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贸易战

北京傻眼了!川普暂缓对等关税 唯中国反增125%

4月9日,川普宣布,将对中国的关税提高到125%。有意思的是,在美国对中国加征104%的关税时,中国当局大规模启动网络审查。但当美国加征关税至125%时,审查居然消失了。有网友指出,这是傻了吗?谁都知道,走到这一步是不可能回头了,所以不折腾了吗? 日前,川普宣布“对等关税”,中国加增的税率为34%,加上此前川普在2、3月份分别加增的10%,美国对华加征关税高达54%。 为了表示抗议,北京当局在一天后宣布,对美国所有商品加征34%的关税。 川普宣称,如果北京当局不在24小时内取消这一关税,美国还要增加关税50%。 北京当局没有理会川普的警告,美国再次对华加增关税50%。此时,美国对中国累计加征关税104%。 关税生效后,北京当局于4月9日清理社交媒体上与“关税”相关的言论。多个平台封锁了“关税”与“104”两个关键词。用户在进行相关搜索时,显示“页面错误”。 据《路透社》报导,川普关税对中国企业的影响很大,很多企业对此发表评论,但相关内容很快被删除。 这些被删除的贴文,统一标注为“内容涉嫌违反相关法律法规和政策”。 与此同时,批评美国成为网络热门话题。 比如,央视发起“美国打贸易战又闹鸡蛋荒”,相关帖文在微博广泛传播。帖文中称,美国对欧盟产品加征关税,却又向欧洲低声求援,希望进口鸡蛋。此类评论被大量推荐。 再比如,嘲笑美国、抨击西方的评论被官方大力推荐,以致于一些社交账号持续转发“美国经济混乱”等论调。 在控制舆论的同时,北京宣布对美国所有产品加增关税84%。 4月9日,川普在社交平台发文称,“由于中国不尊重全球市场……,我将把对中国的关税提高到125%,立即生效。” 美国财长贝森特直言,北京当局的做法与“自杀”无异。 可能是川普太强硬了,北京当局懵了。在微博上,原本禁止的“104”居然被解禁了,同时“125”也没有被封禁。 时事评论员李林一称,在最开始,中共认为自己带头反制美国对等关税,会得到全世界的追随,之后它才发现,没有人和它站在一起,包括东南亚小兄弟。现在,北京当局已陷入四面楚歌。 有评论指出,目前中共已骑虎难下,走到这一步,中共已回不了头,如果真的失去美国市场,中国每年销往美国的4400亿美元的商品卖给谁呢?介时中国可能将面临新一轮的倒闭潮。 美国圣托玛斯大学国际研究讲座教授叶耀元称,关税战升级的后果是,中国的产业链会更为内缩,国内经济会卷得更凶,失业率上升,从而动摇共产党的统治。

美媒:习忧被孤立 川普当选就研究美苏冷战

美媒报导,2024年11月川普赢得美国总统大选不久,中共总书记习近平就紧急要求幕僚分析美苏冷战时期的对抗,因为他担心川普可能与他摊牌,让中共治下的中国像冷战时期的苏联一样被孤立。 《华尔街日报》3月6日报导,上述消息来自与中共高层官员有接触的人士。而美国政府一名官员也直指,川普上任后做的所有事情,都是为了让美国能投入更多资源来对抗中共。 报导指,川普在其竞选期间强调了“对抗中共”的必要性。他的顾问群指出,川普的许多外交举措都应该放在这个背景下看待,譬如他正试图结束中东跟俄乌战争,以便更好地集中精力对付中共,而主张美国重新控制巴拿马运河,也是著眼中共。 该报导提到,中共发现自己陷入了非常被动的境地,而让习近平深感不安的景况之一是,美国的贸易限制和制裁切断了北京的对外联系,中国商品出口渠道减少,获得关键技术的途径也受限,就像苏联式的被全球孤立。一名与中共有接触的人士说,习近平认为北京正面临成为类似对抗目标的风险。 在美中贸易战中,北京显然处于劣势。 川普正试图重塑全球贸易体系。川普认为,现行体系以牺牲美国利益为代价,让世界其它国家、尤其是中共受益。 川普在第一任期内,就通过阻止世界贸易组织上诉庭的法官任命,基本瘫痪了世贸仲裁程序。中国2001年被允许加入世界贸易组织以来,向全球倾销廉价商品,同时限制外国企业进入中国市场。中国对美国的贸易顺差达到2,950亿美元,是美国所有贸易伙伴中最高的。 川普快速加关税 中共措手不及 3月4日,川普以中共对于限制芬太尼出口美国的治理不力为由,对中国输美商品再次加征关税。 《华日》说,中共官员对华盛顿的行动感到意外,因为他们仍处于试图弄清楚如何与美国领导人打交道的过程中。而北京也很难与川普的核心团队接触,使其更加难以制定对美策略。据悉,在中共党魁等待美方明确希望中方做什么的同时,他的经济团队也在筹划如何反击美国。 川普去年再度当选美国总统后,中共就已派出多个代表团前往华盛顿,探讨与新一届美国政府达成协议的可能性,认为关税也将加剧美国的通涨压力。但接触都以失败告终,川普仍如期宣布新关税。 与此同时,中共也准备了反击美国的一系列工具,比如对关键矿产进行出口管制,并拉拢美国的传统伙伴,为与美国更激烈的对抗做准备。 知情人士说,习近平从与川普的第一轮贸易战中得到的教训是,如果中国等比例加征关税,中方的损失更大,因为美国从中国进口的商品远远多于中国从美国购买的商品。 为维护形象和打造国内反美舆论,中共快速反击了美国本周宣布的最新关税行动。中共外交部发言人扬言打战“奉陪到底”。 中国经济低迷 川普不急于谈判 彭博社报导说,面对美中贸易战,北京面临三种选项,一是与川普达成协议,二是对内实施大规模财政刺激,三是贬值货币。但无论选择哪一种,中方都必须付出巨大代价。 川普上任以来,两国首脑尚未通话,各自施政重点仍是国内政策。外界对美中是否会重回谈判桌存有诸多猜测。 曾在川普第1任期任职美国国安会的胡佛研究所(Hoover Institution)学者特宾(Matt Turpin)指出,川普为了重塑苏联解体后形成的国际自由经济体系,他的贸易团队可能会先集中精力,与其他所有国家达成相对有利的协议,“让中共继续在经济低迷中煎熬”。他认为,川普并不急于跟习近平谈判。 接近川普政府的人士表示,川普政府正在“打造很多大棒和筹码”,可以在与中共的谈判中使用。

程晓农:中共军事新战略 中美冷战成必然

川普总统第二次就任以后,一个月内推出了一系列对内对外政策,其中的大部分都与以往美国行政当局的政策有明显的区隔,所以可以说,今年出现了川普新政,也因此全球震惊不断。值此之际,对川普新政做一个全盘的分析,十分必要,也有助于澄清国际社会和国际媒体上的一些模糊认知。 川普新政可以分为国内国外两个部分,但是,其国内新政策与国际新政策是密切关联的。而在国外政策部分,似乎对美国的邻居墨西哥和加拿大的冲击,以及对欧盟和北约的冲击,表面上比对中国的冲击大得多。但是,深入进去分析,就会发现,其实,川普新政对中国的冲击是最大的,尽管表面上不那么明显。而中国面临的诸多压力中,最大的冲击就是经济全球化1.0版似乎正在走向终结,全球经贸格局面临重构。而美国内政上出现的很多问题,也与经济全球化1.0版有直接关系。 面对这样一个非常大的大话题,笔者试图去繁就简,深入浅出地用两篇文章来做一个勾画。上篇即本文,《中共军事新战略,中美冷战成必然》,重点是,中国一面利用经济全球化1.0版积蓄实力,一面早已制定了对外扩张的国家战略和军事战略;下篇是《永别了,WTO?》,分析特朗普新政重建世界贸易格局的过程当中,中国将如何失去利用经济全球化的机会与可能。这两篇文章也是对美中关系三十年的一个粗略总结和前瞻评估。 一、中国:国际经济地位的来回变换 法国国际广播电台2月17日刊载了一篇简短的分析,《川普的关税让美中关系出现重大转折点》。文章引用欧盟安全研究所研究主任Alice Ekman和巴黎政治学院院长Stéphanie Balme的看法指出,川普总统重新掌权后,签署了大量行政命令,宣布美国退出《巴黎气候协定》、退出世界卫生组织(WHO)以及联合国人权理事会。一些分析人士担心,这会加强中国在国际政治舞台、贸易发展和高科技研究领域的主导地位。这两位欧洲学者认为,川普重新掌权,保护主义措施和战略对抗的加剧,似乎不可避免,从而会重新定义全球范围内的经济和政治平衡。这样的看法在欧洲具有代表性。 而《华尔街日报》同一天的报道,《“中国+1”到“避开中国”:西方企业战略之变》,则从跨国公司的眼光,分析了经济全球化1.0版走向终结的前景。 上述法国学者提到的川普新政会“重新定义全球经济”这一看法,在《华尔街日报》的这篇报道中得到了印证。《华尔街日报》的这篇报道提出了两个概念,即“中国加一”和“避开中国”。如果在这两个概念之前,再加一个概念,“中国依赖”,就能够描绘出过去二十五年里,中国如何利用经济全球化1.0版,积蓄了发动美中冷战的实力的整个过程;也可以解释,为什么跨国公司会从“中国依赖”变成“中国加一”,如今再变成“Off China”。 其实,这三个西方国家的概念,在中国也有三个对应的概念:在中国,对应“中国依赖”的是“世界工厂”;对应“中国加一”的是“腾笼换鸟”;对应“Off China”的是“自主发展”。 如果把这三个中国式概念,理解成中国过去二十五年来的经济发展历程和国际经济地位变换过程的三个阶段,就会发现,过去四十多年来,中国似乎走了一个闭环,正在重新回到原点。因为,在“世界工厂”之前,中国的经济方针是“改革开放”;而“改革开放”之前,则是毛泽东时代的“闭关锁国”。“闭关锁国”到什么程度?仅举一例,1978年中国的外汇储备是1.6亿美元,教育部派公费留学生出国,每人只能换50美元带上应急。 为什么中国从“改革开放”又朝着原点回归?这个问题在中国是政治禁区,在国际社会却是一个困惑。事实上,其中的关键点是,中共利用了经济全球化1.0版,壮大了挑战美国的实力,然后点燃了中美冷战,把中国重新推回到了的“自主发展”的旧路。那么,这到底是中共偶然的失误,还是必然的宿命? 二、中共的新国际军事战略:威慑美国及相关国家 如果中共果真只是谋求和平发展,今天的世界也许仍然还在宽容它。但中共在经济和技术实力增强后,就迫不及待地要“秀肌肉”了。这就是经济全球化1.0版和中国的“世界工厂”走向凋零的主要原因。2020年初,中共正式用行动和公开宣示表明,它开始实行新版国际军事战略,即挑战美国。 过去笔者讲中美冷战时,讲到了中美冷战的开端,但没有讲中美冷战的根源,也就是,没有追溯中共在战略思考方面,为什么要点燃中美冷战。本文可以算是在全球媒体当中,首次说明中共实行威慑美国及相关国家的新国家战略和军事战略,到底是怎么回事。 谈到中美冷战的开端,主要是指解放军2020年上半年的三项军事行动,也可以说,是三项军事威胁动作。第一,2020年1月派遣海军舰队远赴美国的中途岛海军基地附近海域,挑衅并搜集电子情报;第二,2020年3月宣布,已经把南海从国际海域,变成了中国战略核潜艇舰队的“堡垒海区”,随时可以安全地在这个深海堡垒里,用潜射的带核弹头洲际飞弹打击美国;第三,2020年6月又宣布,“北斗”导航系统已经完成了引导洲际导弹对美国全境精准打击的部署。 这三项行动不但未曾保密,反而由当时中共的外宣官媒《多维新闻》高调报道。为什么要高调报道?因为,这些报道本身就是中共新军事战略的一环,要向美国明确表明,解放军正在向美国施加新的军事压力。 中共为什么要采取这样的军事行动?其战略意图究竟为何?或许可以说,中共是经过了长期准备以后,从2020年开始,正式宣布了它的新军事战略意图。这个意图的核心是,要用军事手段,胁迫美国妥协,让中共取得国际霸主的地位。 讲到中国的新军事战略,就必须简单回顾一下过去四十年来解放军的战略构想,解放军的战略构想,决定了它的军队部署和军备发展。从上个世纪的80年代到现在,解放军战略构想的中心思想,从80年代的“服务经济建设”,到90年代的“积极防御”,再到目前的“战略威慑”,经历了三次转变。 据2013年解放军军事科学院军事战略研究部编写的《战略学》介绍,中国的战略体系,由国家战略—军事战略—军种战略—战区战略—重大安全领域(核、太空、网络空间)战略这三级五类构成。 在第一阶段,1985年中央军委决定,国防和军队建设指导思想实行战略性转变,从“临战状态”改为“和平时期面向经济建设”;第二阶段,1993年1月中央军委把军事战略调整为“积极防御”战略方针;到2013年《战略学》出版时,中共的军事战略依然是“积极防御”;第四阶段,2020年中共的军事战略发生了重大转变,变成了针对潜在“敌国”的“战略威慑”。 下面,笔者引用解放军国防大学2020年出版的《战略学》一书之内容,来说明中共的新战略意图。此书关于解放军新的战略意图之表述如下:“战略威慑”是“指国家为迫使对方屈服于自己的意志、而进行的显示武力和准备使用武力决心的战略性举动”。此书没点明,要迫使“对方”屈服于中共意志的国家,到底包括哪些;过去五年中我们所看到的是,解放军用军事行动加以胁迫的,至少包括美国、台湾和菲律宾,但并不会仅限于这几个国家。 三、美国为什么把军力重心放回东亚? 当解放军的军事战略从上个世纪80年代的“为经济建设服务”,转变成2020年的“战略威慑”,这就彻底改变了中美关系,使得两国从上个世纪70年代以来的伙伴型和平共处,变成了对抗型冷战对手。需要特别补充一点,解放军的这个军事战略上的重大转变,并非国际局势变化所迫,而是中共高层主动做出的战略选择;也可以说,它是共产党政权基因里带来的本能型举动。 最近川普总统试图推动俄乌停战,他有一个最大的考量,那就是,美国要调整全球军力,增强应对中国军事威胁的实力。在最近的欧盟国家慕尼黑安全会议上,美国副总统万斯在发言中指出,川普总统再三强调,我们的欧洲朋友必须为欧洲大陆的未来,发挥更大的作用,欧洲国家应有所作为,让美国能专注在世界上面临严重危险的地区。万斯副总统提到的“世界上面临严重危险的地区”,就是东亚,而中国就是造成危险的主要国家。 1月24日美国军方报纸《星条旗(Stars and Stripes)》报道,五角大楼计划从美军在欧洲的十万驻军中,抽调两万回防太平洋地区;因为,美国需要在欧洲发挥较小的军事作用,并将能力转移到太平洋,以应对来自中国日益增长的威胁。 什么是中国日益增长的威胁?答案就在解放军的新国际军事战略当中。中共的军事战略从“积极防御”转变成“战略威慑”,完全不是“口头威胁”,而是早就设计了一个全盘的“军事威慑战略计划”。 据解放军2020年出版的《战略学》介绍,解放军依照“战略威慑”的军事战略,要采取八种行动模式:第一,营造战争气氛;第二,展示先进武器;第三,举行军事演习;第四,调整军事部署;第五,提升战备等级;第六,实施信息攻击;第七,限制性军事行动;第八,警示性军事打击(见该书第6页到第7页)。 一个拥有相当核武力的红色大国采取上述行动模式,对美国进入了军事威慑的战略姿态以后,解放军的行动当然就变得越来越具有威胁性和攻击性了。这当然也就意味着,中共对美国点燃一场新冷战了。 事实上,上文提到的解放军2020年初点燃中美冷战的三项军事行动,正是有计划地实施其新军事战略的具体部署;这三项军事行动的意涵是营造战争气氛、展示先进武器、举行军事演习。而解放军过去几年来对台湾采取的威胁动作,则把2020年版《战略学》构想的“战略威慑”军事战略的八种行动模式,除最后两项之外,全部都用了个遍。 显而易见,解放军对东亚和东南亚和平的威胁,并非针对某一国际局势之变化的应急反应,而是依照其“战略威慑”新军事战略的构想,有计划、有步骤地不断升高东亚和南海地区的紧张态势。其战略目的非常明确,即如2020年版的《战略学》所述,要用“显示武力和准备使用武力决心的战略性举动”,“迫使对方屈服于自己的意志”。 而最危险的是,中共准备采取的“战略威慑”逐项行动当中,最后两步便是军事行动和军事打击。换言之,中共明确表明了它有发动战争的计划和企图,这就是来自中国的日益增长的威胁。 四、中国:从对外扩张的国家战略到扩军备战的军事战略 美国的专家一直在追踪研究中共军事战略的演变,比如,2022年3月,面向军方和外交界的战略研究学术杂志(Journal of Strategic Studies),发表了一篇分析解放军军事战略的文章,其中就提到了本文中我引用的中共军方出版的两本《战略学》。但是,到今天为止,世界上各国的媒体并未报道过中共的这个新军事战略,尽管解放军点燃中美冷战已经有五年了。 中国实行这个新军事战略,是谋定而后动的。也就是说,它不是确定这一战略之后,才开始做实施准备;相反,中共至少在加入WTO之前,就拟定了这样的“战略威慑”军事战略,长期准备近二十年后,它认为自己已经有实力、有基础了,才公开宣布了它的新军事战略。 上文提到,中共运用外宣官媒,对点燃中美冷战的三项军事行动专门加以报道(但中国国内的民众被禁止访问这个外宣官媒),这样的宣示动作,本身就是“战略威慑”这个新军事战略的组成部分。中共试图用军事威胁来达到“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战略目标,所以,这些关于解放军“战略威慑”行动的对外公开报道,本意就是发出明确的“军事威慑”信号。当然了,如果“战略威慑”的前六个手段未能奏效,中共最后会想用战争来逼降它要威胁的国家。 正如解放军的2013年版《战略性》所说明的,中共的战略体系构想分成三个层级、五个类别,其军事战略并非军方自己的闭门造车,而是属于被置于国家战略之下、依照中共国家战略的指导所制定的军事行动方面的基本构想。 由此反推,中共多年前就已经开始准备对外扩张的国家战略,扩军备战只是其中的一部分,而在民间经济活动旗号下推进的、与许多国家的经济合作和外交强化,都服务于这个对外扩张的国家战略的。 五、中共的“战略威慑”新军事战略涵盖全球 是不是中共计划中的“战略威慑”,只针对台湾和南海呢?如果不是,那中国服务于扩张型国家战略的军事和非军事活动,都延伸到哪些国家,又是什么时候开始的?答案是,中共的“战略威慑”新军事战略涵盖全球,而时间上的启示点是1997年。 笔者1月22日在本台发表的文章《巴拿马和格陵兰 – 川普出新招,防范中国威胁》已经指出,中共谋求未来威慑美国的布局,西到大西洋的北端格陵兰,东到中美洲的巴拿马,最早是上个世纪90年代后半期开始着手的。 中共贿赂时任巴拿马总统,再借香港公司作为“白手套”,开始控制巴拿马运河,那是1997年就开始的动作。此后,中国的多家国有公司陆续进驻巴拿马,把巴拿马差点变成了“中国城”。但是,由于中共用“韬光养晦”策略掩盖其后来的新军事战略,美国在1997年的时候,并没看破中共当时的国际战略大布局,反而积极安排中国加入了WTO。 美国意识到中共的国际扩张不只限于北半球,还延伸到了南半球,直指澳大利亚,也是最近几年的事。2020年12月14日中共的外宣官媒《多维新闻》曾刊登两篇文章,一篇是,《北京可以不战而胜占领领土,中企新项目轰动澳大利亚》,第二篇是,《中国敲打澳大利亚,“选边站”不如“靠边站”》,这就是中共针对澳大利亚的“战略威慑”行动。 当时,中国在南太平洋国家巴布亚新几内亚靠近澳大利亚北部的一个15平方公里的荒凉小岛达鲁岛(Daru)上,签约投资2亿澳元,要修建“综合多功能渔业工业园区”,但那个小岛周边海域却没有渔业资源,当地土著居民是用独木舟钓鱼维生的。中国的真实意图很可能是以此项目为掩护,企图在那个小岛上建立其战略核潜艇的海外前进基地。后来这个投资计划未能实现。 一定有读者想问,中共对澳大利亚想干什么?笔者研究后发现,中国的优质铁矿资源已经枯竭,现有的未开采铁矿不是埋藏太深、开采太难,就是矿石的杂质过多,不适合军用。中共为了继续加快海军的扩军备战,已经在觊觎澳大利亚及其丰富的优质铁矿石资源了。 因此,从2020年到现在,中国海军一直不断派军舰到澳大利亚沿海,了解近岸水情和航道,训练其海军军官适应在南太平洋的活动。《解放军报》2023年9月20日、27日、10月24日及28日,先后刊发四篇新闻,集中报道中国海军的“戚继光”号军舰的远航活动,它载着几百名海军军官,专门到澳大利亚沿海巡航实习。今年2月19日中国海军的特遣舰队又首度到悉尼以东150海里处训练。看来,中共的“战略威慑”计划里,澳大利亚在目标国名单上排名靠前。事实上,南太平洋驻岛国当中,凡是拥有可使用军港的,都已经被中共“友好”了,其目的应该是配合其构想中的南太平洋军事行动。 在以上中美冷战的背景下,美中经贸关系和经济全球化命运如何,且待下文分解。 全文转自自由亚洲电台

美国取消“小额豁免” 成本加大 中国电商被重创

2月4日,美国对中国进口商品加征10%关税的政策正式生效;与此同时,美国还取消进入美国包裹的“小额豁免”( 价值低于800美元免税),这意味着来自中国的包裹不仅要缴纳关税,还将面临更加严格的海关审查。有业内人士预测,这一政策将大幅增加中国跨境电商的运营成本,削弱其在全球市场的竞争力。

何清涟:川普关税主意多变,首因结束乌战考量

川普总统履任之后,数天之内,对内上百道总统令陆续签发,对外政策也在一一落实过程中,哥伦比亚总统对美遣返非移的态度在三小时之内前倨后恭堪称“川普2.0”外交首战经典版。只有对华加征关税一事主意多变,一会儿说加征,一会儿说暂时不加征,甚至出现一天之内,美媒刚发出加征的信息,暂不加征的表态又来了,完全符合我在《川普政府2.0:中美经贸关系进入随机状态》(RFA,2024.11.27)一文中的预测。为什么会如此?乃因川普想要尽快以于美国有利的方式结束俄乌战争,实在少不得中国政府赞襄之力。 俄乌战争牵涉的利益各方 川普在竞选时候多次提过要尽快结束俄乌战争,但结束时间却一直在变,从最开始的“24小时”演变成“尽快”、“数周”,再到胜选后宣布的“几个月内”。媒体对此嘲笑大可不必,因为这不能全归咎于他信口开河,只因他越接近代表美国最高权力的总统位置,参战各方对他亮出的牌越多,这些牌让他知道难度不小。 就职典礼之后,川普对俄罗斯的发言越来越严厉,与此前完全不同。川普成为当选总统之后,俄罗斯普京总统立即放话表示愿意谈判,但只与美国谈判。谁都知道,这场战争牵涉到的有明面上的四方(俄、乌、美、欧盟),还有未正式登场但谁都知道其存在的一方,那就是中国。普京想排除欧盟与乌克兰与美国就结束战争进行谈判,这两方当然不会接受,美国也无法说服这些盟友。1月21日泽连斯基在瑞士达沃斯世界经济论坛年会上的发言,就是针对普京的谈判要求,以及川普竞选时期谈过的一些停战条件而来。以下是主要内容: 1、要执行俄乌之间任何潜在的和平协议,至少需要20万欧洲军人在乌东前线担任维和军人(后来补充并要求其中必须要有美军士兵),来阻止俄总统普京和俄军的卷土重来。其理由是:欧洲军事能力与俄罗斯军力的不平衡,“俄罗斯可以部署大约130万甚至150万军队。乌克兰有80多万军队。其次是法国20多万。然后是德国、意大利和英国。其他国家的人数都比较少。这不是一个国家可以单独确保自身安全的情况。这需要我们所有人团结一致,才能有所作为”——此话明说,乌克兰拥有欧洲人数最多的军队(是否真有80万不重要),支持乌克兰才是欧洲自保之道。 2、欧洲不能盲目服从美国,才能保持自己的一席地位, “但是,川普总统会听取欧洲的意见,还是会撇开欧洲与俄罗斯和中共谈判?欧洲需要学会如何充分照顾自己,这样世界才不会忽视欧洲”——这话法国总统马克龙说过,但如今由连本国财政都需要西方资助才能维持的乌克兰总统说出,总难脱滑稽之感。 3、支持川普要求北约国家将军费增加至5%的要求,泽连斯基说,“如果国防开支需要占GDP的5%,那就5%吧”,“没有必要玩弄人们的感情,让他们认为国防应该以牺牲医疗、养老金或其他方面为代价来补偿——这真的不公平”。 4、捎带修理了中国一把,指出是中国的支持让俄罗斯能够坚持这场战争。 在这个时间点、这个场合将参与或间接参与俄乌战争参战四方的立场在这番话里说出来,表明泽连斯基已经蚕蛹化蝶,从当年的演员总统成为国际政治的成熟玩家,从国际大棋局上的一枚重要棋子变成了半个棋手——尽管这资格没被欧美俄三方认可。 美俄关系:加关税对俄罗斯威慑力有限 欧盟各国尽管对川普2.0腹诽与面谤不断,但完全没法离开美国的帮助提携,态度会自我调整,本文不予讨论。值得讨论的是俄方态度。1月22日,特朗普在“真相社交”上发文,敦促俄罗斯总统普京“立即解决问题,停止这场荒谬的战争”,帖子的画风如同他对习近平的一样:声称无意伤害俄罗斯,因为他与普京关系良好。小小的胡萝卜之后开始挥动大棒:“如果我们不能尽快达成‘协议’,我别无选择,只能对俄罗斯向美国和其他参与国出售的所有产品征收高额税收、关税和制裁。” 川普2.0已经向世界公示:关税是美国处理国际关系的重要战略武器,哥伦比亚就是被这一棒打晕并臣服的。但这招对俄罗斯影响甚微,因为美对俄的经济制裁始于2014年克里米亚事件,俄乌战争开始后加码为西方阵营对俄罗斯全面经济制裁。石油曾是俄罗斯对美出口的最大宗产品,但美国在 2023 年取消了俄罗斯的石油进口。目前,除了少量的肥料、动物饲料、锡等无机材料和机械设备外,俄罗斯目前向美国出口的可能被征收关税的商品非常少。根据美方统计,2024年美国从俄罗斯进口了价值28亿美元的此类产品,仅占美国进口额的一小部分,低于2023年的45亿美元和2022年的144亿美元。因此,川普对俄增加关税的威胁发出之后,评论基本认为特朗普这一威胁可能会失败——因为制无可制,裁无可裁。 果然,俄罗斯方面的回应并不如川普所愿。先是俄总统新闻秘书佩斯科夫回应称,“我们没看到美国的新内容,毫无新意”;21日,俄总统外交政策助理乌沙科夫对记者说,俄罗斯准备与美国就乌克兰危机进行对话,但前提是华盛顿发出相关信号,目前莫斯科尚未收到川普团队提出的解决乌克兰冲突的具体建议(川普宣布有简单版本与复杂版本,他本人更中意简单版本)。普京本人并未对川普1月22日的讲话做出回应,因为他在1月20日的俄联邦安全会议上表示,俄方对与美国新政府就乌克兰冲突展开对话持开放态度,但要达成可以保证长期和平的方案。“其目标不应是短暂的停火,也不应是为了给予乌克兰重新部署力量、重新武装的某种喘息机会,以便日后继续冲突,而应是基于尊重生活在该地区所有人民和各民族合法利益的长期和平”——这意思很明白,俄罗斯不会重蹈《明斯克协议》的覆辙。2022年12月,德国前总理默克尔在接受德国《时代周报》(Die Zeit)采访时直言,签署《明斯克协议》的目的只是给乌克兰为与俄罗斯进行军事对峙做准备赢得时间。 普京的表态究竟与川普提出的“简单版本”及“复杂版本”有多大差距,得等川普的外交团队拿出和谈协议草案之后才知道。但美俄双方都知道,在达成协议的过程中,中国政府的态度至关重要。 中国援俄是个已经撕破窗户纸的问题 自俄乌战争开始以来,美方多次警告过中国,不要向俄罗斯提供军事援助;不要为俄罗斯提供政治支持。华府政界多次提到:如果没有中国支持俄罗斯,战争早已结束。基于后面这一判断,华府战略界人士例如前国务卿彭佩奥甚至提出要离间中俄关系,让中国不再支持俄罗斯。 美方的指责确是事实,但中方从来没有承认过。就公开的资料而言,美方拿到的证据是中国为俄罗斯提供了生产军火的各种技术设备,但中国认为出口机床等并非军事补给。就在1月16日下午联合国安理会举行乌克兰问题公开会,美方代表重复了上述观点,中国常驻联合国副代表耿爽称这是美方抹黑污蔑,“如果中国真的向俄罗斯提供军事补给,战场的局势就不会是今天这个样子了”。五天之后的1月21日,习近平同俄罗斯总统普京举行视频会晤,习近平强调“以永久睦邻友好、全面战略协作、互利合作共赢为精神内核的中俄关系不断焕发新的活力”。普京表示,“俄中始终相互信任、相互支持、平等相待,双方合作符合两国人民的利益,从不受国际形势变化的影响”——这算是中俄两国元首再次强调“中俄关系决不受美国利诱挑拨”的政治表态。 要如何说服(或者是压服)中国政府,美国手中的牌除了关税之外,其他的牌并不太多。目前,中美双方都将彼此看作头等重要的外交关系,但需要考量的因素太多,比如平衡贸易(2024年美国对华贸易逆差高达3000多亿)、芬太尼、TikTok、包括美国对华技术制裁等许多问题,没有哪国占有绝对优势或者处于绝对劣势,特朗普2.0的中美关系如何开局,两国现在都将希望寄托在川普宣布的即将访华时的特习会上。  全文转自自由亚洲电台  

程晓农:美中冷战定格——中国经济下行的国际关系难题

笔者准备在本文中讨论今后相当长时间内,中国经济下行的非经济难题。不少人可能马上会想到,中国经济的非经济难题当然就是政治因素,然后就会联想到中南海权斗。其实,中共军方高阶军官遭到清洗,未必会产生直接的经济效果;而且,高层权力斗争也不太可能是一个长期型过程。那中国今后的经济状况,最可能受到什么样的非经济难题影响或冲击?本文就此试做分析,也作为我在2024年末对今后数年乃至多年的未来中国经济前景的一个总结和预判。 一、观察未来中国经济的误区 中国未来经济状态的两大观察误区是,单纯经济观点以及非经济摩擦无关论。 所谓的单纯经济观点,就是就经济谈经济,似乎一切经济问题都可以用经济思维来找出答案。然而,国际政治和国际关系的重大变化,明明已经在发生作用了,比如,中美这两个核大国之间的军备竞赛正在加速,那是各国的中央银行和财政部能解决的吗?军备竞赛到底因何而起,是贸易摩擦造成的吗?是贸易政策可以解决的吗? 而所谓的非经济摩擦无关论,就是认为,国际经济局势会一如既往地依照过去几十年的模式运转下去,至于科技领域的技术竞争和国家安全领域内的反间谍对抗,都是短暂的局部小问题,与国际大格局无关。“中美研究中心”(ICAS)12月12日在华盛顿举办的研讨会上,中国驻美使馆公使的发言,就代表了这种说法。 这两个误区既有类似之处,又有不相干的地方。类似的地方在于,单纯经济观点以及非经济摩擦无关论,都偏好把研究者自己不熟悉或者想回避的非经济领域的摩擦和对抗,排除在国际经济和中国经济的分析之外。这样,分析者才能用自己习惯了的经济理论和经济政策工具,来演绎未来中国经济的走向。 之所以说,单纯经济观点与非经济摩擦无关论又有不相干的地方,是因为,非经济摩擦的发生,并非经济政策或者经济全球化本身的结晶,而是中国政府的国家政策之产物。比如,大量盗窃他国实验室阶段的知识产权,这在被盗国必然产生刑事责任调查,当中国用“引进先进技术”的政策,设法规避这些“盗案”调查的时候,本身就说明,中国政府很清楚地知道,盗窃知识产权本来就是既不合法、又违背国际商业规范的作为。 中国持续多年地用“市场换技术”的说法,大量广泛地夺取发达国家的各种技术和专利,再把这些技术和专利用于生产与发达国家类似的产品,进而夺取发达国家的市场,获取巨额的贸易逆差和外汇储备,这就造成了必然的非经济摩擦。 推动经济全球化1.0版的世界贸易组织的规则,假定各成员国之间有基本的尊重知识产权的共识,但WTO却没有“防贼”机制。因此,面对经济全球化1.0版的“养贼”机制,世界贸易组织必然软弱无能,无力应对。 之所以称单纯经济观点以及非经济摩擦无关论是观察误区,是因为国际社会以及中国国内的研究圈常常按照“路径依赖”的方式,总想把对中国经济的分析,还原到过去几十年当中形成的惯性思维之轨道上,因此而误入盲区。其结果就必然越来越偏离国际局势的新现实。 二、中美冷战的源起:2000年中国用战争威胁来应对“盗案追究” 如果摆脱单纯经济观点以及非经济摩擦无关论,那就可能发现一种理解未来国际政治和国际经济的新认知方法,即美中冷战开启五年后的未来国际格局,将走向一个与以往五十年截然不同的方向。其基本特征是,美中之间只可能在高风险防控方面互相协调,却不再存在双方无条件合作的空间。 为什么说,美中冷战开启五年了?因为,这场冷战的起始点是2020年1月,距今差不多满五年了,而挑起中美冷战的,则是中南海的决策者。2020年1月中国的海军舰队第一次突然抵达美国在太平洋上的重要基地中途岛海域,举行了针对美国海军的军事演习。中共国家安全部的官方外宣媒体多维新闻网同时宣布,中国“攻台必攻美”。 对美国来说,这是1942年中途岛遭到日本联合舰队的空袭之后,这个海域第一次有外国海军舰队来此发出军事威胁。当时美国海军在中途岛海域和檀香山海军基地并没有航母舰队,只能临时从加州圣迭戈军港出动“罗斯福号”航母编队去仓促应对。 为什么中共要做这个动作?它的军事意图很明显。但在军事意图之外,其实还有政治意图。当时正是川普总统任期的最后一年,从2018年开始,川普总统决定用贸易战来加强对中国的经济压力,促使中国坐上谈判桌。美国的联邦调查局曾经公布,中国通过盗窃手段窃取的美国企业和研究机构的知识产权,平均每年价值5千亿美元。川普总统的贸易战之战略目的,其实是针对中国长期的大规模技术盗窃,关税本身不是核心目的,而是试图通过谈判来终止技术盗窃的一种工具。 然而,三年谈判下来,美国一无进展,中共既不承认技术盗窃,也不承诺从此尊重美国的知识产权,反而扩大了用于技术盗窃的多个“千人计划”。客观地讲,川普总统当时并没有意识到,中共在顽固不让步之外,还会着手加强对美国的军事威胁,进而试图反过来逼美国放弃“盗案追究”,于是就发生了中途岛美中海军海上对垒的场面。 中共当时对美国的军事威胁非此一端。2020年3月中共又公开宣布,中国海军已经在海南岛三亚东面的龙坡海军基地建成了地下潜艇洞库,从此南海的深水区域将成为中国的战略核潜艇舰队的“堡垒海区”,从这里可以隐蔽而安全地随时用带核弹头的潜射洲际飞弹,打击美国全境的任何目标。这是美国自美苏冷战时期遇到苏联制造的古巴导弹危机之后,再一次遇到一个红色大国发出的公开核威胁。 当时川普总统正投入总统大选,未及时就此作出全面反应。然而,中共的上述战争威胁,事实上就完全终止了美苏冷战时期形成的美中盟友关系;此后,当美国政府采取多方位的应对之后,中美冷战的国际格局就定格了。如此来看,五年来,国际社会当中,多国政府和国际商界对上述中美关系的严重逆转,确实相当忽视,因此才有了涉中经济的单纯经济观点和非经济摩擦无关论之言论空间。 三、美中关系:从无条件合作变成有协调对抗 自从中共点燃了中美冷战之后,拜登在过去四年中,逐步采取了一系列多方位的应对策略,其涵盖的范围,从科技战到反间谍战,从在东亚地区重新配置兵力,到美军多兵种前进基地的开辟等等。这些应对,全都是从美国在美苏冷战中积累的“冷战工具箱”里找出来的办法。 在美中两个核大国针对对方的军备竞赛不断加速的同时,美中冷战的国际格局也就“格式化”了。能不能看懂这种国际关系的重大转折,关键在于,是否真正了解中共点燃中美冷战之举的全部含义。 在这样的背景下,应该如何理解未来长期的美中关系呢?美中之间还能返回尼克松时代以后那五十年的轨道上吗?认识未来的美中关系,在美中冷战已历经五年之际,现在国际社会有两种认知框架。 一种是非冷战认知框架,采用这个框架的分析者,不关注美中冷战的起源和延展,一厢情愿地以为,特朗普总统的第一任期和第二任期并无差别,无非就是贸易战罢了,而经济全球化1.0版是不可撼动的。因此,多国商界都希望明年美国的关税政策越早清晰化越好,那样跨国公司的经营,就可以有比较明确的风险管控。 中国的学者完全不知道中南海五年前点燃中美冷战的过程;但他们全都在讲一点,就是,冷战对中国不利,中国经受不起冷战。正因为他们不懂冷战被点燃之后无法退出这一冷战铁律,所以,今年8月中国的澎湃新闻网连发多篇以《寻找“基辛格”》为题的文章,这种缘木求鱼的思维,的确给人以不识时务、管窥蛙见之感。 而另一种认知框架就是美中冷战的认知框架。用这个框架来看,美中冷战是长期型的锁紧型结构。研究者首先要分析,冷战架构下,美中两国将在军备竞赛和核武器管控、长期经济实力的竞争、高科技领域的对中管控、国际金融地位的竞争、防范互联网恶意攻击等等领域会如何博弈,然后才能分析,中国经济下行将长期面临的国际关系难题是什么。 很显然,拜登卸任以后,川普总统将沿着美中冷战的轨道,继续强化两国之间的实力竞争,这就是当下所谓的川普关税战的背景。需要指出的是,美中关系进入冷战格局之后,美中之间当然不会再有过去五十年当中的那种无条件合作了。 但是,两国之间也并非是无条件对抗。因为,核大国之间必须就重要议题随时协商(比如核武器数量的竞赛等),以免两国关系“出轨翻车”。关于这一点,拜登在加州与习近平面谈时,已经讲过了。在大量核武器构成互相威胁的时代,冷战大国之间,有一个共同责任,即在竞争和对抗中防止热战。这就是冷战之所以被称之为“冷”的原因。 四、普习“棋局”重开,“起手”宛若“云手” 需要了解的是,在冷战格局下,美中之间相互渗透的经济上的自由竞争,将逐渐淡出,若继续清谈美中贸易“自由化”,就成了迂腐之议。川普总统的加关税意向,是他上任后与各国调整经济贸易关系的一种可以运用的手段;到底这个关税手段要怎么用,用不用,什么时候用,用到什么程度,全看双方的协商过程了。 与此同时,现在经济全球化1.0版已经到了必须大调整的时候了。而能够主导这次全球贸易金融大调整的,只能是美国。所以,川普总统居于一个比较有利的地位和时机,可以与各国来商谈经济全球化1.0版如何调整。 但是,调整经济全球化1.0版,其实并不是川普总统的首要任务,他同时还面临着一系列国际国内重大议题,必须优先解决。比如,在国际上,如何尽快在俄乌战场上停火,如何应对中美冷战的挑战等等,会耗费很多心力;而在美国国内,如何有效地管控边境,清理上千万的非法移民,如何恢复毒品管制等等,也是急迫的政策议题。 美国政府并非世界政府,美国与各重要国家政府的相关协商,从来就不可能谈一次就通盘解决。即使是盟友,双方也有利益上不一致的地方,会有拉锯。因此,关税作为谈判手段,自然就会在运用上反复调整,可用可不用,可大用也可小用。如此看来,不能把美国的对外关系,简单化地理解成贸易政策或者关税政策;其实还不如说,关税和贸易政策,是美国对外政策中的一种可能会用到的工具。川普总统上任后,会与主要的盟国调整一系列经贸关系,还有关于非法移民和毒品管控的议题等等。 但是,美国接下来要处理的国际大议题,并不都是跟盟友协商;有些大议题,美国是必须跟对手协商的,比如俄乌战争和美中冷战,这些相关的对手,在军事、谍报战方面,也是美国的敌手。与敌手协商,跟与盟友协商,完全是两回事。其中的差别在于,与盟友协商,有基本的信任在;与敌手协商,对方是否可以信任,要“听其言”,更要“观其行”。 最近川普在12月8日播出的美国国家广播公司(NBC News)的访谈中表示,他已经与习近平沟通,要求中国协助乌克兰实现和平。12月11日哥伦比亚广播公司新闻网(CBS News)又报道,川普总统已邀请习近平明年1月来华府参加川普总统的就职典礼。 这就是典型的与对手协商的“起手式”。美国与中国已在冷战状态中交手五年了,今后会长期这样对峙下去。在这样的背景下,川普请习近平协助乌克兰实现和平,以及对不可能应邀的习近平发出参加美国新任总统就职典礼的邀约,就是一种典型的与对手的交手,而且是一种“太极拳”的“云手”。 中国早就不再是美国的盟友了,自从中国主动在2020年1月点燃中美冷战之后,美中之间过去五十年的盟友关系和信任,已经被中国终结了,美中关系从此转化成了中美冷战中的对手关系。所以,在处理美中关系方面,川普的第一个任期与第二个任期所面对的,是截然相反的国际局势,他面对的棋局也是完全不同的。 如果用围棋来比喻川普总统对中共的“起手式”,可以说,川普总统目前的做法有点象是在围棋开局时率先落子。这第一步的后手可有无数种变化,对未来的棋局之作用则似有似无;待对手回应一子后,对手的意图就展现出来了。 双方的这盘“棋”会继续,各自都想取得更多的“势”,也不断地紧对方的“气”。而贸易战不过是这盘棋里可能要落的几个子,但谁也无法预测,这几个子在这盘棋当中是第几步。因为,每一步棋都需要根据对方的落子来决定,而每个子又是互相呼应、相互关联的。 不懂这盘“围棋”的人,可能会缺乏耐心,因为刚开局是看不出输赢的;而懂得棋路的人,才能逐渐看出盘中“大势”的变化,和局部地块的“死活”。这是一盘有一方最后力竭不支,才能决出胜负的“棋局”;上次的那盘“棋”收盘时,倒下去的“棋手”叫苏联。

程晓农:美中冷战定格——中国经济下行的国际关系难题

笔者准备在本文中讨论今后相当长时间内,中国经济下行的非经济难题。不少人可能马上会想到,中国经济的非经济难题当然就是政治因素,然后就会联想到中南海权斗。其实,中共军方高阶军官遭到清洗,未必会产生直接的经济效果;而且,高层权力斗争也不太可能是一个长期型过程。那中国今后的经济状况,最可能受到什么样的非经济难题影响或冲击?本文就此试做分析,也作为我在2024年末对今后数年乃至多年的未来中国经济前景的一个总结和预判。 一、观察未来中国经济的误区 中国未来经济状态的两大观察误区是,单纯经济观点以及非经济摩擦无关论。 所谓的单纯经济观点,就是就经济谈经济,似乎一切经济问题都可以用经济思维来找出答案。然而,国际政治和国际关系的重大变化,明明已经在发生作用了,比如,中美这两个核大国之间的军备竞赛正在加速,那是各国的中央银行和财政部能解决的吗?军备竞赛到底因何而起,是贸易摩擦造成的吗?是贸易政策可以解决的吗? 而所谓的非经济摩擦无关论,就是认为,国际经济局势会一如既往地依照过去几十年的模式运转下去,至于科技领域的技术竞争和国家安全领域内的反间谍对抗,都是短暂的局部小问题,与国际大格局无关。“中美研究中心”(ICAS)12月12日在华盛顿举办的研讨会上,中国驻美使馆公使的发言,就代表了这种说法。 这两个误区既有类似之处,又有不相干的地方。类似的地方在于,单纯经济观点以及非经济摩擦无关论,都偏好把研究者自己不熟悉或者想回避的非经济领域的摩擦和对抗,排除在国际经济和中国经济的分析之外。这样,分析者才能用自己习惯了的经济理论和经济政策工具,来演绎未来中国经济的走向。 之所以说,单纯经济观点与非经济摩擦无关论又有不相干的地方,是因为,非经济摩擦的发生,并非经济政策或者经济全球化本身的结晶,而是中国政府的国家政策之产物。比如,大量盗窃他国实验室阶段的知识产权,这在被盗国必然产生刑事责任调查,当中国用“引进先进技术”的政策,设法规避这些“盗案”调查的时候,本身就说明,中国政府很清楚地知道,盗窃知识产权本来就是既不合法、又违背国际商业规范的作为。 中国持续多年地用“市场换技术”的说法,大量广泛地夺取发达国家的各种技术和专利,再把这些技术和专利用于生产与发达国家类似的产品,进而夺取发达国家的市场,获取巨额的贸易逆差和外汇储备,这就造成了必然的非经济摩擦。 推动经济全球化1.0版的世界贸易组织的规则,假定各成员国之间有基本的尊重知识产权的共识,但WTO却没有“防贼”机制。因此,面对经济全球化1.0版的“养贼”机制,世界贸易组织必然软弱无能,无力应对。 之所以称单纯经济观点以及非经济摩擦无关论是观察误区,是因为国际社会以及中国国内的研究圈常常按照“路径依赖”的方式,总想把对中国经济的分析,还原到过去几十年当中形成的惯性思维之轨道上,因此而误入盲区。其结果就必然越来越偏离国际局势的新现实。 二、中美冷战的源起:2000年中国用战争威胁来应对“盗案追究” 如果摆脱单纯经济观点以及非经济摩擦无关论,那就可能发现一种理解未来国际政治和国际经济的新认知方法,即美中冷战开启五年后的未来国际格局,将走向一个与以往五十年截然不同的方向。其基本特征是,美中之间只可能在高风险防控方面互相协调,却不再存在双方无条件合作的空间。 为什么说,美中冷战开启五年了?因为,这场冷战的起始点是2020年1月,距今差不多满五年了,而挑起中美冷战的,则是中南海的决策者。2020年1月中国的海军舰队第一次突然抵达美国在太平洋上的重要基地中途岛海域,举行了针对美国海军的军事演习。中共国家安全部的官方外宣媒体多维新闻网同时宣布,中国“攻台必攻美”。 对美国来说,这是1942年中途岛遭到日本联合舰队的空袭之后,这个海域第一次有外国海军舰队来此发出军事威胁。当时美国海军在中途岛海域和檀香山海军基地并没有航母舰队,只能临时从加州圣迭戈军港出动“罗斯福号”航母编队去仓促应对。 为什么中共要做这个动作?它的军事意图很明显。但在军事意图之外,其实还有政治意图。当时正是川普总统任期的最后一年,从2018年开始,川普总统决定用贸易战来加强对中国的经济压力,促使中国坐上谈判桌。美国的联邦调查局曾经公布,中国通过盗窃手段窃取的美国企业和研究机构的知识产权,平均每年价值5千亿美元。川普总统的贸易战之战略目的,其实是针对中国长期的大规模技术盗窃,关税本身不是核心目的,而是试图通过谈判来终止技术盗窃的一种工具。 然而,三年谈判下来,美国一无进展,中共既不承认技术盗窃,也不承诺从此尊重美国的知识产权,反而扩大了用于技术盗窃的多个“千人计划”。客观地讲,川普总统当时并没有意识到,中共在顽固不让步之外,还会着手加强对美国的军事威胁,进而试图反过来逼美国放弃“盗案追究”,于是就发生了中途岛美中海军海上对垒的场面。 中共当时对美国的军事威胁非此一端。2020年3月中共又公开宣布,中国海军已经在海南岛三亚东面的龙坡海军基地建成了地下潜艇洞库,从此南海的深水区域将成为中国的战略核潜艇舰队的“堡垒海区”,从这里可以隐蔽而安全地随时用带核弹头的潜射洲际飞弹,打击美国全境的任何目标。这是美国自美苏冷战时期遇到苏联制造的古巴导弹危机之后,再一次遇到一个红色大国发出的公开核威胁。 当时川普总统正投入总统大选,未及时就此作出全面反应。然而,中共的上述战争威胁,事实上就完全终止了美苏冷战时期形成的美中盟友关系;此后,当美国政府采取多方位的应对之后,中美冷战的国际格局就定格了。如此来看,五年来,国际社会当中,多国政府和国际商界对上述中美关系的严重逆转,确实相当忽视,因此才有了涉中经济的单纯经济观点和非经济摩擦无关论之言论空间。 三、美中关系:从无条件合作变成有协调对抗 自从中共点燃了中美冷战之后,拜登在过去四年中,逐步采取了一系列多方位的应对策略,其涵盖的范围,从科技战到反间谍战,从在东亚地区重新配置兵力,到美军多兵种前进基地的开辟等等。这些应对,全都是从美国在美苏冷战中积累的“冷战工具箱”里找出来的办法。 在美中两个核大国针对对方的军备竞赛不断加速的同时,美中冷战的国际格局也就“格式化”了。能不能看懂这种国际关系的重大转折,关键在于,是否真正了解中共点燃中美冷战之举的全部含义。 在这样的背景下,应该如何理解未来长期的美中关系呢?美中之间还能返回尼克松时代以后那五十年的轨道上吗?认识未来的美中关系,在美中冷战已历经五年之际,现在国际社会有两种认知框架。 一种是非冷战认知框架,采用这个框架的分析者,不关注美中冷战的起源和延展,一厢情愿地以为,特朗普总统的第一任期和第二任期并无差别,无非就是贸易战罢了,而经济全球化1.0版是不可撼动的。因此,多国商界都希望明年美国的关税政策越早清晰化越好,那样跨国公司的经营,就可以有比较明确的风险管控。 中国的学者完全不知道中南海五年前点燃中美冷战的过程;但他们全都在讲一点,就是,冷战对中国不利,中国经受不起冷战。正因为他们不懂冷战被点燃之后无法退出这一冷战铁律,所以,今年8月中国的澎湃新闻网连发多篇以《寻找“基辛格”》为题的文章,这种缘木求鱼的思维,的确给人以不识时务、管窥蛙见之感。 而另一种认知框架就是美中冷战的认知框架。用这个框架来看,美中冷战是长期型的锁紧型结构。研究者首先要分析,冷战架构下,美中两国将在军备竞赛和核武器管控、长期经济实力的竞争、高科技领域的对中管控、国际金融地位的竞争、防范互联网恶意攻击等等领域会如何博弈,然后才能分析,中国经济下行将长期面临的国际关系难题是什么。 很显然,拜登卸任以后,川普总统将沿着美中冷战的轨道,继续强化两国之间的实力竞争,这就是当下所谓的川普关税战的背景。需要指出的是,美中关系进入冷战格局之后,美中之间当然不会再有过去五十年当中的那种无条件合作了。 但是,两国之间也并非是无条件对抗。因为,核大国之间必须就重要议题随时协商(比如核武器数量的竞赛等),以免两国关系“出轨翻车”。关于这一点,拜登在加州与习近平面谈时,已经讲过了。在大量核武器构成互相威胁的时代,冷战大国之间,有一个共同责任,即在竞争和对抗中防止热战。这就是冷战之所以被称之为“冷”的原因。 四、普习“棋局”重开,“起手”宛若“云手” 需要了解的是,在冷战格局下,美中之间相互渗透的经济上的自由竞争,将逐渐淡出,若继续清谈美中贸易“自由化”,就成了迂腐之议。川普总统的加关税意向,是他上任后与各国调整经济贸易关系的一种可以运用的手段;到底这个关税手段要怎么用,用不用,什么时候用,用到什么程度,全看双方的协商过程了。 与此同时,现在经济全球化1.0版已经到了必须大调整的时候了。而能够主导这次全球贸易金融大调整的,只能是美国。所以,川普总统居于一个比较有利的地位和时机,可以与各国来商谈经济全球化1.0版如何调整。 但是,调整经济全球化1.0版,其实并不是川普总统的首要任务,他同时还面临着一系列国际国内重大议题,必须优先解决。比如,在国际上,如何尽快在俄乌战场上停火,如何应对中美冷战的挑战等等,会耗费很多心力;而在美国国内,如何有效地管控边境,清理上千万的非法移民,如何恢复毒品管制等等,也是急迫的政策议题。 美国政府并非世界政府,美国与各重要国家政府的相关协商,从来就不可能谈一次就通盘解决。即使是盟友,双方也有利益上不一致的地方,会有拉锯。因此,关税作为谈判手段,自然就会在运用上反复调整,可用可不用,可大用也可小用。如此看来,不能把美国的对外关系,简单化地理解成贸易政策或者关税政策;其实还不如说,关税和贸易政策,是美国对外政策中的一种可能会用到的工具。川普总统上任后,会与主要的盟国调整一系列经贸关系,还有关于非法移民和毒品管控的议题等等。 但是,美国接下来要处理的国际大议题,并不都是跟盟友协商;有些大议题,美国是必须跟对手协商的,比如俄乌战争和美中冷战,这些相关的对手,在军事、谍报战方面,也是美国的敌手。与敌手协商,跟与盟友协商,完全是两回事。其中的差别在于,与盟友协商,有基本的信任在;与敌手协商,对方是否可以信任,要“听其言”,更要“观其行”。 最近川普在12月8日播出的美国国家广播公司(NBC News)的访谈中表示,他已经与习近平沟通,要求中国协助乌克兰实现和平。12月11日哥伦比亚广播公司新闻网(CBS News)又报道,川普总统已邀请习近平明年1月来华府参加川普总统的就职典礼。 这就是典型的与对手协商的“起手式”。美国与中国已在冷战状态中交手五年了,今后会长期这样对峙下去。在这样的背景下,川普请习近平协助乌克兰实现和平,以及对不可能应邀的习近平发出参加美国新任总统就职典礼的邀约,就是一种典型的与对手的交手,而且是一种“太极拳”的“云手”。 中国早就不再是美国的盟友了,自从中国主动在2020年1月点燃中美冷战之后,美中之间过去五十年的盟友关系和信任,已经被中国终结了,美中关系从此转化成了中美冷战中的对手关系。所以,在处理美中关系方面,川普的第一个任期与第二个任期所面对的,是截然相反的国际局势,他面对的棋局也是完全不同的。 如果用围棋来比喻川普总统对中共的“起手式”,可以说,川普总统目前的做法有点象是在围棋开局时率先落子。这第一步的后手可有无数种变化,对未来的棋局之作用则似有似无;待对手回应一子后,对手的意图就展现出来了。 双方的这盘“棋”会继续,各自都想取得更多的“势”,也不断地紧对方的“气”。而贸易战不过是这盘棋里可能要落的几个子,但谁也无法预测,这几个子在这盘棋当中是第几步。因为,每一步棋都需要根据对方的落子来决定,而每个子又是互相呼应、相互关联的。 不懂这盘“围棋”的人,可能会缺乏耐心,因为刚开局是看不出输赢的;而懂得棋路的人,才能逐渐看出盘中“大势”的变化,和局部地块的“死活”。这是一盘有一方最后力竭不支,才能决出胜负的“棋局”;上次的那盘“棋”收盘时,倒下去的“棋手”叫苏联。

何清涟:美中关税战的前哨战硝烟弥漫

美国拜登政府并未满足于“跛脚鸭”角色,正在国际事务中积极作为,自12月2日开始发起第三波打击中国晶片产业的重大行动,宣布对近140家中国实体进行出口管制。北京也没闲着,据彭博社报道,中国已开始限制向欧美等国出口用于制造无人机的关键零部件,很可能是北京出台更大规模禁令的前奏。考虑到拜登政府积极介入叙利亚内战及俄乌战争的行动,直到1月20日新旧政府交接班之前,中美两国绝对不会处于“西线无战事”状态,所有这些,可算作美中关税战开幕前的“前哨战”。 美中晶片战三年以来最大规模之战 12月2日,拜登政府出台任内第三波对中国半导体行业大规模出口禁限措施,将140家中国公司纳入管控清单,这轮制裁包括三方:中方,包括总部位于北京的半导体设备和服务供应商北方华创科技集团公司(NAURA Technology Group),拓荆科技(Piotech)和深圳新凯来技术公司(SiCarrier)。东南亚国家:这些措施对24种额外的芯片制造工具和三种软件工具实施限制,其中包括对在新加坡和马来西亚等国制造的半导体设备也实施了出口管控。美国国内及盟国半导体设备制造商,路透社分析,这轮与半导体设备相关的出口管控措施很可能影响到泛林集团(Lam Research)、科磊(KLA)、运用材料(Applied Materials)等美国公司以及荷兰阿斯麦(ASMI)等半导体设备制造商。 要言之,新管控规则将扩大美国的权力,以遏制美国、日本和荷兰制造商在世界其他地区制造的芯片制造设备出口到中国的某些芯片工厂。以色列、马来西亚、新加坡、韩国和台湾制造的设备也受该管控规则约束,而日本和荷兰将获得豁免。该管控规则还将决定某些外国商品何时受美国管制的美国产品内涵的数量降至零。这将使美国能够监管从海外运往中国的任何物品,如果其中含有任何美国芯片。 美国出手打压以晶片为核心的中国科技产业之战自 2018年开始。拜登政府从2021年以来开始共发动三轮晶片战,但从打击范围和深度来看,最近这第三轮前所未有,条款要求对列于管制名单的中国公司申请购买的产品一概拒绝,而且不只适用于美国厂家和供货商,也适用于韩国、日本、荷兰等地公司。 中国的回应:我不买了 出乎意料的是,中国这次一反过去隐忍的姿态,不仅口头抗议,还摆出“你不卖,我还不买了”的强硬姿态,12月3日,中国互联网协会、中国汽车工业协会、中国通信企业协会、中国半导体行业协会在北京发表声明,指美国随意修改贸易规则,泛化国家安全概念,给中国相关行业和产业链的安全稳定造成实质性损害,建议国内企业谨慎采购美国晶片,实则是要求中国企业尽快摆脱对美国晶片的依赖,转向寻求国内替代。考虑到这四大行业协会的官方背景,可以看作是政府态度。 美国媒体目前重心在叙利亚、川普内阁任命与民主党反对这类事情上,对这轮制裁未作多少反应,新加坡于泽远那篇《中美科技打响脱钩战》(联合早报,12月8日)流传甚广,其观点有参考价值。该文主要观点是:因为中国这几年在晶片研发领域取得进步,有底气与美国晶片脱钩。论据是:1、自2019年-2022年,美国持续扩大对中国的制裁范围,从限制晶片在手机领域的使用,扩大到了军工、医疗、汽车等领域,最后基本覆盖了所有领域。这类制裁确实一度让华为遭受巨大损失,甚至被迫出售部分手机业务。但华为不仅熬过了难关生存下来,还在包括手机业务在内的不同领域取得重大发展,据说华为已经能够自主研发和迭代高端晶片。2、中国在应用范围更广的中低端晶片领域更是异军突起。去年,中国进口了3500亿美元的晶片(约2.5万亿人民币),是中国耗费外汇最大的一项进口商品。但今年1月至10月,中国出口的晶片已经超过9300亿元人民币,全年突破1万亿元人民币不成问题,中国成了仅次于美国的世界第二大晶片出口国,尽管中国出口的主要是中低端晶片,但中低端晶片涵盖了大部分应用范围。 中国的报复行动接二连三,按日期排序如下: 12月3日,中国表示将禁止向美国出口某些稀有矿产,立即停止向美国销售镓、锗、锑和所谓的超硬材料,理由是它们属于军民两用物项。石墨的出口也将受到更严格的审查。彭博社认为,这可能是中国出口管制的开局,如果与华盛顿的贸易摩擦升级,出口管制可能会扩大到数十种利基材料。美国固然可以在全球范围寻找替代原材料,但这些原材料的开采和提炼需要时间,成本也要远高于中国,美国相关企业的生产成本短期内将大幅上升。 12月9日,中国市场监管总局宣布对美国人工智能晶片巨头英伟达开展反垄断立案调查。 12月10日,彭博社援引消息人士的话说,从新年开始,中国可能会进一步限制向美国和欧洲供应乌克兰用于制造无人机的关键零部件。中国电机、电池和飞行控制器生产商已开始减少向欧洲、美国等地发货,甚至索性停止了交付。根据华府智库战略暨国际研究中心(CSIS)报告,中国控制著近80%的商用无人机市场。 美中关系正面临前所未有的艰困时期 川普近日宣布他与习近平通话,希望北京在结束俄乌战争上发挥作用。按照原来设想,以关税作为谈判工具,会在此事上让北京配合。被视为“跛脚鸭”的拜登看守政府这么多作为,实出外界意料。 中国在大选之后,与世界各国一样,认为只要专心应付特朗普2.0政府就行。最近召开的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宣布的几条原则性的调控措施,例如调整国内经济结构、实行宽松货币政策、应付国际贸易中单边主义的兴起与地缘政治风险,就是为了应付国际市场紧缩,具体措施当然得等特朗普2.0正式上任有所动作之后。12月10日早上,习近平在北京人民大会堂会见赴华出席“1+10”对话会的IMF、世界银行、WTO、新开发银行等国际经济组织负责人时,强调“各国经济相互依存是好事而非风险”,算是隔空向特朗普放话。特朗普及时作出反应,12月11日宣布将邀请习近平来参加1月20日的就职典礼。 但华府最近的几项行动,却使中国未来面对的不止是关税战: 12月6日,美国国会众议院以327票对62票的结果通过《共产主义关键教育法案》(Crucial Communism Teaching Act),旨在教育美国学生有关共产主义的危害和历史影响,中国作为共产极权国家的代表,将成为选修教育材料的主要来源。 12月10日,美国国家情报总监办公室网络威胁情报整合中心、联邦调查局黑客局、联邦通信委员会、国家安全委员会等安全机构为全体众议员举行了一次机密简报会,说明中国涉嫌通过“盐台风”(Salt Typhoon)深入美国电信公司并窃取美国通话数据等攻击行为。鉴于此前“伏特台风”(volt typhoon)行动造成的伤害,两党议员纷纷表示,一系列与中国有关的网络黑客攻击行动令人担忧,国会也将采取立法措施。 此时距1月20日还有将近40天,鉴于克林顿总统1994年12月为应付墨西哥金融危机在圣诞假期都日以继夜地办公,以及本届政府正在积极作为,川普2.0对华关税战还未开幕,前哨战已经硝烟弥漫,我相信美中双方还会有一些意想不到的拳脚来往。 全文转自自由亚洲电台

何清涟:美中关税战的前哨战硝烟弥漫

美国拜登政府并未满足于“跛脚鸭”角色,正在国际事务中积极作为,自12月2日开始发起第三波打击中国晶片产业的重大行动,宣布对近140家中国实体进行出口管制。北京也没闲着,据彭博社报道,中国已开始限制向欧美等国出口用于制造无人机的关键零部件,很可能是北京出台更大规模禁令的前奏。考虑到拜登政府积极介入叙利亚内战及俄乌战争的行动,直到1月20日新旧政府交接班之前,中美两国绝对不会处于“西线无战事”状态,所有这些,可算作美中关税战开幕前的“前哨战”。 美中晶片战三年以来最大规模之战 12月2日,拜登政府出台任内第三波对中国半导体行业大规模出口禁限措施,将140家中国公司纳入管控清单,这轮制裁包括三方:中方,包括总部位于北京的半导体设备和服务供应商北方华创科技集团公司(NAURA Technology Group),拓荆科技(Piotech)和深圳新凯来技术公司(SiCarrier)。东南亚国家:这些措施对24种额外的芯片制造工具和三种软件工具实施限制,其中包括对在新加坡和马来西亚等国制造的半导体设备也实施了出口管控。美国国内及盟国半导体设备制造商,路透社分析,这轮与半导体设备相关的出口管控措施很可能影响到泛林集团(Lam Research)、科磊(KLA)、运用材料(Applied Materials)等美国公司以及荷兰阿斯麦(ASMI)等半导体设备制造商。 要言之,新管控规则将扩大美国的权力,以遏制美国、日本和荷兰制造商在世界其他地区制造的芯片制造设备出口到中国的某些芯片工厂。以色列、马来西亚、新加坡、韩国和台湾制造的设备也受该管控规则约束,而日本和荷兰将获得豁免。该管控规则还将决定某些外国商品何时受美国管制的美国产品内涵的数量降至零。这将使美国能够监管从海外运往中国的任何物品,如果其中含有任何美国芯片。 美国出手打压以晶片为核心的中国科技产业之战自 2018年开始。拜登政府从2021年以来开始共发动三轮晶片战,但从打击范围和深度来看,最近这第三轮前所未有,条款要求对列于管制名单的中国公司申请购买的产品一概拒绝,而且不只适用于美国厂家和供货商,也适用于韩国、日本、荷兰等地公司。 中国的回应:我不买了 出乎意料的是,中国这次一反过去隐忍的姿态,不仅口头抗议,还摆出“你不卖,我还不买了”的强硬姿态,12月3日,中国互联网协会、中国汽车工业协会、中国通信企业协会、中国半导体行业协会在北京发表声明,指美国随意修改贸易规则,泛化国家安全概念,给中国相关行业和产业链的安全稳定造成实质性损害,建议国内企业谨慎采购美国晶片,实则是要求中国企业尽快摆脱对美国晶片的依赖,转向寻求国内替代。考虑到这四大行业协会的官方背景,可以看作是政府态度。 美国媒体目前重心在叙利亚、川普内阁任命与民主党反对这类事情上,对这轮制裁未作多少反应,新加坡于泽远那篇《中美科技打响脱钩战》(联合早报,12月8日)流传甚广,其观点有参考价值。该文主要观点是:因为中国这几年在晶片研发领域取得进步,有底气与美国晶片脱钩。论据是:1、自2019年-2022年,美国持续扩大对中国的制裁范围,从限制晶片在手机领域的使用,扩大到了军工、医疗、汽车等领域,最后基本覆盖了所有领域。这类制裁确实一度让华为遭受巨大损失,甚至被迫出售部分手机业务。但华为不仅熬过了难关生存下来,还在包括手机业务在内的不同领域取得重大发展,据说华为已经能够自主研发和迭代高端晶片。2、中国在应用范围更广的中低端晶片领域更是异军突起。去年,中国进口了3500亿美元的晶片(约2.5万亿人民币),是中国耗费外汇最大的一项进口商品。但今年1月至10月,中国出口的晶片已经超过9300亿元人民币,全年突破1万亿元人民币不成问题,中国成了仅次于美国的世界第二大晶片出口国,尽管中国出口的主要是中低端晶片,但中低端晶片涵盖了大部分应用范围。 中国的报复行动接二连三,按日期排序如下: 12月3日,中国表示将禁止向美国出口某些稀有矿产,立即停止向美国销售镓、锗、锑和所谓的超硬材料,理由是它们属于军民两用物项。石墨的出口也将受到更严格的审查。彭博社认为,这可能是中国出口管制的开局,如果与华盛顿的贸易摩擦升级,出口管制可能会扩大到数十种利基材料。美国固然可以在全球范围寻找替代原材料,但这些原材料的开采和提炼需要时间,成本也要远高于中国,美国相关企业的生产成本短期内将大幅上升。 12月9日,中国市场监管总局宣布对美国人工智能晶片巨头英伟达开展反垄断立案调查。 12月10日,彭博社援引消息人士的话说,从新年开始,中国可能会进一步限制向美国和欧洲供应乌克兰用于制造无人机的关键零部件。中国电机、电池和飞行控制器生产商已开始减少向欧洲、美国等地发货,甚至索性停止了交付。根据华府智库战略暨国际研究中心(CSIS)报告,中国控制著近80%的商用无人机市场。 美中关系正面临前所未有的艰困时期 川普近日宣布他与习近平通话,希望北京在结束俄乌战争上发挥作用。按照原来设想,以关税作为谈判工具,会在此事上让北京配合。被视为“跛脚鸭”的拜登看守政府这么多作为,实出外界意料。 中国在大选之后,与世界各国一样,认为只要专心应付特朗普2.0政府就行。最近召开的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宣布的几条原则性的调控措施,例如调整国内经济结构、实行宽松货币政策、应付国际贸易中单边主义的兴起与地缘政治风险,就是为了应付国际市场紧缩,具体措施当然得等特朗普2.0正式上任有所动作之后。12月10日早上,习近平在北京人民大会堂会见赴华出席“1+10”对话会的IMF、世界银行、WTO、新开发银行等国际经济组织负责人时,强调“各国经济相互依存是好事而非风险”,算是隔空向特朗普放话。特朗普及时作出反应,12月11日宣布将邀请习近平来参加1月20日的就职典礼。 但华府最近的几项行动,却使中国未来面对的不止是关税战: 12月6日,美国国会众议院以327票对62票的结果通过《共产主义关键教育法案》(Crucial Communism Teaching Act),旨在教育美国学生有关共产主义的危害和历史影响,中国作为共产极权国家的代表,将成为选修教育材料的主要来源。 12月10日,美国国家情报总监办公室网络威胁情报整合中心、联邦调查局黑客局、联邦通信委员会、国家安全委员会等安全机构为全体众议员举行了一次机密简报会,说明中国涉嫌通过“盐台风”(Salt Typhoon)深入美国电信公司并窃取美国通话数据等攻击行为。鉴于此前“伏特台风”(volt typhoon)行动造成的伤害,两党议员纷纷表示,一系列与中国有关的网络黑客攻击行动令人担忧,国会也将采取立法措施。 此时距1月20日还有将近40天,鉴于克林顿总统1994年12月为应付墨西哥金融危机在圣诞假期都日以继夜地办公,以及本届政府正在积极作为,川普2.0对华关税战还未开幕,前哨战已经硝烟弥漫,我相信美中双方还会有一些意想不到的拳脚来往。 全文转自自由亚洲电台

何清涟:川普政府2.0 中美经贸关系进入随机状态

川普2.0即将回归,中美经贸关系成为两国及国际社会关注的重点。美国这边亮出的牌基本是“王炸”级别,除了川普在竞选时期强调的“对中国产品增加60%-100%的关税”之外,美中经济与安全审查委员会(USCC)于11月19日向国会递交了2024年度报告,提出了一系列有可能彻底改变美中经济与技术竞争格局的政策建议,包括首次建议取消中国的永久正常贸易关系(PNTR),以及启动类似“曼哈顿计划”的人工智能(AI)研发项目,因为这都是“未来时”,中方的反应相对低调。 PNTR地位是美国手中的“王炸“ USCC首次明确建议国会取消中国自2001年加入WTO以来享有的PNTR地位。这一政策长期以来都被视为美中贸易关系的基石,但委员会认为中国未能兑现其开放市场和公平竞争的承诺,通过市场准入限制、知识产权盗窃、国家补贴、经济胁迫等行为破坏国际贸易体系。 USCC言及的行为均是事实,而且在中国加入WTO之后的五年观察期过后,是美国欧盟与中国反复谈判的重点。作为中国最主要的贸易合作伙伴国的美欧日本,因担心中国产品不惜亏本大量倾销,在中国入世15周年之时均拒绝赋予中国市场经济体地位。此后矛盾愈演愈烈,2023年4月4日爱尔兰广播电视公司(RTÉ)《黄金时段》节目组采访了美国前总统克林顿(WTO体系的创立者)。在采访中,克林顿谈到,他对于自己在任时的决定中最感后悔的是两件事,一件是当初让乌克兰弃核,另一件是让中国加入WTO。 USCC的报告强调:“我们政府的更迭不应让中国有任何可乘之机,也不应让人对这样一个共识产生任何怀疑:中国是我们这个时代最重大的经济威胁。”媒体评论多认为,如果国会采纳该建议,美国国会将重启对中国贸易行为的年度审查。更有论者言之凿凿:中国商品将面临显著升高的关税,其贸易地位也将降至与朝鲜、古巴和俄罗斯等国家相同的水平, 贸易战开打6年,美国对华贸易逆差未降 贸易战这事儿,说起来容易见效难。川普在竞选中宣称将对中国商品的关税提高至60%之时,我就在X上指出:首先,鉴于美中目前的经济关系,这作为普遍税率是不可能实现的。这是基于美中经贸关系现状得出的判断:2018年,中美贸易总额为6335.2亿美元(中国进口总额为1551美元,出口总额为4784.2亿美元),中国对美贸易顺差(即美国对华贸逆差)为3233.3亿美元;2019年3月,中美贸易战开始,美国对华经济制裁不断扩大,中美贸易处于波动之中,此处以最近的数据为例,2023年全年较2022年同比下降逾11%,但全年中美贸易额仍然高达6644.51亿美元(其中中国进口总额为1641.6亿美元,出口额为5002.91亿美元),中国对美贸易顺差(即美国对华贸易逆差)为3361.3亿美元。 6年过去,川普1.0开打对华贸易战的主要目标是降低美国对华贸易逆差,数据显示:3361.3亿美元(2023年)-3233.3亿美元(2018年)=128亿美元——这一小幅下降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川普任命的财政部长与商务部长均是美国财界一时人选,不可能不考虑川普增加中国关税这一政策目标,当然更不可能不考虑中美贸易这一现状,二者之间如何平衡,将是他们面临的重大考量。 川普2.0的对华贸易将进入随机状态 川普表示,他希望通过关税重塑全球贸易,并对中国进口商品征收60%至100%的关税的说法,是美国商界特别关心的政策主张。在预计到川普将重回白宫的大选前夕,美国零售联合会(NRF)发表报告《拟议关税对进口产品的影响估计:服装、玩具、家具、家用电器、鞋类和旅行用品》( Estimated Impacts of Proposed Tariffs on Imports: Apparel, Toys, Furniture, Household Appliances, Footwear and Travel Goods),指出总统候选人川普提出对美国进口商品征收关税,将会大幅提高服装、玩具、家具、家用电器、鞋类和旅游用品的价格,一旦实行,美国消费者每年可能损失460亿至780亿美元的消费能力,或每户损失362至624美元。报告提到,美国零售商无法消化关税带来的价格上涨,从而导致许多消费者不愿或无力购物。该报告的结论是:虽然关税可能令部份生产商和美国财政部受惠,但消费者的成本将超过这些收益,美国经济将遭受净损失。 这一消息被美国多家媒体持续报道,关税问题自然成了川普当选之后最受关注的政策焦点。斯科特·贝森特(Scott Bessen)作为重要的执行经济、监管政策的财长人选,他的关税观点更是成为外界关注的焦点。贝森特11月15日投书福克斯电视台谈论对关税政策的系统性看法,被媒体反复分析引用,最主要的是两点: 1、关税既是一种增加收入的工具,也是一种保护美国战略重要产业的方式。贝森特举例说,美国2023年进口了约3.1万亿美元的商品,美国是世界上最大的进口国,也是其它国家出口最重要的市场。“我们的规模赋予了我们拥有市场实力和发号施令的能力——其它国家需要我们的程度超过我们需要他们的。我们拥有这种力量,也需要使用这种力量。……如果战略性地使用关税,可以增加国库收入,鼓励企业恢复生产,减少我们对战略竞争对手工业生产的依赖。” 2、关税是实现总统外交政策目标的有用工具。在贝森特看来,关税是实现总统外交政策目标的有用工具。他表示,无论是让盟友增加国防支出、向美国出口开放国外市场、确保在结束非法移民和拦截芬太尼贩运方面的合作,还是阻止军事侵略,关税都可以发挥核心作用。 但他主要论证恢复关税这一主张的合理性,这是针对全球化理论取消关税派的回应,具体对中国征收多少并未论及,当然这也不是美国财长直接负责的项目。在这点上,被提名为商务部长和美国贸易代表办公室的负责人、领导美国的关税和贸易议程的霍华德·卢特尼克是(Howard Lutnik)的意见应该透露了未来针对中国关税税率的动向。据《纽约时报》在《特朗普对华政策是否比其鹰派内阁人选所暗示的更为灵活?》(Is Trump More Flexible on China Than His Hawkish Cabinet Picks Suggest?11月20日)所言,卢特尼克已表示,他支持更有针对性的关税,而不是川普和他的一些强硬派顾问们在竞选期间提出的普遍关税。卢特尼克还特别说明,川普“想与中国做交易”。考虑到卢特尼克曾在今年9月对CNBC表示,关税是一种谈判工具,只应用在与美国制造的产品有竞争的外国产品上,可以大致猜想出今后对中国产品增加关税,可能不在美国零售商重视的那些生活用品上,主要在战略性竞争领域与中间产品上。 当选总统川普11月25日在Truth Social贴文,称由于麻醉品等非法药物的涌入,美国将在现有所有关税基础上对中国商品额外征收10%的关税。在另一条贴文中,他还宣称明年1月20日他就职后,将签署必要文件,对从加拿大、墨西哥进口到美国的所有产品征收25%的关税。该计划宣布后,立即招致墨西哥和加拿大方面的强烈反弹。 综上所述,川普2.0政府将把关税视为美国的重要战略工具,这等于否定了WTO体制的成员国关税减免互惠协议。因此,凡与美国有较多经济来往的国家,基本会遇到美国增加关税的问题,中国当然更不能幸免。既然关税成为美国外交的战略工具与重要谈判手段,中美经贸关系将进入随机调整状态,一切全看美国需要及美中两国阶段性谈判结果。 全文转自自由亚洲电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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