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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400万粉丝的脱口秀演员池子,因为一句打赌的话,注销了微博。 “EDG赢了,我就注销微博。”EDG果然赢了。 作为游戏盲,我至今对EDG一无所知,但我知道池子。《吐槽大会》第一季的时候,池子就让人印象十分深刻。后来池子跟笑果文化分道扬镳,还闹过一些上热搜的大事件。池子退出《吐槽大会》《脱口秀大会》之后,我再也没看过他的脱口秀,但我一直有关注他的微博,觉得他是难得的不糊涂而又有些勇气的名人。 总体来讲,我跟池子不熟,顶多算个路人粉。但是池子在微博注销完成前发的那篇文章,我读了好几遍,写得很好,每一个在意公共舆论场的人都应该读一读。 池子退出微博,不是一时冲动,而是早有预谋,故意找个刺激的由头。但是EDG刚赢那会,很多网友以为池子说话不算,天天在他微博下边催,阴阳怪气,恨不灭此朝食。其实池子已经在走注销流程了。就是这个时候,池子写了这篇《皆大欢喜》,我全文贴在文末。 池子说,“一些读者朋友们人味儿越来越弱,但情绪反馈越来越强,共情和爱没有,剩下的是愤怒……情绪宣泄的方式呢,更简单,大家一人一把刀,闭着眼睛出去一通扎,谁出声扎谁,很解气,有时候穿越时空,到过去扎你,让现在的你流血,很诺兰。” 这段吐槽太棒了,又精准又生动。唯一让人不爽的是,注销微博的是池子,而不是“人味儿越来越弱”的那些人。 “读者朋友”这个词真的太古典了,要我看,现在的网络上,“读者朋友”这个物种已经濒临灭绝了。甚至“网友”这个词都过时了,网则网矣,何“友”之有?一言不合就一通猛扎,这是数字刀客,电子屠夫,二进制僵尸。 “读者”和“作者”,那是多么遥远浪漫的关系啊,我都忍不住想念我不太喜欢的木心的诗,从前慢…… 读者消失了,作者也消失了,现在的许多网络作者都是技巧娴熟的巴甫洛夫,每人有一群专属的实验对象,不同的是,以前的巴甫洛夫要给实验对象喂食,现在的巴甫洛夫靠实验对象养活。进步了。 池子还说了一些挺有意思的话,比如:“我观察,作者们,你让他怎么蜷缩,他就怎么蜷缩”“有识之士蜷缩,商务强人屠榜,剩下的空间不多了”“很多人说微博没有讨论氛围,我看不是,谁好看,你吃不吃香菜,光这两个话题能讨论到人类登陆火星那天。” 我几乎每天都会刷微博,所以还是有些发言权的,同样的一个分组,刷出的东西越来越少,而且乏味。当然我也没资格抱怨,因为我也蜷缩了,微博基本不更新原创内容了,而且早就设置成了半年可见。你要问我“设置半年可见是不是心虚,是不是以前发过不可告人的东西”,我也不敢反驳,但我建议你先去举报微博官方,竟然开发出如此包藏祸心的功能。 池子不是个案。不管是名人作者还是身边的朋友,退出微博的越来越多,有的没有退出也形同退出,不说话了,或者只说一些商务语言。 三表龙门阵拿池子跟徐志胜做对比:池子“临死”前都还在意微博不断变异的舆论氛围,而徐志胜们从有影响力那天起就单纯的把微博当成贴广告的电线杆。池子想对素质参差不齐的网友输出价值观,而徐志胜们只想在有限的当红时间里把影响力变现,多赚点商务的钱。 话虽不差,但有点不太公平,徐志胜们是结果不是原因,他们遵守现行的游戏规则,也没什么错。 而我关心的是,像池子这样爱说话会说话只是说的话越来越不讨喜的人,他们退出微博之后会去哪儿呢? 以前人们会因为对某个平台不满意跑去别的平台说话,但我发现现在的人,就连只有三天可见的朋友圈都不敢放肆说话了。往下一拉,看谁都像机器人客服。 网络社交平台,往往是始于放肆,终于商务。但是这一回,商务大军有点通杀全场都感觉了。处处皆商务,人人皆商务。但人终究是渴望生活在有人味儿的话语中间的。 那些消失的话和说话人都去哪儿了呢?将来谁又能把他们重新找出来,打开他们的话匣子呢? 附: (图:网络) (全文转自微信公众号人间三角)
脱口秀表演,也就是单口喜剧表演,正在成为中国年轻人热爱的新娱乐方式。过去几年中,“笑果文化”制作的《吐槽大会》和《脱口秀大会》成为最火爆的网络综艺节目,捧红了李诞、池子等脱口秀明星,把现场喜剧推向新的高潮。喜剧演员和俱乐部一时如潮水般涌出,阿里巴巴,京东等电商巨头也纷纷邀请脱口秀明星参加公司庆祝活动为品牌造势,甚至连官方媒体新华社都在7月初借脱口秀的形式对新冠病毒“实验室泄露论”进行反驳。 但是,中国的言论管控变得越来越严格,综艺节目轻易就会触碰红线,最火爆的吐槽大会体育专场下集甚至因为官媒和足协的严厉批评被迫取消,喜剧舞台的未来充满重重困难和不确定性,专业人士甚至分析一两年内就会难以为继。 年轻人的新娱乐方式 临开场前我妈打量了我一下,说,闺女啊,你妆也不化,衣服穿得土里吧唧还骚里骚气的,不收拾一下就登台表演,你不觉得对不起观众吗?” “我说,妈,你知道吗,这叫开放麦,不要门票随便看的,他们就配看我这样的!” 全场哄堂大笑。 这是31岁的长春姑娘Alex Shi的在北京著名的爱尔兰酒吧Paddy O’Shea’s的单口喜剧表演,现在在中国被称为“脱口秀” — 过去几年最受都市年轻人追捧的娱乐方式。 中文的“脱口秀”,其实和这个词对应的英文原词“talk show”并不是一个意思。英文的talk show主要指现场访谈类节目,而中文现在的脱口秀对应的是西方世界的stand-up comedy,称之为单口相声更确切。只是在中国,脱口秀一词已经被大家所接受和习惯。 Alex是北京为数不多的英文脱口秀的表演者之一。她在传媒行业自由职业多年,如今登台演出占据了她大部分的业余时间。她的表演大概两三周一次,场地不一定,有时候是北京高大上的凯悦酒店,有时候是连洗手间都没有的胡同酒吧。 “现在北京活跃上台的英文脱口秀演员就十个吧,最多了。很少,非常少”,Alex接受美国之音采访时说。“吸引人挺难的,全靠热情。” “2014,15年那时候北京的英文脱口秀圈子特别大,演员非常多,社群做的挺好,受众挺广的。然后2018-2020年之间,加上疫情,走了非常非常多的人。” Alex所熟悉的北京英文脱口秀圈子,演员大部分是生活在北京的外国人,虽然近年因为疫情等各种原因流失严重,但是基本能保持每场演出六七十人的观众量。比起英文脱口秀,中文脱口秀的世界规模和影响力在过去几年中毫无疑问经历了井喷式的爆发。 2020年下半年,当全世界其他国家都还在因疫情关闭娱乐场所的时候,中国已经因为疫情控制得相对成功而基本恢复正常。憋闷太久的年轻人纷纷涌向久别的剧场和电影院,重温家居生活之外久违的快乐。 脱口秀在中国迅猛发展 和欧美的“线下先火然后上电视”的喜剧明星成长之路正好相反,中国的中文脱口秀,是从各类网络喜剧综艺节目的大获成功开始,捧红了一批演员继而带动现场表演的火爆。从十几年前周立波的海派清口开始,到后来王自健的“今晚80后脱口秀”,直到第一季播放量高达15亿的“吐槽大会”的横空出世,中国脱口秀在最近几年给观众带来一场革命性的盛宴。如今的年轻人,哪怕没有进过剧场没看过喜剧综艺,也多多少少听说过李诞,池子,呼兰,李雪琴这些名字。 2017年以来的脱口秀江湖几乎完全被“上海笑果文化”和“腾讯视频”这两家公司统领天下。笑果和腾讯合作的《吐槽大会》和《脱口秀大会》,虽然主持人和演员高度重合,一个是设有主题的逗乐,一个是名人和喜剧演员互相嘲讽逗乐,都创下了令人乍舌的播放量,也史无前例的带动了线下实体演出产业链和脱口秀俱乐部和演艺公司的发展。 笑果文化负责线下业务的副总裁刘丽娟在2020年末接受上海《新闻晨报》采访的时候表示,从2019年开始,国内脱口秀俱乐部开始明显增加,现在国内拥有相对固定的演出频率和演出场地、组织管理比较正规的脱口秀俱乐部,已有50多家,其中近20家在上海。虽然中国的总量还不如纽约一个城市的俱乐部数量多,但已经是前所未有的欣欣向荣。 阿里巴巴,京东等电商巨头纷纷邀请脱口秀明星参加公司年会或者庆祝活动为品牌造势。7月初,甚至连官方媒体新华社都在其视频平台借脱口秀的形式对新冠病毒“实验室泄露论”进行反驳。 2013年就开始表演脱口秀的Tony Chou,去年在北京成立了“幽默小区”俱乐部。曾经担任央视英文频道主持人和线上脱口秀节目主持人的他现在一门心思投入了线下脱口秀的事业。 “我觉得中国的脱口秀有点像美国的八十年代,市场上第一次井喷,但是内容上还是差的很远”,Tony Chou告诉美国之音。“现在市场好,很多人涌入了这个市场,有人把这当个生意,能够挣些钱,有的人觉得这是个人设,通过这个人设换取别的东西。大家都很着急。但是我喜欢脱口秀还是因为它是一个自由表达。” 内容触碰红线在所难免 Alex的表演素材一般都和她妈妈有关 — 妈妈催婚,妈妈唠叨,妈妈管闲事。相对欧美脱口秀题材的百无禁忌,她觉得北京英文脱口秀演员选择的题材比较谨慎:“大家好像还比较有这个共识,就是不会去讲一些比较极端的笑话,或者是比较不入流的东西。” 作为受关注度相对低的英文脱口秀,虽然演出基本集中在政治敏感度最高的北京和上海,受到的审查和监督还算轻松。相比之下,在网络上每季播出量动辄上亿的中文脱口秀,无论节目内容还是演员的个人言行,触碰红线往往无法预料又在所难免。 2021年3月14日,吐槽大会邀请足坛名将范志毅上台吐槽中国男子篮球队的糟糕表现。范志毅卓越的喜剧才能加上辛辣刻薄的段子,一下子戳中中国观众对男篮和男足爱恨交加的心坎。节目播出后,收视率疯狂上涨,一度破亿。 但是吐槽大会最精彩的一期只隔了一天就迎来官媒新华社的严厉批评。3月15日,新华发文称节目“刺痛篮球爱好者的心”,批评节目制作者“把中国足球和中国篮球的‘互踩’当成了提高收视率的绝妙配方”。3月16日,中国足协火速发布了新修订的“中国足球协会纪律准则”,其中规定,球员或官员利用公共媒体挑起敌意,最多会禁赛18个月,并处罚款至少30万元。 5天后,吐槽大会节目组称因为“剪辑时间不足”取消了原本当日播出的体育专场下集。最火爆的一期表演令人意外的迎来了最严重的后果。 而就在一个月以前,吐槽大会和脱口秀大会这两档最火爆喜剧综艺的灵魂人物李诞,由于在微博带货女性内衣时用了“躺赢职场”这种涉嫌歧视女性的措辞,被网友猛烈批评后虽然立刻道歉,还是被中央政法委的微信公号“长安剑”点名怒批,称此类广告为“内核是倨傲,本质是猥琐”,号召要靠法律和监管约束,“用牙齿扼住低俗营销的蝇营狗苟,使越界者有所忌惮”。 对此,旅居美国的文化研究与批判学者马兴国(化名)告诉美国之音:“中国的官媒体,他们认为他们指导所有中国人的精神生活,所以他们有权利和义务来管理这些明星的言行,当仁不让。所有的官媒,人民日报,还有环球时报,他们都很喜欢插嘴,对一切事务都要插嘴。这是权力无限放大的迹象。权力已经没有边界。曾经有人讲把权力关在笼子里,现在是权力像野兽一样在漫山遍野的乱跑。” 中国脱口秀之路越走越窄 Tony Chou的幽默小区通常一周组织1-2次现场演出,场地在位于东三环的一家酒吧,离北京最时尚的三里屯街区不远。由于观众需求,幽默小区的演出主要以中文脱口秀为主。 在脱口秀行业摸爬滚打多年的Tony认为,脱口秀不仅仅是一种表演,更是演员对社会议题的感悟:“西方的这个standup,他已经随着时代的发展和蜕变,变成了一个既平实又非常深刻的一个艺术形式了。它其实讲了非常非常多的人生和社会的严肃议题,他把这些讨论变成了喜剧。中国还处在‘有的东西稍微能碰一点,有的东西能在外沿上蹭一下’的状态。中国现在还停留在‘我给你表演一段’的阶段。” “现在的困局是,你要商业上做的更大,要拥有更多的观众,必须进剧场,必须上大的流量平台。这样的话,对于内容的审核会更加更加的严苛。” 虽然面临经营上的压力,Tony Chou觉得自由表达才是脱口秀的灵魂:“所以很多人,好的脱口秀演员,他其实会很不自在。哪怕是去了剧场,去了更多的观众面前, 他其实一点儿不自在。有点像一个自由艺术家被要求上了春晚。他被要求这样那样,要求符合主旋律。他不是以艺术的灵性和自己的创造力作为出发点或者追求方向,他就会很不自在。” 家住北京的白领陈希(化名),也是通过吐槽大会领略了喜剧的魅力。英语不错的她现在中英文脱口秀都看,只要有空有票,她是现场笑得最开心的那一个。陈希告诉美国之音:“我觉得中国脱口秀演员比欧美的厉害。欧美的讲段子百无禁忌,随便编排名星或者政客,素材特别广。而中国的脱口秀演员限制就太多了,又不能讲政治笑话,又不能讲黄段子,还要担心伤害那么多玻璃心。这种情况下他们还能有好段子已经是非常的不容易了。” 全中国脱口秀舞台最叱咤风云的笑果文化,在完成几轮融资之后,估值已经达到30亿,业内纷纷看好其上市前景。笑果2019年线下演出的观众人数超过10万,比2017年增长近500%。思文,杨笠这样的资深脱口秀明星,不断有广告商请她们给奶粉,洗发水,电子产品各类行业的产品代言。 另外一家以北京为大本营的领军公司“单立人”,也以自己高频率的现场演出和培训新人的独特经营方式,获得优酷千万级投资。单立人旗下艺人,人气最高的小鹿和周奇墨,每次演出几百元的门票都会在放票瞬间被抢光,甚至滋生高达一两千元的黄牛票,依然大有市场。 但是,分析人士指出,中国严厉的言论管控使得任何娱乐节目都如同带着镣铐跳舞,稍不留神可能就会惹祸上身。 参加过国内多个电视访谈节目的马兴国,回忆20多年前相对宽松的言论环境时说:“云南丽江有个纳西古乐,20多年前曾经有一个人叫宣科,在纳西古乐表演的最后讲脱口秀。段子主要就吐槽江泽民,老江也没找他。那个年代他是一个非常有趣的民间艺人,每天在固定的场所吐槽,大家笑一笑就过去了,没人对伟大领袖产生什么想法。这在20年前还有可能,现在绝无可能了。” 作为嘉宾,乐评人丁太升在今年4月吐槽大会最后一期说:“我们之所以要发声,就是不想让话语空间变得越来越窄。而是要让这个空间变得又大又圆。” 马兴国不认为脱口秀能有什么“又大又圆”的将来:“原来金星脱口秀,周立波脱口秀,都曾经红极一时,都以社会批评时事针砭作为他们的主要内容。现在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这方面的内容越来越少,只剩下明星的互相吐槽,自嘲,社会意义和价值已经非常弱。娱乐的路越走越窄,迟早要死。我看到中国脱口秀到明后年会难以为继。”
一 有一次,某老哥一时兴起,也想搞个脱口秀节目,约了几个朋友给出主意。 大家聚在一起商量半天,抓耳挠腮,琢磨着能聊什么,一致都觉得:难,非常难,什么话题都难,因为这一届观众很易怒,聊什么话题都得激怒了他们,给自己惹一身臊。后来大家商量,第一期就弄个写毛笔字的话题,这总安全吧,佛系吧,不激怒观众了吧。 结果一位晚到的嘉宾听说之后,大吃一惊:毛笔字?这怎么行?书法啊,中国古典文化啊,你们敢拿古典文化说事?一准得激怒了观众。 我们恍然大悟,抹着心口说,好险、好险。 瞧见没?吐槽、脱口秀这事,压根就不适合我国国情。 好比我的主业是读金庸,金庸小说里有一位最爱吐槽的是谁?叫做司徒千钟。喝了酒就吐槽。 此公最终结局如何?熟悉金庸小说的就知道,是被作为观众的峨眉派用炸弹给活活炸死了。金庸老爷子早就点醒了我们:吐槽,那根本就不适合江湖的湖情。 二 老爷子的提醒,后来无数次被证明了。能吐槽啥?啥也不能。吐槽女人那固然绝对是不行的,后来一个叫杨笠的吐槽男人也出事。以为吐槽足球篮球准可以了吧,而且是范志毅来总可以了吧,结果如何?照样不行。 观众之中,你不是激怒这一撮,就是激怒那一撮,中国人又多,尤其是不好玩的人多,随便一撮就是成千上万,哪一撮你惹得起?哪一撮你都惹不起。 就说范志毅娱乐节目上吐槽周琦这事吧,居然那么多人庄严地批判起来,什么不允许揭痛苦的疮疤啊,什么国足国篮不容戏谑啊,什么运动员应该好好训练而不是互相伤害啊…… 就好奇想问几句: 足球也好,篮球也罢,我们当荣誉目前是不行了,那我们当乐子也不行? 既然暂时提供不了成绩了,给我们提供一点段子也不行? 我们自己都没吐槽,我们看人家范志毅吐槽也不行? 别人吐槽不行,换前辈去吐槽、名宿去吐槽也不行? 网上匿名喷可以,有名有姓走到前台、事先还沟通过的就不行? 不过是一场秀嘛,娱乐节目嘛,被吐槽的周琦自己都乐意,你们不乐意。你们是周琦的爹啊? 弱弱问一句,周琦带女朋友回家,是回他自己家还是回你家啊? 三 我们的很多事,闹到最后都让人觉得格外不好玩。为什么不好玩?一言以蔽之,就是爹多。 还真以为吐槽大会就是个娱乐呢,以为屏幕前的许多观众真是观众呢。原来搞错了,那不是观众,那就是爹。爹的面前没有娱乐。 周琦啊,那不是观众在看你,那是千百个爹在注视着你啊。范志毅,罚你回去抄《倚天屠龙记》,把司徒千钟那一段抄一百遍,用脚抄,好好记住啥叫峨眉派。 有时候,你看看我们的一些观众,看看我们一些国人一些同胞,会有个什么印象?就是特别不好玩,怎么都哄不好。 又活像是漫山遍野的九斤老太、七斤嫂,一天到晚,表情阴郁,神色紧张,眉头深蹙,到吐槽大会上找敌人,捍卫足球篮球的庄严不可侵犯,替人周琦当爹地。 他们的常用句式是:“幽默固然是不妨,然而……但是……坚决不容调侃……”这世上什么事是坚决不容调侃的?地震中的死难者不容调侃,烈士不容调侃,这是理儿。啥时候打球也容不得调侃了,而且还是打输了? 打输了脾气都这么大,这要是打赢了,不得供起来啊? 四 看见不止一个气冲冲的声音说,范志毅的调侃“没有半点正能量”。这是啥?这是一种病,叫做“劣质正能量中毒”。 经历过八十年代的人都记得一种东西叫“麦乳精”,风靡一时。这些大爷们就好比青少年阶段喝多了麦乳精,胃口不知不觉麦乳精化了,再也喝不下别的了,什么鲜奶果汁魔爪都喝不下了,一喝就啐:呸,没有半点正能量! 抱歉拿了麦乳精打比方,给麦乳精作个揖,其实麦乳精在副食品匮乏的年代作出了历史的贡献。 说回那期节目,本来明明挺正能量的,调侃之中有当头棒喝,有醍醐灌顶,督促周琦珍惜天赋、好好训练、爱篮球、知耻后勇,怎么就不是正能量了?周琦自己接受调侃、有则改之无则加勉,还很富于幽默精神,怎么就不正能量了?明明挺正能量的。一场秀看下来,我对周琦的印象都好了不少。 可是有人他就识别不出这种正能量,他们觉得正能量只能是一个套路:范志毅先充分肯定篮球的成绩,肯定球员的拼搏精神,再中肯提出三点意见,最后呼吁大家为篮球足球加油,然后周琦走上台表示为国争光的决心,胸前的红领巾更鲜艳了。非觉得这才叫正能量,这是啥?这就是劣质正能量中毒。 有的东西,明明不是政治的,非要搞出点政治;有些东西本来很幽默的,非要搞成大家无趣;自己怎么裸奔都可以,看见别人的比基尼就大怒起来,非追着给人套一秋裤,还自以为自己很深刻很正能量,像郭德纲讲的:非和说相声的过不去。 人家打着快板儿呢,你非跑上台去给抢下来,上刻一个“拼搏”,下刻一个“奋进”,你至于不至于? (全文转自微信公众号六神磊磊读金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