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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家副主席

習近平為什麼冷淡胡春華看中韓正

中國的農曆新年過完,接下來,還有一月,全國兩會就要登場。今年兩會因為換屆,受到的關注可能也是近年最高。當局前不久公布了政協委員和人大代表名單。外界已從名冊中看到了將要在兩會上公布的一些人事安排和政治動向。其中,最引人矚目的是國務院副總理,隸屬團派的胡春華將出任政協副主席;同為國務院副總理的前常委韓正則料接替要退下來的王岐山,出任國家副主席,成為第八號人物。 胡春華兩次遭習「羞辱」 胡在中共二十大前曾被普遍看作明日之星,一度進入未來總書記的候選人行列,各種預測都把他列為常委人選,可惜,他在二十大不單未能入常,連政治局委員也未保住。習寧願打破常規,不在本屆政治局安排25人,只給他一個中央委員。背後原因暫不去猜測,但對胡絕對是一大「羞辱」。因為他在中共的高級幹部里,今年剛60歲,既相對年輕,且履歷經驗都豐富,正是可以為習效力的好時光。官方也沒宣布他有什麼違紀違法問題,卻直接從政治局委員貶為中委,明顯是要讓他退居二線。 有一種看法認為,胡雖「意外」落選常委和政治局委員,但習或許會讓他出任國家副主席做補償,並安撫團派。總理李克強、政協主席汪洋這兩個被視作團派的領軍人物,外界原本預測他們在二十大還會留任,未料也都裸退,再加上胡的「出局」,團派的大潰敗,已經引起中共黨內和中國社會對習的不滿。二十大尾聲,又上演中共前總書記胡錦濤被架離會場一幕,不管背後的真實原因是什麼,讓更多的人對習的霸道心生憤怒。團派算是跟習結下樑子。從習的角度言,他雖然不重用團派,可也犯不著將團派變成仇家,畢竟還都是黨內同志,不指望他們幫忙,可也不要添亂。然而,若團派成為仇家,就很可能給他「添亂」,故與其花時間和精力防範團派「添亂」,不如化解矛盾,減少團派對他的「敵意」,而給胡安排一個沒有實權、卻有很大榮譽和禮儀性質的國家副主席,對團派也有交代。 從胡在二十大後的幾場公開活動看,似乎一如既往的勤勉,向習表忠,沒有看出失落、失望的情緒。習去年12月出訪沙特後,也點名胡出訪阿聯酋和伊朗,以胡的分管領域,這次外訪並非要他去不可,因為胡的這次使命,主要是對這兩國做解釋工作,此前習對沙特的訪問雙方在伊核問題上的表述讓伊朗不高興。這是否可以看作習有意要胡接任國家副主席的跡象?後者的角色就是代表主席去作一些溝通聯絡的事務。但是現在,胡在政協委員的名冊里,表明習並不想將國副的職務「賞賜」給他,非但如此,也不讓做人大副委員長。儘管政協副主席和人大副委員長的政治地位一樣,都是副國級,但人大畢竟是名義上的國家權力機關,人大副委員長有立法權,實際政治地位比政協副主席還是高一點。習這種安排,說白了就是要胡坐冷板凳,是對他的再次「羞辱」。 習如此待胡確實有點不好理解,因為無論從資歷還是職務看,胡都構不成對習的挑戰,他巴結習還來不及呢,僅僅因他身上的團派標籤,似乎習沒有必要再三「羞辱」他,只有一個解釋說得通,即胡在政治上曾經做了讓習生氣的事,被習抓著把柄,但這種事又上不了檯面,習不能公開拿來作為處罰胡的根據,於是就用此種方式懲罰他。 當然,事情或許也沒這麼複雜,習既不因胡的團派背景也不因他的能力問題把他晾在一邊,實是常委名額稀缺,習的親信都照顧不過來,也就不可能有胡的份。入不了常,而他又做過兩屆政治局委員,按規定,局委連任兩屆後不得連任,所以胡只能到人大或政協去養老,算最後發揮一點餘熱。不讓他做國家副主席,則可能是考慮到在王岐山後,習不想破壞該職位由上屆某個要退下來的常委出任的「慣例」。 假如是這樣,習為什麼偏偏選中韓正而不是李克強或汪洋二位中的一個做國副?論形象和外交經驗,他們二位也不輸韓。也許是在看了習對二十大的人事安排後,兩人心灰意冷,不願與習再共事,為他抬橋。即便如此,以習一手主宰二十大議程看,他完全可以打破上屆常委擔任國家副主席的所謂「慣例」,畢竟王做國副,也是習他一手「導演」,以前不是這種做法。坊間留傳一個說法,習本在19大要王岐山留任常委,繼續做「鐵帽子王」,但考慮王已超齡,他又不想破壞「七上八下」規矩,或者他那時還沒能力破壞這個規矩,就要王來做國家副主席,成為不是常委的第八常委,以表彰王在過去五年對他集權立下的汗馬功勞。不管此說真實性如何,王因年齡該退不退,確有「獎賞」成分在內。按此邏輯,習大要韓接手國副,也應該是韓過去五年的工作讓習比較滿意。 韓正成國家副主席或有牽制團派之意 韓在上屆常委排名第七,正式職務是國務院常務副總理。雖然韓在國務院系統以及經濟工作上有很大權力,但國務院上有總理,下還有其他的副總理和國務委員,所以經濟工作無論幹得好或者壞,都輪不到他做第一號責任人。換言之,習不是因經濟工作看中韓的。 除經濟工作外,韓也主管港澳事務,以及負責2022年北京冬奧會的籌辦。2018年4月他接替張德江出任中央港澳工作協調小組組長,2020年2月,該小組更名中央港澳工作領導小組,韓續任組長。他還接替張高麗出任第24屆冬奧會工作領導小組組長。張德江在18屆中共常委里排行老三,以人大委員長身份主管港澳事務,按理在19屆常委里由同樣排名第三的人大委員長栗戰書接替張主管港澳事務才對。但習把這個任務交給了韓,不是因為韓同他的關係超過了栗同他的關係,顯然是習覺得韓有能力處理好港澳事務。因此,這在某種程度上也是一種信任。 韓做港澳領導小組組長期間,香港經歷了長達兩年的反送中抗爭運動。儘管港澳事務的最終決策權出自習,但韓作為主管領導,直接負責處理此一棘手難題,當局在香港推出國安法後把抗爭運動平息下去,韓的態度和表現很可能得到習的認可。 北京冬奧會本是一件為習撐門面的體育盛會。2008年的北京奧運會沒有習的份,但冬奧會辦得如何為習長臉。對這種國際體育賽事,當局向來強調要辦出精彩不能出任何差錯。不料賽事舉辦期間疫情還在大流行,為冬奧會的舉行增加了很大難度。最後採取閉環管理的方式讓本屆冬奧會成為沒有觀眾的最無聊的一屆冬奧會,可至少沒有因此而導致北京疫情大爆發,這在當時的重要性甚至超過了冬奧會本身。習對此應該也是滿意的。 此外,習要韓做國副或許也考慮了派系因素,即用韓來牽制團派不滿。比起李和汪,韓同習的關係要近一層,二人曾在上海短暫做過同事。2007年3月,習因時任上海市委書記陳良宇事件從浙江調任上海,接替陳任市委書記,其時韓是上海市長,兩人共過幾個月的事。隨後習上調北京成儲君。韓、習在這幾個月應該未建立過深交情。韓被外界看作江氏人馬。雖然他的政治起步於團委書記——韓做過2年上海團市委書記,但這只是個過渡,他不屬於團派,而屬於江派。他在成為常委前的全部從政履歷,都在上海,這在中共高層非常少見。而上海是江派大本營,沒有江、曾加持,韓不可能做到主政上海,但他也被認為相對務實,是個實幹人物,所以亦能為習接受。 習慰留韓可能有用江派牽制團派用意。習清楚他在二十大對團派特別是對胡的安排,做得太絕,得罪他們是肯定的。雖然他不擔心團派在台上敢對他做出什麼不利舉動,可如果有江派站在他這一邊,也是好的。坊間多認為習同江派的矛盾很深,過去可能是這樣,現在未必如此。從習高規格為江辦葬禮,對江的蓋棺論定和鄧等同來看,習明顯在向江派示好。也有知情者透露,去年在江派第二號人物曾慶紅家裡,看到習曾在一起的近照。現在江已去世,曾習修好,習在因疫情而權威嚴重受損的當下,爭取江派支持,用它來壓制團派,安排韓正做國副,邏輯上是說得通的。 (全文轉自美國之音)

外部輿論捧殺導致胡春華被習近平清理出局

五年前的中共十九屆一中全會閉幕之後,中共新華社播發了《領航新時代的堅強領導集體——黨的新一屆中央領導機構產生紀實》。筆者在中共二十大召開之前的近五年時間裡,已經幾次引述過這篇「紀實」中的如下關鍵一段內容:「大家認為,黨和國家領導職務也不是『鐵椅子』『鐵帽子』,符合年齡的也不一定當然繼續提名,主要根據人選政治表現、廉潔情況和事業需要,能留能轉、能上能下。」 如今的中共二十屆一中全會閉幕後,中共新華社又播發了《領航新時代新征程新輝煌的堅強領導集體—-黨的新一屆中央領導機構產生紀實》。文中又有如下一段:「黨和國家領導職務不是『鐵椅子』,符合年齡的也不一定當然繼續提名,要堅持事業為上,根據工作需要、人選條件、廉潔情況和形象口碑,能留能轉、能上能下,樹立新時代鮮明用人導向。」 於是,在這個所謂「新時代鮮明用人導向」的規範下,「符合年齡」的李克強、汪洋,以及與他們兩個同齡的陳全國下了,正值年富力強,甚至比新「當選」的二十屆中央政治局常委會所有成員都年輕的胡春華居然也被「轉」了。 這裡說的「轉」,是指胡春華顯然是被計劃好了從十九屆中央政治局委員「轉」為非政治局委員的副國級。因為畢竟還是被繼續「當選」了二十屆中央委員,所以相信他胡春華沒有多大可能在明年三月份本屆副總理屆滿之後不被安排新的職務,而是已經在二十大召開之前的「通盤考慮」過程中,在被內定「出局」的同時,也已經被安排好了「局外」副國級的具體去向,比如和五年前的張春賢以及劉奇葆一樣,不是全國人大副委員長,就是全國政協副主席。 當然,情況是在不斷地變化,正如我們本專欄上周一的文章《習近平有可能會把對胡錦濤的惱怒 直接發泄到胡春華身上》一文中所說,對胡春華日後的安排也不排隊第三種可能,那就是因為前總書記胡錦濤對胡春華的出局向習近平表示了不滿,導致習近平乾脆一不做二休,將胡春華徹底的閑置。甚至不排除對胡春華進一步打擊報復。 五年前中共十九屆一中全會閉幕後的2017年12月25日,筆者在本專欄發表了《習近平是否會把胡春華「貶」為國家副主席》一文,文中引述一家境外網站上署名「吉哥的博客」的文章內容,文中猜測當時已經被李希接替了廣東省委書記職務,回到北京待命的胡春華估計將接掌國家副主席。文中評論說國家副主席這個位置曾慶紅、習近平曾經擔任。國家副主席是接班人的概率較大,但也不是一定,如李源潮就是例子。 而筆者當時的觀點是:李源潮2012年的中共十八大上被從政治局委員兼書記處書記和中組部長的實權位置上轉換至徒有虛名的國家副主席任上,絕對是貶不是升。雖然眼下還難以斷定胡春華的準確去向,但如果是已經被習近平內定為國家副主席接班人的話,那他可就真是步李源潮的後塵了。   而此文發表的3個月之後,胡春華在十三屆全國人大會議上被宣布為國務院副總理。從那以後直到上月下旬的二十屆一中全會召開前夜,胡春華就一直被外界輿論普遍看好為李克強的國務院總理接班人,至少也是二十屆中央政治局常委兼國務院第一副總理。 兩年前的2020年11月2日,筆者又在本專欄發表了《孫政才入獄後習近平給胡春華的政治思想鑒定是「識大體,顧大局」》。文中分析說:「若論成為省委書記之前的政府行政系統的工作經歷,李強至少是可以與現任國務院副總理胡春華之間論短長的。」 「單從這個角度分析,雖然胡春華在進入中央工作之前的地方行政領導經歷既短少更不完整,但若論『我們的幹部來自五湖四海』,當今中共高層政壇里就屬他胡春華的履歷頗為豐富了。大學畢業後直奔西藏,在當年分別擔任過宣傳幹部,飯店負責人,地方行署副專員和專員,省級團委負責人,以及自治區副職領導人。日後在擔任了兩年時間的團中央一把手後,又先後轉戰河北,內蒙和廣東……。特別是他在進入中央政治局並以政治局委員身份兼任廣東省委書記之前的幾年裡,從2005 年從西藏自治區黨委副書記兼自治區政府常務副主席,升任西藏自治區黨委常務副書記開始,這個職務只過度了一年時間,即又歷任了兩年時間的共青團中央書記處第一書記。一年時間的河北省委副書記、代省長、省長,三年時間的內蒙古自治區黨委書記兼區人大常委會主任,然後就在胡錦濤向習近平交班的同時,進入中央政治局……。晉陞速度之快,令黨內黨外為之咋舌! 筆者曾經在《習近平考察「接班人」的首要條件》一文中就已經分析過:自從胡錦濤稱讚江澤民把中共政權的「香火傳遞」制度化、規範化、程序化了之後,擔任過省級行政和黨的一把手,特別是擔任過黨的省級一把手,是進入政治局的必由之路。而在眾多歷屆黨代會的黨代表眼裡,均會認為他胡春華當初年紀輕輕就享受正省部級待遇,沾的就是共青團幹部必須有年齡限制所以必須被突擊提拔、所以被稱之為「直升飛機幹部」的光,與其他從縣鄉一級領導人干起,在基層數十年摸爬滾打,一步一個腳印遞升至省委書記的幹部相比,根本就不是公平競爭。 所以,在「推薦」、「比選」的所謂「黨內徵求意見」的過程中,被「徵求意見」的那些從基層一步步爬升上來的省委書記們大都不看好胡春華是很有可能的。 關於五年多前孫政才在習近平主導的中共十九大召開之前為何倒台,如何倒台的內幕分析,有興趣的讀者和聽眾可以參閱筆者先後在本專欄發表過的《孫政才的罪孽到底有多深重?》,《每任總書記都要把至少一個在位政治局委員送進監獄》,《拔出蘿蔔帶起泥,給王珉羅織罪狀咬出孫政才?》,《廣東省委上上下下都在為胡春華捏著一把汗!》, 以及《樹倒胡、孫散,唇亡齒難全!》等多篇文章。其中《拔出蘿蔔帶起泥,給王珉羅織罪狀咬出孫政才?》一文中已經介紹過:孫政才被宣布「接受調查「的當天重慶日報評論員文章以「堅決擁護中央決定 做政治上的明白人」為標題,給人的印象是孫政才都官至中央政治局委員了居然還是一個「政治上的糊塗人」,所以才遭受到習近平總書記這個「黨中央的領導核心」的毫不留情的政治清算。重慶日報的這篇文章文章特彆強調重慶全市上下都要「把堅決維護習近平總書記的核心地位作為第一位的政治要求「,足以說明孫政才在擁戴「習核心」的「大是大非」問題上被習近平認為「態度很不明朗」的傳聞或許為真。孫政才栽就栽在了沒有把「堅決維護習近平總書記的核心地位」當成他自己和重慶市委的「第一位的政治要求」。 孫政才「利用職務上的便利非法獲取巨額經濟利益「的主要部分都是中紀委在吉林省追查王珉經濟問題時」拔出蘿蔔帶起泥「,當地曾經給王珉書記巨額賄賂的私企老闆在中紀委專案組的威逼之下,供出王珉的同時也把孫政才給供了出來, 令習近平如獲至寶。當然也不排隊王珉為了減少刑期主動供出了孫政才的可能。王珉被起訴書里提到的他2009年月11月利用擔任吉林省委書記職務上的便利,侵吞公款100萬人民幣用於支付個人費用。但事實上王珉就是在2009年月11月與孫政才交接的。所以提供如上消息的人士分析,這一百萬很可能就是孫政才以新任省委書記名義慷國家之慨,贈送給王珉的「搬家費」。 曾有網友給筆者的文章留言說:「其實他孫政才只有兩宗罪,一是屁股不幹凈,二是站錯隊。鑒定完畢。」 此話當然沒錯。但問題是,當今共產黨的幹部們屁股上有乾淨的嗎?所以說到底還是他孫政才政治上「站錯隊」才導致中紀委奉命把他脫光示眾。 在《樹倒胡、孫散,唇亡齒難全!》這篇文章里,筆者的分析是:所以,五年多前的習近平正在為十九大上如何打發孫政才和胡春華這兩個前朝元老硬塞給他的「黨政接班人培養對象」犯思量的時候,王珉的「戴罪立功」的交待內容被「簡報」到習府的時候,習近平最可能脫口而出的就是那句「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先拿下一個孫政才,此後即使找不出胡春華的把柄,他胡春華也已經是勢孤力單,孤掌難鳴。 中國古人早有「唇亡齒寒」一說,而把孫政才和胡春華在十年前的中共十八大上共同進入中央政治局之後的關係形容成唇齒相依並不誇張。雖然在那之前他們二人似乎並未有政治結盟之嫌,但一經把他們兩人同時敲定為黨、政一把手接替人培養對象,他們兩個就是一損俱損,一榮共榮的關係了。 這裡以「樹倒胡、孫散,唇亡齒難全」為標題,「樹」還不僅僅指退休不久即被帕金森症所困擾、中共內部已經有傳聞說他的健康狀況還不如江澤民的胡錦濤,更包括十年前在十八大時未能進入政治局常委,從那以後就被習近平政治邊緣化,五年多前召開的十九大上更是被迫提前退休的李源潮……。 接下來發生的故事是,「胡、孫」被習近平強行拆散之後,隨著孫被打入天牢,胡春華憑著習近平的一句「識大體,顧大局」的「政治思想鑒定」,雖然未能如此前胡錦濤向習近平交班時所設計的,十八大上進政治局,十九大上進常委會,但畢竟還是被在十九大上留任了政治局委員。 胡錦濤十年多前在交班習近平時所規劃的,是十九屆中央政治局常委會裡分別會有總書記接班人選胡春華和總理接班人選孫政才,但在孫政才倒台和王滬寧等人對習近平長期執政的「熱烈擁戴」的前提下,他胡春華五年前也未能因為被內定轉崗國務院而在黨內晉陞政治局常委,因此也就令李克強的總理接班人選一直存疑到二十屆一中全會公報的面世。 當年的習近平之所以能夠被清華大學接收為「工農兵學員」,是因為清華大學革命委員會審查之後認為他習近平可以不再被繼續被劃歸「黑五類」,應該屬於「可以教育好的子女」之列。而從五年多前孫政才垮台至今,胡春華的政治境遇就相當於文革年代的「可以教育好的子女」,時時刻刻都不忘夾著尾巴做人。 就在中共二十大閉幕並對外公布新一屆中央委員名單的前一天,筆者又在本專欄發表了《三個總理”候選人”,誰的可能性最大?》一文,文中分析說「假如韓正最終會成為李克強接班人的話,胡春華入常並接替國務院常務副總理職務也並非唯一可能。其他可能包括不被安排入常同時也不再連任政治局委員,只是在連任中央委員的前提下等待明年三月出任一屆全國人大副委員長,也包括雖然如願入常但離開國務院系統,比如擔任全國政協主席職務?」 日後發生的事實雖然總理接班人不是韓正,而是韓正當年上海市委書記職務的繼任者李強上位,但胡春華的下場卻是被筆者不幸言中:「不被安排入常同時也不再連任政治局委員」。 一周之前,中共二十屆一中公報一經發出,華爾街日報隨即發表《中國自由派旗手胡春華落選政治局委員會》一文,說是中國領導人習近平鞏固主導權不僅體現在他提拔哪些人進入中共最高權力機構,也體現在哪些人被他排除在權力核心之外。中國四位現任副總理之一、曾被認為有望接替習近平成為中國最高領導人的胡春華在周日落選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員會,標誌著一顆曾經冉冉升起的政壇新星黯然落幕。 該文中說:一些政治分析人士之前認為,59歲的胡春華非常有機會進入政治局常委會這一中共最高決策機構,並出任中國下一任總理。但在中共宣布的新一屆政治局委員會名單中沒有胡春華的名字,而是擠滿了習近平的盟友和擁護者。本屆政治局委員會共有24名成員,較之前少了一個席位。作為離任的政治局委員會中最年輕的官員,胡春華的離任年齡也遠低於最近幾屆黨代會上成為慣例的68歲的退休門檻。(該門檻在今年黨代會上實際已打破)。 該文章中還說:胡春華在分析人士和海外高管中頗受好評,他們認為胡春華主張相對自由的經濟政策,這與習近平倡導的政府主導型發展模式形成對比。儘管胡春華在習近平消除農村貧困的行動中發揮了主導作用,但外界並不認為他是習近平圈子裡的一員,他是在其他政治大佬的幫助下升上去的。胡春華還在2006年至2008年期間擔任過共青團中央書記處第一書記,一些政治觀察人士由此認為,他是所謂「團派」(共青團派)、即一個鬆散的官員集團的主要人物,「團派」曾被視為對習近平陣營起到制衡作用的一支力量。 不知道華爾街日報這篇評論的作者是否意識到,恰恰是胡春華本人,正是這個世界上最不願意,甚至是最懼怕外部世界給他如此「好評」的人。外部世界對他胡春華的所有好評以及曾經寄予的期望,都及時提醒了習近平:絕不能讓胡春華成為「睡在身邊的赫魯曉夫」。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習近平選擇誰來接替王岐山?分析:或有意外狀況

中共二十大結束,習近平連任。到目前為止,習近平並未指定接替王岐山的人選。有觀察人士認為,如果中國副總理任命繼續走王岐山模式,就很可能由栗戰書接任,當然也不排除意外情況。

中南海北院淪落 李克強留任閑職?

柬埔寨總理洪森9月15日透露,東盟峰會將於11月10日至13日在金邊舉行,中共總理李克強將於11月8日對柬埔寨進行正式訪問。李克強在中共二十大之後的這次外訪,如果屬實,讓人延伸想像,李克強明年卸任總理後,仍留在中共高層?這對他是福是禍? 李克強可能接王岐山的班? 李克強今年3月在兩會上確認明年卸任總理後,一度傳出可能全退,但近半年來,由於習近平力推的動態清零防疫,加重了經濟下行,李克強開始高調出來「穩住經濟大盤」,除罕有主持了號稱全國10萬官員參加的「穩住經濟大盤」電視電話會議,還多次到地方召開經濟大省會議,這使李克強贏得了黨內地位的某種提升。 按李克強留任其它職務是有可能的,之前外界猜測較多的是走李鵬模式,繼續當一屆常委,轉任人大委員長。但已有觀點認為李克強有可能接任國家副主席,筆者也認為,若李克強會留,這種可能性最大。 1948年7月出生的現任中共國家副主席王岐山,到明年3月兩會召開時已超過74歲。 中共的國家副主席,按之前的慣例有四種模式,第一種是所謂的胡錦濤、習近平這種接班人模式(兼政治局常委和軍委副主席),第二種是曾慶紅這種實權派的常委模式,還有是時任政治局委員李源潮擔任的模式和現在的王岐山模式。 王岐山的最高級別閑職 王岐山在習的第一任期被視為習近平的政治盟友,負責反腐的王岐山對習的重要性甚至高於中共二號人物、總理李克強,一時號稱「習王體制」。 不過,留任呼聲頗高的王岐山,在中共十九大上退任常委和中紀委書記。在2018年3月,王岐山以普通黨員身分出任國家副主席,成為1998年以來首個沒有任何中共黨內職務的國家副主席,官方排名在七常委之後,被稱為「第八常委」。 根據現行中共憲法規定,副主席協助主席工作;受主席的委託,可以代行使主席的部分職權;在主席缺位的時候,由副主席繼任主席的職位;副主席缺位的時候,由全國人大開會補選。按這樣規定,副主席其實是真正的中共二號人物,地位非同小可。 但現實中,中共國家副主席職務主要負責的是禮儀性外交工作,如果不是還有其它黨內職務增加實力,此職純屬閑職。紅朝特色,就是用民脂民膏養大幫官員,包括每年湧入人大和政協的大量高官,並不幹什麼實事。中共國家副主席由此成為了最高級別的閑職,王岐山是正國級。 國家副主席的位置,對於王岐山來說,其實是不滿意的,本來他打虎好好的,差點直搗黃龍,直奔虎王江澤民和狗頭軍師曾慶紅,但習近平突然鳴金收兵,王岐山不得不在十九大卸下黨職,轉任副主席職務。據說他與美國政商界密切,對中國政治經濟治理還頗有一套,但過去五年,在中美大打貿易戰中,王岐山也並未起什麼作用。 王岐山已多次公開發牢騒,明眼人都看的出來。比如,2019年在達沃斯舉行的世界經濟論壇年會上,王岐山照著演講稿念完,調侃稱,「讀稿子的人就是低頭念完就算了。」2021年4月20日,王岐山在博鰲亞洲論壇開幕式上,稱自己是「臨時主持人」,只是為習近平的致辭「報幕」。 不僅如此,王岐山的親信董宏落馬,利益地盤海航集團破產,都被認為對應著王岐山和習近平關係的變化。 李克強的命運,或可比照王岐山。李克強因為主持經濟民生實務,和強調以黨領政的習近平屢有不同調,甚至被認為是習李不和、習李斗。近期習近平二十大連任被聚焦之際,李克強頻頻陷入所謂「習下李上」、「習不下李上」之類傳言當中。 儘管李克強有膽和習斗的可能性並不大,但習自己肯定有所忌諱。雖然近段時間因為經濟不行了,習就讓李克強來救場。但未來李克強如果留任國家副主席,就和王岐山一樣,不能再碰經濟。李克強再想插手指點,已經是不合時宜,甚至是不受歡迎的。 習近平如果為李克強準備一個閑職——接任國家副主席,一方面是體現習的大量,也好封住黨內悠悠之口,預計李克強會很難推辭。但李克強留任的話,反習勢力仍然會利用他,製造一些傳聞。所以李克強的日子會比王岐山還難過,甚至會「晚節不保」,比如或有親密舊部被習以貪腐之名拿掉。 李克強把持的中南海北院早已淪落 有關李克強留任其它職務,目前畢竟只是猜測,但他卸任總理卻是確定的。過去這近十年,在黨領導一切的專制體制內,相信本想干點實事的李克強自己也覺得日子難熬。 中共高層歷來有所謂中南海「南北院」之爭,也就是北院(國務院李克強)和南院(習近平黨中央)的嚴重分歧。北院當然是以主管經濟見長,不過習近平似乎一上台就否定這一點。 習近平的第一任期,曾經是溫家寶內閣財經大員的馬凱,獲總理李克強提名為主管經濟和金融的副總理。 由兩名《華爾街日報》記者編著的《Superpower Showdown》一書(中文名為「超級權力對決」)提到,習近平在2013年問馬凱,在經濟運行方面,黨中央和國務院哪個更有效。 馬凱回答說:「北院。」但習近平說:「我看未必。」 我們不知道習為什麼說未必,但是接下來他的行動,就是整治北院。 習近平除擔任中共國家主席、中共總書記、中央軍委主席外,還在中共中央設立了國安委等數十個領導小組或委員會,僅習近平自己就出任了十多個組長或委員會主任。這當中有些小組由總書記兼任是循舊例,但到習的第二任期,透過2018年初的機構改革,進一步在中南海擴大黨權,削弱李克強的權力。 這次「改革」打著的旗號就是「完善堅持黨的全面領導的制度」,組建國家監察委員會,並將部分國務院機構虛級化,由中共的黨內機構承擔實際職責。習近平由此結束了前任的黨政分開改革,回歸毛時期的「以黨領政」的體制。筆者稱之為「黨控」體制。 新組建的黨控機構,包括中央全面依法治國委員會、中央審計委員會與中央和國家機關工作委員會等。另有原來的中央全面深化改革領導小組、中央網路安全和信息化領導小組、中央財經領導小組、中央外事工作領導小組都已改為委員會。 由中共中宣部統一管理新聞出版和電影工作,對外加掛國家新聞出版署(國家版權局)和國家電影局牌子;由中共統戰部統一領導國家民族事務委員會、管理宗教工作。 當局還組建中央教育工作領導小組,強化對教育系統黨控,組建新的中央黨校(國家行政學院),把公務員培訓併入中央黨校統管。 多個國務院機構被撤銷,如監察部、國家預防腐敗局、國家公務員局和國務院僑務辦公室。許多以中央為旗號的委員會,辦公室設在政府部門,如所謂中央全面依法治國委員會,作為黨中央決策議事協調機構,辦公室設在司法部,中央審計委員會辦公室設在審計署。這都等於黨向政府加進一隻手。 原屬工信部的網路安全管理,改由中央網路安全和信息化委員會辦公室管理,習近平也是這個委員會的最高負責人。 據財經智庫《REDD》報導,習近平親自指揮救房市,在上月的閉門會議上拍板一線以外城市將鬆綁限購。看來不但防疫,在經濟上習早已「親自指揮、親自部署」,李克強「穩住經濟大盤」也只是吆喝一下。 中共二十大後,現任中共發改委主任何立峰可能會接替劉鶴成為經濟團隊核心人物。何立峰是習的親信,搞政治出身的官僚,據說人比較左。如此,等李克強卸任總理後,無論胡春華還是汪洋接任總理,整個中南海院北院將會進一步淪落成南院的聽話蟲,必須按照習近平思想指導經濟工作,中國的經濟會滑向哪一步,很難想像。 (※作者為自由撰稿人,全文轉自上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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