类别

政治敏感

习近平治下,革命大词的回归

脱口秀演员李昊石的所谓“辱军”事件肇始于李昊石用“作风优良,能打胜仗”来形容野狗的生存能力强悍。而这两个词恰恰是习近平2013年为解放军做的指示和要求,是只能用于解放军的专有词语,不可将其意转嫁挪作他用。 中国是个口号治国的社会,这不是中国独有的现象,而是共产党政权的一个共同特征。但是习近平上台后,在口号治国方面胜过他的前任,除了毛泽东。他造了大量的政治“新词”进入中国的政治生活,成了党的政治文化的一部分,影响深远。这些新词大致可以分为两类,一类是伴随某个阶段的国家发展目标和任务提出的,如中国梦、精准扶贫、供给侧改革、一带一路、人类命运共同体、中国式现代化等,可算与时俱进;一类是要彰显和维护中共统治及他个人权力的,如两个维护、两个确立、四个自信、不忘初心、牢记使命、党领导一切、伟大斗争、政治规矩、政治建设、根本遵循、关键少数,等等,带有典型的习式特色。 从控制话语到控制思想和控制一切 奥维尔在他的《一九八四》这部小说中为我们虚构了一个极权国家大洋国,它的统治者“老大哥”和“英社党”统治人民的一种方式是“新话”,党的口号就是,“谁能控制话语,就能控制思想,谁能控制思想,就能控制一切”。新话是大洋国的官方语言,乃为控制人民思想而专门发明的。习“创造”的这些政治“新词”也频繁出现在党的文件、报告、领导人讲话、对外交流、报刊宣传、干部学习、学生课堂以及专家学者的演讲与论文里,成为党在新时期的“新话”和意识形态,它们构成习近平思想的主要内容,也是中共向外输出的“政治文化”。 习的政治“新词”特别是后一类,可以把它们称为革命词语或革命大词,因为它们本质上是一个革命党的政治文化的言说表现。这类语词人们耳熟能详的还有人民领袖、舵手统帅、舆论斗争、自我革命、红色文化、政治面貌、政治安全、政治家办报、历史虚无主义、境外敌对势力、忘我之心不死、我将无我。虽然有些革命语词从毛时代就一直延续下来——就此而言,并非政治“新词”,然而,到习这儿,他把这些革命语词的含义复活了。 革命党以推翻一个旧世界为己任,革命文化和革命语言讲究一种鲜明的政治导向性和强烈的鼓动性,诉诸人们的内在情感。这种革命文化和革命语言在文革走向极端,变成了一种革命的大词,但也就失去了革命语言原本具有的活泼和情感性,干瘪无趣,内容空洞。如文革流行的千万不要忘记阶级斗争、无产阶级专政、继续革命、大批判、臭老九、黑五类等。用一些研究者的话来说,文革时期的政治语言具有格式化、刻板化、标准化、粗野化的特征,强烈的政治色彩遮蔽了语言使用者的个体情感,导致语言内涵日益苍白,表意功能日益弱化,语言活力日益萎缩;由于丧失了个性化语言的表达空间,也使得空话、套话、大话过多的现象盛行。 这种情况在今天又被复活。曾几何时,鉴于革命语言在文革达到极致,让人们对这种表达方式憎恶到极点。文革结束后,思想解冻,此类貌似崇高神圣的政治语言成了小说家和艺术家们无情嘲笑的对象。比如王朔和王小波的小说,就有大量这样的描写;尤其《编辑部的故事》和《我爱我家》这两部室内情景喜剧,它们人物对话的基调建立在革命语言的反讽上,那些革命语言通过剧中人物“一本正经”地说出来,其内在的荒谬性立刻显露无疑,引起观众强烈共鸣,达到消解这些政治语言意义的戏剧效果,以致它们成了中国情景喜剧的经典,至今不能超越。用今天当权者的标准看,无论是二王的小说,还是这两部情景喜剧,对政治语言的肆意嘲弄,其对政权的冒犯,比李昊石事件要严重得多。可在当时,观众都没把它当回事,审查机构也习以为常。这从一个侧面反映那个时代政治文化的相对宽松。 习运用革命语言驾轻就熟 然而,这一切随着习近平的上台,烟消云散。习对政治的严控,不是一步到位,而有个逐步发酵的过程,初期是试探性的,等到成为核心,权力稳固,就不再半遮半掩,而原形毕露。习在建立极权统治的这一过程中,一个重要的方面就是重新借鉴和引入中共的革命文化和革命语言进入党的政治生活。革命文化和革命语言当然从来不曾远离中共,但在改革开放的大部分时间里,由于要和西方接轨,它渐渐隐身。而习一直保留着他年轻时所受的革命意识形态尤其是文革话语的教育,这使他接受和运用这一套革命语言的表达方式,驾轻就熟,毫无违和感,并在新的时代条件下稍稍加以改造,就能推陈出新。比如习爱在讲话中引毛的诗词,他曾在一次发言中说,昨天是“雄关漫道真如铁”,今天是“人间正道是沧桑”,明天是“长风破浪会有时”,这就是典型的革命大词,在毛那儿,这几句诗还表现出一种革命浪漫主义和革命乐观主义,但在习这儿,只剩下一种不知所云的装腔作势。 不过,要想革命语言和革命大词在新的政治现实下成为中国流行的政治文化,就必须设立一层保护机制,对敢于讥讽、挑战这种革命语言的行为,不管有意还是无意,都要进行打压,让人觉得革命大词神圣不可侵犯,这也就是外界看到的,官方这些年来划定的政治敏感词越来越多的原因。若有人触碰了这些敏感词,轻得通报批评,重得判刑。李昊石不幸错用了“作风优良,能打胜仗”这两个革命大词,把它用在不该用的对象身上。相对而言,这两个词本身不像“新时代”、“全过程民主”或者“宪政”、“人权”一类词带有很强的政治色彩,可由于被大众默认为是解放军的“专利”,也就不能有人对它随意造次,其意思不能随意被转作他用,否则也是触犯革命语言的政治禁忌。对人们来说,比起那些被明确圈定不能触碰的政治敏感词,此类词语的运用要更加小心,因为在出问题前,谁也不知道它能不能被“冒犯”。 可以说,李昊石事件见证了革命语言和革命大词的回归。这是习近平时代的政治,它反映了一种令人窒息的现实。 (全文转自美国之音)

德国报告:中国对在华外企施压越来越大 红线越来越多

一份德国研究报告说,中国正在对在华外企施加越来越多的压力,迫使这些企业在政治上与北京保持一致,并且扩大了被北京视为敏感问题的“红线”。 路透社看到的这份由总部在柏林的墨卡托中国研究所(Merics)和德国工业协会(BDI industry association)所做的研究报告,对100多家企业进行了调查。调查显示,对外企施压的门槛正在降低,已知的案例数量自2018年以来显著增加。 研究报告的共同作者、墨卡托中国研究所首席经济学家麦克斯·曾格莱恩(Max Zenglein)说:“这是关于认识中国何时以及如何施加压力的模式。” 研究人员表示,除了国家主权问题外,有关新冠病毒来源、对华为等中国公司的制裁问题或者是对被中国认定为反华的政党的支持,现在都被视为“新的红线”。 德国汽车制造商戴姆勒是其中的一个例子。2018年,戴姆勒因在广告中引用了被中国当局视为西藏分裂分子达赖喇嘛的话而多次道歉。 中国外交部表示,只有在看到完整报告后才能发表评论。 中国一直否认有关新冠病毒是从武汉一个专业实验室泄漏的指称。新冠病毒2019年底首次在武汉被发现。 华盛顿将华为视为中国共产党全球监视机器的一个分支,但华为一再否认为中国政府从事间谍活动。 尤其是一些外国消费品公司在中国受到抵制。在西方批评中国对待新疆维吾尔人的做法后,西方的服装品牌在中国社交媒体上成为被抵制的目标。 研究人员在报告中写道:“由于害怕成为目标,企业可能会避免回应外企受到不公平待遇的问题。或者他们可能认为,与中国政府的立场和目标保持一致是最安全的。”

《胎死》——中共治下荒谬而残酷的审查制度

2015年我应邀参加Dangerous Idea Festival,在悉尼歌剧院做了一场演讲,题目叫《胎死》,讲一部电影如何胎死腹中,讲中国共产党治下那种荒谬而残酷的审查制度,以及它可能对全世界产生的影响,当时在英语和法语的报刊上发表过,不过中文版无处可发。7年后再看,感觉文中的观点也并不是很过时。 《胎死》 一年多之前,一位影视公司的老板找到我,请我帮助策划一部麻将电影。我的第一反应是,“别扯了,你有钱给我多好,何必浪费在这种不可能的项目上?” 麻将是中国人最喜欢的运动,在成都、广州这样的城市,几乎每个街区都有一家或多家麻将馆,无数人昼夜不停地鏖战在此,可中国大陆却几乎没有跟麻将有关的影视剧,一个原因是这项运动没什么惊险动作,拍出来不好看,但最重要的还是那无所不在的审查与管制。 麻将运动跟赌博有关,中国政府名义上禁赌,虽然禁得并不认真,但它还是极不喜欢在影视中看到赌博的画面。从这一点说,我们的政府有一种极为天真的品质,只要没看到,它就可以假装没发生,同时还假设别人不知道。 这是中国审查制度的第一个事实:它不是法律,但比法律更有威力。在中国,不是每一条法律都被人尊敬,但关于审查,虽然没有多少明确的标准,但人人都能心领神会,尽量不去触碰那些禁忌和敏感事物。在2013年,我的一位好朋友试图向中国出版社推荐一本书,讲一个女人杀死丈夫的故事,出版社开始还很感兴趣,但一听说讲的是穆斯林家庭,就纷纷表示“不敢出”,“不能出”,“穆斯林不能碰”。而查遍档案,也找不到一条这样的规定。同样,也并没有哪条法律说不能在电影中出现赌博画面,但这么多年来,却几乎没人敢于尝试拍一部麻将电影。 在中国的审查体系中,电视剧的级别最高,电影次之,报纸杂志再次之,书籍又次之。最宽松的是网络,但在近两年,网络上的审查也日益严苛,数百万账号被注销,有许多人因其网络言论被捕,其中最著名的是我的好朋友,律师浦志强,就因为他在网上发布的28条信息,他于去年5月被捕,一直羁押至今。 如果你要拍一部电影或电视剧,那么第一步就是申请立项,要向政府提交一份不少于1000字的剧本梗概,如果涉及特殊题材——大量的题材都可以说成是特殊题材,比如关于孔子,或者那位12世纪的天才将领——岳飞,或者,你的主要人物有和尚或道士,或者涉及犯罪⋯⋯这些都是特殊题材,都要经过格外的审查。 根据我的经验,与麻将有关的电影第一步就无法通过,那位老板却很自信,说他认识广电总局的官员,立项不成问题。了解中国的人都知道这话背后的含义:如果你说某位官员会帮你的忙,那么要么你准备给他送礼,要么你已经送了礼,要不然他就是你的亲戚。 这是中国审查制度的第二个事实:审查不仅与言论自由有关,在许多时候,它都是审查官牟利的工具。这些年中,我听了大量类似的故事:某部电影久久通不过审查,最后制片方找到某位官员,结结实实地送了一笔钱,然后就顺利过关。在某些时候,光有钱还不足以打发这些贪婪的审查官,他们还会要求女演员为他们提供“特殊服务”。 据我推测,这位老板所认识的官员级别并不高,因为他的还是透露出一丝担忧,说立项虽然不成问题,但我们还是不能讲赌博。 打麻将而不赌博,那就只能是比赛了,然后我们开始策划麻将大赛的故事,首先确定时代和背景,有人建议放在国共战争时期,一位正义的共产党间谍通过打麻将破获敌人的间谍网络。老板当即否决,说不行,虽然间谍剧前些年很热,但广电总局后来下了文件,现在不能拍了。又有人建议放在某位王爷的府邸之中,一位才貌普通的妃子通过打麻将获得王爷的宠爱。老板连连摇头:“你这不是正能量啊。”然后告诉我们,清宫戏虽然一直很火,但广电总局最近也发文限制了,想别的吧。 6月份在《纽约时报》有一篇文章谈中国的审查,认为审查并不是最糟糕的,更糟糕的是自我审查。这话没说错,这话没说错,只是过于轻巧了。我们可以站在安全距离之外,道德感十足地指责人们缺乏对抗审查的勇气,或者也可以去体会一下那些自我审查者所处的环境:那无所不在的压力,以及巨大的、难以克服的恐惧。 这些人,影视公司老板、策划人、编剧,并非陷入迫害妄想的病人,他们根据现实和理性做出判断,他们也了解电影的审查过程,知道其中有多么大的风险:不需要正式的决议,也不会发布正式的公告,只需要某位审查官的一句话,就可以让几千万元的投资化为泡影。 这是中国审查制度的第三个事实:权力运行在黑暗之中,没有标准,也没有明确的程序,却有着极大的伤害能力。 戈培尔博士的中国信徒们很清楚地知道如何让人们活在恐惧之中,他们查禁书籍、查禁电影,将言论者逮捕入狱,甚至会像黑社会一样去恐吓和殴打作家,更重要的是,从来不会有人对这些事负责,没人知道是谁做的决定,因为什么而做的决定,突然之间,一本书就不见了,一部电影就不见了,一个人就不见了。 在这故意制造的恐怖之中,自我审查其实已经成了最不得已的选择,它是中国审查制度的必然后果,也应当视为是原初制度设计中的一部分。正是因为有这样的制度,每一位与表达和创作有关的人:记者、作家、编辑、出版人和影视制作人都会不自觉地从审查对象变成审查官。 最后,我们把场景设置在四川省的某个小镇,3位在城市打工的青年为了振兴家乡经济,决定举办一场麻将大赛。他们筹措资金、寻找场地、联系人员,搞出许多笑话。在当代中国,这样的电影肯定不是最差的,最差的那些你们甚至无法想象。就在最终定稿之前,老板却开始长久地犹豫,虽然一直没有说明原因,但我猜想,他大概是忽然意识到了一部麻将电影所蕴含的巨大风险。 大约两个月之后,一位广东的老板又对这废弃的项目表现出浓厚的兴趣,和第一位老板不同,这位老板拍过多部电影和电视剧,算是资深的业内投资者。他喜欢这个乡镇麻将大赛的故事,加进了许多自己的设计,并且开始准备送审文件,开始联系导演、演员和一应的工作人员。 在中国,一部电影的审查极为漫长和艰难,有时需要向几十个政府或准政府机构申请许可。许多电影就死于这艰难的审查路上。幸运者可以拿到最终的公映许可证,业内称之为“龙标”,“每次拿到龙标,我的感觉就像是从躺满死尸的战场中走出来,”这位老板告诉我,“不容易啊,九死一生啊。” 大约一星期之后,他忽然给我打电话,说这电影不能拍了,先放一放吧。我问放多久,他不说话。我又问为什么,他叹了口气,说你去看新闻吧。 那是2014年10月30日,就在前一天,中国共产党最重要的喉舌《人民日报》发表社论,说要坚决禁止党员集中打麻将。中国之外的人们很难理解两者的关系:《人民日报》说的是党员,我们的人物又不是党员;《人民日报》只是一家报纸,又不算什么政府机构,为什么它的社论一出,我们的电影就要放弃? 那位老板这样解释:《人民日报》和广电总局都归党管,《人民日报》反对打麻将,那就是党反对打麻将,党反对打麻将,电影和电视剧就要反对打麻将。不要纠缠什么党员和非党员了,连党员都不能干的事,你一个非党员有什么权利去干? 就这样,一部电影还没有开始就过早地结束了。在几个月中,我们花费了大量心血,录了几十个小时的音,写了厚厚的一摞文件:人物小传、故事梗概、各种商业预案,但只因为某个文件、某句话,这一切都全都化为泡影。用业内术语,这叫“胎死”。 我不知道有多少影视创意胎死于这不见天日的审查制度之下,但我确确实实感觉到它正在伤害中国人的创造力和想象力。 有人或许会说:审查没什么了不起的,美国有审查、英国有审查,澳大利亚有审查,每个国家都有审查。但在这里,我想提醒各位:澳大利亚有审查,并不能证明中国的审查就是正确的。而不管你有多么愤世嫉俗,都不应该认为中国和澳大利亚的审查是同样的。 而在这样的时代,当中国政府的企业纷纷跨越国境,当孔子学院在全球各地落成,当世界各国纷纷争抢“中国订单”,中国审查制度也将走出国门,它的阴影将不仅覆盖我们,还将笼罩你们——那些生活在遥远之处、自以为安全的人们。 在过去这几年中,每当我谈起中国政府,总会有些天真的西方人这样回应:那个政府确实不好,可是,也不见得会坏到这种程度吧?或者:那个政府确实很坏,可它还没有那么强大,没必要过分担心。 在1997年之后,许多香港人也是差不多的想法。现在18年过去了,只要他们稍加留意,就会发现自己的城市、自己的生活已经发生了巨大的改变。这座700多万人的城市,现在几乎已经没有独立的报纸和电视台,议员和政客越来越像共产党的书记;抗议北京的游行常常会有帮会成员前来骚扰;敢于公开批评北京媒体人和艺术家会遭遇刺客袭击…… 我希望能让各位明白,对中国政府的任何善意的想象都可能是错的,同时还应该认识到:这个政府的强大已经有可能影响你的生活。 在大约两年之前,位于英国伦敦的一家杂志向我约稿,我在他们的网页上发现了许多赞美中国共产党的文章,这和我的作品风格不太一致,我追问原因,编辑告诉我:没办法,我们也要生存。我们最重要的几家广告客户都是中国公司,如果我们刊载太多批评中国共产党和中国政府的文章,那么他们就会停止投放广告。 同样的事情也发生在香港、美国、澳大利亚,以及遥远的非洲。在悉尼,已经有超过6家华文报纸和杂志,它们大多亲近中国政府,或直接受中国政府控制,所刊发的报道和评论与中国政府的宣传文稿如出一辙,常常不遗余力地赞美和歌颂中国政府。在澳大利亚自由的土地上,中国共产党和中国政府的代表已经发出了自己独特的声音,遗憾的是,大多数人依然对此置若罔闻。 今年5月,美国笔会出具了一份报告,证明美国的出版工业和某些作家已经受到了中国审查制度的影响。 而在澳大利亚,根据《澳大利亚人报》的报道,澳洲广播公司事实上已经默许他们的合作方——中国——审查他们的节目。同时,如果我们还没有那么健忘,应该记得2009年的墨尔本国际电影节,在那时,中国领事馆曾要求电影节取消放映热比娅(Rabiye Qadir)生平的纪录片。  这事的意义远不止一场电影,更重要的是,中国的审查官已经走到了你们中间,并且代替你们做出了选择。此类事件不会就此停止,而且,和我们已经经历过的一样,那些机灵的中国审查官将越来越聪明,越来越隐蔽。 有些人会觉得,言论自由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还是我们的生意。事实上,所有做中国生意的澳洲公司都会受到审查制度的影响,在最近一年多,中国政府的防火长城越来越强大,它不仅彻底屏蔽了谷歌、facebook,还阻断了gmail等境外邮件服务网站,每天都有大量的vpn通道被阻隔或切断。一个禁止你与之联系的政府,对你的生意又会有什么样的长期影响? 是的,中国的审查离你还很遥远,还不会很快地影响你的生活,但如果在某一天,你发现报纸上的中国“负面报道”越来越少,学者和媒体纷纷赞美中国的制度,某些政客开始明显地维护中国政府的利益,请记得我在此时说过的这些危言耸听的话: 人类的文明是一个整体,当一国政府开始有意识地摧残文明、禁锢文明,那将不仅是此国国民的损失,那是全人类的共同损失; 在这样的时代,言论自由不再是一个国家的内政。如果我们坐视一国政府在其国内肆意焚书抓人、钳制言论,甚至与这样的政府默契同行,心安理得地成为它的贸易伙伴、合作盟友,那么,我们又该如何说服自己,说我们依然是有道德、有良知的人?  (全文转自作者脸书)

上海复星积极推销BNT疫苗 柯、侯皆因政治敏感回绝

本土疫情持续升温,蓝营连日来喊话,盼中央开放地方政府自行采购疫苗,台北市长柯文哲也透露不排除“自谋生路”购买疫苗,演变成一场中央与地方之间的“疫苗大战”。据了解,过去半个多月以来,代理辉瑞BNT疫苗的上海复星医药公司透过管道,在台面下积极穿梭蓝营各县市及蓝绿各级民代强力推销BNT疫苗输台,甚至主动提出以“双城论坛”模式,协助北市取得BNT疫苗。但最后包括柯文哲及新北市长侯友宜等人,考量上海复星代理BNT的政治敏感性及争议性,均已予以回绝或婉拒。  打疫苗等半天 韩朱江向中央喊话:让地方自购  新冠疫情大爆发,每日确诊案例及死亡人数仍未见趋缓,使得疫苗成为当前民众最为关注及迫切的议题。在中央疫苗采购数量不足、何时开放一般民众施打疫苗遥遥无期,饱受舆论批判下,蓝营也因而找到监督施力点,包括前高雄市长韩国瑜、前新北市长朱立伦、国民党主席江启臣及智库副董连胜文等人,均出面喊话呼吁中央开放地方自购疫苗,放手让地方做好防疫工作。  蓝营执政县市方面,除了金门县长杨镇浯、连江县长刘增应连袂向中央喊话吁请同意自对岸取得国际认可的合法疫苗外,南投县长林明溱26日也发出公文,要求中央开放县市政府购买上海复星代理的BNT疫苗,供民众施打。 陈时中一度松口鼓励地方买疫苗 上海复星火速游说 据了解,身兼中央流行疫情指挥中心指挥官的卫福部长陈时中本月12日于立法院答复蓝委陈玉珍质询时表示,地方若要购买国际疫苗,必须买有通过EUA(紧急使用授权)的疫苗,只要向指挥中心申请,并透过有执照的药商做输入许可,一切合乎规定即可采购。陈时中的一席话一出后,被外界解读为中央首度松口开放、鼓励地方自购疫苗,上海复星在台湾的代表及联络人于是随即透过管道,积极与蓝营执政县市、蓝绿各级民代展开游说,强力推销BNT疫苗输台相关事宜。 例如,兼任国民党中常委的新北市议员林金结等人,旋即于隔天在议会中提案,请新北市府应购买辉瑞BNT疫苗让新北市民施打。林金结并表示,他有联系到台湾制药商,可与上海复星直接签约,疫苗再从德国送抵台湾,经中央检验就可提供给新北市民接种。另外,像是连系的台中市议员黄健豪也于14日议会质询时,强烈建议台中市应设法优先采购辉瑞和莫德纳的疫苗,优先提供给孕妇、公托公幼的从业人员、中小学教职员等,确保下一代健康。  上海复星密集穿梭各政党 地方串连自购疫苗反应冷 知情人士透露,上海复星于台面下密集穿梭朝野各政党,除了透过管道直接找上侯友宜、林明溱及彰化县长王惠美等蓝营执政县市首长外,包括国民党连系、前桃园市党部主委杨敏盛及无党籍立委、前花莲县长傅崐萁等人,也都是上海复星大力请托的主要对象之一。只不过,对于地方串连自购疫苗一事,并未如预期获得其他蓝营县市首长积极响应,有的县市长希望退居“第二线”,以企业捐赠或药商申请采购等方式取得疫苗;有的县市长则是担忧遭“抹红”惹上政治争议,因而不敢碰触此一议题。 像是侯友宜受访时便直言,疫苗的采购过程“一定是中央跟地方一起”,这段时间确实有很多外国药商来和新北市接洽,但每个药商资讯,新北都会让中央知道,因为买疫苗一定要中央跟地方共同合作,市府追求的是“疫苗要快、要够、品质要好”。台中市长卢秀也表态,支持中央统一标准调度及采购、配发疫苗,地方唯一拜托跟要求中央的就是疫苗注射要快、要全面。 上海提“双城模式”帮争BNT疫苗 遭柯市府回绝 据指出,除了侯友宜态度保守,已婉拒来自于上海复星推销BNT疫苗的管道外,知情人士透露,本月中旬,对岸台办系统也私下向部分蓝营民代表达愿协助台湾取得疫苗,其中,上海市府更透过管道联系柯文哲,主动提议不妨可考虑以“双城论坛”模式,由上海协助姊妹市台北市采购上海复星代理的BNT疫苗。  巧合的是,国民党北市议员王欣仪日前也出面喊话,呼吁北市应努力尝试借由“双城论坛”平台,向上海复星取得其代理的辉瑞德国原厂疫苗,并强调上海复星公司是BNT大中华地区的总代理,BNT就是辉瑞的德国原厂,只是“代理”,并非大陆所生产的疫苗。但据了解,柯市府评估后,考量上海复星代理BNT疫苗的政治敏感性及争议性,已于本周正式回绝对方请求。  东洋购BNT破局“被中央整惨” 今开放自购变数仍多 对此,有知情人士表示,在蔡英文总统提出由中央统筹采购、直接向原厂洽购等“三原则”后,形同已阻绝地方自购疫苗的路,即便今天陈时中公布地方或企业申请疫苗专案输入的8项流程,但最后准驳权力仍握在中央手上。尤其,许多药厂在看到前阁揆林全的东洋药品洽购上海复星BNT疫苗破局的“前车之鉴”后,也私下纷纷表示担忧“被中央整得很惨”,因而不敢担任委托药商,加上侯友宜、卢秀燕等蓝营诸侯也采保守态度,地方自购疫苗能否顺利达阵,恐怕还有诸多复杂变数及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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