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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6日,流亡美国的中国盲人维权律师陈光诚宣布,前央视记者王志安对他造谣诽谤,指称他不是盲人。对于此事,他已向日本东京地方法院提起名誉侵权损害赔偿诉讼,要求王志安(目前在日本旅居)赔偿3.3亿日圆(合计约1,452万人民币)。他称,法院已受理该案,并将于2月10日开庭。 陈光诚在X平台宣布这一消息后,引发多方关注,该消息迅速成为海外华文社群最热门的话题,多位流亡海外的中国民运与维权人士拍掌叫好。 王志安虽未正面回应,但他在X平台发布照片,上面显示两盘水饺,并配文“没准今后就喝西北风了,饺子再也吃不起了”。 前段时间,陈光诚发布影片指出,2025年8月18日,王志安在他的视频节目中发布影片“陈光诚到底是不是个盲人?”,他利用选择性引用、偷换概念、拼接影片等方式,得出一个结论,陈光诚不是盲人,他眼睛好着呢”、“陈光诚没有盲,是这个社会盲了”,以此来否定陈光诚的人品、诚信,及长期公共活动的正当性。 陈光诚指出,相关影片持续在网络上传播,被不断放大,最终演变成对他个人的标签化指控与持续攻击。他说,“我没有选择在舆论场中自证清白,我让子弹飞了5个月,让时间沉淀事实,也让社会看清:观点可以争论,立场可以不同,但王志安不但否定可被医学验证的事实,还进而一步步演绎,对我多方诋毁,已经越过了言论自由的边界”。 • 聲明 • 我已於 2025 年 12 月 24 日 向日本東京地方法院提起名譽侵權損害賠償訴訟,起訴對象為前央視記者、現自媒體從業者王志安,請求賠償金額 3 億 3000 萬日元。該案已獲法院受理,並將於 2026 年 2 月 10 日(東京時間)13:10 在第 612 號法庭開庭審理。 •… pic.twitter.com/FBaXyiy2HH — 陈光诚 Guangcheng Chen (@iguangcheng) February 6, 2026 陈光诚简介 陈光诚,1971年出生于山东省沂南县,1岁时患上眼疾,因为无钱治病导致双眼失明。虽然他18岁才读小学,但他通过自学法律知识,来维护村民与残疾人士的权益,被媒体誉为“赤脚律师”。2006年,他入选美国《时代杂志》2006年时代百大人物。 2005年,陈光诚因为披露山东临沂地区的暴力计划生育,被当地警方软禁,2006年,他被判处4年有期徒刑。 在陈光诚入狱期间,他的妻子和女儿,也受到当局的迫害。自2005年起,他的妻子和女儿就被软禁在家。直到2010年陈光诚获释后,他的妻子、女儿仍被软禁。 2012年4月下旬,陈光诚进入位于北京的美国驻华大使馆寻求庇护,引发外交风波。5月19日,他与家人离开中国,抵达美国。 流亡美国后,陈光诚继续推动中国人权与宗教信仰自由。 王志安简介 王志安,1968年出生于吉林省吉林市,本科毕业于武汉大学政治系,研究生毕业于北京大学历史系。1998年底,王志安进入中国中央电视台新闻评论部,曾任《新闻调查》栏目调查记者。 2015年12月,王志安从央视离职,担任《新京报》首席调查记者。 2019年,王志安突然被中国政府封杀。 2020年1月,王志安移居日本东京,隔年开设YouTube频道,做自媒体节目。 2024年1月,王志安到台湾观光,期间到网络节目《贺珑夜夜秀》录制节目。在节目中,王志安形容台湾大选像场“秀”,造势场合很像演唱会和娱乐节目现场,还批评民进党把“残疾人士”(指民进党全国不分区立委候选人陈俊翰)推到造势舞台进行煽情。他随后以颤抖手势模仿身障人士,头部微仰并喊“支持民进党,抢救王义川”。该事件曾引发轩然大波与各界挞伐。之后,他被台湾移民署废止入境许可,同时禁止他再次进入台湾,时效5年。
因在节目中取笑身障人士,前央视记者王志安的入境许可,被台湾移民署废止,同时勒令王志安在五年内不得进入台湾观光。对于这项决定,王志安表示不服,并提起诉讼。6月20日,台北高等行政法院宣布王志安败诉,认为王志安的许可证与他在台湾的活动不符,内政部的处分有理有据。 台北高等行政法院在判决书中明确指出,王志安以观光的名义申请来台,却应邀参加“贺珑夜夜秀”节目录影,其行为与他获得的观光许可不符。 法院强调,若要参与节目录制,应依专业交流目的申请入境许可,而非以观光名义入境后从事相关活动。 王志安则在诉讼中辩称,他是无偿参与网络节目录影,类似于观光客在社群分享旅游经验,符合“参观他国文物制度、政教习俗”的观光定义。但法院驳回了这一说法,认定他在节目中发言的行为已超出观光活动的范畴。 在此之前,行政院诉愿会以同样的理由驳回王志安的诉愿申请。法院的裁定维持行政院的处分决定。 不过,法院虽判决王志安败诉,但他仍然可以上诉。 事情始末 2024年1月,王志安持观光签证抵达台湾,之后参加节目“贺珑夜夜秀”。他在节目中称,民进党选举造势“有把残疾人推上去煽情的”,同时模仿患有脊髓性肌肉萎缩症的陈俊翰律师,他的行为引发台湾社会各界人士的强烈抨击。 台湾移民署在接获民众检举后立即展开调查,认定王志安违反《大陆地区人民来台从事观光活动许可办法》的相关规定,依法对王志安进行处罚。 移民署重申,大陆人士来台必须严格遵守许可目的,不得从事与核准事由不符的活动。若有新闻采访或参与节目录制需求,应依专业交流相关规定另行提出申请。 移民署还特别澄清,此次处分仅管制王志安五年内的观光申请,并未全面禁止他申请“其他入台许可证”的可能性。 陈俊翰简介 陈俊翰,台湾律师,法律学者、身心障碍政策倡议者,曾任中央研究院法律学研究所博士后研究员、行政院人权保障推动小组委员。 王志安事件后,陈俊翰呼吁社会应借此事件反思对身障者的刻板印象,强调身障者的价值与能力应获得应有的尊重。 陈俊翰出生于新竹市,自小患有脊髓性肌肉萎缩症,但他成绩优异,先后获得台湾大学会计学系及法律学系双学士,台湾大学法律学研究所硕士学位。之后,他赴美取得哈佛大学法学硕士及密歇根大学法学院法学博士,并考取纽约州律师执照。 2024年立法委员选举,陈俊翰获得民进党提名参选全国不分区立法委员,但未当选。 2024年2月11日,陈俊翰感冒,并引发肺部感染及并发症,医治无效离逝。
民进党2月15日表示,不分区立委被提名人、身障律师陈俊翰疑似感冒引起并发症,2月11日凌晨不幸逝世;陈俊翰罹患罕见疾病“先天性脊髓性肌肉萎缩症”,享年40岁。 陈俊翰在这次台湾总统大选,曾赴造势场,为赖清德站台辅选,前中共央视记者王志安却在“贺珑夜夜秀”节目中嘲讽台湾选举造势场合像一场秀,还讪笑“把残疾人士推上去煽情”,就像综艺节目会制造泪点一样。而王志安所说的残疾人正是针对陈俊翰,在台湾引发巨大争议。 陈俊翰被提名为民进党不分区立委,罹患罕见疾病“先天性脊髓性肌肉萎缩症(SMA)”的他,全身只有眼睛、嘴巴以及一根小指头可以活动,他仍克服病痛创造奇迹,一路从台湾大学、哈佛,念到密歇根大学法学博士,并在中央研究院当研究学者,是万中选一的学霸。 除了病痛,命运也一直在考验陈俊翰,大二时,陈俊翰在家中不慎被电毯烫伤,当时陈俊翰母亲在洗澡,陈俊翰带著呼吸器,喊不出声,只能眼睁睁看著火焰爬满下身,他被紧急送医,双腿截肢。 陈俊翰不被障碍限制,积极追梦,在法学上获得高度成就,并长期钻研国际人权、身心障碍政策与法律,立志“让身心障碍者发挥自我价值”。 被王志安嘲讽后,陈俊翰当时曾说,他感到欣慰的是,台湾社会绝大多数站在谴责王志安恶意讪笑、模仿歧视身障者平等参政权的一方,但有些许遗憾的是,网路上仍然有少数人(包含王志安)试图转移焦点,将一个单纯的是非价值判断问题,导向政党间的斗争,或民进党政府刻意打压言论自由和网路节目。 陈俊翰认为,这件事本质在是否能够容忍有人恶意讪笑、模仿,歧视身心障碍者原本就应受到保障平等参与政治的权利,这无关意识形态,更不分党派颜色,而是一个普世人权价值问题。 陈俊翰病逝的消息传出后,王志安在社群平台X表示震惊,对于歉意再也无法传达而感到懊悔和遗憾。 不过很多网友在其贴文下留言谴责。有网友称:“早知如此,何必当初。生前那么冒犯人家,在人去世后做这些功夫,留这些鳄鱼泪又给谁看呢?”
中国媒体人王志安在《贺珑夜夜秀》歧视了身障人士陈俊翰律师后,竟检讨起台湾的言论自由,认为台湾社会虽然是言论自由的社会,但是距离畅所欲言的言论社会还有一点距离。很多政治雷区,使得有价值冲突的时候很难畅所欲言。 好自我中心的逻辑!在《贺珑夜夜秀》畅所欲言后,制作团队也没审查剪掉王志安的歧视言论就完整放上YT播放,只因被有人权意识、道德底线的台湾大众所批判(言论自由),就嫌台湾社会无法让人畅所欲言,还以马英九选前接受德国之声专访影响选票为例,表示“虽然这是一个可以人人讲话的社会,但是如果你讲的不好,你有可能遭受到非常大的惩罚。”所以,王志安是认为台湾人需要接受他歧视身障人士的言论和马英九的“要相信习近平”说法,才是个畅所欲言的社会? 然而,“要相信习近平”不是讲得好不好的问题,是还会不会有言论自由的问题,如果珍视人权,当然就会拒绝“要相信习近平”,在选举时,自然不会给支持此言论的候选人或政党一票。同理,重视多元包容的自由民主国家,自然无法接受“歧视身障人士”的言行,但王志安却将此认为台湾社会对他的不包容,要台湾不要排斥他这种离开中国的异乡客,说台湾的价值就是民主自由,民主自由的特点就是包容和开放。好个超级巨婴!千错万错都是不能接受他歧视言论的台湾人的错!这逻辑好似曾相识──不尊重台湾人不想统一的中国,武力胁迫台湾制造台海危机,却把责任都归在台湾人头上。 王志安和他的祖国政府都是以他们的威权想法与态度在看世界,认定强势方可以/有权决定他人的未来,所以王志安会说出民进党把残障人士当竞选工具,彻底忽视陈俊翰律师是个有思想、能作决定的独立生命,不认为陈俊翰律师有服务人群的理想和能力要透过政治来实现,好像没有陈俊翰律师的意愿,民进党就可以单方面为选举胜利意图把他列入不分区立委名单、要他出席造势晚会。其实,王志安也是高知识分子,又在自由的日本住了三年,为什么没有动摇他在中国受教育长大所养成的威权思维?可见思想的改变有多难! 可是,当有威权思想的人开始在开放的国家里畅所欲言,自由人权就会受到挑战,就会出现王志安这种拿“言论自由”作为歧视、仇恨言论的保护伞。台湾社会已因身分认同撕裂严重,经得起王志安们来煽情搅和吗?然而,在YT、抖音成为人们生活一部份的时代,就算王志安们人不来到台湾,那种游走在言论自由底线边缘的分化、撕裂、攻击、污蔑言论仍可轻易进到台湾社会。但一个自由民主的国家若因此要审查言论,就是一种威权主义的胜利,这种为难与困难,就是现今自由民主国家所面临的大挑战。 不过,当台湾和其他自由民主国家小心呵护言论自由的同时,中国共产党威权政府伸手进来自由世界审查、取消言论可不手软。 在王志安于自由台湾的脱口秀畅所欲言歧视身障人士的几天前,王志安的一群同胞同志就先在自由英国上演一场荒谬闹剧。他们先是亲切开心在镜头前与英国知名钢琴家卡瓦纳(Brendan Kavanagh)互动,然后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变,说他们的影像不能公开,要求卡瓦纳删除影片。要求没有得到满足,一位中国男子就大吼作非事实的指控──卡瓦纳碰触他们之中一位自称是英国人的中国女子手中的中国国旗,被说成是碰触那位女子;卡瓦纳问他们是不是来自中国、是不是中国共产党党员,就被说是歧视、种族主义者。如果卡瓦纳当下没有拍下这一切,恐怕会跳进黄河也洗不清,被搞到身败名裂、身心受创。 小粉红删片不成后,领导就出手。面对中共不断对YT施压要求删除影片,卡瓦纳呼吁人们下载影片、上传分享影片与中共对抗,并在英国TalkTV表示,英国文化必须抵抗威权主义,要说不,而不是害怕。一个礼拜之后,1月26日,卡瓦纳带著小熊维尼重返伦敦的圣潘克拉斯车站(St Pancras railway station)演奏,并表示他是艺术家,对政治没兴趣,但中共要剥夺他艺术表演的自由和言论自由,他会坚决反共到底。一个礼拜的时间里,在许多热爱自由者的帮助下,卡瓦纳知道了为什么小熊维尼被禁,认识了什么是小粉红和8964天安门事件,现在,他也要世人去认识。这一切,就像卡瓦纳所形容的,是个“错误的喜剧”(comedy of errors),在错中错里,自由与言论自由赢了! 可不是吗?撂倒王志安的,也是言论自由,在畅所欲言中(虽然他不这么认为),让人看懂了他的心态。不过,王志安们和他们的领导们似乎不懂。 (※作者为文字工作者,现居纽约。全文转自上报)
前中共官媒央视记者王志安近日在台湾脱口秀节目《贺珑夜夜秀》嘲讽身障律师陈俊翰引发轩然大波后,主持人贺珑1月28日在最新视频中道歉,坦承制作疏失,虚心检讨,并强调王志安模仿身障者绝不恰当。 综合媒体报导,贺珑强调,王志安模仿身障的人权律师陈俊翰的说法和做法是有问题的,“模仿身障人士绝对不恰当”,并补充陈俊翰不是被强迫上台作秀,而是认真发表政见,希望推动台湾身障者权益,值得被大家尊敬,“夜夜秀”团队1月24日就已联系上陈俊翰并道歉,他们感谢陈俊翰愿既往不咎。 作为“夜夜秀”导演,贺珑坦言仍有责任,团队在后制视频时不应该只加上“来宾言论不代表本台立场”,应该反复来回研究来宾的言论、肢体动作是否恰当,“这是‘夜夜秀’的疏失,我们虚心检讨”。 王志安“假冒日媒” 事件发生初期,王志安拒认错,还在社群发文猛轰民进党称,“不要仗著执政地位施压”、“如果因为这个发言无法再去台湾我接受”。后来他发文道歉,26日并在其YouTube频道发布一条仅供付费会员看的道歉视频。 不过,王志安的道歉被质疑不是真心。民进党发言人吴峥批评他道歉仍企图以政治化掩饰歧视身障者的卑劣。且王志安仍持续在社群平台对台湾发出批评,包括立法院长游锡堃宴请华人媒体观选团。 此外,他之前还试图假冒日本媒体“东京风行新闻社”记者的身分在台观选,甚至邀访民进党发言人。民进党求证日本媒体,都说没听过该新闻社。 有网民在社群平台发文说,王志安假冒日本媒体,有日本的反共中国推友发现“东京风行新闻社”是假的,无法办工作签,因此他只能以观光签证入境台湾。 民进党组织部主任张志豪表示,王志安事件并不是单一个案,后续应该还会有很多,中共会用多元的管道,多元的途径跟模式来影响台湾人。王志安的歧视言论,不只是一句话、一个人的争议,王志安们可能为台湾带来的影响,不得不防。 针对王志安的歧视言论,台湾朝野立委齐批他不懂自由民主,才有这番言论。 王志安以旅游等方式入境台湾,却在台湾“从事与许可目的不符之活动”,已被台湾移民署依《大陆地区人民来台从事观光活动许可办法》限制5年内不得再入境作惩处。
台湾的立委选制是单一选区并立式两票制。由于是单一选区,所以区域立委选举几乎都是蓝绿两大党支持的候选人才有机会胜出;由于是并立式两票制加上《选罢法》设有5%的政党票门槛,所以非常不利于小党生存;更糟的是,由于总统与立委合并选举几乎已成为惯例,使得没有总统参选人的小党声音不被重视,更屡屡在“唯一支持(大党)”的呼声中被牺牲。 台湾的选制明显保障蓝绿两大党(这次还增加了一个民众党),所以,大党在提名不分区名单时必须注重到社会的多元性,尤其是那些不容易被主流社会听见的弱势身障者的声音,这不仅是大党的权力,更是它的义务。 早前,蓝绿两大党都曾注意到这种“宪法义务”。以国民党而言,2012年执政时曾提名身障者杨玉欣进入不分区安全名单,2016年也曾提名新移民代表林丽蝉。至于民进党,从2008年不分区立委选制开始后,一概由社福弱势推荐名单入列不分区第一名以示尊重,该党也曾在2016年提名残障联盟秘书长王荣璋入列不分区。 不过,这次选举?,除了民进党还坚持由社福弱势代表领衔不分区的传统以外,国民党全数以政治布局铺排不分区。这其中,被高雄市民以近94万高票罢免的韩国瑜列不分区第一名,排名第5的陈菁徽虽然号称是医药代表,但其实是前立委黄昭顺的女儿;排名第10的许宇甄系出云林张家班;此外,柯志恩、谢龙介、苏清泉、张嘉郡、王育敏都是要布局下次选举;所谓的社福、弱势、身障代表在国民党的不分区?根本已不复见。 至于新兴的民众党不分区立委名单同样充斥政治思维。除了领衔的黄珊珊、黄国昌都伺机再投入选举以外,不选择弱势专业代表,而让政治公关公司老板也入列安全名单同样令人瞠目。而所谓“两年任期制”的作法更是滑天下之大稽,新科立委进到立法院前两年可能连国会立法程序都还搞不清楚,如此频繁替换代表政党主事者把这些国会议员当成傀儡,只要贯彻党的政治意志,立法积效无足轻重。 这些主要政党敢明目张胆地将不分区名单当成选举的预备队、地方派系的疏洪道,关键在于台湾社会不重视、不在乎、不理解不分区立委名单所为何事。也因为这样的不理解,才会让一个根本不了解台湾民主的中国记者王志安说的:“把残疾人推上去煽情”在台湾社会引起轩然大波;甚而有政客用“民进党真重视残障人士,为何不把陈俊翰列入安全名单?”来为自己不堪入目的不分区名单去责任化。 其实,早在王志安的邪说歪论之前,一段关于陈俊翰在民进党凯道选前之夜的影片就已经在社群媒体广传。陈俊翰对著台下线上10数万人说,全台有过120万身心障碍者,但不是所有人都像他这么幸运,能实现自我价值的人很少,因此他承担著责任和使命,“我受到民进党邀约成为不分区一员,即便不在安全名单内,但不论当选与否,他的初衷都不会改变,会在任何位置尽最大努力,争取对社会弱势权益的保障,也希望透过自己的参选,能让社会注意到,周遭有很多弱势者、罕见疾病患者受到很多限制、而没有平等的机会。” 陈俊翰这段近7分钟的谈话感动台下无数人,包含后来上台为他献花的副总统当选人萧美琴。当天,萧美琴在后台帐棚里全程站著聆听陈俊翰的演讲,萧美琴对陈俊翰说:“我看了很多你的资料,当我觉得很累的时候,只要想到你,就一点也不感到辛苦了,你是激励我很重要的力量。” 陈俊翰拥有台大法律、会计双学位,曾以第一名的成绩考上台大法研所,更是2006年律师高考榜首;2014年,陈俊翰取得哈佛大学法学研究所硕士学位。2022年,再取得密西根大学法律博士学位。许多人以陈俊翰超狂的学经历背景反击王志安,宣称他当然“够格”成为台湾国会的立委。其实,陈俊翰列名不分区立委的主因不在于他的学经历,而在于他身处绝境却绝不低头的生命故事。透过列名不分区,陈俊翰让更多人知晓他的故事,也激励鼓舞更多人,这就已经是他参选这次立委的意义。 政治是社会价值的权威性分配,提名什么样的不分区名单,正是代表这个政党想对外呈现的价值是什么。这样的道理,来自中国、对民主很陌生的王志安不可能理解;遗憾的是,更多忙著分赃计算的台湾政客到现在也还不懂。 (※作者为《上报》总主笔。全文转自上报)
旅日中国媒体人王志安在台湾观察大选期间,上脱口秀节目的时候批评台湾的选举像“作秀”,还模仿身障人士陈俊翰律师的动作,在台湾引起舆论公愤,他自己也受到处罚。虽然王志安指控是民进党打压他,但台湾另外两个主要政党,国民党和柯文哲的民众党,也都在第一时间公开谴责,而绝大多数台湾的公共舆论都一致指责他,这就显然不是民进党一党的问题了。我认为这并不是问题的重点,重点在于:王志安的错误到底在哪里? 我认为,王志安犯下的第一个重大的错误,就是他对台湾其实很不了解,他号称最好的调查记者,但在来台湾之前,显然没有做好功课。王志安的支持者为他辩护,说他在舞台上的表现是为了批评民进党,不是要嘲讽身障人士,因此很为他抱委屈。但是,在台湾这样的文明社会,你当然可以批评任何政党,但是你的批评的方式和手法必须遵守这个社会的文明底线。而在台湾,对于保护弱势群体是极为重视的。就算王志安的目的的确就是要批判民进党,但他哪怕是不经意间做出了模仿身障人士的动作,都是踩了台湾社会的道德红线。王志安自己可能觉得委屈,但是这说明他对台湾的社会生态完全不了解。在台湾,即使你是无意的,但你毕竟做出了这样不文明的举动,就是这个社会不能容许的行为。 因此,说到底,王志安的问题,不在于他的政治态度,而在于文明差异的问题。王志安过去生活的中国,或许模仿身障人士不是一个问题,有他的支持者还举出很多包括春晚在内的节目中都有类似的模仿动作来为他辩护。但是他们忘了,在中国这种现象不足为奇,这正是中国离开文明世界还有很长一段距离的原因。尊重身障人士,不管你要说什么,都不能模仿身障人士的动作,这在台湾,在文明国家都已经是基本的常识。王志安至今不认为自己有错,说明他自己还是没有从中国过去的不文明环境中走出来。他的行为之所以给中国人丢脸,就是因为他的一个举动和之后的回应,再次彰显了中国与文明社会的差距。 他犯下的第二个重大错误,就是对台湾的民主选举的嘲讽。台湾的选举的确有很多作秀的成分,的确会在竞选场合载歌载舞。但是,这在王志安看来是作秀,这点就极为荒谬了。这说明在王志安看来,选举就应当像中共在人民大会堂召开的会议一样,庄严肃穆,一板一眼。这说明,即使是像王志安这样的,被认为是有一定文化程度和认知水平,对中国的极权主义政治也有所批判,甚至被台湾的自媒体“百灵果”认为是“自由派”的人,对于民主的认识还是非常的浅薄,甚至是无知。 民主选举即使有作秀的成分,那也是为了争取民众的支持,也是选举的方式之一,为什么不可以?即使美国的选举,如果王志安认真去看看,也有很多表演式的竞选活动,这本身就是民主选举,自由开放,以及多元化的价值的体现。王志安看不惯这些所谓的“作秀”,说明他的确是来自一个从来没有选举的国家。他的批评,充分表现了中国很多人,对于自己没有见过的事务,不仅不愿去了解,而且还自以为是的不谦逊的态度,似乎一个从来没有选举过的人,会比已经选举了几十年的台湾人还更懂什么是民主,什么是选举,还要给台湾人当教师爷。这种“中国式狂妄”或者“大国式狂妄”,是王志安引起舆论一致鞭挞的主要原因。
马斯克入主推特(已改名“X”)后曾掀起一波裁员潮,去年3月人心惶惶之际,一名员工哈里(网路上别名)发现自己和其他200名同事突然无法登入工作用电脑,因为人资部门也无法确定缘由,哈里于是在推特上发文,直接询问马斯克自己究竟还是不是推特员工。马斯克除了和他在推特一问一答,还在自己帐号贴文:“现实是,这个人(独立富裕的)并没有在做任何实际的工作,他说自己有残疾,所以无法打字,却能在推特上掀起一场风暴(不少人声援哈里)。我不得不说我对此非常尊重。” 结果马斯克因为这则贴文,遭美国舆论多方挞伐,有媒体直指“马斯克对身障员工的残酷嘲笑,揭露了美国丑陋的真相”。因为马斯克用语,等于是在指控哈里因为身障,所以无法打字,自然没有做任何实际工作,于是被解雇很合理。这正是美国职场阴暗的一面,即一个人被剥夺工作机会,有时不一定是因为缺乏才能,而是因为他是“身障”。 哈里原是冰岛设计公司(Ueno)的创始人,因患有“先天性脊髓性肌肉萎缩症”,在无法支撑经营公司下,2021年他把公司卖给了推特,转而成为推特底下一名员工,主要工作是带领一组团队,为推特的经营提供建议。直到他遭到马斯克“羞辱式”的解雇,美国人才又再次反省自己职场环境有多落伍。 当时即有媒体提醒,多数健康的人其实很少注意到,在美国原来只有约20%的身障人士能找到工作,其失业率是一般人的两倍,就算有工作,所得福利待遇也都低于平均值,还常常因为行动的局限性,被误以为工作懒散怠惰。马斯克对哈里说的话,就是最常见的雇主指责员工藉残疾而撒谎,对美国的弱势工作者来说,这是职场上非常熟悉的遭遇。然后,就像美国反歧视法律师麦克法兰所说的:“当我们看到一个如此强大的人(马斯克)将这些想法(歧视身障工作者)放在如此易于造访的平台上,这确实代表了身障者在工作场合所经常面临的指控──你只是利用身障,好让自己不必努力工作。” 从头到尾,有没有人觉得马斯克很幽默,回呛得很有趣?当然没有,更多美国人担心的,是马斯克对哈里的羞辱,恐怕只会加剧美国身障者的就业歧视,让他们在原本就充满敌意的职场环境中更难自处。 Anyway while you're here sign up for my new producthttps://t.co/aYRRvKrNDu — Alex Cohen (@anothercohen) March 7, 2023 近日,台湾脱口秀节目《贺珑夜夜秀》邀请了中国媒体人王志安评论台湾选举,王志安在节目上,一度以言词和肢体动作讪笑民进党不分区立委提名人陈俊翰。陈俊翰和哈里一样患有“先天性脊髓性肌肉萎缩症”,但王志安完全无视陈俊翰如何克服先天、后天的不幸,一路考取法学博士,并成为人权律师,反指民进党推他出来是在作戏(争取同情票),边说边恶意模仿陈俊翰的不便,确实已触及一个文明社会的道德底线。 《贺珑夜夜秀》虽以“美式幽默”自许,问题就在王志安当时的说话内容,其实无一句是以“幽默”为出发设计,而是明明白白贬损一名身障者,完全看不出有任何节目所必需的“笑点”,更何况,就算真要以身障人士为笑料,美式幽默不早就自省到透过取笑身障人士换取的廉价笑声,其实是最没创意的,尤其绝大多数以身障为素材的笑料,都是非身障人士所创作,因而这些“笑话”其实经常带有侮辱和居高临下的味道。 2008年,美国知名喜剧节目《周六夜现场》曾因为模仿丑化纽约盲人州长帕特森,引起社会议论,因为演员把帕特森饰演成一个因为看不见而笨手笨脚的政客,以此讽刺一个盲人是否适合担任政府要职。但《周六夜现场》也马上遭到的批评,包括:原来节目的编剧们只是想传达自己身为纽约客的势力态度;以及,这无非表明了那位喜剧演员和背后的编剧们,原来对盲人用来确定自己方向和在空间中移动的许多技巧如此无知。 《周六夜现场》以“幽默”为名,尚且被认为并不足取,何况王志安在《贺珑夜夜秀》嘲笑陈俊翰,根本完全无涉幽默,而是摆明低俗歧视,现场看到王志安的表现,包括主持人,以及台下的观众,究竟为什么还笑得出来? (※作者为《上报》主笔。全文转自上报)
王志安的问题是不知道自己不知道 最近的事情大家知道了,居留日本的前中国央视记者、网红自媒体人王志安来到了台湾,做了一系列台湾大选的采访和专题,然后最后在他临走前,去了当红访谈脱口秀节目《贺珑夜夜秀》,激起了巨大的反响。他对台湾制度的俯视态度,对台湾选举文化的不屑,尤其是对身障人士不分区立委候选人的不当模仿,都引起争论。然而在引起争论之后,他进一步发布带有强烈情绪化的言论,暗示自己可能被台湾当局封禁,以此质疑台湾的“自由”,再次掀起波澜。 接下来发生什么没人不知道,但是他在节目中和在采访中涉及到的几个问题我倒是可以讨论一下,因为我们会发现,他对台湾的态度,基本出自于他对民主进程的不了解和无视。我想来好好的讲一下道理,不奢求说动他,因为我们要知道王志安的看法和态度不是个案,他其实代表了很多人对于台湾以及大选的看法。 其中包括他批判的几个问题: 第一,造势活动台上的歌舞、那些煽情演讲,真的是作秀吗? 第二,这些坐游览车过来的组织性造势活动,真的是过场吗?只是为候选人服务的吗? 第三,为什么日本的选举那么冷清,没有造势活动?真的是因为日本的民主和文明比台湾超前吗? 第四,一个流亡海外的前中国记者的本职工作应该是什么? 第五,执政党真的会阻挡他再次进入台湾吗? 首先,要说台湾的选举文化,那真是太花样百出了,除了造势活动上面的劲歌热舞,煽情演讲,还有很多。什么扫街拜票、还有广告看板、文宣产品…为什么造势活动会搞得这么热闹呢?因为这个就是台湾的民主进程的特色产物啊。 我觉得一个记者要过来做台湾的选举文化,看到了这么难以理解的场面,首先是不是应该去找他的答案?他的起源是什么?他的发展脉络是什么?而不是一来就批判。我觉得一个记者应该是这样。 王志安看到的选举活动,它跟台湾早期的党外运动和街头运动有关。台湾的政党轮替是从2,000年开始,但是从1986年民进党成立以后,这么十几二十年来,台湾经历过很多街头运动。民进党从一开始不像国民党那样资源广阔,他既没有基层的组织和人脉,也没有媒体资源。就只能靠一步一步的打人海战术,一家一家拜票,一场一场的街头运动、街头演说、街头表演,来把理念传达给大家。现在的造势活动,其实代表著,台湾永远不会忘记,现在的民主选举是他们自己通过街头运动流血流汗争取来的,这个是台湾的民主传统。 再说了,民主国家选举本来就是要亲民,得让选民开心。你除了把游览车老人载过来热闹热闹,远的发个便当,近的发瓶水,人家过来了也总不能让人家在这干坐几个小时吧,唱点歌跳点舞无可厚非。而且这个唱歌跳舞里面也有很多学问。这个舞台他唱的是台语歌还是国语歌比较多,他的歌手是年轻的还是老的比较多,你就可以大致看出来这一个政党,在这个地方的选民结构是什么样。这些东西恰好是观察选举文化的非常重要的细节。 而且,组织而来的观众意义何在?其实现在蓝绿白各个政党都知道,选票最重要的依然是基本盘。台湾是个人情社会,政党需要经常跟基本盘互动,才能稳固基本票,然后再去拉拢中间选民和空战的选民。作为一个记者,如果觉得这个东西有疑虑,只要随便采访一个竞选总部的员工,他们都会毫无保留告诉你啊。 而为什么让身障人士不分区立法委员上台,这是因为不分区立委和分区立委有很大的区别,他的出现,很大程度代表了这个政党的政见和政策在关注哪一个领域,哪个弱势群体。这个也是台湾的选举逻辑。 台湾的选举就是什么都有,但是呢,有一些东西他是绝对没有的:没有全票通过,没有中国式的全过程民主。 还有王志安说的候选人都要从最后走进来,一边走一边握手,这个像明星偶像。这怎么会像明星呢?王志安都握到柯文哲的手了对吧?在中国的明星活动现场,你伸手碰明星,可能立马被保安撂倒吧。中国领导人就更不用说了,100公尺开外都进不来。 那么台湾的选举文化需要改进的吗?当然需要改进我问过很多人,不管是年轻的还是中年的还是老人。他们跟我反映的最大的问题,其实这些什么唱不唱歌跳不跳舞,都是细枝末节。他们告诉我,最希望的是,选举的时候,各个政党把更多的精力放在发表政见上,发表解决老百姓最关心的问题上,而不是相互抹黑。 那么,为什么日本的选举看起来那么冷清呢?王志安先生不仅要了解台湾的选举,也应该了解一下日本的选举。因为日本现在的民主选举制度,是美国战后直接移植过来的。美国直接给日本空降了一个和平宪法,保留了天皇制度,让他们直接进入内阁制。所以某种程度上,日本的民主选举制度,不是日本民众通过街头运动争取来的,战后的日本没有经历过台湾那种,权利从无到有的过程。他们从战后一开始就有民主权利。 台湾的民主转型有几个重要条件:台湾退出联合国,台美断交,美国变成了一种军事同盟或者说靠山,台湾需要找到新的“领先”,那就是制度;第二是蒋经国个人的抉择,反攻无望,回天乏术,加上江南案后美国施压,台湾如果不比中国提早进入民主转型的话,那可能就会真的被国际抛弃了,所以他选择了顺应时代大潮,进行民主化改革;还有更重要的当然是台湾一直以来的党外运动,一股制衡威权的力量渐成气候;最后当然还有宪法上的逻辑自洽——结束动员戡乱,重启宪政,一切仍然在宪法框架下,平稳过渡。这是台湾跟日本截然不同的地方。 那么,记者的本质工作到底是什么。王志安说过,他在中国也就算二流的记者。他这次在台湾做的这些报导,多属于一线记者甚至实习记者做的现场采访。那他呈现的,都是一些随机的,缺乏样本意义和统计学价值的,浮光掠影的现实片段。一个专业深度报道的记者如果要报导台湾大选,需要提前做大量功课,然后集中而精准地采访,然后透过这些浮光掠影的结果,去挖掘这个社会现象背后的逻辑和结构性原因。那么王志安来台半个月够不够呢?其实也够,他如果有这个心思,在来台之前做足功课,多跑一些机构,多查阅一些资料,就不会停留在这些浮光掠影上,还以为抓到了台湾选举的精髓。 当然,台湾的媒体也不是没有邀请过王志安。他都没有上,只上了一个《贺珑夜夜秀》,他说的原因是这个节目最火。其实这个台湾的媒体邀请王志安,并不是因为对他有多么的崇拜或者欣赏,那是因为他是一个很好的新闻题材。任何一个媒体,都不会放弃一个新闻题材。 从这一点来说,其实我们这些在海外发声的华人都是同样的处境。我们还敢说话,也有平台可以说话,首先要感谢的不是自己的勇气,而是感谢别人给我们说话的自由和机遇,因为你我都在自由民主的社会里,这是我们享受的时代红利。并不是说我们有多大本事,人家对我们的经验、我们的经历很好奇,多过对我们的才能的好奇。 所以对于每一次这些发言的机会,不管是在我们自己的自媒体上,还是在自由社会的媒体上,都应该珍惜,因为这些机会能够影响大众对我们的判断和评价,能够传播真相。我觉得我有责任把每一句话讲好,不要去加深裂痕,不要去加深对立,更不应该带著俯视的目光睥睨别人,而应该去真切的沟通。 来到了自由的土地,不能只是想要自由的发言,还要学会自由的思考。所谓的自由的思考,不仅是要打破极权独裁过去在我们心上的枷锁,还要打破我们自己的思维模式的枷锁,还有固有认知的枷锁。挑战极权很容易,挑战自己才是最很难的。 最后,台湾是行政中立的,不管是哪个党执政。怎么定性王志安在观光签证期间出席节目的问题,比较考验行政部门的智慧。毕竟,这次观选团成员发声的形式也太多了,这条线到底怎么划,其实很多人在看著。我知道怎么做都很难,但是我仍然保留著一份天真,希望就算有不同意见,大家依旧能够好好沟通。 ※本文转载自作者脸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