳艺术展惊现“我们是最后一代” 主办方突闭馆惹议

去年上海封城期间,中国年轻人在面对公安提出影响祖孙三代的威胁时,说出“我们是最后一代”引发巨大反响。有中国艺术家将其制作成艺术作品,近日在深圳展出。不过在开幕式两天后,展览场地“燕晗高地404空间”5月6日上午突然在微信公众号宣布,因场地维修,即日起闭馆维修,疑似是此作品敏感,要将其封禁。 根据《艺术市场杂志》介绍,“时间的分岔——2023湾区当代艺术联展”原定5月2日到6月4日在深圳南山区华侨城燕晗高地404空间展出,展览邀请了23位艺术家参与,共计展出70馀件作品。 来自北京的艺术家黎薇4日展览作品“宣言”,作品用泥土摆成了“我们是最后一代,谢谢你”,吸引许多民众驻足观看。 策展人徐乔斯发布《历史没有结局》一文中写道,“黎薇在其无法保存的参展作品里,写下‘我们是最后一代,谢谢你’的时候,一场无声的战役早已打响。相比起80年代的艺术家们所拥有的历史空间、机遇与热情,黎薇的话语并不是一种悲观。” 徐乔斯指出,2021年“湾区当代艺术联展”就是以“时间的河”为题,在2019年的基础上更丰富地展示了生活在粤港澳沿海流域的艺术家们的思想状态和创作状态。 此后(2019-2022)两年的时间,仿佛是被挖走的日子。她指出,每个人的世界在经历了“新冠疫情”年复一年的封控后,都变得不同往昔。人们饱受了身体、心理与精神多层空间的压抑,经历著漫长的时间。压抑过后的烙印改变著人们对于原有事物的认知。 2022年5月,中国当局坚持动态清零政策下,部分地方为实现清零目标,在执行手段上倾向极端,诸如阴性民众被强制拉去方舱、破门入屋消毒等情况,都在网络上引发一波波不小的反弹声浪。 2022年5月11日晚间,一则只有1分30秒的短片,再度掀起内地互联网的狂风巨浪。片中,一名男青年面对警员声言“不去方舱影响三代”,淡然一句“不好意思,这是我们最后一代,谢谢”,被网民纷纷提名为“年度最强音”,许多网民认为“是这一年最响亮,却也最悲伤的注解。” 该段影片显示,三名著防护衣人员在一户单位门前劝一对情侣入住方舱,但其中声音听上去很年轻的男住户对此坚决拒绝,表示两人是阴性,强制拉他们去方舱是违法、越权之事。 一番争辩下来,胸前防护服上写有警察字样的男子厉声呵斥道,如果不愿意去,不仅会强制拉他们去,还会“影响三代”。青年立即回道:“不好意思,这是我们最后一代,谢谢”——这句话一时间成为网络热话,尤其当下官方致力推动“三孩”等政策下,这句话更显份量。有网友表示:“是甚么时代,要让一个年轻人用绝育来威胁这个国家?”

2022年度网络流行语民间版 “最后一代”、“偷着乐”上榜

2022年对于许多大陆民众来讲都是不愿回忆的一年,尤其北京当局在没有任何备案的情况下突然松绑防疫限制,令许多年长者染疫去世的悲剧仍在持续。

北京居委会讨论对付不听话居民 威胁“他软肋是儿子”惹众怒

日前,北京一居委会的工作人员讨论对付某位居民的方法时称“找个黑地儿拘他3天……他的软肋是儿子!”视频流出后,引发众怒,大量网友痛批基层人员滥用权力,在舆情的压力下,官方表示将查明此事,但至今并无音讯。

最后一代集体躺平 29省新生儿出生率断崖式下跌

失业率不断增高、生活压力大等因素令年轻人奋斗的动力不断减弱,很多人都在自我躺平。据最新统计,中国31省市中,29省去年新生儿数锐减,中国媒体称“呈现断崖骤降趋势”,安徽省的新生儿数更是连4年一减再减。 据第一财经23日报导,目前29省已发布2021年出生人口资料,出生人口最多的10省分别是广东、河南、山东、四川、河北、安徽、广西、江苏、湖南和贵州。 其中仅前6个省出生人口超过50万,仅广东出生人口破百万。2021年,广东出生人口118万3100人,是连续两年中国唯一新生儿数逾百万的省份。 多省去年出生人口创数十年来新低。湖南2021年出生人口为近60年来首次低于50万;人口大省河南自1978年以来首次低于80万人;江西自上世纪50年代以来首次低于40万人。 山东2017年新生儿数是174万9800人,至2021年骤降57.1%;河南2017年新生儿数140万1300,至2021年骤降43.4%;湖南2017年新生儿数90万8000人,至2021年骤降47.9%;江西2017年新生儿数63万5000人,至2021年骤降40.6%。 其中安徽的人口衰退态势最严峻。估计2017年至2021年安徽省出生人口分别为98万4000、86万5000、76万6000、64万5000,并预测2021年将降至53万,年增长率为负12.1%、负11.4%、负15.8%,负17.8%。 上海社会科学院的研究小组预估,2021年以后,中国人口将以年均1.1%的速度下降,到2100年,中国人口将降至5亿8700万,不到现在的一半,如此将对于中国经济产生严峻影响。 BBC报导称,过去中国经济荣景相当程度靠著人口红利支撑,这个利多因素日益消失,劳动力丰沛的越南、孟加拉与印度等将取代中国,接手低利润率的劳动密集型制造业,甚至当前中国制造业劳动力成本已达越南的两倍。 BBC的报导另指出,印度人口可望在未来10年内超过中国,如此中国最在意的大国影响力可能会转移至印度等他国。

断子绝孙是中国年轻人最后的反抗

谁也不能阻止中国人杀死自己的精子和卵子 五月十一日,上海一名身穿印有“警察”字样白色防护服的“白卫军”,要拉一名青年男子去方舱隔离,遭到拒绝,恶狠狠地威胁说:“如果你拒绝被转运,将会受到治安处罚。处罚以后,要影响你的三代!”这位市民回说:“这是我们最后一代,谢谢!” “中国数字时代”网站摘录了部分中国网民转瞬即逝的评论: “‘我们是最后一代,谢谢!’这句极富悲剧意味的话,表达的是一种最深刻的绝望。说话的人宣布了一个生物学意义的决定:我们不会繁衍后代。这个决定的背后,是一个心理学和存在论意义上的判断:我们被剥夺了值得向往的未来。可以说,这句话是一位年轻人对他所处的时代,可能做出的最强烈的控诉。他说话时的口气是平静自然的,但正因为说得平静自然,才让人听得惊心动魄。” “上联:这个世界不要俺了;下联:这是我们最后一代” “过去常听人说,中国人是最爱生小孩的,就算是计划生育也挡不住,拼了命罚着款也要生孩子。如今一句‘这是我们最后一代’却激发了全网的共鸣。任何鼓励生育的政策,都不如你们自己加速来得直接。” “这句话,无意间随口说出的对白,可能是包括过去几年、甚至是未来很多年里,最能记录这个伟大时代的史诗级对白。” “民是最后一代,奈何以三代惧之?” “就在不久之前,他们还在打击教培、限制游戏,想尽办法要让人生孩子。这些尚未见成效,一轮轮残酷的封城就将一切打回原形。‘我们将是最后一代’的呼声惊心动魄,也引起了许多共鸣。‘如果孩子生出来只是被他们奴役,如果我们的孩子也必须忍受我们所经历的一切’,一位朋友写道,‘那我们一起绝育吧’。” “你的统治到我结束,你给的苦难到我为止。” “‘我们是最后一代’,这也是我的宣言。您自个儿万寿无疆去吧。” “不把小孩带到这个国家、这片土地,是我能做的最大的功德。” “想起曾经看到过,哪咤自刎是一种精神弑父。‘我们这是最后一代’也是一种同样的报复,无法开口的人用肉身作筹码向权力刺出一把剑。……命如蝼蚁的下位者也可以作出这样最后的反抗,如同纵身跃入一片大海般义无反顾。” 其实,古代的中国人更有血性,他们忍无可忍时会揭竿为旗、斩木为兵。《书·汤誓》载:“有众率怠,弗协,曰:‘时日曷丧,予及汝皆亡!’”孔传:“众下相率为怠情,不与上和合,比桀于日,曰:‘是日何时丧,我与汝俱亡!’欲杀身以丧桀。”翻译成白话文就是,夏朝时,夏桀以天上的太阳自居,认为自己惠泽天下。百姓诅咒说:即使你是天上的太阳,我们宁愿与你同归于尽!明末清初,张岱在《石匮书后集·流寇死战诸臣列传·总论》中引用此典故:“城市村落,搜括无遗。遂使江东父老有时日曷丧之悲。”明朝灭亡,不是因为明朝军队被李自成的农民起义军或满人的八旗军打败,而是暴政自取灭亡、自我解体。 今天的中国人,似乎没有勇气像罗马尼亚人那样推翻齐奥塞斯库,也没有勇气像利比亚人那样推翻卡扎菲。所以,中国的齐奥塞斯库和卡扎菲费在台上不可一世、耀武扬威、残民以逞。中国人没有能力杀死独裁者,就只能杀死自己的精子和卵子,或不让卵子与精子相遇。这种办法,能结束这个人类历史上最邪恶的帝国吗? 今生不做中国人,做冰岛人? 前两年,中国年轻人的网络流行语是“内卷”和“躺平”。如今,躺平终于发展到最高境界:断子绝孙。有年轻女子将“我们是最后一代”写在白衣上招摇过市,“断子绝孙”不再是他人的诅咒,而是一种自我标榜。人的觉醒很不容易,迟到的觉醒亦不再是觉醒。醒来迟了,已然发现身在地狱。 这就是岁月静好的代价。一九八九年的天安门民主运动中,余志坚、喻东岳、鲁德成三勇士污染毛泽东像时,就写下“五千年专制到此可以告一段落”和“个人崇拜从今可以休矣”的标语。如果中共政权比苏联和东欧共产党政权更早垮台,今天中国年轻一代就不必断子绝孙了。但是,那时的大多数人无法理解三勇士的行为和思想,就连天安门广场上的学生也都满足于公车上书,一群学运领袖居然通过投票表决,将三勇士扭送公安局。邓小平还未出兵镇压,他们就先跪下了。这场运动,刚刚开始就失败了,甚至邓小平不必杀人就能完胜,只是邓小平的本性既怯懦又凶残,他非杀人不可。 几年前,我写了一本名为《今生不做中国人》的书,是移民挪威的香港作家钟祖康的《来生不做中国人》一书的升级版。这本书在台湾出版后,根本没有机会读到它的国人不知从哪里听到一丝风声,居然个个义愤填膺,就连我的初中班主任都愤怒地在微信圈上辱骂我,说我数典忘祖,说我众叛亲离,哀叹怎么教育出这么一个坏学生来。其实,她的儿子早已是美国公民,还当过华为美国分公司的高级工程师,她的三个孙子也都是在美国出生的美国公民。中国人最擅长这种义和团式的爱国,似乎个个都拥有金刚不坏之身,但枪声响起之际,人人都抱头鼠窜。 谁也没有想到,报应来得这么快。那些刚刚觉得被《今生不做中国》的书名冒犯的中国人,如今全都迷上了“润学”,争先恐后地实践“今生不做中国人”——所谓“润学”源自英文“run”(逃跑)之谐音,意即研究逃离中国、移民他国的方法与消息。小说家张爱玲被誉为“润学天后”、“润学女神”,被很多上海市民像妈祖一样拜——希望张爱玲的在天之灵能保佑他们逃出地狱般的中国。 当冰岛驻华大使馆发布一则宣传该国取消入境限制、欢迎外国游客前往观光的微博之后,一下子如潮水般涌入成百上千的中国人,表达他们浓浓的“思乡”之情——“什么时候接我回家?”、“我不会停止爱国,我永远爱我的国家,这是我坚定不移的信仰,哪怕国家真的不要我,我被打落到国际上流浪,我也是冰岛人”、“乡愁是一张小小的机票,送我回冰岛”、“我素未谋面的故乡冰岛” 。看来,连冰岛这个冰天雪地的遥远国度都成为中国人梦想中的祖国,他们不都是倡议“今生不做中国人”的我的徒子徒孙吗? 走不掉的人,还得好死不如赖活着,但这个恶毒的诅咒和循环不能再继续下去了。中国人总算找到了代价最小的消灭中国人的方式,既然不能让中国没有共产党,干脆让世界没有中国,没有中国的世界一定更美好。署名谢健健的网友写下一首名为《致我不再出生的孩子》的诗:“孩子,爸爸决定不要你了/你还没有出生,就已被遗弃/这是我的错,也是环境的/说到底,还是我的错/爸爸太软弱,当了半辈子良民/年年岁岁,被生活抽打成了陀螺/疲倦地盘旋在原地,眼看着/远方那个叫梦想的雪人融化/你要是个男孩,我怕你被世界阉割/在房价、工作、权力的阴影下驯化/你要是个女孩,我怕你被逼良为娼/怕你被一条毒蛇般的铁链,捆住了一生/国是他们二代的国/家也不是我们自己的家/爸爸没有能力让你成为二代/爸爸想作最后一代人。”就诗歌技巧或艺术而言,诗不是好诗,却淋漓尽致地展现了中国人梦想幻灭的整个过程。短短十年间,习近平的中国梦就成了烟花的灰烬,白茫茫的大地上,只剩下刺鼻的硝烟味道。 (全文转自自由亚洲电台)

被中共锤醒的最后一代:决不生育、提前退休、搬回老家

《华尔街日报》30日报道,自三月上海本轮疫情爆发以来,这座城市已经经历了长达两个月的封控。对于许多将上海视为追逐梦想的神奇之地的年轻人来说,封控为他们敲响了警钟。而一些人已经开始调整他们的人生计划。有的人已经决定躺平变成最后一代 。 报导援引一位27岁的沈女士,她是一名在自己家教课的钢琴老师,今年早些时候她和丈夫讨论要不要赶快生个孩子。她当时在犹豫。现在她决定了:坚决不生。 文中提到,促使她做出这个决定的不是某一件事,而且多种因素的共同结果。首先是有关部门决定对上海全域实施封控管理,而且是在官员已经暗示没有必要采取这样的措施之后。 然后是网购日用品的艰辛,以及防疫人员强行进入被带去集中隔离的居民的家中。对于养了两条狗的她而言,最后一根稻草可能是一段影片,这段影片中一只柯基犬在主人被带走隔离后被社区工作人员打死。 沈女士最后表示,她这一代人被欺负就够了。她的新计划是旅游和提前退休,可能最早在40岁就退休。 另一位女子袁女士于2020年底从北京搬到上海,她曾希望能创办自己的剧团。今年3月奥密克戎变种开始出现时,她以为上海政府会在一两周内控制住疫情。 袁女士说,封锁的严重程度让人震惊。在看到她所在的高档小区就连最富裕的居民也在乞求食物后,她意识到,在当今中国,即使是基本的必需品也无法得到保证。 她现在希望能存下一大笔钱,投入低风险的投资产品,或在黑龙江省的家乡开一间杂货店。 文中另采访了几位年轻人。其中44岁的胡女士是上海一间美国公司的内部律师,2013年她从纽约回到上海后,曾以为自己会在家乡生活一辈子。她嫁给了一位美国公民,在这次封控之前,她没有考虑过申请美国永久居留权。她说,如果政府能把她们关在家里三个月,她不知道未来还会发生甚么。虽然她对美国政治持批评态度,但现在办绿卡已被提上议程。 陈先生是北京一间科技公司的销售人员,每个月的底薪为人民币3000元。他说,受新冠限制措施影响,几个月来他一直无法正常出差。由于未能达到销售目标,他失去了奖金。他表示,本来打算攒钱买房、找一个女朋友,但现在他已经搁置了这个计划。他如今的短期计划是搬回河北与父母住在一起,然后再考虑下一步该怎么办。

“这是我们最后一代”——从上海人到香港人

“这是我们最后一代!”此语来自上海一市民面对警察上门要求前往隔离地点时的回应,被视为中国大陆年轻一代对社会的无奈与无力感,瞬即通过互联网疯传到世界各地,大家争相转发,成为新一代中国人的“豪言壮语”。

时事大家谈:“这是我们最后一代”为何引发舆论震撼

上海封城期间,一位核酸检查阴性并坚拒警察非法转运的男子对威胁他家三代将因此受影响的警察说:“这是我们最后一代,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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