类别

吃空饷

为16名长年旷工职员交社保 吉林国企被讥“不锈钢饭碗”

中国吉林省一家国企有16名员工长年没有上班,其中一人更在“产假”后16年没去上班,而这些人仍然参加社保,且该国企日前还登报,通告其中4名员工限期返回公司上班。有网民说,“铁饭碗16年也生锈了,这是不锈钢饭碗。” 综合媒体报导,中国国企吉林森工集团泉阳泉饮品有限公司(下称“泉阳泉饮品”)10月15日在《吉林日报》刊登通告,要求4名擅自离岗的员工在限期前返回公司上班。 通告称,泉阳泉饮品以各种方式与这四名员工联系均未果,其中一人2008年8月离岗,至今长达16年。 公司称,如果4名员工逾期不归,将依照《劳动法》和吉林省国资委《关于开展“吃空饷”问题专项整治的通知》等有关规定处理。 除上述4名擅自离岗人员外,《新京报》“我们视频”17日报导,另有12人擅自离岗。吉林森工集团相关负责人称,企业在职员工500馀人,筛查出16人参加社保但没上班,这些员工均为零工资,已再次通知他们返岗,通告中的4人已有1人已取得联系。 在舆论压力下,泉阳泉饮品人事部一名工作人员17日告诉澎湃新闻,此次通告是要清理长期不在岗人员,这些员工不存在“吃空饷”情况,“在长期未到岗情况下,他们是没有薪酬、没有工资的”。离岗16年的员工情况属于历史遗留问题,不清楚当时的情况。 泉阳泉饮品的母公司是在A股上市的吉林泉阳泉股份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为吉林省国资委,该公司今年上半年的净利润为人民币9351.55万元。 网民深有感触 中国网民对于在国企员工如此“幸福”深有感触,相关话题快速冲上微博、百度等热搜榜。 《米兰王朝》的作者、微博大V“胡江波在北京”说:“这件事,真正的看点,应该是,为何吃空饷的三个不同名不同姓的人,身分证连号,还恰好在一家公司?有没有可能,背后故事需要解释一下?哪怕是巧合,也得说清楚,对吧?” 织心青年创始人、微博大V“耿向顺”说:“涉事公司是一家国企就解释得通了,要不怎么人人都想集体制、进国企央企拿铁饭碗呢,那么多年不来上班都没事,这是吃空饷,16年了没来上班,都没被开除,估计还能工资照样领、奖金照样拿,如果不被查出来,就能混到退休继续混退休金。” 北京市中盾律师事务所律师“杨文战律师”说:“问题来了,如果真是‘擅自离岗’不就是旷工吗?旷工16年不直接开除,竟然还有机会限期回单位上班?这是什么岗位? “如果真是‘擅自离岗’这16年有没有发工资?如果没领工资就算了,如果领了工资,这叫‘擅自离岗’吗?16年得涉及多少钱?能是回来上班就结束的吗? “这公司应该不是私企吧,如果是国企这上上下下的责任不追吗?” 以下为中国数字时代编辑摘自微博网民的评论: 望江添续:真好,社保需要交满15年就能领养老金,他们这交了16年,既不用上班又能领高标准退休金,真好哇[讽刺] 前进屯:铁饭碗16年也生锈了,这是不锈钢饭碗 无言感激TakeMyBreathAway:妈妈喊孩子回家“吃饭”? 我们—说好的幸福呢:这就是上岸的好处 玩在野Kaka-:擅自离岗16年,这就是铁饭碗,但凡是个私企,你擅自离岗6天就直接卷铺盖走人了,这离岗16年,只是发个通知函让你回来上班 吃葡萄吐皮又吐籽:一个产假休16年,那另外三个呢,男的总没有产假了吧[笑cry]病假/丧假/婚假……是哪一个 子衿未眠:这个事情太荒诞了!大家都不要被带偏了,应该要追问的是为什么员工擅自离岗16年,中间有多少人失职,离岗这么多年是不是一直在吃空饷,这些离岗人员入职是否违规和暗箱操作,离岗时间浪费了纳税人多少钱。。。这些才是这个新闻事件的本质啊

一个实名举报者,和她战斗的代价

前段时间,李海燕又做梦了,梦里有两个人拿着刀要来杀自己。她形容自己像是在幽深黑暗的隧道里独行,偶尔头顶会闪过亮光般的希望,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走到出口。 一切源于两年前的实名举报。2021年5月,在重庆市某事业单位工作的李海燕,实名举报某市级部门巡视员、纪检组长张玉帆与其妻冉利坐拥26套房产、“吃空饷”八年侵占国家财政资金150万元。她甚至整理出了这26套房产的具体位置。这其中,张玉帆是她领导的领导,冉利是她的同事兼闺蜜。 这一“自杀式“举报在网上引起轰动,李海燕的命运也就此改写。 两年多过去,当初的举报帖已难寻踪迹,舆论已经停息,李海燕却仍然不得安宁——她经历离婚、被恐吓,甚至在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门口,被对方打到满头是血。她与被举报者打了四起官司,其中包括三个民事诉讼案件和一个刑事案件。两个民事案件李海燕赢了,但赢得曲折,对方不断上诉,法院多次驳回。刑事案件她也赢了,对方因故意伤害罪,被判刑一年。另有一起民事案件她是被告方,案件正在审理中,她的资产也因此处于冻结状态。 2022年10月,重庆市最高法院门口的殴打事件(最左为冉裕林,中间倒地者为李海燕,最右为冉利) 与李海燕几次长谈过后,9月下旬,记者拨通了冉利的电话,想向她了解整个事情的全貌。“她(李海燕)已经疯了,不要理她。”冉利说完,挂断了电话。而在两年前,张玉帆在电话里曾对记者表示,“相信组织的调查,等待调查结果”。 李海燕同样在等待结果。举报后,她几次打电话询问,案件承办人表示,“我们在调查,有新情况会通知你”,李海燕说她至今没有收到过正式的书面回复。被打后漫长的恢复期,她的头发从光溜溜的头皮底下冒出来,半年才缓慢长出四五厘米。短发向各个方向肆意生长,显得有些杂乱,几根白头发突兀地冒出来,仿佛在提醒她已经47岁了——她的娃娃脸,让她看起来总像30多岁。新长出来的头发遮住头顶的伤疤,右眼到鼻梁之间,明显有一道两厘米竖长的凹痕。 领导和下属,金钱与暴力,交织在李海燕的故事里。案子占据了她生活的全部。她喜欢讲案子,一讲起来,嘴里就接连蹦出一个个法律术语,滔滔不绝,圆圆的眼睛始终直视对方。打断她,她很快又会接过话头继续说,好像说得越多,愤怒和委屈就会少一些。 这让她看起来多少有些偏执,但这或许就是举报和反抗的代价——把体制内原本平坦的生活变成了战场。 “朋友” 这是一个曾经的“闺蜜”反目成仇的故事。 李海燕认识冉利十几年了。当时,后者从区县调到李海燕所在的市级单位,大家都听说她丈夫张玉帆是上头的领导。李海燕很快发现,这个领导夫人没架子,她说话好听,做事圆滑,还热情地管李海燕叫“燕子”。再后来,冉利不怎么去办公室上班了,她有时会拜托李海燕帮忙跑腿,隔三差五跟她说自己又去了哪儿玩,还会带些伴手礼。 2014年,冉利带李海燕放贷投资。那几年,民间借贷在重庆以及全国兴起,李海燕很感谢这位姐姐带她一起挣钱。多了经济这层往来,李海燕和冉利从普通同事逐渐变得无话不说,成为闺蜜。李海燕得知,冉利一直在外面以自己或亲戚的名义,做些挣钱的项目。而她也毫无保留地告诉冉利,自己老家的房子快拆迁了。 没过多久,冉利再次邀请李海燕一起借贷给一名冉利的熟人。 这次,李海燕借出了刚收到的几百万拆迁款,其中也包括母亲的那部分。正如上次投资一样,她相信冉利,“细节都是冉利安排,只管签字、打款。”她始终觉得,有领导家属背书的冉利不会乱来,毕竟身份地位在那。 李海燕的父母是做生意起家,她从小到大生活宽裕,没缺过钱。婚后,她和丈夫经济各自独立,办过财产公证。钱怎么花、投资到哪,她习惯自己做决定。她对钱的事情一向爽快,有同事朋友找李海燕借几十万周转,她连抵押都不要。出事后,有朋友开玩笑说,“这事发生在你身上,并不觉得意外。” 她的性格也一向大大咧咧,看不惯的人和事,她总会直说。某种程度上,表现得热情大度的冉利,是李海燕愿意结交的朋友类型。但李海燕丈夫对冉利的印象一直很差。他觉得她说话浮夸且高调,他多次告诫李海燕,不要和冉利这家人走太近,觉得对方属于典型的区县“土皇帝”,眼里只有“关系”和“金钱”,他不与他们往来。 李海燕没把丈夫的话当回事,她觉得“领导总是有底线的吧”。 但这次,李海燕借出去的钱没有收回来——债务人无法偿还后,冉利拒绝债务人提出的以物抵债等还款方式,非要吃对方的利息,并因此与李海燕产生矛盾,有了嫌隙。再后来,冉利甚至强行单独去执行她们共同的债权,否认李海燕的应得份额。 李海燕的生活从财产危机开始,全方位分崩离析。 举报 官司接踵而至。 一开始,是冉利以儿子冉裕林的名义私自向法院申请执行共同的抵押物,李海燕向法院申请案外人执行异议,冉裕林否认她的份额,法院经审理后不支持冉裕林。之后,李海燕向渝北法院起诉冉裕林合同违约,法院判决冉裕林支付李海燕资金。再后来,冉利又以虚假合同纠纷起诉李海燕,李海燕先前借出去的钱还没收回来,反倒欠了上百万元。 同在体制内工作的李海燕丈夫也受到了影响。李海燕记得,从2020年开始,丈夫不断被匿名举报。他工作向来谨小慎微,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事情。相关部门调查后,确认不存在问题。但举报一件接着一件,他不断需要自证清白,影响了升迁和前途。 有一段时期,李海燕经常在丈夫单位帮他准备回复材料——对方举报捏造的事情,他自己都不知道具体情况,只能找李海燕问来龙去脉。某一天,又是忙到深夜,李海燕看着正在翻材料的丈夫,突然觉得很疲惫,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尽头。 “我们离婚吧。”她突然开口。 丈夫抬头看她,愣了一下,一边继续埋头整理手里的东西,一边说,到现在这个地步,离婚也没什么用。 丈夫是李海燕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两人大学时就认识了。李海燕一直很佩服丈夫,他成绩好,读书多,工作也比她好,看问题比她更客观更理性。即便这次因为出事后,丈夫也从没和她吵过架。这些此时都加深了她对他的愧疚。她明白,这些没来由的举报缘于自己和冉家的那些纠纷。 那之后,李海燕几次提出离婚。丈夫最终同意了,两人正式办理了离婚手续。李海燕知道,即便以后问题解决了,也不可能复婚了——她总觉得自己犯了这么大的错,很愧疚。 李海燕的电脑、打印机、法律书籍,时常陪她到深夜 离婚并没能让李海燕的处境好转起来。2021年,她听说冉利的侄女王鑫到处打听自己13岁女儿的消息。女儿住校,不知道父母离婚,也不知道家里正在发生着什么。 李海燕和前夫紧张起来。一贯理智冷静的前夫第一次对她发了脾气,“你看看你都结交了什么样的人!无法无天了。”李海燕报了警,警方对王鑫进行了警告。 女儿是李海燕最大的软肋也是她的底线。她想着,不能等了,要主动出击,举报对方。 她先找单位领导请了一周的年假。准备材料阶段,她想过很多种可能性——失去工作、被报复、被辱骂。想到晚上焦虑得睡不着,从床上爬起来,挣扎到电脑前,整理要举报的内容。反复听自己和冉利的微信语音、翻文字记录,找出一些可用的材料。 李海燕没有告诉任何人她的计划,她知道即便是前夫或者母亲,都不会支持她这样的行为,他们会觉得“这样的事情最好私下解决,不要闹到台面上”。她也犹豫过到底要不要举报,但她冥冥之中又觉得,自己必须这样反抗,否则这场战争没有尽头。 于是,她写下了那封改写命运的举报信。 文章发布后,她的电话被打爆了——各级领导都叫她删帖,甚至找她的前夫,还有她走得较近的同事来做工作,找哥嫂来做工作。媒体联系她想要采访。她不敢接陌生电话,也不敢回家,在宾馆躲了一周。 一个深夜,她的手机突然响起,一个陌生来电,接通后是一连串辱骂。她强作镇定,不回复一句话,只是默默录音。她觉得当初都是因为自己粗心大意才落入陷阱,现在她的每一步都不能出错,她得把所有和对方的接触都留作证据,才能保护好自己和家人。 战斗的代价 独自走路的时候,李海燕总会小心翼翼地打量四周环境。白天人少的街道、光线昏暗的地下停车场,都让她神经紧张,她会一边加快步速,一边随时回头看后面是不是有人跟踪。平时如果没人一起,她几乎不愿意出门。 这都是被殴打留下的“后遗症”。 2022年9月,在重庆市高级法院门口,一个比李海燕高出一头的壮实男人,用手机猛砸她的头。她摔倒在地,像拖把一样被男人揪着头发拖到旁边。男人继续猛砸她的头。一旁那个戴着帽子、穿横纹连衣裙的中年女人则夺走了她的手机,三次猛摔在地,又在路边的石柱上猛砸。她用尽全身力气,想要毁坏这个手机。 男人最终被法警拉走。李海燕从拳头、辱骂和尖叫声中站起来,左手捂着头,甚至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觉得整个头痛得要炸开了。她努力站起来,头发散在眼前,头顶热乎乎的,血从头顶流下。 打她的是冉裕林,而摔她手机的女人,是冉利。 被紧急送到医院后,医生剃掉李海燕头顶流血伤口处的一小块头发,方便止血。剃掉之后发现她头上遍布着大大小小的伤口和淤青,只好剃光她所有的头发。进入麻醉状态的李海燕隐约听说要剃光她的头发,难过极了。她从小到大都是长发,头发最短的时候也及肩。 术后醒来,她发现自己成了光头,脸肿得老高,眼睛只剩一条缝,“像个废人”。但她来不及难过,并很快要求转院——因为害怕对方再找过来报复。 这是她实名举报之后最“惨重”的一次代价。 她还记得2021年5月,举报后刚回去上班那几天,办公室的气氛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以前隔着几米远就招呼她“燕儿姐”的热情同事,突然换了副面孔——一句话不说,嘴角勉强牵出一个弧度表示礼貌。 也有一些意料之外的鼓励,有以前不怎么说话的同事在电梯里遇到她,默默竖起一个大拇指。还有一些不认识的网友给她打电话、加微信,让她加油。她去财务科,一位同事问她“接下来怎么办”,表情里透露着对她的担心,眼睛里甚至含着泪光。 面对单位的领导和同事,李海燕有些不自然,怕被人算计,“总觉得他们不愿意站出来支持我,都戴着面具,充满假意,都不值得深交。其实他们都知道冉利吃空饷的事。” 逐渐地,李海燕也把自己封闭、包裹起来。她和以前的朋友都断了联系,生活重心倾斜在案子上。以前性格开朗、和谁都能聊上几句的她,不再和同事交流任何工作以外的话。很长一段时间,她都处在惊慌失措中。说起自己的经历,眼泪会不断往外溢。用纸巾擦完眼泪,再攥在手里紧紧握成纸团。仿佛离开了这个纸团,她的焦虑就无处安放。 一段时间后,她发在公众号上的举报信消失了。她打电话去问举报调查的后续,案件承办人说,“我们在调查,有新情况会通知你”。她补充了新情况,但没有收到过正式书面回复。 临近崩溃边缘时,她经常要请假去有关部门,也要跟单位领导交流汇报自己的生活和工作状态。领导开始有些同情她了,尤其是她去年被打后,单位领导明确让她走司法途径解决问题,办理好请假手续,只是不赞成在网上举报和写出单位名字。 李海燕有时候也觉得孤独。她最好的朋友是大学时的一个女同学。这些烦心事,李海燕经常找她吐槽。就在前年,这位最好的朋友突然被发现胰腺癌晚期,短短一个月就去世了。李海燕甚至没来得及见她最后一面。她忽然觉得,除了生死,很多事或许没那么重要。 纠纷发生前,李海燕一直过着大多数人所羡慕的、一帆风顺的人生。 她在家排行老二。小时候父母在外地做生意,她跟着婆婆(奶奶)长大,性格独立,大小事都自己做决定。1995年到西南政法大学读专科,认识了当时正在读本科的前夫。后来她又凭自己的努力,考上本科。 早些年,她在律师事务所、法院实习,之后又应聘去一家做电梯业务的公司干过销售。结婚后,她和这个城市里的很多女人一样,想要以家庭为重,于是进入新单位工作。上班、带娃、旅行,生活简简单单。接触的朋友基本都是体制内的人。周六日打麻将逛街,年假出去自驾游。 父母对李海燕的教育是,与人为善,为人一定要讲信用,要能吃得亏。母亲曾以李海燕为傲,认为这个女儿见过世面,工作也不错,熟悉投资房产的信息和政策,也因此将手中的闲钱转给李海燕帮忙打理。 出事后,妈妈开始埋怨她。有一段时间,她每天随时随地打电话找李海燕还钱,埋怨她太笨了,不该轻信别人,让家人和她一起沦为笑柄——周围免不了有人说风凉话,“李海燕不晓得把她老妈的钱整到哪里去了”。李海燕和哥哥、妹妹的关系此前一直很好。这次出事后,大家基本没联系了。这几年的春节,李海燕都是一个人过。 对女儿,她也是有愧疚的。从前,女儿的开销基本由她主要负担。三年前,女儿小学毕业,提出想读国际学校。当时李海燕资产被冻结,拿不出钱让女儿读更好的学校。 在女儿面前,她和前夫一直扮演家庭圆满,避免让女儿感受到离婚带来的变化。每个周六日,前夫会回到家里,等待女儿从寄宿的学校回家,一家三口还像以前一样一起吃饭。女儿对此一无所知,只是有时会埋怨说,“妈妈管我变少了。” 等一个结果 最近几个月,李海燕收到的最好消息是一封刑事判决书,殴打她的冉裕林因故意伤害罪,被判刑一年。判决书称,“冉裕林用自己的手机连续、多次砸向李海燕头、面部等身体部位,致使李海燕右侧颞顶部、顶部头皮撕脱伤、眉间皮肤软组织撕脱伤等,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今年2月,李海燕通过诉讼程序拿到重庆市高级法院门口的监控录像。视频只有一分半钟,她反复在手机上按播放键,强迫自己回忆那些屈辱和伤痛,告诉自己要把官司打到底。她说从来没有后悔过当初的举报,唯一后悔的是自己当初太天真,太过于信任别人。 经过这几年,她变得坚强了。案子推进过程中,她开始自学法律条款,重新梳理以前和对方的转账记录,经常要跑往市、区两级多个有关部门。有一段时间她为了省钱,不找律师,开庭自己去。 与多方打交道的过程中,她逐渐学会了一些技巧,也学会了用法律条理和逻辑说话。即便在生活中,她脑子里也满是案件的细节、证据、流程,连开车都在想。想到了什么,怕忘记,就边开车边忙着发消息告诉律师,有一次差点出了交通事故,“一开始是想把这些钱扳回来,现在的想法是,一定要有一个结果,要真相。” 她坚信自己会等到一个说法,她不能打败仗。 被打后在家养伤那两个月,几乎每天她都要提醒自己,“不能因为被打,精神就倒下,否则对方就是真的赢了”。她因此坚持健身,强撑着不让自己垮掉。 她与债务人也仍然在正常沟通。当初和冉利借出去的钱,两个冉利当初介绍的债务人都没有赖账,还在正常沟通。李海燕觉得他们也是身不由己——经济形势变了,建筑行业遇到困难,还不上钱,她也没有强行要他们还钱。         和李海燕接触最多的几名律师都能感觉到,她有时显得执拗。为李海燕代理她起诉冉利的妨害作证、虚假诉讼案的黄律师,一度因为案件思路的分歧,跟李海燕发生过争吵。在他看来,她对待案件特别抠细节,有些认死理。 “她懂一些法律,但是对法律的理解又不够,有时会反复揪住一个事实,理解不了为什么现实和法条的不一样。”黄律师说,她想到案件的一些细节就会立刻发语音过来,不管深夜几点。他一早打开手机,经常是她发来的满屏五六十秒的语音条。“她急于表达自己,需要人倾听和分析。觉得自己是对的,就一定要做下去。” 黄律师此前在外地公安局的刑侦大队负责案件预审,做警察做了十多年、经手七千多个案件,遇到过很多被骗钱的案子,也会痛心疾首地骂当事人怎么这么傻。这其中,很多人陷在各种复杂的经济案件中,一直不得脱身,最后索性放弃了。 李海燕不一样,她总是一丝不苟地和律师一起梳理案件的有利和不利证据、补充材料,打印出来有四五百页。案子一度难以推进时,她也会当面追问理由。回家后,再找出对应的法条、证据,给对方发长长的消息。 “现在斗争,不只是为了自己斗争。连我一个体制内的人都这么难,普通老百姓不知道多难。”她说,自己会带着这样的想法去战斗。有人来咨询她,她也会给对方一些建议。 李海燕的战斗还没结束,也不知道会持续多久。 但她觉得,这几年,该做的事她都尽力去做了,也就没那么焦虑了。她找到了自己的生活节奏——每天早上七点左右起床,健身、吃早饭、上班下班,睡觉前听听播客。最近她听到罗翔讲《理想国》,“正义不是强者的利益,要相信正义,正义是不败之地。”她把这几句话记下来,在微信上发给一位朋友。 前段时间,女儿似乎察觉到了家里的一些不对劲,但看到疲惫且面露难色的妈妈,她懂事地没有多问。她只是催着妈妈和她一起学英语。她想以后出国读书,带着妈妈一起出去。 (全文转自凤凰WEEKLY官方账号)

吃空饷也得注意点吃相吧

这两天,黑龙江佳木斯一位退休老师,打官司讨薪的话题上了热搜。 新闻里说,这位姚老师1997年开始请病假,一请就是25年,临到退休才发现自己的教师编制没了。 斯基以前听说过,有那种一上班就哪儿哪儿不舒服的病,好像叫什么“懒癌”: 没想到这种病,还能通过请二十多年病假来治疗。 在这位姚老师请病假的第5年,学校停发了她的薪水,两年后当地教育局取消了她的编制。 相当于她享受了5年的带薪休假,还多占了2年编制的“坑位”。 但如今这位姚老师认为,学校等部门没明确告知她解除合同、取消编制的事,要承担责任。 解决方案就是,要给她恢复教师身份,按在岗公办教师办退休,再把工资也补发一遍。 大概要倒赔25年没上班的她,90万元。 这件事目前还没有法院最终的裁定,斯基去查了下相关条例,对长期脱岗行为视为自动离职,是有据可依的。 但争议的地方可能在于,她工作的学校有没有提醒及时返岗;有没有把解雇和取消编制的通知,明确告知个人或公示。 往大了说,这件事是个程序正义和结果正义的冲突。 但斯基觉得,这个诉讼非常有意义,它让“编制”的内涵,重新被放在聚光灯下讨论。 要是换成有些企业,都不用走到诉讼这步。别说请病假25年,你试试请假25天呢? 如果姚老师最终赢得了官司,25年不在单位工作,还能照常补发工资,那当然恭喜。 这类积极的案例要多宣传,鼓励更多的年轻人,铁了心去考编。 要是姚老师最终输了官司,那更有意思了。 25年在家养病,自己都不过问一句编制的事,是该夸她心真大呢?还是说: 她对编制的“铁饭碗”,有一种毫无保留的信赖? 有人评论这位姚老师是教育系统内典型的“吃空饷”,但斯基觉得这只是个“薅羊毛”薅失败的案例。 教育系统内的“吃空饷”,有更典型的“吃法”。 前几年,沈阳法库县通报过县里的职业中专吃空饷的问题: 因为部分在编老师不在岗,学校居然还得再花一份钱去外聘老师来上课。 有位在编教师,长达75个月没去上过班,但期间法库县财政,仍然往他的工资卡里前后打了20多万的工资。 去年陕西延安的富县职业中学查出的“吃空饷”案件,不仅有校长帮着打掩护做隐瞒,县教育局领导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斯基查了下,法库县是沈阳四个财政困难县区之一,需要市里给兜底保障。富县也自称是“农业大县,财政穷县”。 只能说,从来没有毫无来由的困难。 除了这类躺平“硬吃”的案例,还有曲线“软吃”的。 前两年,河南南阳的唐河县通报了5名在编老师“吃空饷”,他们中脱岗时间短则数月,最长的有1200多天。 有意思的是,其中4位“吃空饷”的老师自己出资,找他人顶岗代课。 过去都说“教师是人类灵魂的工程师”,教书育人的事,没真的让你做工程师。 更不是让你真学建筑队,去找外包打灰搬砖。 还有一类要不是“吃空饷”这个污点,能称得上是劳模和典范。 前几年的时候,河南南阳的新野县通报过一个“编制内卷王”。 这位小学教师刘某,先是被借调到县里小学教书,人事工资关系留在镇里小学。 小学放暑假,这个刘某又被借调到县里政法口工作,结果没多久,他又瞒着借调单位,跑到县实验中学去代课上班领报酬。 这期间,这位小学老师跑前跑后,一个人打了三份工,领借调单位的补助不说,教育部门的工资也一分不少拿。 属于是吃起来没够,卷起来没完。 你说你都“上岸”了,怎么还这么卷。 前几年有部叫《驴得水》的电影,也讲了个“吃空饷”的问题。 说是一群知识分子到偏远乡村办学,把每天挑水的驴,变成了一个叫“吕德水”的英语教师。 从教育局那边额外申请补贴经费,改善学校的生活教育条件。 直到教育局的特使点名要来听吕老师的课,一场围绕“吃空饷”的闹剧就此展开。 按剧方的说法,《驴得水》的故事原型,是甘肃一所民办学校的真实事件。 他们学校因为缺水,需要养一头驴去挑水,但驴钱不知道从哪里出。 正好有一个民办老师走了,他们就虚报了一个民办老师“驴得水”。 在影片中,每个人都在强调“教育”,全片却从未出现过一个学生。 这样的设定也让影片的讽刺艺术效果,直接拉满。 斯基记得,电影《驴得水》里有句台词,说的是影片那个时代的情况,说: 最缺乏教育的,或许不是农民。 但艺术毕竟是艺术,和现实比起来还是有差距。 前几年,对教育系统内“吃空饷”的问题,《中国纪检监察报》做过一次系统的画像。 有伪造病历,长期请假的;有人情借调,两边缺岗的;有低薪雇人,顶岗上课的;有校外经商,欲壑难填的。 有大权独揽“明着吃”的;有以权谋私“躺着吃”的;有退居二线“隐身吃”的;有借口百出“偷着吃”的;还有不明不白“长期吃”的。 你要说这些“吃空饷”的对教育事业有多大研究,可能一时半会难说得清。 但你要问他们“吃有多少种姿势?”他们立马翻身表演起来。 在很多教育系统“吃空饷”的调查通报里,都会深刻分析背后的原因,经常提的是: 部分财政供养人员私心严重;一些财政供养人员心存侥幸…… 也就是说,问题一部分出在“部分人员”身上,另一部分是“财政供养”。 说了这么多“吃空饷”,斯基专门去查了查什么是“饷”。 据说,这个字的本义是:给在田间里劳动的人送饭。后来慢慢才演变成了粮食、薪资的意思。 如果按照古意来看,田间劳作的人仍然在。 但“饷”的意思,好像是反过来了? (全文转自微信公众号老斯基财经)

大家都是凭本事不干人事

有人扫7年大街结了一万块工资,有人1天花掉一万五。 人与人的悲欢,确实不相通。 70多岁的张大爷,从2011年开始在四川巴中市南江县正直镇的鱼脊垭扫大街,一扫就是7年。 7年时间里,张大爷工资都是领的现钱,一共1万多。 2011年到2013年,每年收到700元;2014年1200元;2015年2200元;2016年2400元;2017和2018年各2200元;共计一万多元,都是“领的现钱”。 斯基算了一下,张大爷7年结算工资12300元,差不多日结4.81元。张大爷所在的巴中市,2010年的月最低工资标准为710元,每小时7.5元。 也就是说,张大爷干一天活,还够不到最低工资标准中一个小时的收入。 张大爷扫一天大街,可以买上4斤大白菜,吃饱饭还是没问题的。 扫了7年大街拿的都是这点工资,要不是一张突然冒出来的银行卡,张大爷一家都觉得没啥不妥。 2018年,张大爷在打扫卫生时发生了一起车祸。之后,当地凤仪社区工作人员将一张以张大爷儿子身份办理的银行卡,交给了张大爷。 一开始对方称是“废卡”,后来社区又说卡里打入了6000元钱,并把密码告诉张大爷一家,还说要把其中的4000元取出来给社区。 这一波操作就非常离奇了,卡是张大爷儿子的卡,密码却在社区手上;钱是张大爷儿子卡里的钱,还要取出大头给社区。 或许是社区后来也觉得这事办得太离谱,又把钱全部退了回来。 斯基看了也是一头雾水,要不是社区主动把卡给张大爷家,之前干的事也不会暴露。但这一波操作实在是太离谱了,把张大爷一家都整好奇了。 这一好奇,人家就去查银行卡的流水,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当地社区做好事不留名,几年来都为张大爷儿子安排了一个公益性岗位,工资标准一个月不低于1250块。 但张大爷儿子其实一直在外面打工,根本不知道有这等好事,扫大街的又是张大爷。 卡里虽然有过流水,但都流走了,一分都没给张大爷家剩下。按照这一工资标准,张大爷一年的收入就有15000元,7年就有10.5万。 这大概是张大爷想都不敢想的数字。 还好是张大爷一家出来说话了,要不然这事被其他人捅出去,人家还以为张大爷儿子是啥有钱有势的主,吃了7年空饷呢。 吃空饷搁20多年前,是很流行的。 宁夏中南部,有个同心县。县里有一座烈士陵园,陵园里安息着三位烈士的英灵。 陵园的管理所里长期供养了20名管理人员。 这个管理所是县民政局下属的股级。股级算哪门子级别,斯基不太清楚,应该也算是端铁饭碗的吧。 况且这20个活人都是有身份的主,有目不识丁的县领导婆姨,实权人物的夫人、儿媳这类人物。 当然,这些人基本都是在精神上守着陵园,不会在现场出现。陵园里连扫个园子的活都没人干,最后还是返聘了一位70多岁的杨大爷。 虽然干着打扫的活,这位杨大爷比巴中市的张大爷面子上光烫一些,给了他一个“名誉所长”的title。 这些事群众是看不下去了,气愤地说: 这哪里是烈士陵园,它是官太太们的“疗养所”! 网页截图 不过也怪不得陵园,在同心县,那会儿大家差不多都干这种事。 同心县那会儿只有33万人口,吃“皇粮”的倒是有1.1万人,也就是说33个人里面就有一个人吃皇粮。 这些吃皇粮的有些是“拿着俸禄不上班”的“挂职干部”,有些是轮流上班的“轮岗干部”。 这还不算最离谱的,最离谱的还有10来岁的“娃娃干部”,四五岁的“学龄前儿童干部”。 不过张大爷的故事告诉我们,吃“皇粮”的也未必是有身份的人,还有可能是张大爷儿子这样的人。 吃着“皇粮”而不自知。 不自知,并不是张大爷儿子这个群体的专利,这个世界上不自知的人还有很多。 斯基相信,网红王澄澄也是一个。 王澄澄用疑似警用直升机拍段子,又作死晒出与一名身着警礼服的男子合影,说这是她爸爸。然后毫无意外地,她一夜爆红了。 尽管后来沈阳有关部门回应说: 拍摄视频所用背景直升机,为辽宁通飞通用航空有限公司所属H155型民用直升机。该机停放于法库县财湖民用机场,日常管理维护由公司负责,沈阳市公安局仅在承担特殊任务时租用。 不过警服警徽的刺激,显然盖过了这些客观事实。 在网上,王澄澄的日常人设就是“富婆”,一会记录自己一天的花费,总共是15050元。人家一天花的,比张大爷扫7年大街挣的还要多。 一会儿还拍个视频发问: 一个人住400平房子是一种什么体验? 一会儿挑战: 在商场花完30万需要多久? 说实话,普通网红整这些,吃瓜群众只当是博眼球,谁也不会当真。但你爸穿警服戴警徽,这事就不一样了。 对于吃瓜群众的质疑,王澄澄一开始还在评论区怼回去: 我的车、房,是我自己的,我自己有公司,有企业,22岁以后没有管家里要过一分钱。 王澄澄为什么敢这么怼,斯基觉得她一开始确实是有底气的。在她22岁以后的认知里,自己就是白手起家的。 咱们普通人现在教育自家的娃,都希望他们像花儿一样活在阳光下,没有阴影,没有险恶。更何况是王澄澄父亲这样的警监爸爸。 所以,当我们还是孩子的时候,大家都很天真。越是被保护得好,天真的时光维持得越久。 也不仅就咱们的花朵天真,国外的花朵也有天真的。 川建国的女儿伊万卡,在自传《王牌》里就以自己白手起家的经历为骄傲。她说: 不要怕白手起家,比如我小时候跟弟弟去卖柠檬冰,因为所住的别墅太偏僻了,没有顾客,怎么办?我们急中生智,把柠檬冰卖给家里的保镖、女佣、园丁,他们都很配合……所以,创业要从小做起,有困难你别怕。 天真的伊万卡萌生出“要自己赚钱”这一励志念头,是因为她被母亲强迫要坐经济舱飞到法国南部。 要知道,她从小坐的都是私人飞机。 伊万卡也好,王澄澄也好,潜意识里都觉得自己是白手起家的。 所以王澄澄晒与警监爸爸的合影,用警用直升机拍段子,并不觉得这是使用了特权。 一些人家的小日子,用特权作佐料的时候多得是,多到并不觉得加点这类佐料就是山珍海味了。 明明只是一盘家常菜啊。 王澄澄用警用直升机拍段子,跟张大爷拿700块年薪是一样的,都不觉得这里面有什么不妥。 就像2020年6月份,新冠疫情刚爆发的时候,湖北高速全线封闭,一个年轻小哥哥却发微博说: 从没觉得我爸有多大本事,当了一辈子官我没沾到一点好处。直到这次,在全省封路的情况下,通过他的联系派车把我从天门接回荆州。 小哥哥的爸爸是荆州市商务局市场运行科科长,后来被停职了。 或许小哥哥平时并不是没沾到一点好处,只是没察觉到沾到了好处,一般的好处在他们眼里,不过就是多大点事啊。 也别觉得他们的爸爸只是科长而已,要知道能吞走张大爷工资的人,可能不过是一个社区的工作人员。 前两天,斯基的侄女在做英语阅读理解。有一道题是这么说的,杰克的家很富有,但杰克的父母要让他保持低调。 有一天,杰克的老师让童鞋们写作文《我的家庭》。 杰克为了低调,说自己家很穷。他怎么证明的呢?他说: 自己家的园丁很穷、佣人很穷,司机也很穷。 斯基怀疑,这篇阅读理解里杰克的原型就是伊万卡。 所以,大家对贫穷的感知是不一样的,同样对富有的感知也是不一样的。 吃瓜群众围观王澄澄们的生活时,顶多也就是进了大观园的刘姥姥而已。 再说了王澄澄的400平别墅,还远远够不到大观园的水准。 真正神仙大佬家的孩子,哪需要像她这样在网上上蹿下跳的?不是在华尔街当精英,就是在香港金融圈聚集。 这些人基本不抛头露面。 这个圈子里就有一位金融女王,那常常有神来之笔。很多大型企业只要上市,就有她的机会。 业界是这么说的: 只要招股书没有付印,她就有能力进入承销团。 说到底,咱还不如刘姥姥,刘姥姥至少进过大观园。  (全文转自微信公众号老斯基财经)

上海封城 多人被注册成义工 引发“吃空饷”质疑

上海封城,乱象频现。近日,又有不少民众发现,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莫名其妙被注册成“疫区志愿者”。这些民众称,自己从未做过志愿者,也没有注册过,引发其他志愿者冒用他人身份吃空饷的质疑。

净身出户背上百万债务 郑州女举报前婆婆吃空饷

12月13日,有网友在推特发布视频,显示一位女士实名举报她的前婆婆,持有巨额财产及消费来源不明,同时称自己前婆婆不仅骗走了她几十万的嫁妆钱,让她净身出户,还买通法院,让她背上几百万(人民币,下同)的债务,现在还威胁她送孩子送回去,否则还要搞她。这位女士最后称,不求别的,只求净身出户,永无牵扯。

江西某医院被曝吃空饷 员工15年未上班领46万工资

江西省吉安县某乡镇卫生院被查出吃空饷事件,一员工15年未上班,其工资却正常发放,共计金额46万元(人民币,下同)。据说这笔钱并未被个人使用,而是用于医院日常开支,但这种说法无法让民众信服,引发热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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