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页 > 出生率下降
前天国务院就《完善生育支持政策体系》进行回答,谈到了刺激生育的具体措施。 经济支持方面,国家将3岁以下婴幼儿照护、子女教育费用纳入个人所得税专项附加扣除,2023年将标准从每个子女每月1000元提高到2000元。 乍一看数字很多,但注意是扣除个人所得税,而按照官方税率,月收入5000以下的人是免缴个人所得税的,在5000-8000元的区间税率也仅为3%,而99%的中国人月收入是在8000以下的,绝大多数人根本享受不到这项福利。 网络图片 网络图片 能享受到的估计也就是北上广深一些央企、金融机构、互联网大厂的员工,而这些高收入者,生育的机会成本太高,不会因为减2000元的税就多生。 一句话,想生的人没有拿到优惠,不想生的聊胜于无,最后恐怕没多大作用。 除了减税,各省还延长了产假,普遍将其从98天延长到158天以上,各地还设立了15天的配偶陪产假、5-20天的父母育儿假等。 看起来似乎不错,但问题是配偶产假和产妇产假差的太多,会让企业更优先雇佣男员工,想要在事业上发展的女性不得不推迟甚至取消生育。158天不工作,私人企业根本无法承受,除非政府负担成本。比较合理的方式是配偶和产妇产假天数差不多,最多后者是前者的2倍,然后政府给放产假的企业一些税收优惠,现在的方案显然有缺陷。 还有生育津贴,如今到底多少钱,怎么发,还是未知数,要真想提高生育,还是要发钱,把钱发到容易满足,有生育意愿的群体,相信有大量农村和小县城的家庭,看重这一个月800元钱。还是要加大力度! 网络图片
前天国务院就《完善生育支持政策体系》进行回答,谈到了刺激生育的具体措施。 经济支持方面,国家将3岁以下婴幼儿照护、子女教育费用纳入个人所得税专项附加扣除,2023年将标准从每个子女每月1000元提高到2000元。 乍一看数字很多,但注意是扣除个人所得税,而按照官方税率,月收入5000以下的人是免缴个人所得税的,在5000-8000元的区间税率也仅为3%,而99%的中国人月收入是在8000以下的,绝大多数人根本享受不到这项福利。 网络图片 网络图片 能享受到的估计也就是北上广深一些央企、金融机构、互联网大厂的员工,而这些高收入者,生育的机会成本太高,不会因为减2000元的税就多生。 一句话,想生的人没有拿到优惠,不想生的聊胜于无,最后恐怕没多大作用。 除了减税,各省还延长了产假,普遍将其从98天延长到158天以上,各地还设立了15天的配偶陪产假、5-20天的父母育儿假等。 看起来似乎不错,但问题是配偶产假和产妇产假差的太多,会让企业更优先雇佣男员工,想要在事业上发展的女性不得不推迟甚至取消生育。158天不工作,私人企业根本无法承受,除非政府负担成本。比较合理的方式是配偶和产妇产假天数差不多,最多后者是前者的2倍,然后政府给放产假的企业一些税收优惠,现在的方案显然有缺陷。 还有生育津贴,如今到底多少钱,怎么发,还是未知数,要真想提高生育,还是要发钱,把钱发到容易满足,有生育意愿的群体,相信有大量农村和小县城的家庭,看重这一个月800元钱。还是要加大力度! 网络图片
昨天浙江台州有一名女家长,跪在学校门口大喊“要求学校取消钉钉打卡”之类的话。 然后我就看到了当地教育局回复称“不实消息”。 哪里不实,难道那个网上流传的视频是AI合成,还是视频里的录音是AI生成?如果都不是,那不实在哪里? 一边说“事实还在努力还原”,一边又说“不实消息,与钉钉无关”,一边还说“下阶段,教育局将进一步规范钉钉使用,更好服务家校沟通。” 与钉钉无关,那加强规范使用钉钉是什么逻辑。说得颠三倒四,把人看得笑掉大牙。 加上“相关部门”那几个字,是不是张口就来也算一种美德? 说实话,现在有些学校真的让人无法理解,他们好像是觊觎其他部门的权力一样,一个教书育人的地方,成天想尽幺蛾子命令家长做这做那。 发号施令的感觉,让人上瘾对吧。 几十年前,别说钉钉了,微信都没有,学校不必三天两头的去烦家长,发展的不一样很好吗?现在的学校管天管地,学生怎样了?我也没看到啥新变化呀。 因此,折腾家长的意义,在哪里? 看了一下这条报道下面的评论区里,没有一条不是吐槽的。吐槽代表了不满,家长的不满。可学校看在眼里,死活不改。 “我们这边的作业有写作业本的,也有在学校发的小管家app里完成的。家长自己教孩子还勉强,我孩子班上有的是跟着爷爷奶奶带,老人不会操作这样智能手机,作业无法完成。” “家长养家糊口、为工作为家务辛劳已经很累了,还要被强迫被自愿配合学校做事。教育是教育人该做的事,教育是职责、是服务,但绝对不是权力。 利用教育绑架家长也是新时代下的新情况,根本原因还是在于为了教育创新而选择的一个错误方向。” “几年前我一个朋友就是为某大集团向学校推荐钉钉业务的,陪她跑过几级教育部门,学校使用只是被上级主管部门要求使用,学校也不敢不干,否则与供应企业签的合同就会扯皮,明面上是学习,实际上都是利益。” 微博上就更不用说了,找不到一条稍微中肯点的评价,不是烦死了,就是很烦人;不是骂反感,就是说折腾。 有一条我觉得很有道理:这应该也是现在一些人不敢生孩子的原因之一,本来孩子就代表着一种新的负担,结果学校还要给你把压力翻几倍。 这谁顶得住?想被压死吗? 那所学校后面又回应称什么“不强制钉钉打卡”、“是自愿”云云,看得网友是冷笑连连。那位女家长是吃饱了撑的呗?有下跪的瘾呗? 昨天还有一条类似的新闻,江西贵溪一中学,要求家长中午和晚上“到校值班”。 你们看看,还特么是人吗? 家长一天到晚上班,也就中午有点休息时间,晚上有点休息时间,他们就看中了这点时间,让你去学校“免费打工”,减轻老师和校领导的负担,也可以为学校节省点支出。 一个教书育人的地方,居然也学会了对普通人“压榨”的本领,还学得这般惟妙惟肖,妙不可言。 当地教育局回应,“立即停止,严肃批评。” 幺蛾子接连不断,牛奶、教辅材料、食堂问题……每次都是严肃批评,然后呢?再接再厉。 一眼望去,是没有结局的,学校给家长增加负担的操作,从各种各样的群开始,再到家委会,到钉钉打卡、布置作业,看不出来吗?这是一种“进化”。上面的例子,也绝对不是孤例。 7月份,辽宁丹东一学校班主任在家长群里大发雷霆,因为她要求4个家长主动去学校打扫卫生,无人回应。 “一个多小时了,没有一个人……真的所有家长都没有时间吗?刚刚问了孩子,很多告诉我家长有时间,有时间为什么抽不出来过来帮忙打扫卫生?” 看到没有,他们已经把家长的时间,理所当然的划为了归属自己的那一类,否则怎么可能说出“有时间为什么不来帮忙打扫卫生”这种脑残的话。 昨天,重庆一小学又曝出类似的消息,通知要开家长会,还要求每个家长都把身份证带着。 没说错吧,不仅要管你的孩子,还要管你,这就是权力的吸引力。 事若反常,必有妖,带身份证是为了让家长花钱。想想也挺牛逼的,用命令的语气来做生意。 家长会途中,居然有外界人员走上讲台,推销起了“扫码办智慧校园一卡通”,每年缴费120元。 讽刺到姥姥家了,现场就有家长拍案而起,“把教育局规定拿出来。” 当然是没有这种规定的,推销人员在引起众怒后,赶紧离开。事情曝光后当地教育局又来了:已经责成学校做出退费处理,这种东西肯定是不允许办理的。 然后就完了,下次继续,再接再厉。用屁股想也知道,没有学校从中作梗,默许甚至合作,推销人员哪来机会这样玩?还特意为此准备了家长会,浪费那么多家长的时间,甚至提前通知家长们要带“身份证”。 俗话说,不以规矩,不成方圆。可如今这些校园规矩,仿佛就是为学校的权力游戏量身定制的“方圆”,没有一个家长能够避开。 人们望而却步,或许正是因为如今的教育,早已失掉初心。不以“教”为本,反而成了张扬权力、压榨家长、肆意敛财之所。 生育率降低,恐怕教育部门要承担相当大的一部分责任。 全文转自微信公众号剑客写字的地方
中国湖南长沙天心区城南路街道,今年第一季度出生人口仅17人。该出生人口的相关图表引发人们关注中国人口危机,当地官网不得不急忙删除图表。 近日,中国大陆网传一份长沙市天心区政府网站刊登的出生人口图表,显示城南路街道4月1日上报该街道第一季度的出生人口仅17人,其中一孩为11人,二孩为5人,三孩为1人。 陆媒界面新闻5月22日报导,天心区下辖的14个街道中,有4个街道已上报第一季度出生人口,均为两位数。 第七次人口普查数据显示,城南路街道常住人口30,616人。2023年该街道上报出生人口合计86人,粗略计算出生率只有2.8‰。 对比2023年与2024年同一季度,上述4个街道的出生人口均呈下降态势。新开铺街道从86人降至48人,城南路街道从26人降至17人,桂花坪街道从21人降至15人,黑石铺街道则从50人降至36人,降幅分别为44.2%、34.6%、28.6%、28.0%。 此外,上述4个街道的一孩出生人数分别为23人、11人、7人、25人,占比分别为48.8%、64.7%、46.7%、69.4%,说明新婚夫妇仍是主要的生育群体,民众生育二孩与三孩的意愿不高。 22日晚间,天心区政府网站急忙删除了上述图表。 2018年起,中共官方公布的全国出生人口开始呈现“断崖式下跌”,2023年已跌至902万人,出生率仅为6.39‰。不过,前述902万人的官版数据,被指涉嫌伪造。早前许多人根据各种官版数据预测,2023年出生人口将不足800万。 日前,四川官方还在结婚登记人数上出现自打脸的情况,一度引发舆论批评撒谎骗人。 5月21日,四川政府在官方微博发布消息称,今年5月20日,四川共有14,771对新人喜结连理,“较去年增长13.4%”。但去年5月,四川民政发布数据称,“截至下午6时,全省520当天办理结婚登记1.6万馀对”。
当退休后的老人们来到一家日间托老中心做海底灸时,幼儿园的老师们正外出派单、宣传招生。这两个地点的老板,是同一对夫妻。 于波和崔瑾在山东济宁经营了20多年幼儿园,从2003年的第一家,逐渐扩张到2020年的十一家。夫妻俩原本打算把这当成一辈子的事业,但出生率下降伴随的影响逐渐显现出来,现在,他们的目标客户不得不转变为在校门口等着接孩子的人。 盼不来的孩子 王姨不管于波是不是什么教育集团董事长,她就要教他种三角梅。 于波还在托老机构的二楼办公室接受媒体采访,王姨给崔瑾打去电话,“那得下来,我今天必须教给他,还带了两袋化肥。” 王姨是这家托老所的会员,热爱养花,之前看到于波把三角梅剪秃了,一定要指导他。 这家托老所开在济宁市中心最大的城市广场附近,为60-75岁的活力老人提供日间活动场所和服务。年前正式开业,目前吸纳了五六十名会员。 吃过早饭后,老人们纷纷来到这里,做八段锦、做海底灸、打牌。中午回家吃过饭,又来了,要接孙辈的下午四点多就得走。这个场所镶嵌进老人们的日常生活中,替代了原本在家看电视和手机的时间。大家建了个微信群,店员每天预报天气,问早晚安。老人们生活规律,如果有谁每天九点进店,有天超过十点没来,就要打去电话问问。 这样的情形让从事了二十多年幼儿园事业的崔瑾感到陌生又熟悉。小朋友们也是如此“考勤”,如果早餐后半小时还没来,就要联系家长:要不要留早餐?为什么没来? 2003年,学前教育专业毕业的崔瑾创办了第一所幼儿园。那年她20岁,和丈夫从招生、地推、上课和维修干起。幼儿园品牌在济宁当地口碑不错,一些家长的二胎、三胎都继续入读,老师们也一路跟随,教育集团逐渐扩张到2020年的11家幼儿园。 出生率下降的影响是滞后的。2016年二孩放开后,全国迎来了一波生育小高潮,达到1786万,但从2017年开始,新生儿数量持续下降。到2022年,已经跌破1000万。而2016年到2021年间,全国幼儿园数量从23.98万所增加至29.48万所。崔瑾记得,2020年9月,幼儿园瞬间就招满了。 园长李伟就职于于波和崔瑾在2014年创办的一所幼儿园,通常情况下,往年至少能招到100多个孩子,但2023年3月报名期间,只招到了30多个。恐慌突然来临。 在2016年婴儿潮中出生的孩子集中在2023年前后毕业,数量是近几年最多的一波,占在园孩子总数的三分之一。这一波孩子的毕业,叠加上新生儿变少,在园人数和前两年相比减少了一半。崔瑾估计,今年9月孩子毕业后,幼儿园将面临更严峻的考验。 对民办幼儿园来说,在园人数达到多少才能不亏损,是个可计算的现实问题。李伟算了一笔账,由于园区较大,一年的房租最高时将近190万,在园孩子要达到330个左右才能收支平衡。但目前,园区只剩下300个孩子,一年亏损30万左右。 到今年9月,又将毕业100多个孩子,李伟必须想办法补上这个空缺。园区里的每个人都要跟着忙碌起来,一部分老师讲试听课,一部分老师轮流外出派发招生宣传单,李伟也会带着小孩喜欢的小风车到附近的公园,邀请家长去听免费的体验课。 但再怎么努力,幼儿园能覆盖的目标人群有限。目前,周边街道的十几所幼儿园已经关了三所,有一所曾携款跑路。有家长找到李伟,“咱们幼儿园会不会关?”李伟坚定地说“不会”,但心里依然很恐慌。 2023年,于波和崔瑾关停了一所位于老城区的幼儿园。他们了解后发现,整个社区里的新生儿不过二十多个,全是老人,坚持下去已经没有意义。今年,崔瑾认识的几位其他幼儿园的园长还在不确定中观望,“就看9月这一阵招生了,招上来就干,招不完就不干了。” 托老所里的老人们 从幼儿园里“长出”托老所 在出生率下降带来的“变天”之前,于波和崔瑾已经在疫情之下被动地开始过一些“转行”的尝试。 三年疫情,关园的时间加起来有一年多,期间幼儿园完全没有收入,而房租、物业费、老师的基本工资和社保不能断,全体员工都面临着很大的压力,夫妻俩不得已关停了两家幼儿园。 无课可上,如何把现有的人力利用起来?他们尝试过做外送,通过家长和社区建起微信群,厨师做饭,老师们当配送员。尝试了两三个月,亏损好几万。于波亲自跑腿,开车给顾客送十斤芒果,最后只落得几块钱,对方问他:“你这外卖员开汽车送外卖,是来体验生活的吗?”后来,他们还尝试过小学生课后托管服务和学业规划,但都好景不长。 崔瑾和于波发现,在同一个行业中坚持了20年,“脑子都有点固化了”,其他的商业模式都不太懂。300多人的团队中,不少老师的工龄在10年以上,如果老师们失业,可能也难以适应别的行业。 有没有一种转型既能利用幼儿园的场地,还能发挥老师的技能?起初,他们想过做养老院,但被朋友劝住:“不好干,投资还大。”于波的爷爷今年100岁了,父亲兄弟三人每人轮流照顾一个月,于波开玩笑地问爷爷,“去养老院吧?”爷爷耳朵也不聋,眼也不花,“不去”。于波说,“济宁这个地方,如果听说谁把爸爸妈妈送到养老院了,那都得挨骂,说不孝顺。” 于波还想过做老年大学,但调查下来,济宁公办的老年大学,每门课半年只收100块钱,“这怎么跟人竞争?人家不图挣钱,场地也是免费的。” 反复考虑后,于波想到了在幼儿园里开设托老所。幼儿园临近社区,餐厅可以改造成社区食堂,而孩子和老人的餐食几乎要求差不多,烂碎、少油少盐。等待接孩子的时间,老人们可以在教室改造的活动室中娱乐,幼教老师可以给老年人上课,生活老师未来可以提供保洁、护工等服务。 夫妻俩在外地考察时,注意到上海一家专门为老人提供高端上门服务的机构做得很好,他们只收有限数量的会员,年费八九万。但是济宁和上海不一样,“你收3万也没人来。” 上门服务的思路给了于波灵感,他想通过建设社区养老服务中心,吸纳会员、建立社群,当基数足够大的时候,一定能产生许多上门服务的需求。 于波和崔瑾决定从身边开始做市场调查。从2003年至今,幼儿园的毕业生累计达到17000人,覆盖了好几万各行各业的家长群体。利用这些资源,他们给每个在园的孩子发下问卷带回家,“如果有这样一家托老机构,还能给老人配置安全预警的设备,你愿意花多少钱?” 担心没有市场需求,于波和崔瑾不敢贸然开始拿幼儿园做实验。他们租下了一个家具卖场开始改造,一楼设有养生仪器、厨房和书法区,楼上可以打乒乓球、唱歌、按摩和上课,年费定为1288元。 初期的推广很困难。夫妻俩想找社区的网格员在群里发免费测血压、血糖和理发的通知,但被拒绝,对方说自己只能发政府的通知,担心有风险。不少老人刚进店的时候也很谨慎,担心这里是卖养生产品的地方。 离店面不远处,一间名为“社区智慧养老”的门店已经关门了。那里曾以发鸡蛋为名吸引老人,售卖几万元的医疗器械。于波的店面推广期间,有老年人一边做着艾灸,手机里还播放着那家店的课程,听完对应的时长、回答问题再发朋友圈宣传,一天大概能得5毛钱,老人们乐此不疲。 当于波和崔瑾想寻求政策支持时,他们发现关于托育的建设补贴和经营补贴已经很完善,但针对无床位的托老服务,还有些空白。崔瑾说,任城区卫健委答复他们,虽然“一老一小”在自己的管理范围内,但是目前没有具体的政策或实质性的补助。 在不确定中进行尝试并不容易,但幼儿园的土壤让他们看到了希望。今年春节后,门店正式发布店员招聘,一位幼儿园孩子的家长前来应聘,他的孩子十年前就读于于波夫妻俩旗下的幼儿园。他之前从事美容健康行业,但疫情后,大众消费收紧,客户群体也快进入退休阶段,他意识到养老行业似乎更有潜力。双方一拍即合。 还有幼儿园毕业生的家长在街道办事处工作,他主动联系于波,希望能开展合作,由社区提供活动场地,把他们的模式引进社区。目前,于波已经和两家街道达成了合作,他们签订了协议,在满足基本公益服务的前提下,运营社区食堂,还可以开展收费的上门服务。 在济宁老城区的一处广场上,陪伴孩子玩耍的大多是老年人 在不确定中转型 周鑫是于波教育集团旗下的幼教老师,2023年幼儿园因招生问题关园后,她有两个选择:转去旗下的其他幼儿园继续当老师,或重新开始,服务老人。 2022年起,周鑫开始参与外出派单招生。孩子不断流失,身边的同事也各自谋划出路,有人转行直播,有人干销售。周鑫意识到出生率下降,老人增多,“一整个就是翻转了,未来肯定不好走。”如果继续在幼儿园呆着,没问题,但是更长远的路呢? 暗淡的行业前景和疫情带来的影响,靠信任也难以维系。一名老师跟了李伟八年,一个月前,她说自己想去公办幼儿园,虽然工资低点,但学费低,招生压力小,“园长,我不是不信任你,我是不相信这个行业的未来,我不信咱们民办园还能坚持下去。” 还有一个孩子原本在园区就读,学费一学期7000多元,但爸爸在外有负债,而附近的另一所民办幼儿园只要4000多元,家长没有任何犹豫,把孩子转走了。李伟找他沟通,对方说,“我对你们很满意,我真的是自己没钱了。”但孩子转过去没多久,那家幼儿园也关园了。 和家人商量后,周鑫决定离开幼儿园,到新开业的托老所工作。平日店里的事情不算多,周鑫提供最多的服务就是倾听和陪老人们打牌。起初,出于对老人的尊重,店里要求员工和顾客保持距离,但她发现老人就喜欢和她亲昵。一位八十多岁的老人带大了两个孙子,每天做一日三餐,坚持数十年。但最近儿子和她说,等明年孙子上了高中以后,“你可以轻松了,解放了”。但老人心里难受,陪伴了孙子这么多年,说走就走,好像少了什么东西。每天来店里说说话,变成了她生活的重要部分。 老人们和周鑫渐渐熟悉起来,谁的手机流量刷超了、谁中午吃了芹菜炒肉、谁家电费该交了,没有人比店员更清楚,还有老人张罗为周鑫介绍对象。从前周鑫是老师,现在她觉得自己更像家人。 崔瑾曾担心过,虽然老师们经常给小朋友擦屁股和清洗沾了屎尿的裤子,但他们不一定能接受老年人的味道,不爱听老人的唠叨。目前,托老模式还没有正式引进幼儿园,李伟尝试着试探老师们的态度,先鼓励“呀,你这个画画得太好了”,再提“如果将来的话,咱有老年人的一些课程,让你带他们去做,你高兴吗?”老师们都清楚幼儿园的处境,平时也常和孩子的长辈们打交道,“没问题”。 66岁的宿爱云是托老所打扮最精致的老人,用丝巾点缀衣服,再配上高跟鞋。但她已经三四年没再买过新衣,觉得年纪大了,穿不了多少年。她家附近开了所养老院,每天路过都能看到里面的老人坐在院子里,“不吱声,看着挺可怜的”。她和店里的其他老人讨论起以后养老的规划,大家一致认同,只要生活能自理,不上养老院,实在不行就找保姆上门。宿爱云还想过和好友一起抱团养老,正好家里有空房间,但细细讨论起来,谁住哪一间?会不会产生矛盾?计划又搁置了。 目前于波的托老所还没开始盈利,但蝴蝶已经扇动了翅膀。从去年开始,他在短视频平台上分享自己关于幼儿园转养老机构的想法,积攒了几千粉丝,全国各地的人陆续来店里考察,地图软件提示他,店址搜索量一周达到100多个。银行、牙科、各种推广和投资人都找上门来,还有客户打电话提出希望能新增上门助浴服务,这些对于于波来说,还是需要摸索的领域。 由于人力有限,于波的团队目前提供过200多单上门服务,主要是打扫卫生和清理热水器。他发现护工的市场缺口很大,计划未来和职业培训学校开展合作,培养更多技师。等整个模式成熟起来,五年之后开设自己的养老院。他相信老年人市场的稳定,“服务他 10 年、 20 年,年龄越大越离不开我们。” 文章来源微信公众号:北青深一度
过去一年多来,各地医院的产科陆续传出被关停或合并的消息。与之对应的是,2023年国内出生人口902万,和2016年放开二胎后的生育高峰相比,产科分娩量少了八百多万。 2月28日,知名妇产科专家段涛公开呼吁,“救救产科!你们担心的是生娃的人少了,我担心的是产科学科的塌方。”一时间,网友开始辩论起到底是产科,还是重压下的年轻人更需要被拯救? 喧嚣声中,作为一个最早感知到出生率变化的行业,有一批人已经被轻轻拨转了方向。 基层产科静悄悄 事情发生前总有预兆,王晴早有察觉,也做了一定心理准备。但春节后返岗,听到科室主任宣布,医院产科即将停止服务,那一瞬间,她还是觉得,“非常受不了”。 王晴27岁,是某一线城市一家二级综合性医院的产科护士,已经工作了8年。消息公布后,同事们起初还开玩笑,“我们医院的出生证明以后都是限量版了。”但很快,孕妇建档工作停止,之前订购的、药厂还没来得及发货的产科用药都陆续退了,再后来,护士长说剖宫产包,还有其他无菌包都不用再消毒了。王晴意识到,“我真的见证了(我们医院)产科即将落幕的历史时刻。” 幕布当然不是在瞬间落下的。大约是一年多前,产科的工作已经很不饱和,她开始兼任部分内科的工作,给老人拿降压药、输液。2023年的最后几个月,产科每月的接生数量跌至个位数,到今年2月,产科宣布关闭前,“我们只接生了一个,然后就没有了。” 在广西东南部某乡镇卫生院,助产士梁丽娜“今年还没有开张”。过去15年,她一直在这里的产科工作,同时管理医院的接生登记本。她清晰地看到登记本上的名单越缩越短,“以前每个月最低都能有30多个产妇,能保证至少每一天都有一个新生儿。”后来这个频率变成几天,几星期,甚至几个月。 如今妇产科唯一还算热闹的时段是早上,偶尔有人来做检查,“到下午基本上没有什么人过来了,整个医院都是静悄悄的。” 临近几个乡镇医院的情况也算不上好。医护人员有时在一起开会,交换各自的信息,梁丽娜知道隔壁市另一个镇上的卫生院前两年已经停止接生工作,只保留了妇科和孕检。还有相邻的一个镇卫生院,因为配备了麻醉师,能开展剖腹产手术,周围几个镇上的居民都愿意过去生产,“最高峰一个月都有一百多个,去年开始直接跌到一个月三四十,今年到目前才十个左右。” 梁丽娜工作的卫生院不大,只分三个科室,综合科、妇产科和中医科。她估计,再过一段时间,妇产科就要和中医科合并了,“还没有正式通知,不过我们主任都在讨论了,也没有必要单独保留产科。” 过去几年,类似的情况在全国多个医院的产科重复上演。《中国卫生健康统计年鉴》数据显示,2019年到2021年,国内妇产(科)医院数量减少了16家。2023年9月以来,公开宣布暂停或合并产科业务的医院数量,至少有9家。 这些医疗机构绝大部分是二级综合性医院和一级基层医院、卫生院。上海市第一妇婴保健院教授段涛说,在出生率不断下跌的情况下,目前最受影响的也确实是一二级医院,“三甲医院毕竟有好的医生资源,还是能吸引大多数病人。” 即便是三级头部医院,依旧能感受到危机。段涛说,2016年二胎刚开放时,上海第一妇婴保健院全年分娩量达3.4万。上海第一妇婴保健院被称为上海的“大摇篮”,分娩量连续8年位居上海第一,“现在一年差不多2万5(例),上海过去一年新生人口20万,现在连10万不到,我们这个分娩量已经占了四分之一。所以我们下降这一点,其他医院受影响的肯定会更大。” 前段时间,段涛和浦东新区的产科主任开会,大家的讨论重点是“产科转型”。他记得一位有二十多年工作经验的产科主任发言,说自己所在的综合性医院要重新装修,一向不满意产科的院长趁机关闭了整个科室。那位主任哽咽了。段涛也很无奈,“他们干这一行干了十几年,花了多少时间精力,转行又转去哪呢?” 开完会没多久,段涛写下了那篇“救救产科”的长文:“如果再不改变现状……产科整个学科可能真的就会出现塌方了。” 网络图片 从高峰滑落 段涛还记得产科巅峰的时期。2016年全面二胎政策开放,那年全国新生人口1786万。段涛所在的上海第一妇婴保健院有90多名产科医生,一天得接生近100个孩子,还得查房、写报告、病历。当时医院里有个说法叫“闭经指数”,指的是年轻医生在各科间轮岗,每次轮到产科,忙得月经都不来了,到了妇科又好了。 在另一座一线城市,产科护士王晴毕业时正好是2016年,和其他医护一样,她印象最深的是产科的楼道,“因为生孩子的太多了,楼道里都塞满了病床。”每天夜班更是像打仗一样,“我们科有两个产床,经常是我们在里边接生,待产室里还躺着好几个已经阵痛、准备生产的孕妇,一晚上可能就要出来五六个孩子。” 全面两孩政策实施前,不少数据机构预测,和过去相比,开放后第一年新增的出生人口至少超过200万,且未来几年出生人口将保持增长态势。 2016年最终只比2015年增加了131万新生人口。但那时大部分医院产科床位已经处于紧缺状态,为了迎接全面二胎,解决“建档难”和“一床难求”的问题,2016年下半年,原国家卫计委要求,在县级医院新增产科床位8.9万张,三级医院可以将特需病房调整成普通病房增加床位,同时争取在“十三五”时期,增加产科医生和助产士14万名。 2016年10月29日,在襄阳市第一人民医院产科,家长们推着婴儿车排起长队,等候护士给新生儿做护理。 高峰没能持续太久。“2017年开始,每年的分娩量都在下降,那个时候我们已经能感受到变化,”段涛说,“但影响是有延迟效应的,下降到一定程度,去年就900多万,后续的负面效应都集中凸显出来了。” 王晴和梁丽娜都清楚地记得,自己所在医院的分娩量从2017年底开始有下滑趋势,当时主要因为原国家卫计委从2017年7月开始,陆续在各个城市推行《孕产妇妊娠风险评估与管理工作规范》。 二胎开放后,多家医院反馈,高龄产妇比例上升至20%,而过去这一数据在10%左右。《工作规范》按风险严重程度,由低到高以“绿、黄、橙、红、紫”5种颜色对孕妇进行分级。王晴说,她所在的二级医院之后都不能接诊橙色级别以上的孕妇,“当时就分流了一波人。” 致命一击来自出生率的持续下降。梁丽娜回忆,大约从2021年开始,她所在的乡镇医院肉眼可见地空了。这一年国家开放三胎,但新增人口从2020年的1200万,跌至1062万。梁丽娜所在的乡镇离市区大约十几公里,不算远,且交通发达,产科床位不那么紧张后,很多人会选择开车到十几公里的市区生孩子,“求的就是一个安全。” 武汉大学社会学院博士生李岩2022年曾经到湖北省两个乡镇卫生院进行调研。据他统计,一个乡镇一年仅有200左右新生儿,“新生儿的数量从根本上决定了产科的发展空间。”他在一篇文章中指出,乡镇卫生院妇产科变得静悄悄是资源集中与利用的表现,是正常的市场行为下的优胜劣汰,在全国普遍低生育、人口仍然向城市集中的背景下,需要对乡镇、村庄的各种资源进行整合。 但他也写道,“资源整合或者被砍掉之后应该怎么办?没有补充力量进入,农村女性想要看妇科病、想要做产科手术只能去县城,结果是‘看病越来越难也越来越贵’,这与我国长期坚持的医改方向与目标是相矛盾的。” 段涛也提出,“中国人口的出生数量有一半以上是在县级及以下医院的,产科的就医半径还比较短,不像看肿瘤做试管婴儿,可以全国跑。特别是孕程后期,她们每一到两周就要做产检,你不能让全县城的孕妇都从乡镇跑到县里生孩子,医疗的可及性就没了。” “产科以前那么忙是不正常的,产妇都睡走廊了。”但如今时不时传来的关停消息,同样让段涛感到忧心。 2017年8月5日,一名小女孩和她即将生二胎的妈妈。 被“嫌弃”的产科 梁丽娜从去年开始就没有领过绩效了。身边很多同事都在考虑下班后做点副业。“有同事出去摆摊卖东西,我们很多护士就找点手工活,弄一些塑料珠花,能在家里做,每个月多几百块钱。” 她也问过家楼下制衣厂的老板,自己能不能干一份兼职,但被拒绝了。老板担心她在医院经常值夜班,遇上工厂赶货,也抽不出时间来帮忙。 过去生孩子的人多,医护人员能拿到的绩效也高,当时梁丽娜一个月工资能有6000多元,在乡镇是个不错的水平。她有编制,现在每个月工资还能维持在3000元左右,但“我们医院的合同工每个月才1500,还要租房、吃饭,他们也觉得做得没有什么意义。” 过去半年,她所在的产科已经有三位医护人员离职。 在她的观察里,妇产科一向不是医院的发展重点。她所在的乡镇级别医院自然分娩的医疗费是230元,“我们一个产包进货价是九十块钱,包括棉签、一次性垫布之类的,还有一个接生包,就是产钳、剪刀,用一次折旧价算几十块钱,再加上人工,就剩100块钱。”加上整个孕期要收取的各类产检费用,梁丽娜说,医院接待一个孕妇,大概盈利1000多元。 中山大学附属第三医院妇产科教授李小毛在接受《第一财经》采访时说,如果产科月分娩量无法达到50个,就难以覆盖整个科室正常的运营成本。超过100个,科室的运作才处于良好状态。 出生率下降后,产科的运营压力首先暴露出来。段涛说,在所有科室里,产科收费是偏低的,顺产费用通常是几百到一千元,剖宫产稍高,能达到两三千元。“但维持产科的成本又是很高的,其他科室晚上可以少点人,产科24小时都要有人,很多产妇都是晚上发动,产房医生、麻醉医生、助产士、护士,一天三班倒,最起码得有几十号人。” 而对于三级医院来说,还有另一重压力。2019年,国家卫健委启动三级公立医院绩效考核工作,鼓励大医院提高服务质量和效率,其中两个最重要的指标是CMI指数(医院收治病例的疑难危重度),和四级手术(最高级别)。 段涛认为矛盾的地方在于,产科的原则是保障母婴安全,把母婴并发症和死亡率降到最低水平,“所以产科做得好的时候更多的是顺产,预防工作做好了,就没有各种并发症,CMI指数很低很低,更不要提四级手术。要医院指标好看,那遭殃的就是产妇。” 段涛感叹,“医学的学科不像养猪,你能在一个比较短的周期很快做决定,成本不需要那么高。但你要培养一个好的医生要花多少年?十几年吧。现在出生率又越来越低,产科不挣钱,能获得的投入会越来越少,医生的机会也少,没有人愿意做产科,以后产妇有个突发情况,谁去做手术?” 他担心未来有一天,产科也会重复儿科那样的命运。“少子化这是个大趋势,但如果什么都不做,产科可能就直接自由落体往坑里掉了。” 3月27日,国家卫健委发布《关于加强助产服务管理的通知》,强调公立医疗机构要承担产科服务兜底责任。其中还提到,要努力使综合性医院产科医师的薪酬水平不低于医院医师平均水平,严禁向产科医务人员下达创收指标。 在段涛看来,这是一个积极信号,“但我们希望看到的是真正的落地,医院每天都要算账的,政策到了下面能落实多少?” 段涛的微博图片来源网络 另寻出路 王晴如今大部分时候都在内科工作,一个月前,医院已经正式发出公告,“停止助产技术服务与产前筛查技术服务项目”,之前已经建档的产妇将陆续分流到周边其他医院。王晴说,后续医院应该就要处理婴儿床、改造病房,产科的帷幕要彻底落下了。 内科的工作很饱和,病人从来没有断过,她发现许多老人用不了两三个月,还会再来住院,“人多了都住不上。”看起来,她可能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有失业危机了,毕竟人们可以不生育,却无法避免衰老。但也说不好,她犹豫了下,8年前她刚进入产科时,也以为自己永远不会失业,“那个时候我就觉得,每个人都会面临生孩子这个问题。” 她感慨,“以前做产科,现在干内科,这不就是一个从新生走向死亡的过程吗?”唯一值得高兴的是,她的收入可以涨回来了,去年分娩量最低的时候,她一个月的收入只有2000多元。 梁丽娜能理解如今年轻人不愿生育的想法。她36岁,有两个孩子,婆婆有时还会催她再生一个。她说如果三胎开放时间早六七年,自己肯定考虑生,“那时候才三十出头,家里也还有点积蓄,父母也不算很老。”但现在经济压力大,养两个孩子已经很累,“折腾不起,打死都不会生。” 梁丽娜喜欢助产士这份工作,“我想着可以干一辈子,而且看着新生儿出生,感觉真的是挺伟大的。”每次婴儿哇一声哭出来,就是梁丽娜工作中最有成就感的时刻。她叹气,“真的从来没有想过妇产科会沦落到这种地步的。” 2024年2月10日,浙江省舟山医院产科分娩室迎来龙年第一个“龙宝宝”出生。图为一名医务人员正在为“龙宝宝”敲脚印。 一些年轻的医学生在挣扎。浙江某医学院,一位妇产科专硕研究生入学时就规划好,毕业后就回家乡镇上的医院当一名产科医生,压力不大又安稳。然而两年后,2023年6月,父母告诉她,镇上卫生院的产科被取消了。 内蒙古一位助产专业的学生说,刚上大学时,所有人都跟她强调助产士稀缺,她因此放弃转换到检验专业,如今即将毕业,“结果我现在找不到工作。”今年3月,教育部将护理学、助产学调整为国家控制布点专业,除了涉及国家安全等特殊专业,被列入国控专业的通常是市场需求量已经饱和的专业。 31岁的赵慧子郁闷了好一段时间,她在某二线城市的医科大学读产科博士。2023下半年开始,她发现学校附属医院的产科病人越来越少,病床经常住不满。但年初她决定读博时,产科的情况还不是这样的,“没想到之后我可能要失业了。” 赵慧子最近在搜集一些大型医院的产科招聘信息,希望尽早做好准备,“从招聘人数上看,这几年一直是缩减的。我家乡有些医院,以前可能一年招两三个,现在基本都不会招了,对学历的要求也高了,以前本科生就可以,现在要研究生博士。” 她承认自己有些迷茫,就像乘坐的邮轮已经开到了大海中央,没办法中途跳下去了。她只能鼓励自己积极起来,“我读博也还有机会转成科研岗,还有一些师兄去到专科院校当老师,还有医药生物公司,医学翻译。”她把可能性一一列出来。 最后,她只能安慰自己,“我们学校还不错,已经毕业的师兄师姐都还找到了工作,应该不会那么糟糕。” 文章来源微信公众号:极昼工作室
法国世界报的标题或许有点耸人听闻,大意是,中国经济乏善可陈,唯一的安慰是,2024是龙年。龙年有什么好?该报提到的一个因素是,“每隔十二年,这一生肖的到来都会带来出生率的小幅上升”。 中国计划生育政策终于结出了恶果,全面开放生二孩乃至生三孩似也无济于事,人口连续两年出现负增长,未富先老的前景遥遥在望。根据官方数据,2023年中国出生人口减少50多万,加剧了从2022年开启的人口下降趋势。澳大利亚维多利亚大学和上海社会科学院的研究人员依据上述公开数据预测,到这个世纪末,中国将只有5.25亿人口。以目前的14亿人口做基数,用“人口暴跌”来形容也不过分。 不过,官方在竭力营造气氛,龙年人口有望止跌回升。中国人号称“龙的传人”,父母“望子成龙”,龙年大抵成了“生育大年”。根据中国官方统计,上一个龙年2012,中国人口出生率达到14.57%,全年出生人口1973万人,成为本世纪以来最高的一年。中国人口学会会长,中国人民大学教授翟振武称,2024是龙年,中国人对生肖偏好非常明显,上一个龙年就有一个生育小高峰。综合来看,2024的生育率有望提升。 不知这位知名专家有关中国人口止跌回升的推论只是根据习俗推算,还是有某种科学依据,龙年或许会有“人口小转机”,但是,从长远看,许多国外的人口专家对中国人口增长并不看好。原因并不复杂,北京当局的错误政策导致了中国人口今日衰减的后果。 华尔街日报中文网13日在题为“中国如何误判了生育低谷的到来”的长篇报道中指出,中国出现生育低谷的速度比许多人预期的要快,这一结果是40多年前的误判造成的。1980年秋天,错误估计中国人口将在百年后超过40亿人的中国政府,下令在全国实施独生子女政策。 华尔街日报的文章主要从中共高层决策失误的角度去分析一孩化政策带来的恶果。其实,一胎化政策同时是中国的一场巨大的人道灾难,当时,刚刚从文革走出的中国社会,生儿育女的传统观念仍在起主导作用,不要说农村,即使在大多数城市,也很难实施“一胎化”。 为了落实中共的独生子女政策,当局层层加码,一级强压一级,实施“一胎化”,已生一个孩子的女性,强制堕胎和绝育。在城市,一个工作者如果敢于冒险多生,就会被开除公职,在当时的中国社会,开除公职,失去工作,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在农村,从地区到县,再到乡一级,层层派工作组到农村督查,生了一个孩子的妇女被发现怀孕了,就强迫堕胎,结扎,做绝育手术。偷生的,罚款,多生的孩子成为没有户口的“黑孩子”。 “一胎化”是一场人为的灾难,北京在厉行这一政策几十年后,迟至2015年才取消独生子女政策,但并没有废除生育限制,直到最近,人口问题危急了,才呼吁生三孩。然而,年轻女性越来越不愿意生育了,这里不仅仅因为生育成本越来越高,生育观念的变化,还有其他文化的心理的因素。 华尔街日报援引哈佛大学人类学家葛苏珊分析说,在独生子女政策下长大的女性是按照中国政府的目标成长起来的,即人口数量较少但质量高:受过良好教育、干练且独立。她说:“这些女性不会接受回到家庭做家庭主妇。” 2007年出版‘大国空巢:走入歧途的中国计划生育’,现为美国威斯康星大学麦迪逊分校高级科学家的易富贤对该报表示,“几十年来中国所有的人口政策都是基于错误的预测”,“中国的人口危机超出了中国官员和国际社会的想象。” 实施残酷的计划生育政策几十年,人口结构遭到严重破坏,现在,中国政府希望挽救人口衰退趋势,不少人怀疑,为时已晚。
美国总统拜登担心中国的人口问题让中国成为“定时炸弹”,被众多国际媒体持续报道。那么这颗定时炸弹是如何埋下的? 行独生子女政策 1980年导弹专家宋健等人的预测:如果生育率(妇女平均生孩数)稳定在1975年的3.0(1985年邓小平还相信如果没有计划生育,生育率将超过3.0),人口将在2080年达42.6亿,吓得决策层实行独生子女政策。 其实随着社会发展水平的提高,生育率会自发下降,即便在1980年彻底停止计划生育,峰值人口只会达16亿,然后下降,计划生育完全没有必要。 《大国空巢》被禁 我在2000年开始率先掀起反计划生育思潮。2004年10月我的《计划生育政策攸关中国持续发展》被新华社《国际先驱导报》的发表,并被人民网选为“论著精华”,标志着民间反计划生育思潮的兴起,计划生育“不争论”的铁幕被撞开。 我在2000-2006年的多篇文章以及在2007年版《大国空巢》中,预测如果继续独生子女政策,总人口将在2017年开始负增长;呼吁立即停止计划生育,那么生育率将从2006年的1.95降至2023年的1.47,峰值人口达不到14亿。 但是顾宝昌、翟振武、曾毅等18位顶级人口学家在2004年联名上书《关于调整我国生育政策的建议》,预测如果实行全面二孩政策,人口会在2044年达16.07峰值;建议实行二孩晚育软着陆方案,到2020年才全面放开二孩,人口将在2029年达14.7亿峰值。 由三百多官员、学者完成的《国家人口发展战略研究报告》,建议坚持独生子女政策不动摇,预测生育率将长期稳定在1.8,人口将在2033年达15亿峰值。于是《大国空巢》在2007年11月被禁。 单独二孩政策 经过网友们“日顶一贴,日行一善,日拱一卒”的宣传,网络民意逆转,知识精英和很多政治精英也赞成停止计划生育。2010年11月12日我在《光明观察》发表《停止计划生育已经达成全民共识》。 2012年3月《改革内参·高层报告》发表我的5万字的报告,建议停止计划生育;预测如果实行二孩政策,生育率只会反弹到1.4。我在2013年版《大国空巢》和在《中国智库》、《中国发展观察》、《中国改革》、《战略与改革参阅》等发表的报告,以及在2010-2013年的七十多场演讲中呼吁停止计划生育,反对二孩过渡方案。 但是2012年蔡昉、王丰、李建民、陆杰华等17位顶级人口学家在《人口形式的变化和人口政策的调整》一书中预测,如果实行全面二孩政策,生育率会超过4.4(每年出生4700多万),人口将在2044年达15.35亿峰值;即便实行单独二孩政策,生育率也会达2.4,到2050年仍有1.75。中国人口学会会长翟振武也预测,如果实行全面二孩政策,每年将出生4995万人,生育率将达4.5。这些预测吓得决策层不敢实行全面二孩政策,更不敢停止计划生育。据2013年11月17日的《人民日报》介绍,蔡昉等人的预测是单独二孩政策的理论依据。 2014年1-6月,各省相继实行单独二孩政策,我判断该政策遇冷,8月在财新网发文预测2015年的生育率将只有1.2。但国家卫计委禁止媒体再报道我的观点,因为他们预测生育率将超过1.8,每年将多出生200万人。王培安、翟振武反复反驳“遇冷”,认为“符合预期” 。 结果:2015年是单独二孩的出生高峰年,《统计公报》显示,不但没有多生200万人,反而少生了32万人;2015年小普查显示,生育率只1.05,不是1.8,更不是2.4。 全面二孩政策 2015年中国发展出版社准备在出版我的《大国空巢3》(图文版)、《大国空巢4》,但被国家卫计委发公函阻拦出版。我预测如果实行全面二孩政策,生育率只会暂时反弹到2018年的1.4,然后降至2026年的1.0。而国家卫计委副主任王培安和翟振武等15人在《实施全面两孩政策人口变动测算研究》中建议实行全面二孩政策,预测生育率将在2018年达2.09的峰值,到2020年、2022年、2050年还有1.96、1.76、1.72;2018年、2022年将出生2189万、1616万人。该书是2016年实施全面二孩政策的理论依据。国务院《国家人口发展规划(2016—2030年)》也预测,生育率将在2020-2030年稳定在1.8,人口要到2031年才负增长。 结果:即便根据《卫生健康统计年鉴》中夸张的数据,2018年也只出生1362万(生育率约1.4),而不是2189万,更不是4700多万、4995万。国家统计局公布2022年只出生956万,而不是1616万;官方承认,人口在2022年开始负增长(其他数据证实是2018年),不是蔡昉等人所预测的2045年,也不是国务院所预测的2031年。 三孩政策 2020年人口普查的数据远低于预期,推迟一个月才公布经过反复修改的数据:生育率只有1.30,而不是预期的1.96。说明全面二孩政策的理论依据是错误的,理应停止计划生育。但是滑稽的是,2021年5月31日,政治局召开会议审议了《关于优化生育政策促进人口长期均衡发展的决定》,宣布实施三孩政策。 根据2022年1月19日《经济日报》的介绍,三孩政策是李建伟为首的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课题组所论证的,认为“能够大致实现我国人口长期均衡发展”;而“全面放开生育限制是不可行的”,因为会“导致人口过快增长,重蹈新中国成立初期人口过快增长的覆辙”。 结果:《2022年我国卫生健康事业发展统计公报》显示,2022年三孩数不但没有增加,反而减少了11万,一孩、二孩也分别减少28万、68万,生育率只有约1.0,不到更替水平的一半。 人口政策一错再错,说明中国的决策体系存在“致命”的缺陷,将导致人口崩溃和文明的千年一毁! (全文转自自由亚洲电台)
今天看到一条关于“生育大招”的消息,晃一看,着实吸引人:生三孩就补2万。 2023年8月7日,浙江省杭州市卫健委和杭州市财政局正式印发《杭州市育儿补助实施办法(试行)》(简称《办法》),自9月10日起施行。 《办法》明确了孕产补助和育儿补助。 孕产补助对象为同一对夫妻2023年1月1日起怀孕(生产) 二孩、三孩的杭州籍孕产妇。怀孕(生育)二孩的给予一次性补助2000元,怀孕(生育)三孩的给予一次性补助5000元。 育儿补助对象为同一对夫妻自2023年1月1日起生育二孩、三孩的家庭,且新出生子女户籍登记在杭州。生育二孩给予一次性补助5000元,生育三孩给予一次性补助20000元。生育多胞胎的按其子女的孩次分别计算。 随着生育率的持续走低,看来,有的地方开始出大招了。 01 之前有刺激消费,现在开始有刺激生育了! 刺激的政策在不断推出,可民众生育孩子的积极性却总是不高。 自2016年全面二孩政策实施后,有人以为生育的高峰来了,连许多专家都纷纷预测——2017年将是生育高峰期! 但事与愿违,自2016年后,我国出生人口却出现了断崖式下跌。 看了以上数据,不仅扇了专家的脸,也把“二孩政策”来了一次有力的“反击”。 为此,有“贴脸”的好事者还评论说,我们国土广袤,经济发展极不平衡,发展好的地方,应该就不会这样了。 于是,“不服气”的网友立马就把上海近年的出生人口对比图贴了出来: 从数据比对不难看出,上海在2012和2016年出生人口最高,超过了20万人。可从2016年开始,出生人口就逐年下降,到了2022年只出生了10.8万人,比2012年少了一半还多。 难道上海的经济不发达吗?号称经济龙头的大上海都尚且如此,其他地方的遭遇就可想而知了。 今天杭州奖励2万,真的就能促进生育吗? 只能说,用这种形式来刺激生育,表面看是挺高大上的,如果不从根本上解决人们“为啥不想生”的问题,这无疑又是一次“穿花衣服”的形式主义。 不过,有专家可能会站出来表白,七八十年代不奖励都要争着生,抢着生,如今奖励2万了,肯定能“大生特生”了! 02 近年来,随着生活压力不断加大,育儿成本不断增高,人们已由不想生,变成了不愿生,面对无奈的残酷现实,更有许多人,已由不结婚,变成结不了婚。 连婚都结不成了,奖励再多的钱,这孩子从哪儿生? 当然,不排除有经济实力雄厚的地方,为了鼓励老百姓生孩子,像今天的杭州一样,凡生三孩者,出台个奖励百万的政策来。我估摸,为了拿到一百万,应该结婚生孩的人会慢慢多起来。 毕竟,在当下的经济环境,要赚到一百万,多不容易。如果生三个娃能有百万奖金,至少,生了娃以后的生活就不会那么苟且,能勉强度日了! 不过,对于这不切实际的想法,恐怕会被许多人嘲笑。 为啥呢?如果生孩能奖100万,何不如把住房、上学、就医来个“全兜底”,那样还何愁会没人生。何必还用做这“脱裤子放屁”的麻烦事? 03 面对杭州的生育奖励大招,想想时实变化的过往,许多事情回忆起来总令人耿耿于怀。 以前实行计划生育那阵,经济远没今天这么发达,人们虽吃不饱,穿不暖,可还要“争着生”,“抢着生”。今天看似能吃饱穿暖了,人们却反而不愿生了,这是为何呢? 以前口口声声说,随着出生率暴涨,我们资源有限,人多了,那可就危险了! 于是,在计划生育政策的“号召”下,尤其在农村,许多人为了生孩子,不仅被追得鸡飞狗跳,为了让你不敢生,许多还被消房拆瓦,搅得你不得安宁。 而今天,随着出生率持续走低,人口逐年下降,又开始担心了,要是人都没了,谁来实现伟大复兴? 于是乎,为了刺激生孩,各种奖励补贴生孩的政策出台了,像杭州生三孩就有2万,下一个地方一看不服气,立马出台个生三孩奖励20万的政策来,杭州不也就被轻松比下去了? 说归说,唱归唱,调子总是要吼的…… 不过有人看了一定会说,现在是鼓励生育,你还尽说些风凉话,这不在顶着光头找刺戳吗? 如果连说两句真话实话都不敢,那不就眼睁睁看着,有人老想把这些好事尽冠冕堂皇地让给那些能生十个八个也不愁的富人,还让他们美其名曰——这在支持国家政策! 当然,靠那些能生的富人生孩子,也未必不好,因为他们生出的儿子儿孙也肯定是富人,过不了多少年,全民就能实现共同富裕了! 如此来看,这,也不失为一桩大好事! (全文转自微信公众号现实的模样)
随着出生率下降,去年中国全国幼儿园、小学数量各减少逾5000家,减幅为1.9%、3.3%;学生数量分别减少177.6万、47.8万人,减幅3.7%、0.4%。 中国教育部5日公布“2022年全国教育事业发展统计公报”指出,2022年中国共有28.92万家幼儿园,比上年减少5610家,下降1.9%;学前教育在园幼儿4627.55万人,比上年减少177.66万人,下降3.7%。 全国共有普通小学14.91万所,比上年减少5162所,下降3.35%;小学阶段招生1701.39万人,比上年减少81.19万人,下降4.55%;在校生1.07亿人,比上年减少47.88万人,下降0.44%;毕业生1740.61万人,比上年增加22.58万人,增长1.31%。 值得注意的是,综合新京报、中国新闻周刊等陆媒报导,据中国教育部去年9月公布的“2021年全国教育事业发展统计公报”,全国共有幼儿园29.48万家,比上年增加3117家,增长1.07%。据此计算,2022年幼儿园数量减少5000多家,这也是自2008年近15年来,全国幼儿园数量首次负成长。 此外,从全国在园幼儿数量来看,2020年全国在园幼儿4818.26万人;2021年,学前教育在园幼儿4805.21万人,比上年减少13.06万人,下降0.27%。这也是多年来在园幼儿数量首次下降。 中国进入人口负成长时代、新生儿减少情况下,学前教育首先受冲击。 公开数据显示,中国现有36.29万家幼儿园相关企业,近10年来,幼儿园相关企业新增量整体呈上升趋势,其中2021年新增最多,之后开始下降。2020年新增幼儿园相关企业4.02万家,新增量年增27.14%;2021年新增6.82万家,新增量年增69.88%;2022年新增4.5万家,新增量年减34.1%。 报导引述中国学前教育研究会理事夏婧表示,“其实首轮幼儿园的关停潮已经到来了”,今年“应该是最好的一年”,以后会越来越困难。 她透露,幼儿园长的社群媒体对话群去年起就经常看到有幼儿园在转让桌椅板凳。很多园长还在挣扎,但趋势已不可逆转。 另外,据表示,随着人口未来不断向城市集中,情况最危急的幼儿园并不在北京、上海、济南等一、二线城市,而是集中在四、五线城市。 新京报分析,中国学前教育领域短短数年间呈现快速逆转景象,主要是近年出生人口明显减少,2022年全年出生人口956万人,仅为2016年的50.77%,也就是说,6年来中国出生人口下降了一半左右。新生儿减少,对幼儿园学位需求也自然降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