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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1月18日, “金宝宝”和“华豹”这两只大熊猫,作为中国的外交礼物,来到芬兰首都赫尔辛基以北300多公里处的阿赫泰里市(Ähtäri)动物园,开始它们在这个北欧国家的新生活。但是在2024年底,这一对经中国领导人习近平之手租借给芬兰的大熊猫被提前8年送回中国,给中国与芬兰的“熊猫外交”画上句号。不仅如此,两只大熊猫还给收养它们的动物园和阿赫泰里市带来了严重的财务危机,市政府还因为涉及大熊猫项目的违规贷款而遭到警方调查。美国之音驻芬兰特约记者最近实地探访了两只大熊猫曾经生活过的动物园,以探究中国的“熊猫外交”在芬兰和其他国家遭遇挫折的原因。 习近平的外交礼物 2017年4月,中国领导人习近平访问芬兰,与时任芬兰总统尼尼斯托签署协议,租借两只大熊猫给芬兰, 作为其独立100周年的礼物。不过这次会晤当时受到一些人权人士的批评。他们认为这次会谈过于关注大熊猫,而忽略了中国的人权状况等重要问题。尼尼斯托后来辩解说,此次会晤讨论的更多的是人权问题,而不是熊猫问题。 2018年1月18日,雄性的“华豹”和雌性的“金宝宝”抵达芬兰,租借期为15年,每年租借费为一百万美元。 这两只明星熊猫的到来在当时可谓是受到万众瞩目。在它们到来之前,芬兰熊猫迷已经给它们取好了芬兰名字,Lumi (雪儿)和Pyry(大雪)。一家新闻机构举行的命名活动共收到了4000多对提议。 为何选中偏远小城阿赫泰里? 其实,中国与芬兰之间的大熊猫项目接洽与会谈从2014年就开始了。当时考虑接收的是芬兰三家最著名的动物园:赫尔辛基市的高乐盖阿萨利动物园(Korkeasaari),北部省份拉普兰的拉努阿动物园(Ranua) ,以及芬兰中部的阿赫泰里动物园。 阿赫泰里动物园公司的董事长里斯托·西沃宁(Risto Sivonen)告诉美国之音,当时芬兰农林部向这三家动物园征询意见时,阿赫泰里和拉努阿两家动物园都表示非常想要大熊猫,并做了计划书递交给政府。农林部最后选中了阿赫泰里动物园。 该动物园的总经理阿尔雅·瓦利阿郝(Arja Väliaho)告诉美国之音,处于芬兰中部的阿赫泰里与中国大熊猫生存栖息地的气候条件比较类似。另外,这里是芬兰面积最大的动物园,拥有66万平米的森林场地,收养着60多种北欧动物,因此被选中。 拉努阿动物园位于芬兰北部,在北极圈附近,气候严寒。这里有50余种北极地带的动物,包括几只北极熊,但对于大熊猫来说,过于寒冷。 高乐盖阿萨利动物园是芬兰拥有动物最多的动物园,而且位于首都人口密集区,但它处在一个小岛上,本身只有22万平米,对于它所拥有的1500多只动物来说,场地显得拥挤。 该动物园总经理桑娜·赫尔斯特罗姆(Sanna Hellström)告诉美国之音,2014年讨论这三家动物园接纳大熊猫的时候,高乐盖阿萨利决定不接纳。 她说:“因为大熊猫是一个很大的投资,我们当时还有别的计划。” 这位总经理说,到后来阿赫泰里无法继续收留大熊猫的时候,她的动物园没有场地接纳,而阿赫泰里动物园也没有向她们提出接纳的问题。 大熊猫项目的背后推手 阿赫泰里的大熊猫项目背后还有一个重要的政治人物,这个人就是米高·萨沃拉(Mikko Savola)。他是来自阿赫泰里的芬兰知名政客,曾担任过阿赫泰里市所在的南奥斯特博腾省副主席、省议会主席。在引进大熊猫时,他已经是国会议员,并兼任芬兰最大的国防组织芬兰预备役联盟主席。他当时还是国会国防委员会和农林委员会的成员。 他也是一位农民企业家,很长时间里还一直兼任着阿赫泰里动物园公司董事会主席,直到2020年。芬兰媒体认为,中国的大熊猫就是他运作到阿赫泰里的。2023年,他曾短暂出任马琳政府的国防部长,对促成芬兰加入北约有一定贡献。辞任国防部长后,他还担任过国防委员会副主席和外交委员会副委员。 一个只有6千多人口的小城出了这样一位大人物,他对家乡的影响可想而知。2018年,作为国会议员和阿赫泰里动物园公司董事会主席的他,率领芬兰代表团亲赴中国,迎回两只中国大熊猫Lumi 和Pyry。为芬兰,尤其是中芬兰和他的家乡带来了两只红得发紫的大明星,萨沃拉本人也和大熊猫一起赚足了眼球。他曾告诉媒体,大熊猫来到阿赫泰里那天,数千人在广场迎接。他说在这个小城,自己从没有看见过如此之多的人群聚集在一起。芬兰国家广播公司Yle估计,那天大约有2500名阿赫泰里居民涌上街头,迎接大熊猫。对于小城阿赫泰里来说,可谓百年不遇的盛况。 借着大熊猫的光芒,萨沃拉和阿赫泰里一起为全芬兰所知,他的仕途也进一步更上一层楼。 大熊猫生活幸福,但动物园因疫情等因素陷入财务困境 根据公开资料,阿赫泰里熊猫馆在2017年2月开工建设。室内空间约2,400平米,室外庭院约3,000平米。室内为温室气候,围栏内空气湿度和温度都可精确控制,以保持植被处于良好状态。熊猫馆的攀爬区设计与熊猫的自然环境非常相似。考虑到熊粪会腐蚀混凝土,熊猫馆的地面涂有特殊的化合物。 这座熊猫馆耗资820万欧元。阿赫泰里市政府试图支付800万欧元,后再提供1000万欧元贷款担保,但瓦萨行政法院推翻了市议会的决定。 这两只来自成都都江堰熊猫中心的大熊猫在阿赫泰里动物园隔离一个月后,于2018年2月 17日首次与公众见面。当年,共有27.5万游客参观了这个动物园。动物园的收入比上一年翻了一番,达到1100万欧元,并实现了120万欧元的利润。 但第二年,这家动物园公司就出现了约100万欧元的亏损,不得不通过解雇或兼职的方式减少运营(涉及50名员工中的20人)。动物园在此后几年陷入了严重的经营危机,连年巨额亏损。 “在头一年,我们的生意非常好,但是谁也料不到后来疫情发生了,乌克兰战争也发生了,这些给我们带来了巨大的困难,”阿赫泰里动物园公司的董事长西沃宁说。 大熊猫的维护费用是昂贵的。阿赫泰里动物园的大熊猫设施,包括熊猫馆,总计投入了1400万欧元。大熊猫吃的竹子是从荷兰的温棚订购的,每年耗费10万欧元。再加上每年向中国缴纳的100万美元的租借费,两只大熊猫每年的总耗费约为150万欧元。 2023年,芬兰农林部提议为动物园提供500万欧元的支持,但该提案引起广泛批评,农林部长被迫撤回了提案。 在连年亏损又缺乏政府资金支持的情况下,2023年1月底,阿赫泰里动物园董事会决定将两只大熊猫送回中国。董事长西沃宁在送回大熊猫前曾对媒体表示,公司财务处于崩溃边沿,将很快申请债务重组。同时,他也表达了自己对反对大熊猫项目的投诉人的怨恨,认为是他们坏了阿赫泰里的好事,阻止了政府的援助。 2024年11月23日,这两只熊猫被送回中国成都。 探访阿赫泰里动物园,奢华与凋零 美国之音特约记者最近探访了阿赫泰里动物园。3月尚是芬兰的冬季,位于芬兰中部的阿赫泰里依然一片白雪茫茫,森林似乎都在寒风里瑟瑟发抖。行走在积雪的街道上,仍然处处可以看到大熊猫存在的痕迹:一家驾校的招牌和橱窗装饰着大熊猫的头像;一处人行桥洞的彩色涂鸦作品,就是以大熊猫为主题的。动物园附近道路的标牌和白雪覆盖的高尔夫球场的招商匾牌上都是大熊猫的头像。公路边的阿赫泰里市旅游广告牌上,大熊猫依旧是画面的背景。 动物园占地约0.6平方公里,加上周围酒店、公寓、木屋、餐饮、桑拿、丛林攀越、高尔夫、野营地等项目,整个度假区面积接近3平方公里。这个动物园并没有围墙,收养的动物分别生活在自己的围栏里。这些原木围栏的圈,散落在白雪覆盖的丛林里。 动物园售票处就是麦色卡门酒店(Mesikämmen)的前台。这家酒店和动物园属于同一家公司。酒店看起来没什么客人,除了接待员,只有一个小家庭带着孩子在里面打保龄球。售卖旅游纪念品的架子上,还堆放着许多绒布大熊猫,占据了货架的一半。 酒店对面不远处,就是动物园入口。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座高大的红墙建筑和灰绿色建筑。前者就是熊猫馆,外墙是用红色木条包裹的,后者是动物园商店,售卖各种旅游纪念品等。 走进熊猫馆,大楼门口的告示牌上写着: Pandatalo on suljettu(熊猫馆已关闭)。旁边的动物园商店也是关闭的,附近也几乎看不到人,除了雪和低矮的建筑。门票23欧元,比大熊猫在的时候便宜了不少。 熊猫馆室内无法参观,不过室外熊猫园的参观通道依然开放,只是堆积了半尺厚的雪,而且没有足迹。大熊猫曾经玩耍的园地几乎被积雪淹没,浮在雪面的假山、木台、树桩仿佛几个孤岛。除了听到几声寒鸟鸣叫,这里一片孤寂。 从地面一层通道往里看,透过栅栏缝隙,还能看到一堆大熊猫吃剩的竹子,绿叶已经枯黄,但还未脱落。 整个动物园里,熊猫馆处在为首的位置,位置最为显要,建筑最为豪华。显然,它们曾是这里最重要的资产,也显然是这个动物园和这座城市的招牌。 根据介绍,熊猫馆总占地为5400平米,双层的馆内占地面积2400平米,空调保温保湿,设置有自动电子门,大熊猫可以自己推门,进出自如。室外的熊猫园约3000平米,设置有供大熊猫栖息、攀爬和玩耍的木台、假山、树桩,及水池。熊猫馆里还有一个小型熊猫医院,监控设施24小时看护大熊猫。 阿赫泰里动物园的动物学主任马尔科·哈巴高斯基(Marko Haapakoski)告诉记者,熊猫楼室内非常温暖,这里为它们提供了最佳的生存条件,冬季的大部分时间它们都呆在室内。当然,如果它们愿意的话,它们自己随时可以外出,即使在冬天。 经过熊猫馆,可以沿着林间木栅小道继续参观别的动物。它们的木栏圈舍都散落在松林和杉树之间。大约两公里的林间小道上,分别可以看到熊、狼獾、雪豹、狐狸、小熊猫、驯鹿、梅花鹿、马鹿、山羊、山猫、野牛、野猪,以及多种北欧小动物和鸟类。这些动物基本都生活在露天的围栏里,个别的养在室内,也只是简陋的木屋或水泥洞穴。相比而言,大熊猫仿佛住在皇宫里。 整个动物园内外到处渗透着大熊猫的元素。几乎所有的路牌、标识里,大熊猫的头像依然在,而且还是中心位置,熊、马鹿、雪豹和狼只是大熊猫的背景。 记者在近乎两公里的林间小道上只遇见两个访客—一对来自奥卢市(Oulu)的母子。记者试着和他们聊起大熊猫被送走的事情。那位母亲说,也许这个结果对大熊猫更好,因为这里不合适它们,没有竹子吃,在中国它们会生活得更好。 谈起大熊猫,总经理阿尔雅哽咽含泪 麦色卡门酒店的餐厅豪华、宽敞而明亮,落地玻璃外,就是冰雪覆盖的汉卡维西湖,湖滨则是静穆的针叶林。在这里,记者见到了动物园公司的总经理阿尔雅·瓦利阿郝(Arja Väliaho)。她是2020年才担任动物园公司总经理的。此前,她是阿赫泰里市首席财务官。 谈起大熊猫被送走,她说:“我感到内心有些空洞,像失去了什么,就像我们的熊猫大楼,也是空空如也。它们曾是我们企业最重要的部分。我喜欢Lumi和 Pyry,就是金宝宝和华豹,希望它们留在这里。但是我也知道,现在它们有更好的生活在中国。我不知道空置的熊猫楼该怎么处置,也不知道未来我们的生意会怎样,我不知道。” 她很熟练地说出两只大熊猫的中国名字。 “疫情和乌克兰战争夺走了我们的熊猫宝宝,这两个原因使人们经济困难,家里没有更多的钱消费,没有更多的钱来参观动物园。当然,还有一个原因,我们的大熊猫没有能够生下贝贝,如果生了小贝贝,也许会有很多人来看。去年11月23日它们离开了,整个1月这里都空空如也。” 阿尔雅仿佛在讲自己孩子的故事。突然,她住口了,哽咽住了,她的眼角有泪在滚动。 阿尔雅的名片上都印有大熊猫。正面是大熊猫和雪花,背面是大熊猫骑跨在树枝上慵懒的样子。 阿赫泰里市长:动物园给市里带来财务困难 美国之音记者在这座小城的市政大楼里采访了市长拜尔都·松尼南(Perttu Sonninen)。这位看起来不过30岁左右的市长是2024年才接手这个职位的,而他的前任则在阿赫泰里动物园决定送还中国大熊猫后不久辞职了。 在宽大的松木桌前,拜尔都和记者谈起了该市的大熊猫项目。 “我们现在面临着财务困难,这确实是因为动物园导致的,因为市政府拥有动物园99.7%的股份,通常都是市政府向动物园提供财政支持,而现在动物园公司无法偿还借贷。这个财务困难反映在了我们城市机构身上。我们期望能够维持公共服务在一个特定水平上,但财政困境使我们很难把公共服务维持在财务危机发生之前的水平。我不能直接说这是因为大熊猫造成的,但肯定是动物园公司造成的,”拜尔都说。 谈到大熊猫项目失败是否给城市带来负面形象,拜尔都说: “我无法直接回答,这取决于你所问的人的意见,因为总是有反对和支持的意见。现在有的人感到遗憾,有的人反对,有的人依然认为我们应该把大熊猫留在这里。我不能代表市民意见。但是,我认为当初的决策者也没有错。当他们决定接收大熊猫时,他们对当时的情况有足够的了解。但是后来的疫情、战争和国际环境与政治的变化,是他们无法预料的。愤怒之后说不应该怎么做当然容易,但是当时的决策者们无法预测这些后来出现的因素。” 这位市长承认,该市动物园存在地理位置上的劣势。 他说:“来芬兰的游客,通常会访问赫尔辛基和拉普兰的罗瓦涅米。我们这里曾预期每年吸引15至20万游客,这当然远不如赫尔辛基动物园,但对于阿赫泰里依然是一个很好的数字。” 拜尔都说,阿赫泰里动物园是公司经营,而芬兰政府依法不能为企业直接提供财政支持。这可能是导致阿赫泰里大熊猫项目失败的最重要原因。而赫尔辛基的高乐盖阿萨利动物园是以基金会形式运营的,政府可以提供财政补助。 他说: “除了20万欧元疫情补贴,整个疫情期间,我们没有得到任何其他来自芬兰政府的支持。而高乐盖阿萨利动物园则可以每年从赫尔辛基市政府得到400万欧元的支持。” 大熊猫项目或涉犯罪,芬兰警方在调查 除了财政危机以外,阿赫泰里市政府最近还遭到警方调查,案由就是它在2018至2020年间向阿赫泰里动物园提供贷款担保,涉案金额高达650万欧元。市政府拥有该动物园99%的股份,多年来持续向动物园提供巨额借贷。去年市政府注销了与动物园相关的三家子公司数百万欧元的应收账款,其中涉及已失败的大熊猫项目—投资800多万欧元的熊猫馆。财务报表中减记的760万欧元,引起了市议员们的困惑。 这三家公司分别是阿赫泰里动物园公司、大熊猫房地产公司和麦色卡门达酒店。阿赫泰里动物园的生意主要就是由这三家公司构成。警方没有透露更多细节,但表示,初步调查将会在秋季完成。 阿赫泰里市在芬兰首都赫尔辛基以北300多公里处,该市居民仅约6400人。涉案金额相当于人均1000多欧元。两只大熊猫,不但没有成为该市的招财猫,反而成了动物园和市政府的灾星。 对于最近媒体报道的警方调查,拜尔都市长告诉记者,是因为市政府最近自己的内部调查发现了一些(上届政府)违规行为,他们自己将情况主动通知了警方。目前警方还在调查中,他不便做评论。 谈话结束时,记者注意到,市长办公室的窗台上放着一个精致的小画框,内嵌两只大熊猫正在吃竹叶的画像,画的右上角嵌着“都江堰”三字,左下角嵌着“纯银手工”四字,大概是都江堰熊猫基地赠送给他的前任的礼物。 阿赫泰里前任市长远避北极了 拜尔都的前任叫亚尔莫·别尼莫基(Jarmo Pienimäki)。他在小城阿赫泰里担任市长近12年。2023年12月,在该市和动物园决定将大熊猫送回中国的当年,他辞职了。从他的领英(LinkedIn)账号可以看到,他辞职后创办了一家叫 JarGo Oy的公司,利用他的从政经验,提供行政咨询和培训,以及租车服务和自然导游服务等。但是这个公司的网页无法打开。 他的领英账号里依然可以看到不少大熊猫的元素。他转推最多的就是阿赫泰里动物园的帖子,包括大熊猫的照片。 一位曾参与过阿赫泰里大熊猫项目协调工作的先生说,亚尔莫没有做生意了,而是重新当市长了。那是一个非常接近北极圈的小城,依偎在芬兰和瑞典的界河道尔奈河(Torne)边,名叫上道尔尼奥市(Ylitornio)。资料显示,该小城仅3700多居民。 记者试图打电话采访他,但他并没有接电话。记者向他助手提供的他的电邮地址发来电邮,但截止发稿时没有得到回复。也许,失意的亚尔莫期望待在冰天雪地的北极地区,躲避外界的烦扰。在他曾经工作过12年的南方小城,一场诉讼也许在等待着他。 硬刚大熊猫项目十年的一对芬兰兄弟 通过在阿赫泰里市政府和动物园的访谈得知,该市一对兄弟市民曾令市政府和动物园公司头痛不已。前任市长亚尔莫曾公开称他们是神经病。动物园公司董事长里斯托也曾对媒体表示,他们的投诉导致了大熊猫项目的失败。动物园公司总经理阿尔雅,在采访时帮记者搜索到了关于这对兄弟阻止大熊猫项目的一些报道。 他们是奥利·萨希迈基(Olli Sahimäki)和塞鲍.萨希迈基(Seppo Sahimäki)兄弟,阿赫泰里市民,已退休。其中奥利·萨希迈基是投诉的主要发起人,他已经76岁了,从大熊猫项目讨论立项,他就开始反对,差不多十年了。芬兰媒体有很多关于他的报道。 媒体报道说,萨希迈基2017年的投诉导致法院否决了阿赫泰里市政府对建设熊猫馆的820万欧元资金的政府担保,迫使动物园公司不得不寻求个人担保。那年他68岁。之后,因为他们兄弟的投诉,导致芬兰政府原拟给阿赫泰里动物园的150万欧元疫情补贴变成了20万。在阿赫泰里动物园遭遇财务危机时,芬兰财政部原拟的500万欧元援助资金,也因为萨希迈基兄弟的投诉被取消。动物园公司董事长西沃宁曾愤怒地对媒体说,他们是这个城市的破坏者,是坏人,他们必须为这两笔巨额补助的取消负责。 事实上,不少阿赫泰里本地人也认为这兄弟俩是坏人。但是,萨希迈基认为,他们兄弟俩是为这座城市考虑,政府的钱不应该拿去补助企业,而且大熊猫项目投资过大,会给小城阿赫泰里带来沉重负担。他说他们热爱大熊猫,哪怕阿赫泰里遍地是熊猫,但是阿赫泰里只有6400人口,负担不起大熊猫每年几百万欧元的开支。 他们兄弟的观点,获得了不少芬兰人的支持,以及媒体和学者的支持。也正是因为舆论压力,导致芬兰政府无法通过中央政府的财政支持,留住这两只中国大熊猫。 批评引进大熊猫的声音,一直强烈 尽管芬兰人非常喜爱大熊猫,但是很多人依然对引进大熊猫项目持强烈批评态度。大熊猫到来之际,《中芬兰人报》即撰文说, 对中国来说,熊猫是棋子。文中说,熊猫属于野外生存动物,不应被圈养或人工喂养。因此,大熊猫不应该被当作旅游诱饵和媒体收入来源,或像现在这样被当作政治宣传工具。 芬兰媒体调查,近60%的反对党议员认为将大熊猫引入芬兰是一件相当负面的事情。左翼联盟主席李·安德森(Li Andersson)对媒体表示,他不支持以牺牲动物为代价来促进贸易关系和开展外交。他还认为,大熊猫抵达芬兰的原因是芬兰在人权问题上的沉默。 芬兰人民党主席安娜-玛娅.亨利克森(Anna-Maja Henriksson)也对大熊猫项目持怀疑态度。她认为,基本上,动物在自己的自然条件下表现最好。她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说,大熊猫抵达芬兰绝不能导致与中国对话时忘记人权问题。芬兰人党国会议员亚尼.马盖拉(Jani Mäkelä)在谈及大熊猫时说,芬兰最终会成为中国的乌龟公子。乌龟公子大概是“龟孙子”的意思。 反对党议员们尤其批评将大熊猫移出其自然栖息地的行为。绿党和左翼联盟对熊猫项目的批评最为激烈。 世界自然基金会芬兰分会保护主任贾里·卢科宁(Jari Luukkonen)也反对芬兰政府出钱资助阿赫泰里大熊猫项目。他认为,芬兰的濒危物种比熊猫还多,它们更需要这些钱来保护。 中国大使馆组织捐资挽留大熊猫 在阿赫泰里大熊猫项目遭遇财政危机之际,中国驻芬兰大使馆曾极力挽救这个“熊猫外交”的成果,包括向在芬兰的中资企业和华人募捐。 媒体报道,2021年11月,当阿赫泰里市政府公开表示可能因财务危机送大熊猫回中国后,中国驻芬兰大使陈立表示,大使馆正在为阿赫泰里大熊猫募捐,善款会在该年圣诞节前到位。一个月后,12月14日,陈立大使带着芬兰中资企业协会会长、中远海运集团代表宋明君等人,为阿赫泰里动物园送去了50万欧元捐款,其中中海运捐助30万欧元。 尽管阿赫泰里动物园对捐款千恩万谢,还是没能留住大熊猫,它们被提前8年送回了中国。 大熊猫陆续送回,“熊猫外交”衰落? 中国重启“熊猫外交”,大熊猫还能拉近美中人民的“心灵距离”吗? 有关资料显示,中国的“熊猫外交”最早可追溯到公元7世纪的唐朝(618–907年)。公元690年至705年间,武则天曾将两只活的大熊猫和70张熊猫皮毛作为外交礼物赠送给日本,这被视为最早的熊猫外交实例。 “熊猫外交“这个说法出现在冷战时期。1957年至1982年间,中国向九个国家赠送了大熊猫,以表达友好意愿。1972年,中国在美国总统理查德·尼克松访问中国后,向美国赠送了两只大熊猫“林林”和“兴兴”,象征两国外交关系的解冻。 1984年起,中国将大熊猫赠送方式转为长期租借。这一转变旨在促进国际友谊,同时为大熊猫保护事业筹集资金。 中国领导人习近平似乎特别喜欢用大熊猫做外交礼物。据不完全统计,在他的手上至少已经送出了8对大熊猫给7个国家的动物园。 […]
基辛格逝世后毁誉参半,褒扬的多指他作为外交战略家的才能,比如1973年1月达成的越战停火协议,比如推行尼克松的联中抗苏战略。但批评者则列举出他外交战略的黑暗一面,抨击其政策导致了对柬埔寨和老挝的大规模轰炸、东帝汶和孟加拉的种族灭绝以及南非的内战等等,令大量平民死于非命。 在新华社发布的这张照片中,2023年7月20日,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在北京钓鱼台国宾馆会见美国前国务卿亨利-基辛格。习近平对基辛格说,两国关系正处于十字路口,双方需要 “做出新的决定”,以实现两国关系的稳定和 “共同成功与繁荣”。 一些批评者认为,基辛格作为美国一代显赫的外交家,若撇开人道纯粹从地缘政治和国家利益的角度去论,基辛格的确是一个战略大玩家,如果涉及到人权层面,基辛格则更接近于一个只顾眼前利益只顾个人声望的小人,加之其遭受纳粹迫害的犹太人家庭背景“并未能让他对弱者产生多少同情”,更令人乍舌。 洛杉矶时报有文称其为罪犯:“不能让基辛格安息,要让那些被他害死的人的鬼魂一直纠缠对他的记忆。”‘滚石’杂志甚至称:“深受美国统治阶级喜爱的战犯,亨利基辛格终于去世了。这个尼克松外交政策的设计者,永远与历史上最严重的大屠杀凶手齐名。” 涉及基辛格“利益先行”以及“人道缺失”的一面,可能最有说服力的是这位本来出自于遭纳粹迫害的犹太人家庭的外交家即使对自己出身的遭遇大屠杀的族裔并无多少同情。尼克松在白宫的秘密监听记录披露了其中阴暗的一面:基辛格和尼克松都不打算向苏联施压,帮助在苏联的犹太人寻求迁居以色列过上新生活。基辛格冷血地表示:“让犹太人从苏联移民不是美国的外交政策目标”,“而如果他们在苏联把犹太人关进毒气室,也不是美国关心的问题。它或许是个人道主义问题。” 美国前副国家安全顾问本·罗兹(Ben Rhodes)周五在纽约时报发表题为“伪君子基辛格”一文批评说:“他帮助扩大了越南战争,让战火烧到了柬埔寨和老挝,美国在那里投下的炸弹比‘二战’中投向德国和日本的还要多。那些轰炸——通常是对平民的无差别屠杀——对于结束越战的谈判没有任何帮助,如果一定要说影响,那就是它表明了美国为了表达对战败的不满可以不择手段到何种地步。” 基辛格的“现实主义“现实到了为“六四”镇压辩护的地步,这让一些中国的流亡者深感痛心。八九学运领袖和中国人权的执行总监周锋锁30日在X平台上表示:“八九六四屠杀当天,接受ABC采访,基辛格反对一切对中共制裁,但是没有披露那时候他已经和国企中信公司合伙成立公司‘中国创业’,按照现在的标准,是不是基辛格应该注册为中共代理呢?” 奥巴马的副国家安全顾问本.罗茨对基辛格的评价可谓很低:机会主义,冷血思维,为美国一帮人开辟了利用全球人脉赚钱的机会……,基辛格“在全球事务上的冷血思维让基辛格在对与美国实力接近的专制国家打交道时取得了重大突破——对苏联的‘缓和政策’给军备竞赛升级降温;对中国的开放则加剧了中苏矛盾,让中华人民共和国融入全球秩序,并开启让数亿人民摆脱贫困的改革”。但是,“这场改革的发起人正是下令镇压天安门抗议者的中国领导人邓小平,这一事实本身也体现了基辛格遗产模糊黑白的本质。一方面,中美恢复邦交是‘冷战’的决定因素之一,也提升了中国人民的生活水平。但另一方面,中国共产党成了美国最大的地缘政治对手和全球政治的威权主义领头羊,将百万维吾尔人关进集中营,并威胁入侵台湾,而台湾的地位之所以悬而未决,正是因为基辛格的政策”。 基辛格在中国广为人知,一则有其所谓破冰之旅,把毛泽东的中国从孤立中解救出来,在国际上看,这凸显了基辛格作为策士或者尼克松对华战略执行者的一面,联中抗苏。北京之春胡平认为,美国打开中国的大门,第一人应是尼克松。在如何看待中共政权的问题上,尼克松也远比基辛格清醒。后者一直到死都不肯面对红色中国对美国以及对世界的严重威胁。 美国联中抗苏,给中国人透开了一扇西方的窗户,一缕外部世界的光线,时也势也,基辛格无意推动中国现代化,背景却是昏聩的毛泽东已在苟延残喘,中国的受难到了尽头,毛死了,毛的忠臣被抓了,实用主义者邓小平抓住中美和好的机会,在国内启动经改,在国际上拉拢美国,中国自此开始全面开启现代化进程。到了二零年代初,美国同意中国加入世贸,中国在经济现代化的道路上一发而不可收。这是基辛格甚或美国有意为之吗?华盛顿至少以为如此能将中国与西方接轨,但是习近平上台后误以为东升西降,美国终于发现试图把中国拖入西方文明之路只是一厢情愿。 中国的统治者则对基辛格众口一声赞声不绝。基辛格是极少数美国政治家,会见了毛泽东,邓小平,江泽民,胡锦涛,乃至于习近平的美国政治家,前后奔赴中国百余次。这也就是为什么他死后,习近平罕见的亲自发唁电悼念,这也就是基辛格为什么有“中国人民的老朋友”这样一个奇诡的名号,吹鼓手‘环球时报’更给予了基辛格与逝去的毛泽东同样的称颂:他将“永远活在中国人民心中。” 习近平第二任期以来,中国在国际上空前孤立,北京对基辛格更加依赖,据纽约时报报道,今年“夏天,当中国领导人想向拜登政府传递信息时,他们自然而然地做了一件事——打电话给亨利·基辛格”。北京对基辛格重视到了如此程度,一些分析者指习近平政权还沉湎在毛泽东时代,孰知美国两党及其美国民众对中国的看法已发生巨大变化。指望一个早已被白宫边缘化的一二说客修补自己亲自破坏的中美关系是很错位的事。 在一些分析人士看来,如果说,基辛格早年解救中共政权,尚有美国图谋灭苏的权谋,基辛格作为一介出色的策士,在某种程度上推动了美国“引领”中国进入现代化到进程,其晚年以年迈之躯,每每中共危难之际,前往解围,就多少有点自取其辱,虽然在国际舆论强大指责下,偶有自省言论,更多扮演了帮凶的角色。 香港作家颜纯构认为,“一个政治人物,若没有恢宏的历史眼光,没有崇高的道德抱负,汲汲于个人名利,有时甚至会绑架自己。当年美中建交改变了世界历史,基辛格有所贡献,他一生矢志不移,力图证明当初的努力没有白费。基辛格把自己的一生绑在中共身上,可惜中共成了当代世界的邪恶中心,基辛格也陷自己于邪恶帮凶的悲惨地位。” 不过,基辛格亲中的同时,也发出一些可能让北京政权不快的预言。比如他在2011年1月20日就曾预言,中国将由于计划生育政策在2030年出现巨大的人口危机,因此,中国的经济不可能赶上美国。 文章来源:法广
中国和欧盟最近的激烈对峙令原本正在不断升温的双方关系几乎是在一夜之间降至几十年来的又一冰点。在另一方面,几名被中国外交部列入制裁名单的欧洲议会议员对中国的做法提出强烈批评,并誓言将继续关注中国侵犯人权现象。 西方国家上星期罕见地采取一致行动,就新疆的大规模侵犯人权现象对中国实施制裁。在这轮制裁行动中,欧盟27个国家经磋商后最先发表声明,宣布制裁四名中国新疆地区官员和一家实体。 中国此后立刻做出回应,宣布对欧盟10名个人和4家实体实施报复性制裁。 美中关系近年来冲突不断,而中欧关系近年来发展似乎相当顺利,中国去年首次取代美国成为欧盟最大贸易伙伴,双方在历经长达7年、35轮谈判之后,去年底刚刚签署了极具里程碑意义的中欧投资协定,为进一步加强双方的经济融合奠定了基础。中国在习近平授权之下在多个长期无法得到解决的关键领域对欧盟作出了重大让步。 欧盟称,该协定将确保欧盟投资者更好地进入快速增长的十四亿消费者市场,并确保他们在中国的公平竞争环境中竞争。 直到本月初,这一好势头似乎还在继续,欧盟统计局3月18日公布的数据显示,今年1月欧盟向中国出口货物总额161亿欧元,同比增长6.6%。 德国墨卡托研究所也是中国制裁的4个实体之一。 该研究所的中国研究中心的专家斯泰克(Grzegorz Stec)说,以前欧盟也曾对中国发起过制裁,例如去年曾因网络攻击而制裁过两名中国人,但是这跟最近的制裁无法相提并论。他说,最近这轮颇具历史意义,是欧盟自1989年天安门事件以来首次就人权问题对中国发起制裁。 他说:“这次欧盟明确表示是因人权问题,中国显然将这一议题视为中国的内政,而且中国的反制也是前所未有的。” 遭制裁议员强硬回应 中国宣布制裁的10名个人和4个实体中包括了5名欧洲议会议员,抨击这几名议员在涉疆问题上恶意传播谎言和虚假信息。除了他们本人被禁止进入中国外,与他们有关联的企业、机构也已被限制同中国进行往来。 被中国列入制裁名单的格鲁克斯曼(Raphael Glucksmann)说,中国制裁是对他长期以来关注和呼吁维吾尔人等穆斯林少数民族人权问题的肯定。格鲁克斯曼在2019年当选后承诺,要替那些无法发声的大声疾呼,其中包括新疆维吾尔族人。他对美国之音说:“有幸的是,我们努力提高了公众对这个问题的关注,这也就是为什么他们(中国)对我感到恼怒。” 在中国宣布制裁之后,法国外交部长勒德里昂(Jean-Yves Le Drian)上星期还会见了格鲁克斯曼,以示对他表示声援。 另一名被中国列为制裁对象的议员库楚克(Ilhan Kyuchyuk)说,欧盟对中国的制裁基于确凿的法律证据。他在发给美国之音的电子邮件中说:“欧盟和中国的战略关系固然非常重要,但是在新疆维吾尔和其他少数民族的遭遇昭然若揭之际,我们不能保持沉默。” 欧洲议会中最大的政治党团“欧洲人民党”(European People’s Party ) 的外交政策协调员和发言人盖勒(Michael Gahler)对美国之音说:“当然,今后欧盟议会跟中国的人权对话将会更加困难,我对此感到遗憾。 无论如何,我将继续坚持对人权和民主的承诺。” 他还说,怀疑中国制裁他的决定跟他是议会中的“友台小组”主席有关。 斯洛伐克籍的米里亚姆·莱克斯曼(Miriam Lexmann)在给美国之音的电子邮件中说,中国人权状况严峻,中国共产党侵犯人权的现象是天安门事件以来最严重的。中国非但不正视自身的问题,反而对民主选举产生的议员施以威胁和反制。她说:“如果中国继续执迷不悟,那将清除地表明,他们对成为欧盟的伙伴不敢兴趣,而是要执意成为破坏基本价值和原则的体制上的对手,而这些价值和原则是任何合作的必要条件。” 欧美同时发起制裁 美国新政府就任后不断强调建立民主联盟的重要性,中欧关系遭遇“倒春寒”也恰逢美国国务卿布林肯首访欧盟与北约前后。 罗马尼亚的亚太研究所副总裁安德里亚·布林扎(Andreea Brînză)对美国之音说,虽然从时间点上看这像是欧美联盟的联合行动,但是欧盟的制裁“不是美国所驱动的,仅仅是与美国的同步了而已。” 她说,欧盟最近在中国问题上采取的立场建筑在欧盟基本价值观的基础之上。 布林扎在最近的一篇评论中指出,中国往往会错估欧洲民主制度。她举例说,中国曾强力抨击意大利参议院邀请香港学运领袖黄之锋出席视讯会议,引发意大利总理孔特及各党领袖的一致反弹。而孔特曾不顾美国反对,使意大利在西方大国中率先同中国签署“一带一路”协议。 美国国务卿布林肯上周在布鲁塞尔北约总部表示,美国不会强迫任何北约盟国在美中之间选择立场。 墨卡托研究所的中国问题专家斯泰克说,虽然欧美等国家几乎同时采取行动,但是拜登政府的立场不是欧盟采取制裁行动的动因,欧洲议会去年就曾通过有关于新疆和香港问题的决议。 法国籍格鲁克斯曼说:“我们可能与美国有很多分歧,我们可能在中东问题和涉及到其他很多国家的议题上有不同立场,但是面对中国专制体制越来越严重的威胁,我认为我们都意识到了同样的威胁。 中欧投资协定命运堪忧? 中国和欧盟最近的激烈对峙还可能殃及到双方去年底刚刚达成的历史性的投资协定 。 该协定原定计划今年内审议通过和执行,但在北京强烈谴责并立刻反制欧盟的制裁后,欧洲议会已经决定取消《中欧全面投资协定》(CAI)审议会。一些议员提出,中国解除制裁是就协定进行谈判的条件。此外,各政治派别都有议员对中国的强迫劳动表示担忧,表示在协定获得通过前,中国应批准国际劳工组织(ILO)关于这一问题的公约。 格鲁克斯曼在接受美国之音采访时说,他认为现在议会中有很多议员都认为,必须要让中国对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他说他们正在努力推动一项决议,禁止强制劳动产品进入欧洲市场。 墨卡托研究所的斯泰克对美国之音说,很多议员都曾经指出,现在版本中有关保护劳工权益的条款不够有力。 但是,他同时也认为,北京可能判断协定不应该会黄,双方的冲突可能不至于最终令这一协定前功尽弃。 牛津大学的中国问题专家傅莱曼(Eyck Freymann)说,中欧之间最近的冲突政治意义大于经济影响。 中国和欧盟在贸易,双方深度融合的贸易关系不会一夜之间断裂,欧洲仍然有影响力很大的利益组织希望继续跟中国保持紧密关系。 但是,在另一方面,这位《一带一路:中国力量遇到世界》一书的作者也对美国之音说: “只要人权问题仍然是欧洲关注的重要议题,中欧经济关系就无法深化和扩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