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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难民

大逃亡?习近平任内中国寻求海外庇护人数直逼116万人

国际人权组织保护卫士(Safeguard Defenders)星期五(1月10日)发布报告称,根据联合国难民署(UNHCR)的统计,自中国领导人习近平2012年上任以来,中国人流亡海外、寻求庇护的人数连年创新高,总数已逼近116万人。在他们当中,一位去年底逃往德国的中国民营企业主王守峰告诉美国之音,中共当局对企业主和维权人士的迫害是他远走他乡、“中国梦碎”的主因。 从建筑承包商到流亡者:王守峰的故事 原籍中国河南省安阳县的王守峰去年底逃出中国、现于德国申请政治庇护。他告诉美国之音,他原在安阳经营首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一二十年了,是个带领几十号建筑工人的包工头。 他说,中国房地产行业景气红火的那些年,他承包的民营建筑项目个个都是价值数百万人民币的工程。即便近年来中国房市陷入低迷,他转而承接当地电力和水利部门的公共工程,虽然利润不如从前,但日子还算过得去。 然而,他的民主思想和与维权律师的往来最终为他带来了巨大的风险。 他说,他是河南新公民运动和的主要发起人,与全国发起人、现身陷囹圄的维权律师许志勇等人往来密切,且自己也经常在网上发表支持民主的论述,这让他时常受到公安和国保的严密监控。 2023年5月,王守峰因组织为一名北京维权律师病危妻子募捐,被河南当局指控违反慈善法,同时冻结其公司账户,致使高达150万元人民币的工程款无法到账。 去年5月,王守峰因组织为北京维权律师周世峰病危妻子募捐医疗费后,被河南当局指控违反慈善法,同时冻结其公司账户,致使高达150万元人民币的工程款无法到账,最后逼得他必须拿出长年积蓄、垫付工资给工人,一因对生活苦的工人良心过不去,二因若他不及时垫付,恐遭工人起诉,最终还是会成为违法之人,或引来牢狱之灾。 王守峰还说,即便他已两头损失惨重,当局仍想尽办法打算抓捕他,所幸一位受他启发、有民主思想的公安为他通风报信,但也迫使他开启海外逃亡之路。 王守峰说:“去年一个警察……提醒我说,我必须要逃亡,不然的话,国保让他们警察罗织我的罪名,准备重刑关押我,所以我得到这个信息,来不及考虑,就立即逃亡了。” 匆忙中,王守峰先是买了机票飞往北京,接着转飞德国并顺利于去年9月24日抵达德国。他说,他目前正申请政治庇护中,希望未来可以活在自由的国度。 王守峰痛批习近平的独裁梦是要14亿中国人做他的奴隶,但这不是一般人的中国梦。 他说:“我的中国梦是希望中国能够建成就像美国、德国这样的民主社会、民主政府。我的中国梦是希望14亿人民,每人有一张选票,我们(中国)可以选我们的政府,我们可以走向文明。” 王守峰说,虽然他在德国还处于前途茫茫的窘境中,但未来他会尽一己之力,把在中国经商的经历、及他知道的地方官员贪腐情况一一说出来,让更多人知道独裁中共的统治真相。 中国大逃亡:数据揭示规模 像王守峰一样的中国人越境逃亡、冒险“走线”已非个案,而是习近平治下的主旋律。 “保护卫士”引述联合国难民署的最新统计数据,发布最新题为《中国大逃亡》的报告指出,习近平治下的2012-2024年间,总计逾115.8万中国人在海外寻求庇护。 其中,联合国难民署估计去年的总出逃人数至少17万6239人,将创史上新高,恐不仅比新冠疫情爆发前的2019年增长169%,更比2012年、习近平上任的第一年,翻了14倍之多。 “保护卫士”的报告还说,单是2022年一年,中国出逃人数就高达116,338人,这一数字已经远远超过前中共领导人胡锦涛任内十年间的总出逃人数。 进一步梳理过去12年的年度数据,每年的平均年化增长率约为24%。值得注意的是,受新冠疫情封控措施的影响,2022年的出逃人数同比2021年略微下降1.8%,成为过去12年中唯一出现负增长的一年。 而这些中国人逃往何处呢? “保护卫士”的报告显示,主要逃亡目的地包括美国、加拿大、澳大利亚和部分欧洲国家。仅2021年,有超过88,000名中国人落脚美国,占比高达75%,其次是澳大利亚、加拿大、巴西、韩国和英国等。欧洲国家中,当年度分别有900、379和248人逃往西班牙、德国和法国,至于其他欧洲、亚洲和非洲国家则几乎没有中国人申请难民身分。 “保护卫士”传播总监劳拉·哈思(Laura Harth)以电邮接受美国之音的书面采访时表示,联合国的统计数恐显保守,因为“中共当局对特定族群的公民加大边境管控”,让更多人根本无法出境。 跨境镇压与中共高压统治 哈思说:“这(波大逃亡)也符合我们看到(的趋势),即北京越来越明目张胆地跨境镇压。” 哈思还说,习近平主政以来,中共一再主张的论调是错的,因为中国人早已无法忍受牺牲自由和人权来换取经济繁荣,尤其“有越来越多的中国人早在中国经济滑坡前,就选择逃离习近平的日渐高压的统治。” 另一位因人身安全考量而不愿透露姓名的中国籍企业家于去年12月4日逃至泰国。然而,由于泰国与中国签署了罪犯引渡合作协议,是中共可以实施长臂管辖和跨国镇压的友好国家,他坦言自己在泰国并不感到安全,正计划尽快逃往第三国。在抵达真正安全的地方之前,他不得不过着隐姓埋名、低调行事的生活。 他通过安全的即时通讯APP告诉美国之音:“我身上发生的,是彻底的展现了中国梦,我用24年时间梦醒时,我被家破人亡。” 这位民营企业主表示,自2000年以来,他多次创业成功,但最终都被地方势力霸占了产业,甚至老家所在小区的私房也被以“棚户区改造”为名强行征收。在拆除的前几年,一家人想尽办法上访,但当局要么在北京火车站截访,要么派流氓上门进行所谓的“维稳”。 他还透露,这些“维稳”人员甚至在他老家的屋顶上随意加盖了连楼梯都没有的楼层,目的仅仅是达到骚扰效果。然而,让他更加震惊的是,这些维稳人员后来竟然凭借加盖楼层的收据,在拆迁时以“公本房”的名义,换得一套约60平方米的房子,或者领取相应的货币补偿款。这让他感叹道,地方当局的贪污程度之深,真是无法想象,非亲身经历者难以体会。

大逃亡?习近平任内中国寻求海外庇护人数直逼116万人

国际人权组织保护卫士(Safeguard Defenders)星期五(1月10日)发布报告称,根据联合国难民署(UNHCR)的统计,自中国领导人习近平2012年上任以来,中国人流亡海外、寻求庇护的人数连年创新高,总数已逼近116万人。在他们当中,一位去年底逃往德国的中国民营企业主王守峰告诉美国之音,中共当局对企业主和维权人士的迫害是他远走他乡、“中国梦碎”的主因。 从建筑承包商到流亡者:王守峰的故事 原籍中国河南省安阳县的王守峰去年底逃出中国、现于德国申请政治庇护。他告诉美国之音,他原在安阳经营首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一二十年了,是个带领几十号建筑工人的包工头。 他说,中国房地产行业景气红火的那些年,他承包的民营建筑项目个个都是价值数百万人民币的工程。即便近年来中国房市陷入低迷,他转而承接当地电力和水利部门的公共工程,虽然利润不如从前,但日子还算过得去。 然而,他的民主思想和与维权律师的往来最终为他带来了巨大的风险。 他说,他是河南新公民运动和的主要发起人,与全国发起人、现身陷囹圄的维权律师许志勇等人往来密切,且自己也经常在网上发表支持民主的论述,这让他时常受到公安和国保的严密监控。 2023年5月,王守峰因组织为一名北京维权律师病危妻子募捐,被河南当局指控违反慈善法,同时冻结其公司账户,致使高达150万元人民币的工程款无法到账。 去年5月,王守峰因组织为北京维权律师周世峰病危妻子募捐医疗费后,被河南当局指控违反慈善法,同时冻结其公司账户,致使高达150万元人民币的工程款无法到账,最后逼得他必须拿出长年积蓄、垫付工资给工人,一因对生活苦的工人良心过不去,二因若他不及时垫付,恐遭工人起诉,最终还是会成为违法之人,或引来牢狱之灾。 王守峰还说,即便他已两头损失惨重,当局仍想尽办法打算抓捕他,所幸一位受他启发、有民主思想的公安为他通风报信,但也迫使他开启海外逃亡之路。 王守峰说:“去年一个警察……提醒我说,我必须要逃亡,不然的话,国保让他们警察罗织我的罪名,准备重刑关押我,所以我得到这个信息,来不及考虑,就立即逃亡了。” 匆忙中,王守峰先是买了机票飞往北京,接着转飞德国并顺利于去年9月24日抵达德国。他说,他目前正申请政治庇护中,希望未来可以活在自由的国度。 王守峰痛批习近平的独裁梦是要14亿中国人做他的奴隶,但这不是一般人的中国梦。 他说:“我的中国梦是希望中国能够建成就像美国、德国这样的民主社会、民主政府。我的中国梦是希望14亿人民,每人有一张选票,我们(中国)可以选我们的政府,我们可以走向文明。” 王守峰说,虽然他在德国还处于前途茫茫的窘境中,但未来他会尽一己之力,把在中国经商的经历、及他知道的地方官员贪腐情况一一说出来,让更多人知道独裁中共的统治真相。 中国大逃亡:数据揭示规模 像王守峰一样的中国人越境逃亡、冒险“走线”已非个案,而是习近平治下的主旋律。 “保护卫士”引述联合国难民署的最新统计数据,发布最新题为《中国大逃亡》的报告指出,习近平治下的2012-2024年间,总计逾115.8万中国人在海外寻求庇护。 其中,联合国难民署估计去年的总出逃人数至少17万6239人,将创史上新高,恐不仅比新冠疫情爆发前的2019年增长169%,更比2012年、习近平上任的第一年,翻了14倍之多。 “保护卫士”的报告还说,单是2022年一年,中国出逃人数就高达116,338人,这一数字已经远远超过前中共领导人胡锦涛任内十年间的总出逃人数。 进一步梳理过去12年的年度数据,每年的平均年化增长率约为24%。值得注意的是,受新冠疫情封控措施的影响,2022年的出逃人数同比2021年略微下降1.8%,成为过去12年中唯一出现负增长的一年。 而这些中国人逃往何处呢? “保护卫士”的报告显示,主要逃亡目的地包括美国、加拿大、澳大利亚和部分欧洲国家。仅2021年,有超过88,000名中国人落脚美国,占比高达75%,其次是澳大利亚、加拿大、巴西、韩国和英国等。欧洲国家中,当年度分别有900、379和248人逃往西班牙、德国和法国,至于其他欧洲、亚洲和非洲国家则几乎没有中国人申请难民身分。 “保护卫士”传播总监劳拉·哈思(Laura Harth)以电邮接受美国之音的书面采访时表示,联合国的统计数恐显保守,因为“中共当局对特定族群的公民加大边境管控”,让更多人根本无法出境。 跨境镇压与中共高压统治 哈思说:“这(波大逃亡)也符合我们看到(的趋势),即北京越来越明目张胆地跨境镇压。” 哈思还说,习近平主政以来,中共一再主张的论调是错的,因为中国人早已无法忍受牺牲自由和人权来换取经济繁荣,尤其“有越来越多的中国人早在中国经济滑坡前,就选择逃离习近平的日渐高压的统治。” 另一位因人身安全考量而不愿透露姓名的中国籍企业家于去年12月4日逃至泰国。然而,由于泰国与中国签署了罪犯引渡合作协议,是中共可以实施长臂管辖和跨国镇压的友好国家,他坦言自己在泰国并不感到安全,正计划尽快逃往第三国。在抵达真正安全的地方之前,他不得不过着隐姓埋名、低调行事的生活。 他通过安全的即时通讯APP告诉美国之音:“我身上发生的,是彻底的展现了中国梦,我用24年时间梦醒时,我被家破人亡。” 这位民营企业主表示,自2000年以来,他多次创业成功,但最终都被地方势力霸占了产业,甚至老家所在小区的私房也被以“棚户区改造”为名强行征收。在拆除的前几年,一家人想尽办法上访,但当局要么在北京火车站截访,要么派流氓上门进行所谓的“维稳”。 他还透露,这些“维稳”人员甚至在他老家的屋顶上随意加盖了连楼梯都没有的楼层,目的仅仅是达到骚扰效果。然而,让他更加震惊的是,这些维稳人员后来竟然凭借加盖楼层的收据,在拆迁时以“公本房”的名义,换得一套约60平方米的房子,或者领取相应的货币补偿款。这让他感叹道,地方当局的贪污程度之深,真是无法想象,非亲身经历者难以体会。

13名中国人偷渡到澳洲 反对党批评政府边境失控

4月5日,13名来自中国的难民乘船偷渡进入西澳边境。这是自去年11月以来第三批未被发现而进入澳洲的难民。联邦反对党指责工党对边境保护“一无所知”。

记者手记(2):抢劫、受伤、死里逃生,中国走线客的雨林经历

巴拿马雨林是中国走线客“润”美路线上自然环境最艰险的一段。他们通常要徒步跋涉两到七天,再经过五六个小时的露天行船,才能真正走出雨林。对于雨林经历,在我们遇到的中国走线客当中,有的称“不是太危险”,有的则用“死里逃生“形容。 46岁的丛先生是我们在拉哈斯布兰卡斯移民接收中心的下船点遇到的一名中国走线客。他在雨林里过河的时候伤到了脚。他觉得:“危险倒是不危险,就是路况有点复杂,特消耗体力。悬崖上的路,都是人踩出来的路,有点危险。” 他表示,他在途中遭遇一次黑帮抢劫,但由于他们的“向导”人数多,将抢匪吓跑了。 丛先生抵达移民接收点的时候背着背包,背包上挂着帐篷,状态看起来还可以。但是我们在圣文森特移民接收点遇到的52岁的走线客朱先生就没那么幸运。他坐在椅子上,双手揉搓着腿和膝盖,身上只剩一个装着重要证件和药品的小包。 “除了保命啥也没有了,”他说。 他走雨林时摔伤了膝盖骨,遇到抢匪四处躲避时和“大部队”走散掉了队,后来“向导”找到他,给他包了扎。 他在讲述自己的经历时还有点心有余悸:“(之前)不知道有那么危险,知道说有‘向导’带着走,说就是走路累,我没想着,累那么狠。……你走的路看不到方向,悬崖峭壁石头,那你不小心要掉下去不就得摔死了吗?摔得粉身碎骨,那都是悬崖,都是大石头路。 ……路上你没吃没喝。谁给你吃、谁给你喝呀?就是我们一队人也没人帮你,哪个人也不帮你呀,谁帮你呢?反正渴了喝山泉水呀。饿了就是带点吃的。中间有一次吃了一袋方便面,给了他五美元。” “当时就想走不出来了,”他说。 40岁的贺先生则将走出雨林形容为“死里逃生”。带着两个孩子走线的他在圣文森特移民接收点对我们说:“这一路上简直就是死里逃生,只有四个字,因为带小孩,……那种艰辛很难想象。” 他和孩子先到的是拉哈斯布兰卡斯移民接收点,但孩子呕吐发烧,他们去了医院之后被送到了圣文森特这个接收点。 贺先生回忆他的雨林经历时奉劝其他人不要带孩子进雨林:“还有很多的爸爸妈妈在那里带着小孩,很无助,有的摔了,快摔下去了,就是类似于摔到半悬崖,然后及时抓住了一个那个树枝,死里逃生。我们就在旁边。……那种路它不是让你走路,是那种比攀岩还凶险,有那种很尖锐的树枝你要躲避,然后你又得抓着,上上下下,然后还有一定的滑,反正就是这样过来的。” 他表示,如果不是其他南美人帮忙,他和孩子很可能就死在雨林里了:“不是他们的话,我们可能真的就拜拜了,因为没有食物,都是他们一路上给小朋友食物。然后他们就是经常拉他们一把,有时候有的地方小孩子真的是没法过,都是他们上面一个人,下面一个人,他们就是保险一样的,下面有人接,上面有人抓住,慢慢地(把小孩子)递过去。” 他说,走线之前对雨林中的这种风险没有清晰的了解,“知道的话可能还是会要考虑一下。” 其实穿越雨林还有其他未知的风险。就在我们抵达巴拿马移民接收点的大约一周前,一艘载有30名移民的船只在驶往卡雷托的海面上发生事故,造成5人死亡,4人失踪。遇难的是来自阿富汗的移民,船上没有中国移民。 我们在移民接收点遇到的不少中国走线客都知道这个事故。据他们的说法,由于船难,卡雷托那条线暂时不让走了,“向导”安排他们走了另外的路线,导致穿越雨林变得艰险重重。 从卡雷托进雨林被认为穿越雨林所耗时间较短,“向导费”也相对较高,是不少中国走线客选择的路线。 但是联合国国际移民组织(IOM)巴拿马办事处负责人朱塞佩·洛普雷特(Giuseppe Loprete)说,不管哪条线,穿越雨林都是危险重重。他对美国之音表示,很多移民会听信所谓“向导”的话,认为走雨林很容易,但很可能发生的情况是,“向导”只带一段路,然后告诉移民继续走下去很快就能走出去,而实际上要好几天才走得出去,而且如果移民在雨林中受伤,没有医疗和救援设施。 非政府组织人权观察的报告也指出穿越雨林的危险性:一方面是雨林本身的地理环境恶劣,而且由于负重难行,大多数穿越者无法携带足以走完全程的补给;而另一方面,移民在雨林里可能遭遇犯罪份子和强盗的抢窃与威胁。 该报告援引巴拿马政府的数据说,2021年1月至2023年4月间,巴拿马当局在达连隘口雨林中找到124具尸体,而这很可能只是死亡人数的一部分。 对于穿越巴拿马雨林走线“润”美,我们采访到的走线客有的说“即使死在路上也值了”,有的说“我没得选”。他们为什么冒险也要踏上这条走线之路?这也是我们此次巴拿马之行想要了解的。

记者手记(1):巴拿马雨林外,不断抵达的中国走线客

巴拿马与哥伦比亚交界的达连隘口(Darien Gap),是贯穿南北美洲的泛美公路(Pan-American Highway)唯一中断的地方。这片自然环境艰险的热带雨林地带,过去几年成为成千上万中国人走线“润”美路线的一部分。巴拿马政府和国际机构在雨林外设立了两个移民接收点,然而大多数中国走线客不会在此做太久停留,便踏上赴美“新长征”的下一段路程。 过去几年来,数万名中国人出于政治和经济原因选择离开中国,走线偷渡美国。他们利用厄瓜多尔的免签政策抵达那里,而后从哥伦比亚穿越达连隘口热带丛林进入巴拿马,再一路北上经过数个中美洲国家抵达美墨边境,泅渡界河或跨越边境墙进入美国。 巴拿马雨林可以说是他们“新长征”中自然环境最艰险的一段。我们此行就前往巴拿马雨林地带,了解那些中国走线客的故事。 移民接收点 拉哈斯布兰卡斯(Lajas Blancas)和圣文森特(San Vicente)是巴拿马政府与国际机构合作,设立的两处临时移民接收中心。这两个中心位于巴拿马东部边境地区达连省小镇梅蒂提(Meteti)附近。 根据联合国国际移民机构(IOM)和人权观察(Human Rights Watch)的报告,非常规移民通过多条路径从哥伦比亚穿越达连隘口雨林进入巴拿马,其中最主要有两条线:一条是从阿坎迪(Acandi)徒步穿越雨林抵达原住民村落巴霍奇基托(Bajo Chiquito),然后乘船沿丘库纳克河(Rio Chucunaque)到达拉哈斯布兰卡斯移民接收点;另一条是从卡雷托(Carreto))徒步穿越雨林抵达原住民村落迦南门布里略(Canaan Membrillo),再坐船沿门布里略河(Rio Membrillo)到波多利蒙(Purto Limon),之后坐车被送往圣文森特移民接收点。 拉哈斯布兰卡斯和圣文森特可以说是这些移民走出地势险恶、纵深50多公里的达连隘口热带雨林的终点。 在这两处移民接收点,每天都有几百上千人抵达。巴拿马政府会对抵达的移民进行登记,并为他们提供一日三餐、饮用水以及临时住所。当局每天组织数十辆大巴,将这些移民从接收点送往巴拿马与哥斯达黎加交界的边境地带。不过这些大巴由私人运营,移民需支付60美元的车费,才能乘车离开。 移民接收点也有联合国组织以及无国界医生等国际非政府组织工作人员的身影,他们为有需要的移民提供医疗、心理咨询等方面的服务。比如在拉哈斯布兰卡斯移民点,国际移民组织(International Organization for Migration, IOM)的工作人员会给到达的移民发放一个物资包,里面有纸巾、消毒洗手液、防晒霜、驱蚊液和雨衣等在热带环境生活所需的一些用品。 中国走线移民成穿越雨林第四大群体 移民接收点里还可见私人小卖部。在拉哈斯布兰卡斯,一个小卖部外面挂着一块布,上面用中文写着“中国微信支付宝便利店兑换美元”几个字。圣维森特的一个小卖部售卖的很多零食和饮料,包装上都是中文。 这些中国元素也暗示抵达这些移民接收点的非常规移民中有不少中国人。在我们采访的几天中,基本上每天都能看到数十名中国人,尽管移民接收点的主要群体来自委内瑞拉、厄瓜多尔和海地等中南美洲国家。 据巴拿马政府的统计,2023年非常规穿越达连隘口的中国人超过25500人,成为继委内瑞拉人、海地人和厄瓜多尔人之后的第四大群体,而且是人数增长最快的群体。2022年,穿越达连隘口的中国人是2005人,在2010年到2021年的十年间,仅为376人。 巴拿马政府的最新统计显示,截至2月26日,2024年穿越达连隘口的中国人已达4269人,选超去年同期。 我们遇到的中国人,大多是20-40岁的青壮年男性,也有不少是拖家带口。在圣维森特,携家带眷走线的中国人较多,这条线被认为穿越雨林所花天数少,但是要支付给“向导”(蛇头)的费用也高;在拉哈斯布兰卡斯,则是独自走线的青壮年中国男性居多,这条线被认为花费时间长,但费用较低,也是很多南美移民选择的路线。 中国走线客休整片刻即继续北上 不少南美移民,在历经穿越雨林的花费后,由于支付不起每人60美元的大巴钱,而滞留在移民接收点。他们有的联系亲朋友好汇钱资助,有的则在接收点打点零工攒钱凑继续北上的路费。 大巴费用对经济状况相对较好的中国走线客来说可以承受。他们大多数人在抵达移民接收点后,当天就会乘大巴离开,除非生病或受伤等原因走不了。 他们一般当天清晨乘坐当地名为Piragua的木船(船费每人25美元),从原住民村落行船5-6个小时,于中午左右抵达移民接收点,领取食物稍微休整一下后就去排队等大巴。大巴通常下午三四点以后发车,沿着泛美公路开出雨林所在的巴拿马东部边境省份达连省,第二天清晨到达巴拿马西部边境,进入哥斯达黎加。 中国走线客们再从那里继续他们的北上“润”美之路。 巴拿马当局严审采访许可 大巴经过的泛美公路,也是我们前往两个移民接收点采访的必经之路。前往移民接收点所在的达连省以及进入移民接收点采访报道或从事包括非政府组织工作在内的活动,都需要得到巴拿马安全部的许可,一路上有边防警察查看许可证。 我们在行前一个多月递交申请,但直到我们抵达几天后,经过多方努力,才拿到许可证。而且对于我们申请的四个采访地点——拉哈斯布兰卡斯、圣文森特、巴霍奇基托和迦南门布里略,巴拿马当局只允许我们前往两个移民接收点采访,没有批准后面两个雨林地带的原住民村落。 巴拿马安全部门的官员称,之前有人冒充记者申请许可证,也有记者前往未经许可的区域,还有记者和非政府组织人员遭窃和被绑架的情况发生,因此审慎对待许可证申请。他们表示,那一带犯罪组织的活动猖獗,比较危险,且有大量移民涌入,许可证既为了保证安全,也是为了能够管控人员的流动。 尽管未能更进一步深入达连雨林,但在巴拿马官方允许采访的两个移民接收点,一些刚走出雨林的中国走线客向我们讲述了他们的雨林经历,以及踏上这条非常规“润”美之路的缘由。

欲逃离中共魔爪的16人滞留巴哈马 急需人道救援

8月18日,16位中国民众准备乘坐帆船从巴哈马(The Bahamas)逃到美国。在航行不久之后,帆船因触樵搁浅,后被当地巡逻警营救,幸免遇难,但是这16人中的5名成年男子被当地警方拘留,急需人道救援与关注。

习近平上台10年 60多万中国人出逃寻求庇护

根据联合国难民事务高级专员署的数据,自习近平上台以来,在他统治的10年中,中国有逾60万民众逃离中国,到其他国家寻求庇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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