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页 > 联合国难民署
国际人权组织保护卫士(Safeguard Defenders)星期五(1月10日)发布报告称,根据联合国难民署(UNHCR)的统计,自中国领导人习近平2012年上任以来,中国人流亡海外、寻求庇护的人数连年创新高,总数已逼近116万人。在他们当中,一位去年底逃往德国的中国民营企业主王守峰告诉美国之音,中共当局对企业主和维权人士的迫害是他远走他乡、“中国梦碎”的主因。 从建筑承包商到流亡者:王守峰的故事 原籍中国河南省安阳县的王守峰去年底逃出中国、现于德国申请政治庇护。他告诉美国之音,他原在安阳经营首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一二十年了,是个带领几十号建筑工人的包工头。 他说,中国房地产行业景气红火的那些年,他承包的民营建筑项目个个都是价值数百万人民币的工程。即便近年来中国房市陷入低迷,他转而承接当地电力和水利部门的公共工程,虽然利润不如从前,但日子还算过得去。 然而,他的民主思想和与维权律师的往来最终为他带来了巨大的风险。 他说,他是河南新公民运动和的主要发起人,与全国发起人、现身陷囹圄的维权律师许志勇等人往来密切,且自己也经常在网上发表支持民主的论述,这让他时常受到公安和国保的严密监控。 2023年5月,王守峰因组织为一名北京维权律师病危妻子募捐,被河南当局指控违反慈善法,同时冻结其公司账户,致使高达150万元人民币的工程款无法到账。 去年5月,王守峰因组织为北京维权律师周世峰病危妻子募捐医疗费后,被河南当局指控违反慈善法,同时冻结其公司账户,致使高达150万元人民币的工程款无法到账,最后逼得他必须拿出长年积蓄、垫付工资给工人,一因对生活苦的工人良心过不去,二因若他不及时垫付,恐遭工人起诉,最终还是会成为违法之人,或引来牢狱之灾。 王守峰还说,即便他已两头损失惨重,当局仍想尽办法打算抓捕他,所幸一位受他启发、有民主思想的公安为他通风报信,但也迫使他开启海外逃亡之路。 王守峰说:“去年一个警察……提醒我说,我必须要逃亡,不然的话,国保让他们警察罗织我的罪名,准备重刑关押我,所以我得到这个信息,来不及考虑,就立即逃亡了。” 匆忙中,王守峰先是买了机票飞往北京,接着转飞德国并顺利于去年9月24日抵达德国。他说,他目前正申请政治庇护中,希望未来可以活在自由的国度。 王守峰痛批习近平的独裁梦是要14亿中国人做他的奴隶,但这不是一般人的中国梦。 他说:“我的中国梦是希望中国能够建成就像美国、德国这样的民主社会、民主政府。我的中国梦是希望14亿人民,每人有一张选票,我们(中国)可以选我们的政府,我们可以走向文明。” 王守峰说,虽然他在德国还处于前途茫茫的窘境中,但未来他会尽一己之力,把在中国经商的经历、及他知道的地方官员贪腐情况一一说出来,让更多人知道独裁中共的统治真相。 中国大逃亡:数据揭示规模 像王守峰一样的中国人越境逃亡、冒险“走线”已非个案,而是习近平治下的主旋律。 “保护卫士”引述联合国难民署的最新统计数据,发布最新题为《中国大逃亡》的报告指出,习近平治下的2012-2024年间,总计逾115.8万中国人在海外寻求庇护。 其中,联合国难民署估计去年的总出逃人数至少17万6239人,将创史上新高,恐不仅比新冠疫情爆发前的2019年增长169%,更比2012年、习近平上任的第一年,翻了14倍之多。 “保护卫士”的报告还说,单是2022年一年,中国出逃人数就高达116,338人,这一数字已经远远超过前中共领导人胡锦涛任内十年间的总出逃人数。 进一步梳理过去12年的年度数据,每年的平均年化增长率约为24%。值得注意的是,受新冠疫情封控措施的影响,2022年的出逃人数同比2021年略微下降1.8%,成为过去12年中唯一出现负增长的一年。 而这些中国人逃往何处呢? “保护卫士”的报告显示,主要逃亡目的地包括美国、加拿大、澳大利亚和部分欧洲国家。仅2021年,有超过88,000名中国人落脚美国,占比高达75%,其次是澳大利亚、加拿大、巴西、韩国和英国等。欧洲国家中,当年度分别有900、379和248人逃往西班牙、德国和法国,至于其他欧洲、亚洲和非洲国家则几乎没有中国人申请难民身分。 “保护卫士”传播总监劳拉·哈思(Laura Harth)以电邮接受美国之音的书面采访时表示,联合国的统计数恐显保守,因为“中共当局对特定族群的公民加大边境管控”,让更多人根本无法出境。 跨境镇压与中共高压统治 哈思说:“这(波大逃亡)也符合我们看到(的趋势),即北京越来越明目张胆地跨境镇压。” 哈思还说,习近平主政以来,中共一再主张的论调是错的,因为中国人早已无法忍受牺牲自由和人权来换取经济繁荣,尤其“有越来越多的中国人早在中国经济滑坡前,就选择逃离习近平的日渐高压的统治。” 另一位因人身安全考量而不愿透露姓名的中国籍企业家于去年12月4日逃至泰国。然而,由于泰国与中国签署了罪犯引渡合作协议,是中共可以实施长臂管辖和跨国镇压的友好国家,他坦言自己在泰国并不感到安全,正计划尽快逃往第三国。在抵达真正安全的地方之前,他不得不过着隐姓埋名、低调行事的生活。 他通过安全的即时通讯APP告诉美国之音:“我身上发生的,是彻底的展现了中国梦,我用24年时间梦醒时,我被家破人亡。” 这位民营企业主表示,自2000年以来,他多次创业成功,但最终都被地方势力霸占了产业,甚至老家所在小区的私房也被以“棚户区改造”为名强行征收。在拆除的前几年,一家人想尽办法上访,但当局要么在北京火车站截访,要么派流氓上门进行所谓的“维稳”。 他还透露,这些“维稳”人员甚至在他老家的屋顶上随意加盖了连楼梯都没有的楼层,目的仅仅是达到骚扰效果。然而,让他更加震惊的是,这些维稳人员后来竟然凭借加盖楼层的收据,在拆迁时以“公本房”的名义,换得一套约60平方米的房子,或者领取相应的货币补偿款。这让他感叹道,地方当局的贪污程度之深,真是无法想象,非亲身经历者难以体会。
国际人权组织保护卫士(Safeguard Defenders)星期五(1月10日)发布报告称,根据联合国难民署(UNHCR)的统计,自中国领导人习近平2012年上任以来,中国人流亡海外、寻求庇护的人数连年创新高,总数已逼近116万人。在他们当中,一位去年底逃往德国的中国民营企业主王守峰告诉美国之音,中共当局对企业主和维权人士的迫害是他远走他乡、“中国梦碎”的主因。 从建筑承包商到流亡者:王守峰的故事 原籍中国河南省安阳县的王守峰去年底逃出中国、现于德国申请政治庇护。他告诉美国之音,他原在安阳经营首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一二十年了,是个带领几十号建筑工人的包工头。 他说,中国房地产行业景气红火的那些年,他承包的民营建筑项目个个都是价值数百万人民币的工程。即便近年来中国房市陷入低迷,他转而承接当地电力和水利部门的公共工程,虽然利润不如从前,但日子还算过得去。 然而,他的民主思想和与维权律师的往来最终为他带来了巨大的风险。 他说,他是河南新公民运动和的主要发起人,与全国发起人、现身陷囹圄的维权律师许志勇等人往来密切,且自己也经常在网上发表支持民主的论述,这让他时常受到公安和国保的严密监控。 2023年5月,王守峰因组织为一名北京维权律师病危妻子募捐,被河南当局指控违反慈善法,同时冻结其公司账户,致使高达150万元人民币的工程款无法到账。 去年5月,王守峰因组织为北京维权律师周世峰病危妻子募捐医疗费后,被河南当局指控违反慈善法,同时冻结其公司账户,致使高达150万元人民币的工程款无法到账,最后逼得他必须拿出长年积蓄、垫付工资给工人,一因对生活苦的工人良心过不去,二因若他不及时垫付,恐遭工人起诉,最终还是会成为违法之人,或引来牢狱之灾。 王守峰还说,即便他已两头损失惨重,当局仍想尽办法打算抓捕他,所幸一位受他启发、有民主思想的公安为他通风报信,但也迫使他开启海外逃亡之路。 王守峰说:“去年一个警察……提醒我说,我必须要逃亡,不然的话,国保让他们警察罗织我的罪名,准备重刑关押我,所以我得到这个信息,来不及考虑,就立即逃亡了。” 匆忙中,王守峰先是买了机票飞往北京,接着转飞德国并顺利于去年9月24日抵达德国。他说,他目前正申请政治庇护中,希望未来可以活在自由的国度。 王守峰痛批习近平的独裁梦是要14亿中国人做他的奴隶,但这不是一般人的中国梦。 他说:“我的中国梦是希望中国能够建成就像美国、德国这样的民主社会、民主政府。我的中国梦是希望14亿人民,每人有一张选票,我们(中国)可以选我们的政府,我们可以走向文明。” 王守峰说,虽然他在德国还处于前途茫茫的窘境中,但未来他会尽一己之力,把在中国经商的经历、及他知道的地方官员贪腐情况一一说出来,让更多人知道独裁中共的统治真相。 中国大逃亡:数据揭示规模 像王守峰一样的中国人越境逃亡、冒险“走线”已非个案,而是习近平治下的主旋律。 “保护卫士”引述联合国难民署的最新统计数据,发布最新题为《中国大逃亡》的报告指出,习近平治下的2012-2024年间,总计逾115.8万中国人在海外寻求庇护。 其中,联合国难民署估计去年的总出逃人数至少17万6239人,将创史上新高,恐不仅比新冠疫情爆发前的2019年增长169%,更比2012年、习近平上任的第一年,翻了14倍之多。 “保护卫士”的报告还说,单是2022年一年,中国出逃人数就高达116,338人,这一数字已经远远超过前中共领导人胡锦涛任内十年间的总出逃人数。 进一步梳理过去12年的年度数据,每年的平均年化增长率约为24%。值得注意的是,受新冠疫情封控措施的影响,2022年的出逃人数同比2021年略微下降1.8%,成为过去12年中唯一出现负增长的一年。 而这些中国人逃往何处呢? “保护卫士”的报告显示,主要逃亡目的地包括美国、加拿大、澳大利亚和部分欧洲国家。仅2021年,有超过88,000名中国人落脚美国,占比高达75%,其次是澳大利亚、加拿大、巴西、韩国和英国等。欧洲国家中,当年度分别有900、379和248人逃往西班牙、德国和法国,至于其他欧洲、亚洲和非洲国家则几乎没有中国人申请难民身分。 “保护卫士”传播总监劳拉·哈思(Laura Harth)以电邮接受美国之音的书面采访时表示,联合国的统计数恐显保守,因为“中共当局对特定族群的公民加大边境管控”,让更多人根本无法出境。 跨境镇压与中共高压统治 哈思说:“这(波大逃亡)也符合我们看到(的趋势),即北京越来越明目张胆地跨境镇压。” 哈思还说,习近平主政以来,中共一再主张的论调是错的,因为中国人早已无法忍受牺牲自由和人权来换取经济繁荣,尤其“有越来越多的中国人早在中国经济滑坡前,就选择逃离习近平的日渐高压的统治。” 另一位因人身安全考量而不愿透露姓名的中国籍企业家于去年12月4日逃至泰国。然而,由于泰国与中国签署了罪犯引渡合作协议,是中共可以实施长臂管辖和跨国镇压的友好国家,他坦言自己在泰国并不感到安全,正计划尽快逃往第三国。在抵达真正安全的地方之前,他不得不过着隐姓埋名、低调行事的生活。 他通过安全的即时通讯APP告诉美国之音:“我身上发生的,是彻底的展现了中国梦,我用24年时间梦醒时,我被家破人亡。” 这位民营企业主表示,自2000年以来,他多次创业成功,但最终都被地方势力霸占了产业,甚至老家所在小区的私房也被以“棚户区改造”为名强行征收。在拆除的前几年,一家人想尽办法上访,但当局要么在北京火车站截访,要么派流氓上门进行所谓的“维稳”。 他还透露,这些“维稳”人员甚至在他老家的屋顶上随意加盖了连楼梯都没有的楼层,目的仅仅是达到骚扰效果。然而,让他更加震惊的是,这些维稳人员后来竟然凭借加盖楼层的收据,在拆迁时以“公本房”的名义,换得一套约60平方米的房子,或者领取相应的货币补偿款。这让他感叹道,地方当局的贪污程度之深,真是无法想象,非亲身经历者难以体会。
联合国难民署(UNHCR)近日公布的最新数据显示,自习近平上台以来,中国在海外寻求政治庇护的人数一路猛增;而在过去两年的疫情期间,这个数字仍然持续上升。分析认为,这显示习近平时代下,中共对公民的压迫愈发严重,迫使异议人士流亡海外寻求政治庇护。而即使他们身在国外,仍有可能被中国政府以不同方式送回中国,使他们无法完全免于恐惧。 联合国难民署(UNHCR)近日发布最新数据,在2021年,有将近12万中国人在海外寻求政治庇护,比2020年增加近一成。而2020年的数字,也比2019年增加了3.7%,显示增长趋势完全没有因全球疫情而停步。 习时代一年 抵胡时代八年 “这个数据其实涵盖了2020年和2021年,这两年中国基本上是锁国的状态,寻求庇护者其实是很难出国的。但我们可以看到数据创了新高,也就是说在2019年、2020年和2021年这三年,每一年的寻求庇护者的人数都在攀升。” 总部设于西班牙马德里的人权组织“保护卫士”倡导与研究专员陈靖捷,向本台解读最新的数据。 “保护卫士”更整合了从2002年到2021年的联合国难民署数据发现,自习近平在2012年上台后,中国的寻求政治庇护者持续增加,且远高于胡锦涛执政年代。以2021年为例,这一年在海外寻求政治庇护的中国人,已相当于胡锦涛执政最后8年的总和。而自2012年习近平执政以来,9年间已有超过73万中国人在海外寻求政治庇护。 最受中国寻求庇护者欢迎的国家,以2021年的数据来看,仍以美国最多,有近九万中国人在美国寻求庇护,其次为澳大利亚;而在欧洲国家当中,就以英国最受欢迎。 (“保护卫士”提供) 政庇、“黄金护照” 中国人千方百计“润” 值得留意的是,这个数字并未包括香港;也只限于已向各国移民局正式提出政治庇护申请的人士,并未包括以投资房地产换取“黄金护照”,或以学生及工作签证移民海外的中国人。陈靖捷表示,实际上 “用脚投票”、“润”到国外中国的人可能更多。 至于最受中国寻求庇护者欢迎的国家,以2021年的数据来看,仍以美国最多,有近9万中国人在美国寻求庇护,其次为澳大利亚;而在欧洲国家当中,就以英国最受欢迎。 “世界维吾尔代表大会”发言人迪里夏提表示,随着近年北京在新疆兴建集中营、劳役维吾尔人,迫使大批维吾尔人流亡海外。而他们在国外也不能完全免于恐惧。 迪里夏提说:“流亡的维吾尔人一直面临中国向其居住国施加压力的危险,要把他们拘留并强行遣返回国。我们呼吁国际社会持续采取措施,为处于危险中的维吾尔人提供足够的保护。” 他补充说,不少维吾尔人因各种原因而没有护照或护照已过期,而他们逃离中国时,也难以携带更多能证明自己受迫害的文件,比如公安搜查证、服刑或拘留文件、法院判决书等,使他们在国外申请庇护面对重重困难。他促请各国政府对此予以理解,向维吾尔人提供保护。 中国全球抓捕行动使更多人寻求庇护 陈靖捷表示,在习近平时代下,公民社会、异议人士以至于藏人、维吾尔人等群体面对更大的压迫。而习近平治下向全球大规模延伸的执法行动,也让一些本来有条件以“黄金护照”等身份移民国外的中国人转而申请政治庇护,以获得所在国政府更多的保护。这也可能是习近平时代下,中国寻求政治庇护者急升的原因之一。 陈靖捷说:“我们也有发现到,自从习近平上任之后,他有猎狐计划以及全球针对异议人士的压迫,其实是可以超越国界的。所以今天如果你只有单纯的移民居留身份,你可能没办法实际上获得不同国家的保护。也许透过寻求庇护跟难民身份的申请,可以让你得到更多的保护。” “保护卫士”今年初就曾发表报告指出,自2014年至今,中国以“天网行动”及其下属的“猎狐行动”把1万人从全球120多个国家遣返回中国。虽然官方声称,该行动只针对经济犯罪者和腐败滥权的党员和官员,然而“保护卫士”发现,该行动显然还针对异议者或人权捍卫者。而中共也会通过威胁当事人国内家人、直接在国外骚扰当事人,以及绑架等手段,把他们的目标人物“非自愿”地送回中国,使他们无法完成在国外的庇护申请。
“我现在就是又在害怕,又在胆怯、又在幸贺(中共还在忌讳他的发声),就是在这种过程中。所以,我现在越是再这样的话,我好长时间没有直播了,我决定在今天晚上北京时间9点,在直播的时候,用我的YouTube平台、推特平台跟他们宣战,越是这样困难,我们越要发声。” 黑白两道都找他 近期在泰国各地流亡躲避芭提雅警方抓捕的中国异见艺术家华涌9月2日晚这样讲述他的最新的困扰及不愿屈服的心境。 在朋友提醒泰北清迈非常危险后,三天两头换地方的华涌和女友当天就离开了那里,转移了他不愿透露的新地方。 华涌对美国之音表示,自他8月28日午夜在“逃离”曼谷的火车上接受记者采访后,他又遭到他所称的“黑道”的威胁,一个0关注0跟随的推特号星期三私信他一个YouTube视频,称“泰国华人商会”悬赏5万泰铢,通缉靠卖画为生、经济上并非困难的他“诈骗钱财”,要在曼谷和其他各地张贴印有他头像的“通缉令”。他说,他不清楚这个商会如何“通缉”他,但显然白道的芭提雅警察和黑道的“商会”都在找他。记者拨打“通缉令”上的电话,一直无人接听。 “这帮人,所谓的商会真的假的我也不知道,我怀疑应该跟2月底3月初那帮在电报群里对我进行死亡威胁的这帮人,应该是我怀疑就是中共在曼谷的小特务这类的。还是就骚扰我。” 流亡期间仍发声 1969年出生的华涌曾是居住在北京的画家和艺术家,虽没有参与八九学运,但六四屠杀对他影响极大,后一直用批判的视野审视制度及时代。2012年他用行为艺术纪念六四被劳教一年多,后因各种行为艺术继续遭受监控、威胁、停业、“寻滋”抓捕等各种打压。 2017年11月,他因网上持续直播北京驱赶“低端人口”这一震惊全球的官方行为而被迫逃离北京,后遭抓捕,长期受到软禁和监控。再后来华涌又因关注在上海向习近平画像泼墨的湖南女子董瑶琼而继续遭打压。 2019年9月,华涌因一个偶然机会来到泰国,但在前妻、女儿等家人被边控后,决定流亡泰国。武汉新冠病毒疫情爆发后,他成立“中华公众党”,谴责中共当局防疫不力,号召“不合作、不复工、不还贷”,令他和家人遭到国保和公安威吓,要求他停止发声。近日,他又在网上声援内蒙古蒙族学生及家长对中共取消蒙语教育的抗议行动。 忧虑自身及难民 华涌上周五对美国之音表示,今年6月,几个自称移民局的人带着他和女友护照的复印件到芭提雅的住处找他们。随后他们到移民局询问,被告知“并无此事”。8月24日,他在“幸运地”买菜时,芭提雅警察带着他女友所谓“金融诈骗”的文件到住处找人。他们得知消息后,连夜跑到曼谷,先后到美国大使馆和国际难民署陈述中共的迫害和被寻找的经历。 “ 美国大使馆的官员问我说,华先生,你还对我们有什么要求,我提了两个要求。第一,我说我想得到一个美国签证,我希望去到美国,那是我向往的自由的地方,也是我认为安全的地方。第二个,我希望,我身上发生的事儿,都是在泰国听说有将近200个难民拿到身份的,没拿到身份的还有更多。我说,这些难民曾经经历和正在经历的事情,我希望美国政府能够去关注这些难民。” 华涌还表示,他在曼谷还见到了联合国的难民官员,给了他案件编号,并告诉他明年还要第2次面谈。他除了希望能获得难民身份被安置到第3国,也呼吁更多地关注在泰国的难民。不过,UN官员表示,这类的案件实在太多了。 华涌还对美国之音表示,因担忧手机被定位,很少使用手机电话,要经常到酒吧等地蹭Wi-fi,使用一段时间后就离开换地方。 生活苦精神更遭 华涌说,滞留在泰国的从中国逃出来的获得难民身份的和无法获得难民身份的,很多人经济上生活都非常艰辛。 “我想拍一个纪录片,所以我接触了很多难民。我看他/她们太受煎熬了。这种煎熬是双重的,第一是经济的。因为你在泰国不能打工,是违法的,虽然你拿到难民卡,但泰国是不承认的。如果你的护照逾期了,不用说你打工,你在这呆着都可以抓你。所以他们在经济上面临一个很大的压力。我认识很多那种底层的,经济上难以想象。有人到寺庙,到各种的地方去蹭,因为没有钱。” 华涌表示,更大的是精神上的压力,包括担心打黑工、签证或护照到期随时被抓、被关移民拘留中心、被遣返、文化隔阂、中共渗透造成人际关系缺乏信任,互相抓“特务”等等。 “我能感受到这种比经济更痛苦的是这种精神。他们语言不同、没有亲属、没有人脉、文化的隔离也很强,所以特别的痛苦。这种痛苦实际上造成一种人人之间不相信,互相抓特务,在网上谩骂。这种事儿在网上应该很多。我认为这里肯定有一些,极个别的吧。他们比如点出几个名,谁谁谁是特务。我刚开始感觉我说你们都不像特务,要是特务能吃这种苦,你们就是共产党的优秀特务,因为他们每个人过得非常不容易。” 心理状态令人担忧 华涌表示,除极个别紧急情况外,联合国难民机构近年很难安置难民前往第三国,许多难民已在泰国煎熬等待被安置多年,心理状态非常令人担心。 “而且我认为,难民都应该有重度的或轻度不一的忧郁症吧,或者是精神上不是很健康的状态。我现在,我经常要调整自己,因为有的时候当我出事儿的时候, 第一是你信任的人你不敢拖累他们,还有一些是你不信任的人,包括我这些恐吓呀。” 华涌表示,由于很多人都是从中国逃亡去的访民、基督徒、法轮功学员、维权人士等等,大家都非常害怕遭国内来的人跟踪等等,精神非常紧绷和紧张。 近年,泰国成为很多中国政治流亡者的中转地。据滞泰难民、原六四天网访民义工柳学红介绍,由于生存空间正不断缩窄,经济陷入困境,获安排前往第三国遥遥无期,有难民在中泰政府的压力下被“自愿遣返”回国。 中国警察常跨境 而据海外媒体报道,中共警察早已将触角延申至泰国,泰国警方跟中国警方合作,或中国警方在泰国单独“办案”也曾发生过。2015年10月17日,香港铜锣湾书店老板、中国政治禁书作者及出版商桂民海从芭提雅公寓“被失踪”,随后4名男子搜查公寓,企图带走他的电脑,但被管理人员阻止。在国际社会强大压力下,桂民海几个月后被上中共喉舌央视“认罪”。 桂民海的好友、流亡诗人贝岭证实,桂民海没有在泰国的出境记录,不是回国“自首”,而是遭到违反国际法的绑架。 此外,2008年便逃亡泰国并获得难民身份的成都维权人士、中国民主党东南亚分部副主席姜野飞、2015年9月逃亡泰国的河南维权人士董广平,在中共的压力下被泰国遣返回中国后都被判刑。2016年2月,又有前南都网编李新因不愿充当国家安全部门线人出逃泰国后,被秘密“自愿”绑架回国。2018年年底在泰国旅游的华为前员工曾梦(网名林夕)被中国警察抓捕,罪名是“诈骗”公司一台已报遗失并做出赔偿的笔记本电脑。 最近的案件是2019年11月在曼谷被中泰警方带走的滞泰难民、河南异见人士邢鉴。邢鉴被泰国警方以“长期滞留”为名上门抓人,实际上则是由江苏公安跨国追捕,住所被搜查。事件引起滞留泰国的中国难民的恐慌。在滞泰难民柳学红等人调取邢鉴居所监控视频向联合国难民机构紧急求救下,在移民拘留中心等待随时被遣返中国的邢鉴,最终被新西兰紧急人道接收安置。 泰国警察也发威 今年24岁的邢鉴曾是中国民间维权网站“六四天网”最年轻的义工,2015年10月逃到曼谷,第二年获联合国难民身份。人已在新西兰惠灵顿的邢鉴星期三对美国之音表示,去年11月25日下午,泰国移民局的6名警察直接踹开他居所的门,上手铐、打人,还向他出示了几份文件,包括江苏涟水县公安局的刑事拘留证和中共驻泰大使馆的文件。不久,泰警打电话给中共的警察。随后,4位江苏警察也进到房间,强行打开电脑查看,翻箱倒柜地进行搜查。他的手机、电脑、硬盘、现金全部被中国警察拿走,没有给收据。而至今他也没有收到中国方面的任何法律文件。 此前,邢鉴曾在网上转发关于涟水县公安系统贪腐、刑讯逼供及公检法联合非法拘禁、判刑,政府官员干预司法,将一家民营企业枉法裁判致该企业损失数千万元人民币等腐败的情况。他曾受到对方的威胁,如果不删贴就派人去泰国抓他。 “他们控制了我以后就强按着我的手去做指纹识别,然后逼问我密码。我说我不知道。泰国警察看到中国警察很生气嘛,他就拿那个书包向我的头打我。江苏涟水县公安局的就说,在泰国把你杀了没有人知道的。” 以死抗拒被遣返 第二天就被法官罚款5000泰铢和关进移民拘留中心等待遣返的邢鉴做好了以死抵抗的准备。 泰国不承认《国际难民公约》,被关在“移民狱”的政治难民大多被移民局指控为非法居留。 “在移民拘留中心工作的人拿了一份自愿回国书让我去签。我肯定是不回国的嘛。我说你就是把我杀了我也不会回国的,回去也是死嘛。工作人员就告诉我,他说我被列为红通了。我就一直备了一个刮胡刀新的,放到我的枕头那儿。我就告诉他,如果你强制把我遣返回去,那你只能得到一具尸体。” 中共特务搅混水 邢鉴也表示,滞泰中国难民确实普遍处于经济和安全上的困境。多数人经济上无着落,有的能提心吊胆地打点黑工,很多人被迫到菜场拣点剩菜等等。不过他说,更令人痛苦的是没有安全感,整日处于后有追兵的恐惧中。而且,难民中还有个别别有用心的人从中挑事,制造事端和谣言。 “泰国这个环境是比较复杂的,确实存在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在里面搅。这个事情我是再清楚不过了。我是2015年10月到的曼谷,当时是我和柳学红嘛。因为柳学红特别有组织能力嘛,她就召集一些难民一起做些活动,声援正在中国遭受迫害的异议人士呀、维权人士、律师。但是最后都被他们瓦解掉了。最终她被打成‘特务’了。真的我感觉虽然他们是在泰国,但我感觉好像还是在共产党这个手心里一样。他不光面临经济上的,最苦难最危险的是他后面的追兵。一方面是共产党那方面的,还有一方面就是泰国政府,就是移民局。因为泰国也不像西方国际那样清正廉明,很多警察可能会敲诈这些没有签证的滞留在泰国的难民。” 到了自由的国度,邢鉴仍担忧泰国难友的安危,呼吁外界关注,特别是那些被关押在移民拘留中心的中国难民。 据悉,“移民监”除难民外,还有非法打工被抓的。100多平米的大监室少时关7、80人,多时150多人。小监室也关约10来个人。没有床,全部在地上吃、睡,里面空气浑浊、缺氧,只有2个换气扇。有些长期关押在里面的难民已经出现精神失常的情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