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页 > 国家副主席
中国的农历新年过完,接下来,还有一月,全国两会就要登场。今年两会因为换届,受到的关注可能也是近年最高。当局前不久公布了政协委员和人大代表名单。外界已从名册中看到了将要在两会上公布的一些人事安排和政治动向。其中,最引人瞩目的是国务院副总理,隶属团派的胡春华将出任政协副主席;同为国务院副总理的前常委韩正则料接替要退下来的王岐山,出任国家副主席,成为第八号人物。 胡春华两次遭习“羞辱” 胡在中共二十大前曾被普遍看作明日之星,一度进入未来总书记的候选人行列,各种预测都把他列为常委人选,可惜,他在二十大不单未能入常,连政治局委员也未保住。习宁愿打破常规,不在本届政治局安排25人,只给他一个中央委员。背后原因暂不去猜测,但对胡绝对是一大“羞辱”。因为他在中共的高级干部里,今年刚60岁,既相对年轻,且履历经验都丰富,正是可以为习效力的好时光。官方也没宣布他有什么违纪违法问题,却直接从政治局委员贬为中委,明显是要让他退居二线。 有一种看法认为,胡虽“意外”落选常委和政治局委员,但习或许会让他出任国家副主席做补偿,并安抚团派。总理李克强、政协主席汪洋这两个被视作团派的领军人物,外界原本预测他们在二十大还会留任,未料也都裸退,再加上胡的“出局”,团派的大溃败,已经引起中共党内和中国社会对习的不满。二十大尾声,又上演中共前总书记胡锦涛被架离会场一幕,不管背后的真实原因是什么,让更多的人对习的霸道心生愤怒。团派算是跟习结下梁子。从习的角度言,他虽然不重用团派,可也犯不着将团派变成仇家,毕竟还都是党内同志,不指望他们帮忙,可也不要添乱。然而,若团派成为仇家,就很可能给他“添乱”,故与其花时间和精力防范团派“添乱”,不如化解矛盾,减少团派对他的“敌意”,而给胡安排一个没有实权、却有很大荣誉和礼仪性质的国家副主席,对团派也有交代。 从胡在二十大后的几场公开活动看,似乎一如既往的勤勉,向习表忠,没有看出失落、失望的情绪。习去年12月出访沙特后,也点名胡出访阿联酋和伊朗,以胡的分管领域,这次外访并非要他去不可,因为胡的这次使命,主要是对这两国做解释工作,此前习对沙特的访问双方在伊核问题上的表述让伊朗不高兴。这是否可以看作习有意要胡接任国家副主席的迹象?后者的角色就是代表主席去作一些沟通联络的事务。但是现在,胡在政协委员的名册里,表明习并不想将国副的职务“赏赐”给他,非但如此,也不让做人大副委员长。尽管政协副主席和人大副委员长的政治地位一样,都是副国级,但人大毕竟是名义上的国家权力机关,人大副委员长有立法权,实际政治地位比政协副主席还是高一点。习这种安排,说白了就是要胡坐冷板凳,是对他的再次“羞辱”。 习如此待胡确实有点不好理解,因为无论从资历还是职务看,胡都构不成对习的挑战,他巴结习还来不及呢,仅仅因他身上的团派标签,似乎习没有必要再三“羞辱”他,只有一个解释说得通,即胡在政治上曾经做了让习生气的事,被习抓着把柄,但这种事又上不了台面,习不能公开拿来作为处罚胡的根据,于是就用此种方式惩罚他。 当然,事情或许也没这么复杂,习既不因胡的团派背景也不因他的能力问题把他晾在一边,实是常委名额稀缺,习的亲信都照顾不过来,也就不可能有胡的份。入不了常,而他又做过两届政治局委员,按规定,局委连任两届后不得连任,所以胡只能到人大或政协去养老,算最后发挥一点余热。不让他做国家副主席,则可能是考虑到在王岐山后,习不想破坏该职位由上届某个要退下来的常委出任的“惯例”。 假如是这样,习为什么偏偏选中韩正而不是李克强或汪洋二位中的一个做国副?论形象和外交经验,他们二位也不输韩。也许是在看了习对二十大的人事安排后,两人心灰意冷,不愿与习再共事,为他抬桥。即便如此,以习一手主宰二十大议程看,他完全可以打破上届常委担任国家副主席的所谓“惯例”,毕竟王做国副,也是习他一手“导演”,以前不是这种做法。坊间留传一个说法,习本在19大要王岐山留任常委,继续做“铁帽子王”,但考虑王已超龄,他又不想破坏“七上八下”规矩,或者他那时还没能力破坏这个规矩,就要王来做国家副主席,成为不是常委的第八常委,以表彰王在过去五年对他集权立下的汗马功劳。不管此说真实性如何,王因年龄该退不退,确有“奖赏”成分在内。按此逻辑,习大要韩接手国副,也应该是韩过去五年的工作让习比较满意。 韩正成国家副主席或有牵制团派之意 韩在上届常委排名第七,正式职务是国务院常务副总理。虽然韩在国务院系统以及经济工作上有很大权力,但国务院上有总理,下还有其他的副总理和国务委员,所以经济工作无论干得好或者坏,都轮不到他做第一号责任人。换言之,习不是因经济工作看中韩的。 除经济工作外,韩也主管港澳事务,以及负责2022年北京冬奥会的筹办。2018年4月他接替张德江出任中央港澳工作协调小组组长,2020年2月,该小组更名中央港澳工作领导小组,韩续任组长。他还接替张高丽出任第24届冬奥会工作领导小组组长。张德江在18届中共常委里排行老三,以人大委员长身份主管港澳事务,按理在19届常委里由同样排名第三的人大委员长栗战书接替张主管港澳事务才对。但习把这个任务交给了韩,不是因为韩同他的关系超过了栗同他的关系,显然是习觉得韩有能力处理好港澳事务。因此,这在某种程度上也是一种信任。 韩做港澳领导小组组长期间,香港经历了长达两年的反送中抗争运动。尽管港澳事务的最终决策权出自习,但韩作为主管领导,直接负责处理此一棘手难题,当局在香港推出国安法后把抗争运动平息下去,韩的态度和表现很可能得到习的认可。 北京冬奥会本是一件为习撑门面的体育盛会。2008年的北京奥运会没有习的份,但冬奥会办得如何为习长脸。对这种国际体育赛事,当局向来强调要办出精彩不能出任何差错。不料赛事举办期间疫情还在大流行,为冬奥会的举行增加了很大难度。最后采取闭环管理的方式让本届冬奥会成为没有观众的最无聊的一届冬奥会,可至少没有因此而导致北京疫情大爆发,这在当时的重要性甚至超过了冬奥会本身。习对此应该也是满意的。 此外,习要韩做国副或许也考虑了派系因素,即用韩来牵制团派不满。比起李和汪,韩同习的关系要近一层,二人曾在上海短暂做过同事。2007年3月,习因时任上海市委书记陈良宇事件从浙江调任上海,接替陈任市委书记,其时韩是上海市长,两人共过几个月的事。随后习上调北京成储君。韩、习在这几个月应该未建立过深交情。韩被外界看作江氏人马。虽然他的政治起步于团委书记——韩做过2年上海团市委书记,但这只是个过渡,他不属于团派,而属于江派。他在成为常委前的全部从政履历,都在上海,这在中共高层非常少见。而上海是江派大本营,没有江、曾加持,韩不可能做到主政上海,但他也被认为相对务实,是个实干人物,所以亦能为习接受。 习慰留韩可能有用江派牵制团派用意。习清楚他在二十大对团派特别是对胡的安排,做得太绝,得罪他们是肯定的。虽然他不担心团派在台上敢对他做出什么不利举动,可如果有江派站在他这一边,也是好的。坊间多认为习同江派的矛盾很深,过去可能是这样,现在未必如此。从习高规格为江办葬礼,对江的盖棺论定和邓等同来看,习明显在向江派示好。也有知情者透露,去年在江派第二号人物曾庆红家里,看到习曾在一起的近照。现在江已去世,曾习修好,习在因疫情而权威严重受损的当下,争取江派支持,用它来压制团派,安排韩正做国副,逻辑上是说得通的。 (全文转自美国之音)
五年前的中共十九届一中全会闭幕之后,中共新华社播发了《领航新时代的坚强领导集体——党的新一届中央领导机构产生纪实》。笔者在中共二十大召开之前的近五年时间里,已经几次引述过这篇“纪实”中的如下关键一段内容:“大家认为,党和国家领导职务也不是‘铁椅子’‘铁帽子’,符合年龄的也不一定当然继续提名,主要根据人选政治表现、廉洁情况和事业需要,能留能转、能上能下。” 如今的中共二十届一中全会闭幕后,中共新华社又播发了《领航新时代新征程新辉煌的坚强领导集体—-党的新一届中央领导机构产生纪实》。文中又有如下一段:“党和国家领导职务不是‘铁椅子’,符合年龄的也不一定当然继续提名,要坚持事业为上,根据工作需要、人选条件、廉洁情况和形象口碑,能留能转、能上能下,树立新时代鲜明用人导向。” 于是,在这个所谓“新时代鲜明用人导向”的规范下,“符合年龄”的李克强、汪洋,以及与他们两个同龄的陈全国下了,正值年富力强,甚至比新“当选”的二十届中央政治局常委会所有成员都年轻的胡春华居然也被“转”了。 这里说的“转”,是指胡春华显然是被计划好了从十九届中央政治局委员“转”为非政治局委员的副国级。因为毕竟还是被继续“当选”了二十届中央委员,所以相信他胡春华没有多大可能在明年三月份本届副总理届满之后不被安排新的职务,而是已经在二十大召开之前的“通盘考虑”过程中,在被内定“出局”的同时,也已经被安排好了“局外”副国级的具体去向,比如和五年前的张春贤以及刘奇葆一样,不是全国人大副委员长,就是全国政协副主席。 当然,情况是在不断地变化,正如我们本专栏上周一的文章《习近平有可能会把对胡锦涛的恼怒 直接发泄到胡春华身上》一文中所说,对胡春华日后的安排也不排队第三种可能,那就是因为前总书记胡锦涛对胡春华的出局向习近平表示了不满,导致习近平干脆一不做二休,将胡春华彻底的闲置。甚至不排除对胡春华进一步打击报复。 五年前中共十九届一中全会闭幕后的2017年12月25日,笔者在本专栏发表了《习近平是否会把胡春华“贬”为国家副主席》一文,文中引述一家境外网站上署名“吉哥的博客”的文章内容,文中猜测当时已经被李希接替了广东省委书记职务,回到北京待命的胡春华估计将接掌国家副主席。文中评论说国家副主席这个位置曾庆红、习近平曾经担任。国家副主席是接班人的概率较大,但也不是一定,如李源潮就是例子。 而笔者当时的观点是:李源潮2012年的中共十八大上被从政治局委员兼书记处书记和中组部长的实权位置上转换至徒有虚名的国家副主席任上,绝对是贬不是升。虽然眼下还难以断定胡春华的准确去向,但如果是已经被习近平内定为国家副主席接班人的话,那他可就真是步李源潮的后尘了。 而此文发表的3个月之后,胡春华在十三届全国人大会议上被宣布为国务院副总理。从那以后直到上月下旬的二十届一中全会召开前夜,胡春华就一直被外界舆论普遍看好为李克强的国务院总理接班人,至少也是二十届中央政治局常委兼国务院第一副总理。 两年前的2020年11月2日,笔者又在本专栏发表了《孙政才入狱后习近平给胡春华的政治思想鉴定是“识大体,顾大局”》。文中分析说:“若论成为省委书记之前的政府行政系统的工作经历,李强至少是可以与现任国务院副总理胡春华之间论短长的。” “单从这个角度分析,虽然胡春华在进入中央工作之前的地方行政领导经历既短少更不完整,但若论‘我们的干部来自五湖四海’,当今中共高层政坛里就属他胡春华的履历颇为丰富了。大学毕业后直奔西藏,在当年分别担任过宣传干部,饭店负责人,地方行署副专员和专员,省级团委负责人,以及自治区副职领导人。日后在担任了两年时间的团中央一把手后,又先后转战河北,内蒙和广东……。特别是他在进入中央政治局并以政治局委员身份兼任广东省委书记之前的几年里,从2005 年从西藏自治区党委副书记兼自治区政府常务副主席,升任西藏自治区党委常务副书记开始,这个职务只过度了一年时间,即又历任了两年时间的共青团中央书记处第一书记。一年时间的河北省委副书记、代省长、省长,三年时间的内蒙古自治区党委书记兼区人大常委会主任,然后就在胡锦涛向习近平交班的同时,进入中央政治局……。晋升速度之快,令党内党外为之咋舌! 笔者曾经在《习近平考察“接班人”的首要条件》一文中就已经分析过:自从胡锦涛称赞江泽民把中共政权的“香火传递”制度化、规范化、程序化了之后,担任过省级行政和党的一把手,特别是担任过党的省级一把手,是进入政治局的必由之路。而在众多历届党代会的党代表眼里,均会认为他胡春华当初年纪轻轻就享受正省部级待遇,沾的就是共青团干部必须有年龄限制所以必须被突击提拔、所以被称之为“直升飞机干部”的光,与其他从县乡一级领导人干起,在基层数十年摸爬滚打,一步一个脚印递升至省委书记的干部相比,根本就不是公平竞争。 所以,在“推荐”、“比选”的所谓“党内征求意见”的过程中,被“征求意见”的那些从基层一步步爬升上来的省委书记们大都不看好胡春华是很有可能的。 关于五年多前孙政才在习近平主导的中共十九大召开之前为何倒台,如何倒台的内幕分析,有兴趣的读者和听众可以参阅笔者先后在本专栏发表过的《孙政才的罪孽到底有多深重?》,《每任总书记都要把至少一个在位政治局委员送进监狱》,《拔出萝卜带起泥,给王珉罗织罪状咬出孙政才?》,《广东省委上上下下都在为胡春华捏着一把汗!》, 以及《树倒胡、孙散,唇亡齿难全!》等多篇文章。其中《拔出萝卜带起泥,给王珉罗织罪状咬出孙政才?》一文中已经介绍过:孙政才被宣布“接受调查“的当天重庆日报评论员文章以“坚决拥护中央决定 做政治上的明白人”为标题,给人的印象是孙政才都官至中央政治局委员了居然还是一个“政治上的糊涂人”,所以才遭受到习近平总书记这个“党中央的领导核心”的毫不留情的政治清算。重庆日报的这篇文章文章特别强调重庆全市上下都要“把坚决维护习近平总书记的核心地位作为第一位的政治要求“,足以说明孙政才在拥戴“习核心”的“大是大非”问题上被习近平认为“态度很不明朗”的传闻或许为真。孙政才栽就栽在了没有把“坚决维护习近平总书记的核心地位”当成他自己和重庆市委的“第一位的政治要求”。 孙政才“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获取巨额经济利益“的主要部分都是中纪委在吉林省追查王珉经济问题时”拔出萝卜带起泥“,当地曾经给王珉书记巨额贿赂的私企老板在中纪委专案组的威逼之下,供出王珉的同时也把孙政才给供了出来, 令习近平如获至宝。当然也不排队王珉为了减少刑期主动供出了孙政才的可能。王珉被起诉书里提到的他2009年月11月利用担任吉林省委书记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款100万人民币用于支付个人费用。但事实上王珉就是在2009年月11月与孙政才交接的。所以提供如上消息的人士分析,这一百万很可能就是孙政才以新任省委书记名义慷国家之慨,赠送给王珉的“搬家费”。 曾有网友给笔者的文章留言说:“其实他孙政才只有两宗罪,一是屁股不干净,二是站错队。鉴定完毕。” 此话当然没错。但问题是,当今共产党的干部们屁股上有干净的吗?所以说到底还是他孙政才政治上“站错队”才导致中纪委奉命把他脱光示众。 在《树倒胡、孙散,唇亡齿难全!》这篇文章里,笔者的分析是:所以,五年多前的习近平正在为十九大上如何打发孙政才和胡春华这两个前朝元老硬塞给他的“党政接班人培养对象”犯思量的时候,王珉的“戴罪立功”的交待内容被“简报”到习府的时候,习近平最可能脱口而出的就是那句“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先拿下一个孙政才,此后即使找不出胡春华的把柄,他胡春华也已经是势孤力单,孤掌难鸣。 中国古人早有“唇亡齿寒”一说,而把孙政才和胡春华在十年前的中共十八大上共同进入中央政治局之后的关系形容成唇齿相依并不夸张。虽然在那之前他们二人似乎并未有政治结盟之嫌,但一经把他们两人同时敲定为党、政一把手接替人培养对象,他们两个就是一损俱损,一荣共荣的关系了。 这里以“树倒胡、孙散,唇亡齿难全”为标题,“树”还不仅仅指退休不久即被帕金森症所困扰、中共内部已经有传闻说他的健康状况还不如江泽民的胡锦涛,更包括十年前在十八大时未能进入政治局常委,从那以后就被习近平政治边缘化,五年多前召开的十九大上更是被迫提前退休的李源潮……。 接下来发生的故事是,“胡、孙”被习近平强行拆散之后,随着孙被打入天牢,胡春华凭着习近平的一句“识大体,顾大局”的“政治思想鉴定”,虽然未能如此前胡锦涛向习近平交班时所设计的,十八大上进政治局,十九大上进常委会,但毕竟还是被在十九大上留任了政治局委员。 胡锦涛十年多前在交班习近平时所规划的,是十九届中央政治局常委会里分别会有总书记接班人选胡春华和总理接班人选孙政才,但在孙政才倒台和王沪宁等人对习近平长期执政的“热烈拥戴”的前提下,他胡春华五年前也未能因为被内定转岗国务院而在党内晋升政治局常委,因此也就令李克强的总理接班人选一直存疑到二十届一中全会公报的面世。 当年的习近平之所以能够被清华大学接收为“工农兵学员”,是因为清华大学革命委员会审查之后认为他习近平可以不再被继续被划归“黑五类”,应该属于“可以教育好的子女”之列。而从五年多前孙政才垮台至今,胡春华的政治境遇就相当于文革年代的“可以教育好的子女”,时时刻刻都不忘夹着尾巴做人。 就在中共二十大闭幕并对外公布新一届中央委员名单的前一天,笔者又在本专栏发表了《三个总理”候选人”,谁的可能性最大?》一文,文中分析说“假如韩正最终会成为李克强接班人的话,胡春华入常并接替国务院常务副总理职务也并非唯一可能。其他可能包括不被安排入常同时也不再连任政治局委员,只是在连任中央委员的前提下等待明年三月出任一届全国人大副委员长,也包括虽然如愿入常但离开国务院系统,比如担任全国政协主席职务?” 日后发生的事实虽然总理接班人不是韩正,而是韩正当年上海市委书记职务的继任者李强上位,但胡春华的下场却是被笔者不幸言中:“不被安排入常同时也不再连任政治局委员”。 一周之前,中共二十届一中公报一经发出,华尔街日报随即发表《中国自由派旗手胡春华落选政治局委员会》一文,说是中国领导人习近平巩固主导权不仅体现在他提拔哪些人进入中共最高权力机构,也体现在哪些人被他排除在权力核心之外。中国四位现任副总理之一、曾被认为有望接替习近平成为中国最高领导人的胡春华在周日落选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会,标志着一颗曾经冉冉升起的政坛新星黯然落幕。 该文中说:一些政治分析人士之前认为,59岁的胡春华非常有机会进入政治局常委会这一中共最高决策机构,并出任中国下一任总理。但在中共宣布的新一届政治局委员会名单中没有胡春华的名字,而是挤满了习近平的盟友和拥护者。本届政治局委员会共有24名成员,较之前少了一个席位。作为离任的政治局委员会中最年轻的官员,胡春华的离任年龄也远低于最近几届党代会上成为惯例的68岁的退休门槛。(该门槛在今年党代会上实际已打破)。 该文章中还说:胡春华在分析人士和海外高管中颇受好评,他们认为胡春华主张相对自由的经济政策,这与习近平倡导的政府主导型发展模式形成对比。尽管胡春华在习近平消除农村贫困的行动中发挥了主导作用,但外界并不认为他是习近平圈子里的一员,他是在其他政治大佬的帮助下升上去的。胡春华还在2006年至2008年期间担任过共青团中央书记处第一书记,一些政治观察人士由此认为,他是所谓“团派”(共青团派)、即一个松散的官员集团的主要人物,“团派”曾被视为对习近平阵营起到制衡作用的一支力量。 不知道华尔街日报这篇评论的作者是否意识到,恰恰是胡春华本人,正是这个世界上最不愿意,甚至是最惧怕外部世界给他如此“好评”的人。外部世界对他胡春华的所有好评以及曾经寄予的期望,都及时提醒了习近平:绝不能让胡春华成为“睡在身边的赫鲁晓夫”。 (全文转自自由亚洲电台)
柬埔寨总理洪森9月15日透露,东盟峰会将于11月10日至13日在金边举行,中共总理李克强将于11月8日对柬埔寨进行正式访问。李克强在中共二十大之后的这次外访,如果属实,让人延伸想像,李克强明年卸任总理后,仍留在中共高层?这对他是福是祸? 李克强可能接王岐山的班? 李克强今年3月在两会上确认明年卸任总理后,一度传出可能全退,但近半年来,由于习近平力推的动态清零防疫,加重了经济下行,李克强开始高调出来“稳住经济大盘”,除罕有主持了号称全国10万官员参加的“稳住经济大盘”电视电话会议,还多次到地方召开经济大省会议,这使李克强赢得了党内地位的某种提升。 按李克强留任其它职务是有可能的,之前外界猜测较多的是走李鹏模式,继续当一届常委,转任人大委员长。但已有观点认为李克强有可能接任国家副主席,笔者也认为,若李克强会留,这种可能性最大。 1948年7月出生的现任中共国家副主席王岐山,到明年3月两会召开时已超过74岁。 中共的国家副主席,按之前的惯例有四种模式,第一种是所谓的胡锦涛、习近平这种接班人模式(兼政治局常委和军委副主席),第二种是曾庆红这种实权派的常委模式,还有是时任政治局委员李源潮担任的模式和现在的王岐山模式。 王岐山的最高级别闲职 王岐山在习的第一任期被视为习近平的政治盟友,负责反腐的王岐山对习的重要性甚至高于中共二号人物、总理李克强,一时号称“习王体制”。 不过,留任呼声颇高的王岐山,在中共十九大上退任常委和中纪委书记。在2018年3月,王岐山以普通党员身分出任国家副主席,成为1998年以来首个没有任何中共党内职务的国家副主席,官方排名在七常委之后,被称为“第八常委”。 根据现行中共宪法规定,副主席协助主席工作;受主席的委托,可以代行使主席的部分职权;在主席缺位的时候,由副主席继任主席的职位;副主席缺位的时候,由全国人大开会补选。按这样规定,副主席其实是真正的中共二号人物,地位非同小可。 但现实中,中共国家副主席职务主要负责的是礼仪性外交工作,如果不是还有其它党内职务增加实力,此职纯属闲职。红朝特色,就是用民脂民膏养大帮官员,包括每年涌入人大和政协的大量高官,并不干什么实事。中共国家副主席由此成为了最高级别的闲职,王岐山是正国级。 国家副主席的位置,对于王岐山来说,其实是不满意的,本来他打虎好好的,差点直捣黄龙,直奔虎王江泽民和狗头军师曾庆红,但习近平突然鸣金收兵,王岐山不得不在十九大卸下党职,转任副主席职务。据说他与美国政商界密切,对中国政治经济治理还颇有一套,但过去五年,在中美大打贸易战中,王岐山也并未起什么作用。 王岐山已多次公开发牢騒,明眼人都看的出来。比如,2019年在达沃斯举行的世界经济论坛年会上,王岐山照著演讲稿念完,调侃称,“读稿子的人就是低头念完就算了。”2021年4月20日,王岐山在博鳌亚洲论坛开幕式上,称自己是“临时主持人”,只是为习近平的致辞“报幕”。 不仅如此,王岐山的亲信董宏落马,利益地盘海航集团破产,都被认为对应著王岐山和习近平关系的变化。 李克强的命运,或可比照王岐山。李克强因为主持经济民生实务,和强调以党领政的习近平屡有不同调,甚至被认为是习李不和、习李斗。近期习近平二十大连任被聚焦之际,李克强频频陷入所谓“习下李上”、“习不下李上”之类传言当中。 尽管李克强有胆和习斗的可能性并不大,但习自己肯定有所忌讳。虽然近段时间因为经济不行了,习就让李克强来救场。但未来李克强如果留任国家副主席,就和王岐山一样,不能再碰经济。李克强再想插手指点,已经是不合时宜,甚至是不受欢迎的。 习近平如果为李克强准备一个闲职——接任国家副主席,一方面是体现习的大量,也好封住党内悠悠之口,预计李克强会很难推辞。但李克强留任的话,反习势力仍然会利用他,制造一些传闻。所以李克强的日子会比王岐山还难过,甚至会“晚节不保”,比如或有亲密旧部被习以贪腐之名拿掉。 李克强把持的中南海北院早已沦落 有关李克强留任其它职务,目前毕竟只是猜测,但他卸任总理却是确定的。过去这近十年,在党领导一切的专制体制内,相信本想干点实事的李克强自己也觉得日子难熬。 中共高层历来有所谓中南海“南北院”之争,也就是北院(国务院李克强)和南院(习近平党中央)的严重分歧。北院当然是以主管经济见长,不过习近平似乎一上台就否定这一点。 习近平的第一任期,曾经是温家宝内阁财经大员的马凯,获总理李克强提名为主管经济和金融的副总理。 由两名《华尔街日报》记者编著的《Superpower Showdown》一书(中文名为“超级权力对决”)提到,习近平在2013年问马凯,在经济运行方面,党中央和国务院哪个更有效。 马凯回答说:“北院。”但习近平说:“我看未必。” 我们不知道习为什么说未必,但是接下来他的行动,就是整治北院。 习近平除担任中共国家主席、中共总书记、中央军委主席外,还在中共中央设立了国安委等数十个领导小组或委员会,仅习近平自己就出任了十多个组长或委员会主任。这当中有些小组由总书记兼任是循旧例,但到习的第二任期,透过2018年初的机构改革,进一步在中南海扩大党权,削弱李克强的权力。 这次“改革”打著的旗号就是“完善坚持党的全面领导的制度”,组建国家监察委员会,并将部分国务院机构虚级化,由中共的党内机构承担实际职责。习近平由此结束了前任的党政分开改革,回归毛时期的“以党领政”的体制。笔者称之为“党控”体制。 新组建的党控机构,包括中央全面依法治国委员会、中央审计委员会与中央和国家机关工作委员会等。另有原来的中央全面深化改革领导小组、中央网络安全和信息化领导小组、中央财经领导小组、中央外事工作领导小组都已改为委员会。 由中共中宣部统一管理新闻出版和电影工作,对外加挂国家新闻出版署(国家版权局)和国家电影局牌子;由中共统战部统一领导国家民族事务委员会、管理宗教工作。 当局还组建中央教育工作领导小组,强化对教育系统党控,组建新的中央党校(国家行政学院),把公务员培训并入中央党校统管。 多个国务院机构被撤销,如监察部、国家预防腐败局、国家公务员局和国务院侨务办公室。许多以中央为旗号的委员会,办公室设在政府部门,如所谓中央全面依法治国委员会,作为党中央决策议事协调机构,办公室设在司法部,中央审计委员会办公室设在审计署。这都等于党向政府加进一只手。 原属工信部的网络安全管理,改由中央网络安全和信息化委员会办公室管理,习近平也是这个委员会的最高负责人。 据财经智库《REDD》报导,习近平亲自指挥救房市,在上月的闭门会议上拍板一线以外城市将松绑限购。看来不但防疫,在经济上习早已“亲自指挥、亲自部署”,李克强“稳住经济大盘”也只是吆喝一下。 中共二十大后,现任中共发改委主任何立峰可能会接替刘鹤成为经济团队核心人物。何立峰是习的亲信,搞政治出身的官僚,据说人比较左。如此,等李克强卸任总理后,无论胡春华还是汪洋接任总理,整个中南海院北院将会进一步沦落成南院的听话虫,必须按照习近平思想指导经济工作,中国的经济会滑向哪一步,很难想像。 (※作者为自由撰稿人,全文转自上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