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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B年费暴涨 签证持有人急回美 上海至美国机票飙涨

美国总统川普政府再出重拳,宣布将H-1B签证费用提高至每年10万美元。新规将在美东时间9月21日正式生效,这意味着即使已经持有H-1B签证,但本人不在美国的外籍员工,在新规生效后入境美国,需补缴费用。这一规定让很多人改变行程,想要在新规生效前返回美国。在这样的背景下,从中国到美国的机票价格高涨。9月20日,从上海飞往洛杉矶的经济舱价格飙升至1.7万(人民币,下同)。 据中央社报导,当地时间9月19日,川普政府签署行政命令,将H-1B的签证申请费用提高至每年10万美元,同时宣布该命令于美东时间9月21日凌晨12时01分生效。 突如其来的政策,让很多人措手不及。9月19日晚间,多家美国学校,科技大厂的人力资源部门给员工发通知,要求国际员工不要离开美国。强烈建议已经身在海外的H-1B签证持有者,在新规生效前返回美国。 消息传出后,上海飞往美国的航班价格飙升。原本价格在6、7千的上海直飞洛杉矶的经济舱机票,一夜之间被炒至1.7万元。 由于机票紧缺,很多人只能先订飞往夏威夷的航班,等入境美国后再想办法转机。以前,该航段的机票价格大约在4、5千元。现在却已近万。在21日之前抵达的机票已被抢购一空。 根据美国政府统计,目前持有H-1B签证的外籍劳工中,约三分之二从事电脑相关工作,其中印度籍员工占比高达71%,中国籍则以11.7%居次。 以前,H-1B的签证费用每年不到1000美元,现在却大幅调高至10万美元,这对雇佣大量持有该签证的企业来说,是一个沉重的负担。

给爸妈抢票的年轻人 为什么被伤透心了?

又一次,因为抢春运票,27岁的米花和妈妈吵了架。爸妈不舍得花钱,限额400块,她焦虑得一晚上醒来几次,还是抢不到卧铺票。妈妈在电话里责怪,“你是不是睡过头了,没有用心抢啊”,最后说买站票,站30个小时。米花在电话里爆发:我们家不缺这几百块,你女儿没有这几百不会死,你再这样我就不回家了。 春节临近,帮父母抢票的子女总会陷入这样的拉扯。为此苦恼的年轻人中,有不少和米花一样,是家里的长女和唯一的大学毕业生。金钱观差异难以弥合,父母又不会用智能手机,她们被寄托了全家连接社会的期待。在委屈、成就感和道德绑架之间,一张火车票,承载着幽微的中国式亲子关系。 我不断表现是为什么? 一年一度的碰撞如期而至。从宁波到贵阳,二三十个小时的普快票比10小时的高铁票更难抢,每一年,爸妈都发来语音:还没抢到啊,那坐回去、站回去。米花早已练出应对技巧,直接不回消息。 她一晚上要醒来好几次,脑子里有个声音在喊,天要亮了,天要亮了……是不是闹钟没有响?点亮手机屏幕,看看几点了,生怕错过抢票,定了3个闹钟。9:30开售,她提前10分钟准备,捧着手机,看秒数倒数。没抢到票,米花一整天心情不好,早上晚上都要打开12306,看看有没人退票,候补键有没有由灰变蓝。 连着两天都失败了。原本候补成功两张卧铺,但不在同一个车厢,还有张是上铺,她怕爸妈摔下来,没付款。1月下旬的晚上,她和妈妈聊着家常,埋怨从听筒传出来:“又没抢到吗?你是不是睡过头了,没有用心抢啊,我们厂里的人都抢到了。”几天没有睡好觉,米花觉得委屈,还是耐着性子解释——别人可能是坐票,我想抢最快的、21个小时就能到家的Z290,卧铺比较难。 妈妈不懂,认为抢票是胜券在握的。“不知道这个世界的讯息和运行的规则”,米花理解她的困惑,但妈妈听说没抢到,反而说:能不能买站票? “一怒叠着一怒,火冒三丈”,米花说自己那一刻要疯了,气得深呼吸——这几年我尽量表现得可以为你们花钱,给你们更好的生活,为什么你还是每一次都要回到最简单的生活,那我不断表现是为什么? 社交平台上,一个IP地址显示湖南的女孩说,父亲不懂没到开售时间不能买票,10多天前就开始催,不听解释,在家人群控诉子女不愿帮忙,“被狠狠伤透心了”。另一个年轻人帮爸妈抢票十多年,每天开售前心率飙升,提前打开App,连上公司最好的WiFi,像火箭发射一样默念10、9、8、7…… 占座失败,只剩下站票,又不忍心让爸妈劳累,只好放弃。年过六旬的妈妈全然不知这些,每天问:抢到没有,你是不是上班忘记没有买?互联网上,因为春运买票引发争吵的留言不在少数。 米花给爸妈抢了8年票,查过很多攻略,知道哪个软件更容易候补成功。她大学毕业留在广州,在新媒体公司从事内容工作。爸妈在浙江打工,早上7点多上班,晚上加班到9点半,没时间抢票。妈妈不识字,也不会用手机买票。 每次妈妈单独出门,米花要全程跟进,确保她手机有电,不断打电话问到了哪里,怕不认识公交坐错车,怕太多进站口、检票口走丢……米花有时怪她不跟着抖音学,至少学学字。妈妈回答:根本没办法静下心,你以为我不想学吗?米花有些心酸,是妈妈的生活太重了。 米花从小是留守儿童,每年全家人只在过年团圆7天。爸妈先在贵阳老家做小生意,卖自制扫把,大概10年前,经熟人介绍进了浙江的工厂。过年回家,爸妈向来坐硬座,到镇子是晚上,以前不舍得花钱坐车,他们挑着大包小包走半个小时。那时没路灯,米花会拿手电筒去接,路过一座坟山,她害怕,走到妈妈前面,妈妈和她说:我也好害怕。 米花是家中长女,也是唯一的大学毕业生。起初帮他们买卧铺,被骂有钱没处花,经济独立后,她开始逼着父母接受卧铺。父母打工的工厂,过年前一周才放假,那时票最难买。而且,妈妈要求票价不能超过400块——这是米花努力说服多年后,妈妈才接受的卧铺价格。 更不能买高铁,除了贵,到贵阳是晚上,没回老家的大巴了。如果她不强制要求,爸妈不可能住酒店。以前家里穷,吃顿好的就是买块豆腐,切成薄片,省着吃。现在节俭的弦仍绷着,没能和物质条件一起宽松下来。有时爸爸说肉坏了不能吃,妈妈就骂:你还记得曾经过的苦日子吗?你记得你以前馊了还要吃吗?一次极特殊的情况,她和妈妈坐高铁回到贵阳,母女在候车室的椅子上睡了一夜。 长女责任 每年春节临近,帮父母抢票的子女都会遭遇这样的拉扯,金钱观的差异难以弥合,还要消化更为复杂的心理拉扯。为此苦恼的年轻人中,有不少和米花一样,是家里的长女和唯一的大学毕业生,被寄托了全家连接社会的期待。 1月24日下午,林小言定了开售前五分钟的闹钟,12306崩了,赶紧切到携程。有中转的,她犹豫了一下,票又没了。不断刷新,最后抢到一张早上6点的中转车。爸爸要从上海回涟水(江苏淮安下辖县),听到出发时间,开始发愁怎么才能让同事帮忙顶班。他在保安公司上夜班,晚7到早7,全年无休。车票太早,还没到下班时间,请假要扣工资。 这也是一个需要省钱的家。在苏北农村,爷爷奶奶身体不好,叔叔智力残疾,林小言有三个妹妹,二妹和小妹在读书,老三学不进去,没读大学。妈妈三年前查出恶性肿瘤,做了手术。林小言24岁,本科毕业后,在上海有一份电商内容运营的工作。干的活太杂,她在年前辞了职,最近回老家照顾爷爷——爷爷住院不舍得买吃的,她每天做点饭送去。 在她的记忆中,四五年前开通高铁,父母不让买票,一会儿说坐长途汽车方便,一会儿说大巴上都是老家人,路上可以聊天。“其实就是舍不得花钱”,林小言太清楚了,汽车票老顾客只要80块,高铁票价在200块左右。 因为钱,林小言的爸妈没少争吵。前两年,爸爸不顾劝阻,借了两万块给朋友,对方赌输了,至今没还上。妈妈想起来就说:让你不借你非要借。爸爸为对方辩解,妈妈气得就吵起来。和好后,爸爸每月工资上交,朋友再来借钱吃饭,他都拒绝:老婆身体不好,父亲也要看病,小孩要读书,没钱。 爸爸不会手机抢票。他53岁,刚开始用智能手机,是长女林小言教他打电话,发消息。现在更多是看视频,也是林小言给他开了爱奇艺会员。保安的工资5000多,还很熬人,因为排不开工作,他4年没回家过年了。今年爷爷身体不好,常住院,无论如何得回家陪陪老人。 当爸爸正在发愁车票,林小言候补到了2月7日下午的直达票,不用请假,不用中转,还省了40块。爸爸很开心,给她说,“得亏你有技术抢到了,哈哈哈。” 帮父母买票、网购、连接社会,是长女的责任之一。大学毕业后,她们在一线城市从事非体力劳动,挣更高的工资,意味着要反哺家庭,帮父母网购,给妹妹买电脑、出生活费等。除了出钱,要负的家庭责任还有很多。 甘肃女孩周薇凭借985高校毕业生的身份,在家庭中获得了话语权,责任也接踵而至。每年回家,爸妈一定会薅她起床,拾掇利索,去亲戚家和打工的单位转转——填补家里没儿子,被村里人看不起的窟窿。周薇让妈妈将攀比心收一收,妈妈跳起来:那谁家儿子给他们在县城买了房,几天了都在吹,我好不容易找着机会还不能秀? 除此之外,爸妈吵架要找她评理。在大城市结了婚之后,上大学的妹妹要做什么决策,爸妈也让她来把关。周薇起初喜欢这种转变,感觉“掌握了生杀大权”。但今年过年办回门宴,妈妈事无巨细过问:喜糖盒不用买,“我给你撒一盆”;定礼服,要200块连衣服带化妆全部搞定;酒席要最低档的,随200块的都不要来。周薇总结,妈妈的炫耀是要零成本的。 在贵州女孩米花的家里,长辈们也习惯了什么事都要问她。爷爷腰椎间盘突出,信不过镇医院的医生,非要她买药。米花到小红书查,买回来药膏被爷爷称赞有效。 “我家人觉得,我是他们能够见到的,知道最多、去过最远地方、活得最体面的人。”米花说。抢完火车票,她会到姐妹群安排任务:大家分工合作,在爸妈回家前把卫生搞了,洗好被子……妹妹们都听她话。 她还在努力沟通,想改掉妈妈的花钱习惯,别总唠叨存下来结婚,买房,以后有了小孩、老了要用钱。妈妈唯一主动提出想买的东西,是护肤品。50岁去工厂面试被嫌年纪大,找了几天工作,脸晒脱了皮。看到亲戚每天不知道涂什么,脸白白的,她求助米花,想看起来年轻些,好找工作。 但一涉及到钱,沟通常常不欢而散。今年抢票,妈妈说买站票的时候,米花在电话里爆发了:我们家不缺这几百块,你女儿没有这几百不会死,你再这样我就不回家了。 “这就是我几杯咖啡的钱,你们给我省了我也存不下来——有得花就花,以后我失业就没得花了——你们这样我没办法好好工作,其实是在让我亏钱。”她会用这些话刺激父母,最后,说服他们的利器还是钱。 成就感与绑架并存 在委屈、成就感和道德绑架之间,一张火车票,也承载了幽微的中国式亲子关系。 看女儿发脾气,说不回家过年了,米花的妈妈说话变得小心谨慎。被家庭需要,米花之前也有成就感。几年下来,她感觉自己掉进了东亚社会鼓吹的“为家庭奉献”的陷阱,有时还会被绑架。家里鸡毛蒜皮的事都要她出面,觉得只要她读了大学,什么都能办到。一个妹妹不按时吃饭,深夜不睡觉,奶奶也找她。一旦她帮不上忙,“就好像我的大学生身份失格了”。 她开始与家庭拉开一段距离,好让自己过得舒服些,给家人花钱,也只花工资的一小部分。奶奶抱怨妹妹,她怼过去:你找我有用吗?我还能顺着网线爬过去?对爷爷,她像对客户一般,详细说明自己买药的利弊,最后建议他去看医生。她开始跟妹妹们发疯,你们每天各种问题,我的工作又不顺利,我不想活了,马上会有懂事的妹妹跑来安慰,说家里的事交给她。 面对家人,她感情复杂,尤其是妈妈。为了给家里买空调和洗衣机,母女俩吵了一两年。去年天热的时候,米花买了空调寄回家,妈妈打电话要求退货,说夏天快过去了。气得米花要挂电话,再也不想管他们了。但她转念一想,自己现在所拥有的生活,都是爸妈一分钱一分钱攒下来的。 她以前埋怨妈妈,不断生妹妹,又养不起,一到寒暑假就让她去贵阳帮忙带。她在电话里大喊,“你把她送人吧”,妈妈哭了。她希望得到更多的爱、金钱和陪伴,自己可以没有压力继续考研。而妹妹们都有一种不配得感,常想如果自己是男孩,家庭肯定会更好。 子女长大后,经济实力、社会资源优于原生家庭,从而引起代际之间的权力更替,在当今中国是普遍存在的。帮爸妈抢票的男性也有同样的困惑——在一个西北家庭中,给老人做手术,家族迁坟,大额资金支出,已经由定居北京的儿子来决定,唯独在买火车票这件小事上,他拗不过工薪阶层的爸妈,他们还是不愿坐高铁或软卧。沟通不了,通常是子女生一肚子气,然后妥协。 作为女儿,米花对母亲又多了一分区别于儿子的心疼。妈妈心算厉害,但舅舅们上了学。妈妈对自己苛刻,却把最好的给女儿。她自己可以买站票,但米花要戴牙套、考驾照,一次几千块,妈妈都很大方给,“很自我牺牲,是中国文化对母亲的规训”。 出于摆脱女性的共同困境去帮助妈妈和妹妹,是米花成就感的来源。如果仅仅依靠长女、长姐的身份,她觉得痛苦,担心自己成为“为家庭奉献的人,永远出不来”。 周薇还在继续为家庭付出,成为了无奈又难以改变的“集体主义者”,她这么形容自己。丈夫想花一万块出门旅游,但她想省下钱给父母买东西。旅游的快乐,抵不过余额增加一万块带来的安全感。她开始变得唠叨,念叨爸爸不要抽烟喝酒,担心他出车祸。 给妈妈报工资和日常开销,也故意说高一点,“让她安心,花得多说明我过得好”。这几年,妈妈开始嫌弃她穿得土:你看人家留在村里的穿得多好,你好歹上班了,也穿黑色丝袜、短裙、高筒靴。丝袜拿过来,周薇一看,就是棉裤。 周薇的老家。 有时过年回家,妈妈问她路费多少,周薇说来回两千,妈妈让她别回了,钱都花在路上了。去年国庆去参加她的婚礼,住170块一晚的酒店,妈妈当天就走不敢多留,“赶紧走,待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钱。”妈妈还问婆婆每月退休金、房子多少钱。 这些事都让周薇尴尬又无奈。她常给家里买东西,尤其是给妈妈,但买贵了被骂,太便宜的质量差也被骂, “每一次说起来,我就想流泪”。这些不愉快琐碎且磨人,争吵在所难免。 米花跟妈妈吵完架没多久,她发去想给妈妈买的衣服,问怎么样。米花知道,就像妈妈喊她吃饭一样,这就是母女间的道歉方式——不会掰开来聊对错,争吵也有默契,互相试探对方的底线。第二天,她按时打开软件抢票,终于抢到两张2月5日的卧铺票,还是挨着的中铺。时间最短的那趟Z290,抢了8年都抢不到,这次还是只能买27小时的。 文章来源:搜狐

除夕不放假,打工人困在抢票归家路

有钱没钱,抢票过年 今年除夕不放假,成为击垮众多打工者的最后一根稻草。 春晚照进现实,我们都将扮演在小品里的角色,包括不限于:除夕夜火车上和陌生人侃大山的,候车室倒数跨年的,举着手机说“我争取12点前回家”的异乡打工者。 但对很多人来说,在火车上过年并非是一年到头最辛酸的事,毕竟能否登上回家过年的列车还是个问号。 春运,一场以亿为单位的全国性人口流动。为了实现年终岁末的家庭团聚,异乡人常常从一个月前就计划这场出行,据预测,2024年春运从1月26日开始,人员流动将创历史新高。 从一月中旬开始,很多准备返乡的年轻人,每天都分4个时段看看近一周的高铁余票、硬卧候补情况和每天飞机的价格。1月26是开始发售除夕车票的日子,有人连定了几天的闹钟,打算把除夕前三天的回家车票都抢下,只为多几个备选方案。 “有钱没钱,回家过年”的时代已经没法套用,想要回家,也要抢到除夕晚上出发的车票才行。 打工人的春运,从线上抢票开始 冬天以来,哈尔滨越火,胡杨越害怕。时不时就查查回家的机票,从自己家成了网红城市以后,回家的机票价格就一天比一天让人心惊肉跳。 眼看着过年往返机票比一个月房租还要高,胡杨一边纳闷“游客过年不回家吗?”一边开始观望能直达的高铁车票。 “往年没有这么难买,运气好几百块钱就能拿下,也可能是往年除夕都放假。” 周会上老板刚刚骂完,左一个来请假右一个来请假,最终结果就是这天谁也不许提前走。胡杨不知道老板说气话的成分有多大,但年终考核在险被辞退的边缘上,他还是不敢冒这个险。 想要除夕按时下班,还要在零点之前到家,这天可供他选择的车次只有一趟。 观望了几天以后,胡杨觉得自己已经准备晚了。火车票的预售范围是15天,放票的时间一到,刚更新的好时段车票就在半小时内被迅速抢到“候补”。 有时候系统还会在抢票高峰期直接卡死,等胡杨睡醒一觉再看,自己准备抢的那个车次,提前半个月就只剩下无座可选。 “不是除夕都抢成这样,每天凌晨都要心慌,做梦都是没抢到回家过年的车票。” 回家过年,是很多异乡漂泊者的执念,即便刨去往返路程只能在家待上几天,乡愁被具象化成一张难抢的车票。 无数打工人对着车票日程表摩拳擦掌 回家的日程不能变更,目的地也只有一个,春运买票的第一回合在线上打响,胡杨看来看去只能在“抢票”的过程上多动脑筋。 异乡人急切的心理,被各种软件上“抢票快人一步”的字样精准拿捏。 胡杨准备了3个手机和7个抢票软件,一通搜索下来,发现12306还未开始售卖的除夕车票,在智行、去哪儿等出行平台已经提前开售。 抢票软件的原理,就是需要用户提前付款,放票的时间一到,平台作为“代购”就会自动抢票。 相当于大家都在一个线上版的火车站,所有备战春运的人都在排队,现在你只要花钱,就可以雇几个人多占几个队伍,多排几个队,最后看能在哪个窗口最先买到。 胡杨在这两个抢票平台分别付下两个订单,12306的靠自己多订几个闹钟手动抢票。如果真的都抢不成,就以一张二等座的车票钱为预算,多买加速包,尽可能兜底到车票售罄后的退票。 回家的心情是迫切的,春运抢票的环境是焦灼的,各种抢票软件和加速包,成为了人们的心理缓冲带。 全能抢票,多花48换来的心理安慰 胡杨在铺天盖地的抢票攻略中,发现对于抢票软件和“加速包有没有用?”的问题上,用户的口碑相当两极分化。 有人几天没抢到车票,只在充了50块加速包后票就到手,有人说一切都是各平台精心打造的智商税。 每个节假日的关口,都有大批买过加速包的用户线上维权,似乎无论什么工具贴多少钱,抢到车票的最大变量,是出行两天前临时有人退票或改签的“运气”。 花钱买加速包是为了站进候补队伍的前列,胡杨不知道花这些钱有没有用,但在这场春运大潮中,还是坚定下单付份双重保险。 “我不在乎多花这几十块钱,忙了一年,我只想在除夕敲钟前到家。” 春运回家,无法直达的目的地 买出行软件里的加速包,是用户们不计成败的自愿选择。只是很多人都没注意到,下单时,还有不少隐形陷阱让人防不胜防。 每年过年回家都是任晶晶最发愁的事,家住在小县城,通向外界的只有一个停靠不到5分钟的小车站。交通出行上并没有太多选择,返乡的路注定是曲折的。 之前都是父母到杭州陪她反向过年,今年家里搭了新房,让她哪怕麻烦点也要回去一趟。 “公司还算人性化,算上年假、调休、请假再居家办公几天,一月末就能开始往家里走。” 起初她还庆幸自己能错开春运的高峰,买票的时候发现那几天余票紧缺,原来大家都打着错峰过年的主意。 原本只要坐到离家最近的高铁站,再搭一班长途汽车就能到家,现在只能变更计划,转向求助旅游出行平台。 出行平台通常会给出“中途补票”和“多买一程提前一站下车”“就近中转”的方案,来让用户按需取舍。 给到任晶晶的方案里,一个是最便宜的,需要坚持3个小时无座。一个是全程有座的,但需要走不少冤枉路,至少在中国地图上走出个三角形才能回家。还有一个用时最少的但最贵的,需要先二等座再商务座,票价、加上公司请假的误工费,她的24年第一个月相当于白干。 任晶晶咬咬牙选择了用时最少也最贵的,结果在付完钱后发现,实际支付比标出的价格还要贵上150块。 两个看似没区别的选项,实际差有不小的差价 任晶晶在查看金额明细的时候,才发现原本靠自己就可以买到的票,平台多支付了一笔“抢票费”。 再仔细看看,由于她选定的是两段车程,付给平台的“抢票费”也付了双份。 “心情雪上加霜,尤其是发现抢个票还给自己抢了一份腾讯视频会员和火车模型。” 面对春运期余票不多时,人们自**动**会处于精神紧绷、靠下意识做出决定的状态,这些“隐藏项目”常被连带勾选。 这些附加服务,甚至在退票的时候也没法退掉,几乎是所有出行软件的通病。不仅仅在春运期间会被频繁踩坑,坐飞机也会意外勾选到休息室、并不需要的酒店优惠券和接机打折券。 根据携程网的数据显示,从1月1日至7日,已经有超过50%的旅客预订了机票、火车票和汽车票等交通工具出行,任晶晶在网上找有没有什么退费渠道的时候,发现这段时间也是消费者在各平台的踩坑高峰期。 “据说打人工客服可以退掉,打了一次又一次,最终的结果也只是不了了之。再小的冤枉钱,也会影响整段行程的体验。” 声势浩大的“保障套餐”让150块钱打了无声水漂 解决了回家的车票,任晶晶开始研究返程的预售,疲于线上买票的她决定买到哪天是哪天,哪怕提前回来几天也不受这个罪了。 老家朋友给她推荐了最古老的“黄牛抢票法”,并传授心得:你给他加50块钱,比什么加速包都好用。 购票焦虑,从抢票软件做起 很多用户对出行平台的依赖,可以追溯到12306推出候补功能之前。 12306在2018年5月试运营这项功能前,每逢年节寒暑假,朋友圈里总会出现一批“帮我助力”的链接,以候补其他乘客改退的车票。 如果在年节、旅行旺季期间,体验过旅游出行平台买票的购票流程后,就会发现,这些平台本就是操控用户心理的大玩家。 购票焦虑,从点开软件那刻就已经开始。 抢票回家,旅行软件的诸神之战 “距离除夕火车票还有X天”的倒计时,硬座旁标红的“抢”字,预估成功率较低的图标,都在循序渐进探入备战春运打工人的敏感神经。 孙岩选定好行程,看着出行成功率50.8%的指数开始犯愁,当数字被套用在具体的打工人身上,约等于说:你今年有一半概率回不了家。 指数的正下方,就是专人加速抢票的选项,50块钱一份,预估概率能提升到71.3%,旁边是显眼的大写加粗“抢不到包赔付!”孙岩觉得看起来没什么损失,怎么也要先把成功率拉上大半再说。 如果再仔细看看就会发现,下面的小字标明“抢票时间截止前,如系统没有抢到票,即可申请赔付59元。” 也就是说,买票的用户直到发车前一个小时,才能知道自己能不能回家过年, 如果不能,不好意思,这里是59块,以抚慰你过年回不了家的低落情绪。 而关于加速包究竟是不是智商税,也能在12306的公示信息中找到答案:第三方软件无“优先购票权”。 加速前后的排队站位和加速规则都比较模糊 如果仔细看过信息服务协议,就会发现,所有第三方软件都无法对出票成功率做100%保证。 所谓的“加速包”是靠企业宽带的优势和专人抢票来提升概率,本质上,这还是一场“拼网速”和“拼手速”的较量。 而买下加速包的用户也未必不知道这层原理,只是在回家过年的终极目标前,本着“买了总比没买强”和“万一别人买了我没买”的心理,异乡打工者认掏手续费,充值不同平台的加速包,并做好最坏的打算,试图命中候补车票的幸存者偏差。 孙岩将抢票最后期限定在“发车前25分钟”,成功就过闸机,不成功回出租屋独自跨年。 他做尽线上抢票的一切努力,最终发现12306官网上还有余票,橙色有希望,灰色代表概率不大。孙岩决定去线下碰碰运气,工作日的线下火车站里还没有春运来临的迹象,自助售票机处甚至无人排队。 线下购票的相对简单,是这场全国人口返乡团圆的人口大流动中,注定有一部分机会,要留给不会网上订票的春运大军群体。 从选中车次、连续刷了几次到出票,孙岩只用不到3分钟,当行程信息单攥在手里,困扰他一周多的难题就这么轻松解决。 2024年1月10日零时起,全国铁路每日安排旅客列车11149列,预测中,创春运人流新纪录的一年即将到来,回家的路也许曲折,但过年回家,这个愿望也算是一年到头的盼望。 结语 回家过年,是中国人一年中的头等大事。 即便普遍认为“年味儿”正在逐年淡去,人们对“家”这个概念的渴望,在农历年之末开始愈发强烈。回到亲人身边,是很多异乡打工者最眷恋的一缕乡愁。 过年本身也许是越来越无趣的,但是盼着过年和为过年做努力的过程,是整个新年里“年味儿”最浓的桥段。 曾经觉得“春运”距离自己很远的年轻人,在2024年里,也开始成为大包小包赶火车的一员。 人只有远离故乡了,才知道故乡的好。 年味儿要从什么时候开始算起?大概起始于早早抢票,收拾好行李等在候车厅,拖着行李箱奔跑换乘,等待“正在检票”的绿灯亮起,熬过拥挤嘈杂的车厢和机舱。 路上也许疲惫、波折、晚点、到家超过零点,至少我们在旧岁新春交替时成功回家过年收获团圆。 文章来源:五环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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