类别

身份认同

台湾棒球队和杨紫琼都无法被强行等同“中国人”

最近有两件事,让我对“国族认同”这个事情格外有感触。 第一件,就是WBC赛事,大家也都看到了台湾队的表现,无须赘述,鼓舞人心。来台湾两年,我发现台湾最有凝聚力的两个民间活动,一是妈祖绕境,一是国际棒球赛事。如果说妈祖绕境体现了台湾强烈的本土文化认同感,那么棒球赛就体现了台湾的民族自豪感。我其实很少用民族这两个字的,因为在中国,民族二字被冠以强烈的意识形态和强制性、排他性的认同。我第一次非常强烈的感觉到这种专属于台湾人民的凝聚力和向心力。这种自豪感是超越族群,超越立场,不管你是认同中华民国还是认同台湾,这时候,棒球天然地凸显了大家的共识,那就是,大家对身为现在脚下这片土地的一份子而骄傲。 可能有人还是对“台湾人是什么民族”保持怀疑,但是,我觉得这其实没那么重要。因为台湾人就是一个共同体,这一点在棒球赛事上体现的淋漓尽致。棒球赛把场上的球员、观众,和场外的台湾人凝聚到了一起,不仅体现了台湾人的拼搏进取、自强不息,也体现了台湾的多元文化,一个球队里有比例那么多的优秀原住民选手。台湾赢的时候我跟大家一样兴奋和感动,因为台湾太需要被国际看到了,而棒球比赛就是最直接的方式。 于是我发现,国族认同这个东西,它跟其他的什么名义、地位都没有必然的关系,它的核心,是这片土地上的人是一个命运共同体,大家荣辱与共。 另外一件事就是比较有对照性的例子,就是前几天杨紫琼获得奥斯卡影后。这几天大家已经给了够多赞誉了,不过我注意到的是,杨紫琼再次遭到了特别搞笑的碰瓷。 杨紫琼是个马来西亚人,出生在马来西亚,成长在马来西亚,而且到现在也只有马来西亚国籍。结果一获奖,那当然中国官媒和自媒体就群体沸腾了,因为好难得等到这么一个题材,杨紫琼算不上是个敏感艺人,而且首个亚裔(亚洲)影后,怎么也能蹭一点光。 于是有意思的就来了,我看到的所有台湾媒体,都称杨紫琼是亚裔影后。但是中国的官方媒体,都坚持称呼为华裔。比如这两个中新网和人民网。 外国媒体都称杨紫琼是first Asian winner,那翻译过来不就应该是亚裔吗?人家没说是Chinese winner啊。 不过,还是有尚存一些理智的,比较偏自由主义的媒体,比如南方人物周刊,则称呼为亚裔。 粉红们当然就更嗨了,他们心中有一个奇怪的标准,就是华裔就等于中国人,而且是中国大陆人。背后的逻辑是,只要是祖上跟中国有点关系的,就都是中国的荣誉,或者就应该归中国管。 胡锡进更是认为,杨紫琼的成就都代表了中国的影响力,因为中国强大了。那我就好奇了人家非洲人听到“瓦坎达万岁”,怎么就没觉得是非洲强大了呢? 不过还有更幽默的是,那些称呼华裔到官方媒体,又想蹭人家杨紫琼,但是对影片的内容又遮遮掩掩,比如介绍电影内容的这句话:她有个“生活西化的女儿”。连同性恋三个字都不敢写出来,叫生活西化。于是连中国网友都不买账,纷纷吐槽:我以后跟父母出柜的时候,也这样说“爸妈,我生活西化了”。 然后还有媒体又开始蹭,把杨紫琼19年前接受采访的视频翻出来,因为杨紫琼说过“我们中国人”。主持人先说“虽然你们家是在马来西亚,其实应该说你们还是受到很传统的中国文化的影响”,她回应“我觉得怎样说都好,虽然我们是住在马来西亚,我们是中国人,我们中国人有我们的美感,有我们的内涵,所以从小都是去哪里都好、做什么都好,一定要记得你是谁,你是怎么样,where your roots from”。 其实我觉得,首先,2004年的时候,中国还处于韬光养晦尾声,大家的民族主义都没这么强烈,意识形态也没这么紧张。杨紫琼不存在必须表态的压力。她这样说,可能只是顺著支持人的定义。但是她所说的“中国人”是什么意思呢?或许表示自己的来源和文化而已,对她来说,中国人和华人是一样的。但并不代表她认为自己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她的国籍至今都是马来西亚,她当然也只会对马来西亚尽义务,纳税,效忠祖国马来西亚。 但这都没什么,关键是,杨紫琼其实更多时候是因为没有表态而遭到粉红战狼的网暴。去年美国众议院议长裴洛西访台,中国网民点名杨紫琼、光良和梁静茹(三人都是马来西亚籍)等“海内外艺人”都没有转发“一个中国”,而且杨紫琼也没有有任何表态,于是被网暴。 就在刚刚过去的2023年春节,杨紫琼还被网暴过,因为2023年由中国网络发起“农历新年正名运动。她在农历新年期间的1月24日释出《美生中国人》演员向观众拜年的短片中,没使用“Chinese New Year”,再次被出征。人家的本在马来西亚啊,名字都叫丹斯里拿督斯里杨紫琼。 可是现在,又开始竭力证明人家是中国人——或者中国人的功劳。更令人费解的是,真正的中国人或者华裔拿奖,却又不被承认是中国人之光了。比如赵婷。 赵婷历史性地获得奥斯卡最佳导演奖和奥斯卡最佳影片奖两大奖项之后,中国官媒一度称她为“中国的骄傲”。但粉红却始终揪著她的“中国是个充满谎言的国家”不放,把她封杀。后来《游牧人生》不能上映,《永恒族》也不能上映。就是一个人从中国之光变成辱华,竟然如此地容易,毫无过渡。在维基上,赵婷的国籍还是中国唉。一个地道中国人拿了奥斯卡奖被骂得狗血淋头,而人家杨紫琼一个出生和成长都不在中国的人,却被强行等同于中国人。 但是,当然,我们也不能说杨紫琼就是一个多么完美的人,她跟普通人一样,人都会岁环境、时势和时间改变。我们综观杨紫琼这么几十年,会发现,她其实也很多被时代洪流卷者走的时候。 比如,2011年,杨紫琼饰演缅甸政治领袖翁山苏姬的传记电影《the lady》上映,杨紫琼更因这电影而遭缅甸当局禁止入境。2012年时,正值马来西亚社运风起云涌之际,她又被在野党批评没有应声援国内的干净与公平选举联盟(Bersih)的社会运动。但是紫琼应该没有公开回应。不过,2021年2月缅甸发生军事政变,昂山素季再度遭到拘禁后,她也在3月发文告声援缅甸人民的抗争运动。 那么,她真的不关心马来西亚的政治吗?也不是。 2013年4月11日,杨紫琼出席了“首相与您有约”晚宴,她在现场为执政党候选人纳吉拉了票,结果引起了马来西亚在野党的华裔支持者网友的声讨,认为杨紫琼你跟华裔怎么能不支持华裔呢?骂她“走狗”、“汉奸”、“叛徒”…我真没想到,汉奸这词竟然在马来西亚也用。 那么,你说杨紫琼就是马来西亚执政党的支持者嘛?也不是。戏剧性的是,2018年她将担纲电影《鲸吞亿万》监制,翻拍大马前首相纳吉所涉的贪污弊案,因此被外界大骂是“墙头草”,痛呼马来西亚不该让她立足。 当然,她这些看起来摇摆的行为,也代表了一正常人的现实考量,更何况她背后还有复杂的政商关系。她父亲是马来西亚华人政党的创党元老,他们家族的生意也和马来西亚政界有很大关系。只不过因为她是公众人物,所以都会被检视,都会被要求表述唯一标准的答案。毕竟,在一个国际环境平和的时候,大家倾向于寻找共识,大环境变迁的时候,大家就倾向于寻找分歧。 当然,杨紫琼还有她特别女性主义的一面。 首先一个特别解气的,就是她说某男巨星是个沙文主义猪,这简直就是我的嘴替好吗!她会说出沙文主义猪这几个字,说明她真的是有关注这一领域的。 多重宇宙拿很多奖后,杨紫琼也留下过很多经典场面。有人说女人不应该说脏话,她就在拿奖的时候说fuck,对了,谢盈萱也有讲过。有人说女人不能用强势的口气开玩笑。她直接说shut up。关键是很多人说女人老了就是雌雄同体了,就黄金期过了,她也直球反驳。当时,应该全世界女性都会受到鼓舞吧,这又超越国族了。 (文章转自作者脸书)

甄子丹:远看是乔峰,近看是公公

网上流行一道看似很简单的选择题:叶问一九五零年来到香港为了——A.逃避日本侵华;B.逃避中国共产党。稍有历史常识的人,都会给出B这个正确答案。 叶问因为躲避共产党来香港 但是,因扮演叶问而咸鱼翻身、俨然是叶问“转世灵童”的甄子丹的答案,一定跟其他所有人都不一样。他不会选择B,只会毫不犹豫地选择A。在甄子丹出演的叶问系列中,十有八九都是叶问大师痛打日本鬼子的情节,这才是这个系列电影近二十年来在香港和中国本土大红大紫的秘诀——当马列主义和毛泽东思想再无吸引力之际,反日(反西方)的汉民族主义和大中华中心主义,成为中共“大内宣”的核心意识形态。于是,叶问系列应运而生,利用民众廉价的爱国心,赚到金山银山。甄子丹也从一名三线的落寞武打演员青云直上,成为炙手可热的“国际巨星”,更成为香港演艺界屈指可数的“中国全国政协委员”——他有没有秘密加入中国共产党,外人不敢妄言,但作为与习近平握过手的“民族英雄”,他一定会将共产党残民以逞的罪恶统统推到日本人身上,尽管日本人早已离开中国。 甄子丹的身份认同曾几度转变:早年他父母带他从广州移居香港,然后又移民美国。青少年时代,父母送这个青春逆反的孩子到北京学习武术。之后,甄子丹又到香港发展演艺事业。再后来,他为了在中国发大财,“毅然”放弃美国国籍,这才成了成龙的接班人,有了与吴京不分上下的“战狼”之名,乃至得到习近平的接见。网上流传的那张照片,甄子丹双手握住习近平的一只手,受宠若惊、低眉顺眼,哪里有半点江湖豪侠的仙风道骨?习近平的另外一只手,伸出一根手指,指著甄子丹,好像在问他:“你这个大英雄,能跟我一样,挑两百斤担子,走几十里山路不换肩吗?” 乔峰在两个祖国之间拔剑四顾心茫然 甄子丹的身份转化,倒是跟他最近扮演的金庸小说人物乔峰很相似——乔峰本是契丹人,被汉人收养长大,为了保卫宋国,而与契丹对抗。但当其契丹身份曝光后,宋国的爱国者们个个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乔峰在两个祖国之间拔剑四顾心茫然,发出“我是谁”这个大哉问。甄子丹有过身为美国人的履历,在小粉红心目中形同叛国,虽浪子回头,反向“润”回中国,但那段“黑历史”却无法被彻底洗掉。于是,他不惜拉来整个香港为之垫背,用一种激烈的方式来换取一张如丹书铁券般的投名状:二月底,他接受英文媒体访问,称香港的反送中运动是“暴动”,而不是抗议,更称对自己身为中国人感到自豪,“中国的高速公路、建筑与生活方式带来的便利性是不少国家无法相比的”,更点名《BBC》、《CNN》都不曾报导中国的这些优势。随后,他又说不想要“政治化”,“很多人可能不喜欢我说的话,但我是根据我自己的经验说的”。 甄子丹这样说,是求恶得恶、得偿所愿,亦是拿人钱财、与人消灾。他既不是叶问,更不是乔峰,他只是向早年扮演过的一个角色——徐克《新龙门客栈》中的东厂曹公公——光荣回归。就连徐克都“一直低到尘埃里去”(却无法像张爱玲所说的那样“从尘埃里开出花来”,而只能拍出《长津湖》那样的垃圾电影),正当盛年的甄子丹岂能拒绝“欲练神功,挥刀自宫”的诱惑呢?我看的第一部甄子丹出演的电影就是《新龙门客栈》,对电影中阴狠毒辣的曹公公印象深刻,甄子丹真将曹公公演活了。而此后他扮演的若干正人君子,我都觉得矫揉造作,如纸糊傀儡般不堪入目。多年之后,我才恍然大悟,原来曹公公才是甄子丹的“太监本色”,正如《红楼梦》所云“假作真(甄)时真(甄)亦假”。 曹公公才是甄子丹的“太监本色” 甄子丹的这番言论掀起轩然大波。到中国发财是个人选择,但“不为苍生说人话,只为君王唱赞歌”就跌破了做人的底线。曾因参与反送中运动而被控暴动但最终脱罪的汤伟雄,发起呼吁奥斯卡主办方“取消邀请支持打压人权的甄子丹担任奥斯卡颁奖嘉宾”的联署活动,短短几天内,有数万港人和其他族群人士签名,可见甄子丹触犯了众怒。这才是民心所向。不过,甄子丹不会知耻,更不会道歉,他反倒会以此作为巩固其政协委员身份的证据——既然那么多香港“皇民”和帝国主义者反对我,正说明我是“忠党爱国”的大英雄。 圣经中说:“不要为作恶的心怀不平,也不要向那行不义的生出嫉妒。因为他们如草快被割下, 又如青菜快要枯干。”如今,甄子丹如日中天,自可信口雌黄、逢君之恶,但他不要忘了“金满箱,银满箱,展眼乞丐人皆谤。正叹他人命不长,那知自己归来丧!”的道理,纳粹的国宝级演员海因里希·格奥尔格就是他的前车之鉴。 法国作家布希萨在《希特勒的宾客簙》一书中,考察了在希特勒生日宴会的登记簿上签名的贵宾的名字及幕后故事。在这本精美名册上签名的,大多数是各国外交官,也有少部分是德国文化界的知名人士。其中,经常将名字签署在最上方,字体最大、最有力,“下笔的力道让墨水四溢,几乎穿透昂贵的高磅厚纸,透至背面”的,正是当时在德国最家喻户晓的演员格奥尔格。他身材魁梧,脸孔宽大,肩膀厚实,奔放的笑声充满“感染力”。一九三三年,三十九岁的格奥尔格在戈培尔策划的电影《希特勒青年团的魁克斯》中担纲演出,大获成功。此后,他参演德国历史上预算最高的电影《犹太人苏斯》,该片拥有两千万人次的票房,就连在德国占领下的法国都有超过一百万观众自己买票观赏这部纳粹宣传片。党卫队负责人希姆莱签署命令,要求所有成员和集中营警卫都必须观看这部电影。戈培尔在日记中写道:“这部电影大获成功,真是天才之作,是一部实现我们所有期待的反犹太电影。我太高兴了。”格奥尔格被任命为柏林席勒剧院总监,在演艺界拥有一言九鼎的地位。如同甄子丹被习近平亲自接见,格奥尔格也多次被希特勒亲自接见。起初,他们以之为荣,殊不知,此类新闻照片很快成为他们耻辱的标志。 甄子丹是汉娜·鄂兰“恶之平庸”的典型代表 纳粹政权崩溃之后,一九四五年六月二十二日,苏联内务委员会的特工将格奥尔格从家中带走,当时他故作镇静地对妻子说:“他们很快就会送我回来了。”在审讯中,他不承认自己有罪,他说自己“从不涉足政治”——跟甄子丹的表态一模一样。他说自己不是纳粹,他并不痛恨犹太人,或者说,他并没有比其他德国人更讨厌犹太人。“对我而言,德国和希特勒是一体的,是同一件事。当时我以为为希特勒而战,就是为德国而战。……要是我真的犯了罪,当时我也不知道这么做有罪。”他在给妻子的信中写道:“一切都会好转的。我没有做任何坏事,我只是盲目地爱我的国家。我得为此付出代价,但惩罚终有结束的一天。” 格奥尔格被送往柏林郊区的一所监狱。为了避免自己垮掉,他在狱中开办了小剧场,训练囚犯们演出。他的演出赢得数百名囚犯的掌声,他似乎又回到辉煌的舞台上,他恍然觉得希特勒和戈培尔就坐在下面观看他的精彩演出。 然而,苏联人对这些囚犯毫无仁慈之心。囚犯们食物粗粝,只能喝被污染的脏水。一向养尊处优、锦衣玉食的格奥尔格度日如年。半年后,他在给妻子的信中写道:“我已掉了四十一公斤,但我终将撑到出狱的那一天。”出狱的那一天永远没有到来。苏联内务委员会将萨克森豪森集中营打造成“第七号特别营”,格奥尔格被移送到那里。一九四六年九月二十五日,格奥尔格正式被宣布死亡,终年五十二岁,他因急性阑尾炎动手术,在手术中死去。 甄子丹、格奥尔格与艾希曼一样,都是汉娜·鄂兰所说的“恶之平庸”的典型代表。鄂兰观察到,艾希曼的语言能力低落,甚至已经算是轻微的失语症,艾希曼在法庭上承认:“我只会说官话。”官话成为他的语言,因为没有这套陈词滥调,他真的一句话都不会说了。他不是刻意撒谎,而是无法从他人的角度思考,被一道坚不可摧的墙包围,将语言与他人的存在隔离在外,因此,也无法感知现实。 自己的“耶路撒冷的审判”。 (※作者为美籍华文作家,历史学者,人权捍卫者。蒙古族,出身蜀国,求学北京,自2012年之后移居美国。多次入选百名最具影响力的华人知识分子名单,曾荣获美国公民勇气奖、亚洲出版协会最佳评论奖、北美台湾人教授协会廖述宗教授纪念奖金等。主要著作有《刘晓波传》、《一九二七:民国之死》、《一九二七:共和崩溃》、《颠倒的民国》、《中国乃敌国也》、《今生不做中国人》等。全文转自上报)

民调:认同“我是香港人”续居冠 但创5年新低

香港民意研究所周二(21日)公布“市民身份认同感总结”民调,指出认同“香港人”身份者持续称冠,而30岁以上受访者则开始倾向认同“中国人”身份。分析指,30岁以上港人倾向以“谋生”为重,故较多“技术性”地转向认同中国人身份。 自由亚洲电台报导,香港民研周二发表“一国两制25周年中期民情总结”之“市民身份认同感总结”民调。该调查在5月31日至6月5日随机抽样,电访1,000名18岁或以上操粤语的香港居民。 调查显示,“香港人”身份认同指数以75.4分续排榜首,但延续2019年后出现的跌势,较半年前跌0.6分,再创2017年6月以来新低;其馀依次分别是“亚洲人”、“中华民族一份子”、“世界公民”、“中国人”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民”。 不过,敬陪末座的“中国人”(61.5分)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民”(53.6分)对比半年前的指数,均显著上升约0.4分。  值得留意的是,以年龄划分来看,18至29岁群组中,自称为“香港人”的比率达76%(所有年龄总体比率为39%),比过去两次调查都有所上升;而自称为“中国人”的比率则与近年相若,只有2%(所有年龄总体比率为18%)。 相反,30至49岁组别和50岁或以上组别受访者认同为“中国人”者,有上升趋势,愈来愈少认同为“香港人”。 续留香港者以谋生为重 调整身份认同才能立足 时事评论员袁弥昌认为,今次民调反映,本身对政治现况有所不满、但续留香港者,特别是30岁以上的人,在心态和身份认同方面开始有所调整。 袁弥昌说:“30岁以上的港人是处于经济上的收成期,他们知道虽不一定在中资公司工作或与大陆有直接联系,但在香港工作有很大程度是与中国有关。在此大环境下,特别对于这些经济上特别敏感的市民,是有身份认同变化。其实亦反映香港是中国的国际金融中心,在身份认知上要有一定看法才可在此立足。”  袁又指出,是次调查也反映2019年反送中运动后,年轻一代对于自认为“香港人”仍非常强烈。执政者是要“放弃”或“拉拢”年轻人,以达“整体人心回归”,值得留意。 对于30至49岁的人认同“中国人”身份有所上升,袁弥昌认为,这显示只要年轻人到了一定的人生阶段,经济条件得到改善后,身份认同感会出现“转軚”(指改变立场),这对未来北京“人心回归”的工作带来启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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