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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被网友称为“洋五毛”的英国时评人Tom Fowdy发表了一篇评论文章,借彭帅事件点出中国在传播领域捉襟见肘、业务水平糟糕等问题。11月29日,Fowdy在微博透露,自己已经被禁止继续为中国环球电视网(CGTN)写文章。有分析认为,此事件让中国政府陷入尴尬。 Fowdy于11月29日在微博发文指出,他当天早上发现自己被禁止继续为CGTN写文章,原因是他在俄罗斯国有媒体RT(Russia Today,今日俄罗斯)发表评论文章《为何中国在与西方的舆论战中节节败退?》。 Fowdy继续写道,自己不后悔写这篇文章,他写这篇文章是因为他“爱中国”,并且“鄙视美国每天都在进行的宣传战”。 Fowdy说,“有时候,我们不能仅仅因为我们想假装一切安好而逃避真相,而事实可能并非如此。如果我们无法对自己诚实,那么我们该如何面对别人的谎言和欺骗呢?” (图片来源:网络) Fowdy在评论区透露,禁止他继续为CGTN写文章是源自于评论部编辑毕建录的“非正式通知”,并称目前他只是对这名编辑失望而“不是对中国失望”,同时号召网友给CGTN发邮件向这名编辑施压。 不过,有关Fowdy遭到CGTN“封笔”的两则微博帖文其后均遭到删除。 11月25日,微博账号“今日俄罗斯RT”发表了亲北京时评人Fowdy一篇题为《为何中国在与西方的舆论战中节节败退?》的文章。该篇评论文章开头便以彭帅事件为例,抨击中国政府就此事作出的回应实在是差强人意,对此事缺乏说服力的解释凸显其在传播领域的捉襟见肘。 (图片来源:网络) Fowdy在文章中指出,CGTN在推特上发布的据称由彭帅亲自写的电子邮件根本没有说服力,它看起来更像是一张文档截图,上面还有悬停的光标,值得注意的是:就连中国在这些社交媒体平台上的支持者,都甚至拒绝为这封邮件辩护。 Fowdy表示,CGTN这次的“失误”并非孤例,而是暴露了中国政府“在公关和舆论传播方面做得很糟糕,甚至可以说是糟糕透顶——或者就像一些批评者的用词一样:中国几乎只是‘政治鼓吹’”。 Fowdy认为,除了《环球时报》以其攻击性极强的姿态,在传播方面略有成效之外,其它中国官媒普遍“缺乏创意,缺乏冒险精神,也没有掌握新闻传播工作的基本原则……公平地说,这个问题在某种程度上源自中国政治体制自身的结构性现实。” Fowdy还指出,中国政府的媒体预算惊人,但花钱却铺张浪费,例如由中国政府资助的《中国日报》因为不用靠读者赚钱,所以运作十分低效。 这篇评论文章引起了中国海内外人士的关注,热传数天后遭到网络审查,今日俄罗斯RT官方微博上的中文翻译稿遭到删除。 有微博网友赞同Fowdy的观点:“扶不起来的大外宣,真的需要一场改革。”、“中共外宣机构战斗力太差”。 另有海外网友嘲讽Fowdy在文中提及的CGTN在彭帅事件上的拙劣表现嘲讽,还有网友说:“笑死,房间里的大象就是有的地方没有言论自由,所以媒体之间不存在竞争关系。所有事情都等一个官方辟谣,能养出在国际上能打的媒体就见鬼了。” 对于文章被微博删除和遭CGTN“封笔”一事,有海外网友留言说:“主要这位没想到自己统战价值。”、“党妈给你狗粮,就是要看你摇尾巴,不要听你叫唤。”、“因为无言以对了,就只好发挥一刀切的传统技能,干脆啥都让别写。”、“狗腿子以为舔的够卖力,铁拳就不会砸到自己身上?” 海外媒体引述大陆独立媒体评论人吴特分析指,中国政府之所以封杀Fowdy,主要原因是他的文章在两个方面令中共陷入尴尬境地:一、该文触及了中共想要极力淡化的彭帅事件,不仅没按中共的宣传腔调进行解读,还指出中共外宣的破绽,这样的文章让中共更加尴尬和被动;二、该文公开撕破了中共大外宣“讲好中国故事”的假面,指出其昏聩无能,根本是在做无用功。 据公开资料显示,Tom Fowdy毕业于牛津大学的中国研究项目,主要关注中国、朝鲜和韩国问题。Fowdy在CGTN和今日俄罗斯RT等网站开设专栏,撰写了大量为中国政府在新疆、香港、疫情等争议性问题上辩护的时评文章,因此被一些网友称为“洋五毛”。
英国电视监管当局星期四( 8月26日)以违反公平和隐私为由,对中国国际电视台CGTN(又称中国环球电视网) 处以20万英镑罚款。这是今年3月以来,英国当局二度对CGTN开罚。专家认为,中国官媒在海外钻监管空子,西方民主国家必须采取主动予以反击。 英国通信管理局(Ofcom)周四表示,这次对CGTN的处罚涉及两名受害者,瑞典籍的桂敏海和香港居民郑文杰。今年3月,CGTN也曾因相同理由被Ofcom处以22.5万英镑罚款。 6个多月前,英国通信管理局吊销了CGTN在英国的广播执照。部分原因是该机构受控于中国共产党,而英国的广播执照持有者必须拥有对其内容的编辑责任权,而且不得受政治机构控制。 中国国际电视台是中国中央广播电视总台旗下的全球电视网,成立于2016年底,前身是中央电视台外语国际频道。 不过,8月20日这家中国外宣最重要的机构之一自行宣布,它恢复了在英国的广播,其节目在英国最大的数字电视平台Freeview上24小时播出。 尽管英国通信管理局做出了澄清,称CGTN并不持有英国的广播许可证,但在某些设备上,“Freeview的观众可以选择使用Vision TV等服务来观看包括CGTN在内的网络直播节目。这些都是通过互联网而不是Freeview提供的,不需要广播许可证。” 由此不难看出,所谓CGTN恢复了在英国的播出实际上是这家中国官媒在钻英国监管的空子,凸显了在西方民主国家,监管CGTN这类“政府喉舌”时所面临的艰巨挑战。 盖瑞特:西方的传统监管已管不住中共外宣 美国学者、前五角大楼情报分析师丹·盖瑞特(Dan Garrett)表示,西方民主国家用传统的监管媒体的做法去应对中共的信息攻势已经完全跟不上节奏,因为中国的官媒和外宣系统已经超越了一般宣传范畴,而已成为北京信息战的一部分。 “这是(中国的)信息战,这已经不是日常的业务,”他对美国之音说,“美国和西方需要采取积极主动的、甚至是先发制人的方法来处理这个问题,因为正如我们在英国看到的CGTN案例,监管的方法太被动了,对方有太多方法可以绕过监管。” 英国通信管理局2月初吊销CGTN广播执照时在欧洲曾一度引发连锁反应。根据欧洲跨境电视协议,当CGTN在英国的广播执照被吊销后,它在其它欧洲国家的播放许可也自动丢失。德国沃达丰随后下架了其管辖范围内有线电视网络中CGTN的频道节目。 但CGTN很快就找到了突破口。他们向法国监管部门“法国高等视听委员会”(CSA)提交播放执照申请,并在3月初顺利获得了批准。相较于英国和德国,获得法国的广播许可只需要满足技术要求,相对要容易得多。 根据法国有关规定,只要频道通过法国卫星播出,并从法国传输信号,就可以获得广播许可。由于法国也是欧洲跨境电视协议签约国,因此当CGTN获得法国的广播许可后,它也自动获得在其它国家的广播许可。德国沃达丰3月6日宣布恢复了CGTN在其有线电视网络的内容。CGTN由此实现了在欧洲的“无缝衔接”。 曾经成功向英国通信管理局投诉CGTN的人权组织“保护卫士”(Safeguard Defender) 2019年也向美国联邦通讯委员会(FCC)投诉CGTN和中国中央电视台(CCTV),理由是这两个中国官方电视台播放明知是虚假的消息。 在CGTN的广播执照被英国吊销后,FCC3月份表示,他们正在评估这一投诉,包括外籍人士被迫在央视的镜头前认罪,然后中国政府利用这些认罪画面作为宣传,通过这两家媒体向世界各地播放。但到目前为止,FCC的有关调查仍无定论。根据相关法律,FCC并不参与监管内容。 科兰兹克:CGTN影响有限,中国社媒更具威胁 美国外交关系协会(Council on Foreign Relations) 东南亚问题高级研究员约书亚·科兰兹克(Joshua Kurlantzick)认为,中国官媒在西方民主国家、特别是美国的影响力十分有限,它们应该被批准拥有一定的运作空间。 “我认为,只要在报道、资金和聘用方面有合理的透明度,就应该允许它们(中国官媒)运作。”他对美国之音说。 科兰兹克表示,真正的威胁并不来自CGTN,而是中国的社交媒体和互联网,以及像新华社这样真正有影响力的官媒。 他说:“这就是为什么我希望看到透明度。但我们也需要合理地思考我们真正重大的威胁是什么。来自中国社交媒体的威胁远比CGTN要大。比如,与中国富豪或与中国共产党有联系的个人购买地方媒体的方式相比,或者与新华社相比,它(CGTN)实际上是相当透明的,新华社的读者人数和影响力比CGTN大得多。” 牛津大学互联网研究所(Oxford Internet Institute)今年5月发布了一份关于中国政府使用包括机器人在内的网络技术来扩大其外交官在互联网上外宣传播的调查报告。牛津大学的两名研究人员和美联社(AP)的全球调查小组(Global Investigations Team)分析了时任中国驻英大使刘晓明和中国驻英大使馆2020年6月9日至2021年1月31日的所有推文、转推和回复情况后得出结论,有62个虚假账户被用来在推特(Twitter)上放大和宣传中国的官方立场。 这项调查还发现,近三分之一的推特账户是在2020年4月至8月的五天内创建的,时间仅相隔几分钟。这些账户长期处于休眠状态,但几乎在同一时间活跃起来。它们往往在中国外交官发推后1分钟内开始转推、回复,而且它们所使用的语言模式与正常用户的语言模式截然不同。 中共外宣是信息战 需建立专门组织监测应对 前五角大楼情报分析师丹·盖瑞特认为, 社交媒体已成为中共与西方展开一场舆论宣传战的重要战场,因为社交媒体更有利于散布虚假信息。 “(社交媒体上)有标题,这是任何文章中最重要的部分,有图像,这也是非常重要的。还可以有讲话,其中可能是一个声音片段,某人的讲话或来自街头的声音片段,诸如此类。因此,一旦公众看到这些信息,美国和西方国家再要做出反应就已经太迟了。“他说。 外交关系协会的科兰兹克则表示,在社交媒体方面,美国政府能做的事情并不多,这需要推特和脸书(Facebook)等科技巨头承担起更多责任,对虚假账号进行识别和删除。他说:“大型社交媒体巨头应该采取更积极的措施来进行标识。它们已经采取了一些措施来识别那些来自政府支持媒体的报道。但这又是个非常棘手的问题。还不清楚他们到底该应该审查哪些媒体。” 但中国官方散布虚假信息的做法已经逐渐从幕后转向台前,甚至是肆无忌惮。最近,”瑞士科学家威尔逊·爱德华兹(Wilson Edwards)”的事件被瑞士驻中国大使馆戳穿,称“查无此人”。这位根本不存在的瑞士人接二连三地出现在中国大小官媒上,抨击世界卫生组织的新冠病毒溯源工作在美国施压下被政治化。在瑞士大使馆发表声明澄清并不存在这样一位瑞士科学家后,所有报道瞬间消失。 “这是一场信息战和政治斗争,”前五角大楼情报分析师盖瑞特说,“我认为它们(西方国家)需要有一个新的组织,专注于中国整体的、系统的、多方面的、多平台的信息战活动。只有通过建立一个对中共所有活动有全面了解的组织,它们才能设计出一个全面的方法来反击。因此,我认为主要的一点是,我们必须再次认识到这是信息和政治战运动的一部分,我们需要新的组织来监测这一点。”
中共总书记习近平5月31日主持政治局对外宣传集体学习时讲了一段话,立刻成为网路热门消息:中国要在国际社会广交朋友,努力塑造“可信、可爱、可敬”的形象,并强调要在对外宣传中注重基调,“谦逊谦和”——一般解读均为:战狼的恶形恶相太惹人厌恨,于是准备扮和善状,至于和善如兔或如维尼熊,评论者各有说法。还有评论者干脆认为大外宣荒唐可笑,完全失败,这显然是低估了中共经年累月花费钜资打造的大外宣系统。 大外宣有正规军与地下战线 形同战狼般张牙舞爪,以咬人为务,那是中国外宣正规军们(新华社、《人民日报》、国际广播电台等)从疫情以来的文宣风格,中国古话说,有理不在声高。因为这个被WHO定名为COVID-19的病毒,最开始发源于武汉,被疑是武汉病毒研究所泄漏所致。因为祸延世界,感染了1.74亿人口,导致375万人死亡(5月17日资料),这祸惹得太大,就只好用高音喇叭大声喊叫,希望盖过其它声浪。 这样的战狼式外宣与外交当然令人憎恶,也容易被抵制,比如《中国日报》这张英文外宣旗舰在美国被列为外国代理人。但如果因此就认为中共大外宣从整体上失败,那是完全不了解中共大外宣还有一条遍布世界的地下战线。在2009年中共正式公开大外宣计画以前,“外宣工作本土化”战略已经推行了6年整。这一战略说白了,就是利用外国人、外国媒体在其国家帮助中国做大外宣工作,这种隐蔽的地下成员比使用正规军更方便,而且更容易取信于受众。 2009年,其实只是中国政府正式宣告大外宣计画实施而已,此前,中国早就开始在全球华文媒体与拉美、非洲等国实施大外宣刊物本土化策略。但2009年是中国将大外宣重点转移至英文世界的重要转捩点,早在2008年到2009年期间,中国政府便开始部署一项耗资450亿人民币的“大外宣”战略,推动中国官媒向国际扩张,加强它在全球媒体中的存在与影响力。 大外宣分两条战线推行,世界各国设立新闻机构来扩大其影响范围。其中,中国环球电视台(CGTN)在非洲、美国、伦敦设立总部;到2017年,CCTV的中、英、法、西、俄、阿和英语纪录等7个国际频道,已进入170多个国家和地区播出。但这些都是正规军的宣传主力,声音很大,效果不彰,因为资讯的输出不等于资讯被接受。因此,中共最厉害的外宣杀招是“外宣媒体本土化策略”的地下友军网路。我在研究大外宣的专著《红色渗透:中国媒体全球扩张的真相》第二章“中国大外宣的本土化战略”当中,详尽介绍过其发展历史。(该书2019年3月由台湾八旗文化出版社出版) 利用地下友军做宣传,讲好“中国故事”,有“细雨湿衣看不见,闲花落地听无声”之效,对受众影响大而且不易察觉。除了中国外宣正规军团用各国语言出版媒体之外,其策略主要是三点:一是与世界各国本土有影响力的媒体合作,这些合作包括交换版面(实则是购买);二是邀请目标国记者编辑到中国参观学习进修,视该国经济水准为其提供较本国优渥的生活费与补贴,让他们用本国受众喜闻乐见的方式报导中国;三是为目标国媒体更新媒体设备,对方会投桃报李,心照不宣地用媒体采访的形式报导中国故事或当地中国驻外企业对该地经济发展的贡献等等。 2020年7月,国际记者联盟(IFJ)发布了题为《中国故事:重塑世界媒体》的全球调查报告,揭示了中国近10年来通过各种方式加强对国际媒体及记者的影响,借此讲述“中国故事”,影响外国社会公众对中国的观感。比如说,世界各国记者联合会有三分之一报告说,有中国的机构找到他们跟他们签定备忘录。有一半接受我们调查的记者机构说,他们国家的记者获得到中共赠予的免费旅游的机会。 大外宣成功培养了一批隐形喉舌记者 办英文媒体更需要以英语为母语的记者。新华社于2009年7月1日开通英文电视新闻,此前中国就推出了几种面向外国读者的英文报纸,例如《中国新闻周刊》英文版《News CHINA》。2009年2月末,《中国日报》北美版及在华盛顿等地设立记者站,招聘英文记者,应者如云。中共环球电视网(CGTN)提供了具吸引力的选择:领取优渥的薪酬。一位元西方资深记者描述了同行竞争中国外宣媒体职位的“盛况”,“在位于伦敦西部奇西克地区那设备先进的CGTN——前身为中国国营广播机构央视国际,负责招聘的小组在翻阅简历的时候面临一个令人羡慕的难题:太多求职者了,只有90个‘以中国观点来报导新闻’的空缺,申请的人数却几乎有6000之多。光是阅读申请书这一简单工作也会需时接近两个月。” 在全球新闻界,过去十年(2008—2017年)已被定义为传统媒体衰落的十年,由于互联网的兴起,社交媒体等新传媒的出现,以生产严肃新闻为主的传统媒体陷入生存困境,当西方媒体因为互联网资讯与金融危机的冲击而被迫“瘦身”之时,中国对各语种编辑记者的需要为一些记者提供了看起来不错的就业机会。中国外宣媒体优渥的薪酬,足以让西方媒体记者“忘记”他们从小接受的理念。我在《红色渗透》一书第二章中专列一节“重金吸引‘洋雇用军团’加盟大外宣”。 本文的重点不是讲这些人加入大外宣队伍时,工作中接受宣传高于真相这种中共宣传准则,而是有这种工作经历的人重回西方媒体业后的影响。今年4月21日,美国《国家脉搏》(National Pulse)发文指出,《纽约时报》好几位员工曾为中共宣传机构工作,其中包括:《纽约时报》摄影部主任约拿‧凯塞尔(Jonah Kessel);《纽约时报》现任编辑兼设计师迪亚穆德‧麦克德莫特(Diarmuid McDermott);以及欧洲文化记者亚历克斯‧马歇尔(Alex Marshall)等等。凯塞尔曾在2009年7月至2010年11月期间,担任《中国日报》创意总监。他在Twitter上发帖称,为中共工作有时也有“好处”。他还提到,他当时对开始这个角色感到“兴奋”,其中包括“重新设计”中共的“宣传武器”。他在几篇帖子中透露,自己“在为”中共官方媒体“工作”并“收取报酬”。据麦克德莫特的LinkedIn个人资料和个人网站资讯显示,他曾在《中国日报》担任编辑和设计师。从2012年11月到2020年11月,在香港工作了8年。他去年在《纽约时报》担任同样的职务,现在仍驻香港。 投入重金购买美媒软文,对美国人悄悄洗脑 2020年6月美国司法部发布的一份档显示,中国官媒《中国日报》英文版自2016年11月以来,便向美国媒体支付1900多万美元印刷费和广告费,其中向《华盛顿邮报》和《华尔街日报》等美国主流媒体支付的广告费用超过1100万美元。今年4月12日,美国智库詹姆士城基金会(Jamestown Foundation)的《中国简讯》刊文指出,长期以来,中共一直努力扩大其在西方社会的影响力,以便在国际社会获得更多“话语权”(discourse power)。该文作者约翰·多森(John Dotson)指出,长期以来,中国媒体在《华盛顿邮报》、《华尔街日报》和《纽约时报》等美国主要报纸上放付费插页“广告”。如新华社通常使用“中国观察”(China Watch)、“中国焦点”(China Focus)为标签进行广告宣传。这些插页中的文章乍一看就像主报的提供新闻和社论,实际上却是在为中共做大外宣,购买这些广告插页需要大量费用。 文章指出,中共党媒利用著名英文期刊的可信度,旨在“讲好中国(中共)故事”。事实上,这些插页广告上都有免责声明,但往往都是小字体的,所以很多人注意不到。这些文章通常打著“中国观察”或“中国焦点”的标签,实际上是中共机构准备好的宣传内容。增页也会被标注为“付费广告性质出版物”。不过这些文章看起来就像是主报提供的新闻和社论。 给外国人洗脑:正规军不如地下战线 这条看不见的战线,在平日所起的洗脑作用、在关键时刻起到的政治作用,是中共大外宣正规军无法企及的。今年5月,国际调查记者联盟(IFJ)发布一份新报告,揭露北京捆绑“疫苗外交”重塑世界媒体格局。报告举例自从菲律宾的总统通讯办公室与中国官媒签署合作备忘录后,多位元菲律宾记者开始在中国受训。有一名菲律宾记者透露,他观察到其他记者撰写报导时,往往会融入新华社或其它中国官媒的观点。通过这类手法,中国把这些对外宣传工作和“疫苗外交”捆绑到“一带一路”倡议的投资专案中,以确保受惠国在联合国会议等场合支持中共、赞扬中共。 媒体在美国号称“第四权力”,亚洲国家对《纽约时报》几乎到了膜拜的程度,如今成了中国在美的利益代言人与极左先锋,并为本国出资的政治派别利益代言。这种社会公器的堕落,意味著媒体不再是第四权力,而是依附于政治、经济权力的附庸。 以上分析,可以让人们了解,中国大外宣花费钜资,充分彰显了通过共产党资本主义这一“中国模式”获利的中共政权,通过利益牵引腐蚀西方社会养成了一套成熟的技巧,几乎攻无不克。 (※作者为中国湖南邵阳人、作家、中国经济社会学者。现今流亡美国,曾任职于湖南财经学院、暨南大学和《深圳法制报》报社。长期从事中国当代经济社会问题研究。著有《中国:溃而不崩》、《中国的陷阱》、《雾锁中国:中国大陆控制媒体大揭密》等书。原出处)
在英国被停播的中国环球电视网(CGTN)近日发起新闻招聘计划,瞄准国外校园和社交媒体网红,招揽亲北京的自媒体人。有媒体研究者表示,中国开始利用外国人的面孔和创新化、非正式的传播手段,塑造可爱可敬的国家形象。 据英国媒体《泰晤士报》报道,中国环球电视网今年四月发起一项“媒体挑战者”活动,在全球范围内招募记者和有影响力的互联网博主,作为中国大外宣的一部分,对抗损害中共形象的西方叙事。 “中国官媒正在努力招募更多外国人为中共代言,以增强讯息可信度,而且在采取一种所谓的‘创新’手段,比如卡通等非正式的内容形式,避免官僚化的信息传递,让自己更受欢迎。”长期研究中共外宣工程的德国马歇尔基金会研究员马晓月(Mareike Ohlberg )告诉本台,“我有些吃惊的是,CGTN 居然公开招聘,通常他们会躲在幕后干这种事。” 英国大学生踊跃报名,模仿亲中博主 成功的申请人可以收获高达一万美元的奖金,并在中国环球电视网获得兼职或全职工作。《泰晤士报》发现,至少有六名利兹大学的学生和一名曼彻斯特大学的学生报名参加了这项活动。 利兹大学的学生拍摄了一段视频说:“快来加入CGTN的全球招募行动吧!” “所以我很自豪于可以成为一个讲故事的人,向来自世界各地的人宣传中国和中国文化。我想向世界推广真正的中国。”曼彻斯特大学的二十四岁研究生庄尚子在自己的英文视频中说,她受到亲共英国博主的启发,“来呈现中国不为人知的一面”、“消除西方媒体对中国的偏见”。 在美国奥克兰大学新闻系任教的苏巧宁表示, “习近平表示要建立可信可爱可敬的中国形象,战狼外交的基调有在做一些修正。在这个大的叙事下,去招募国外的新力量讲北京故事。如何界定言论自由和国家安全的红线,这很难划,这确实是威权国家可以渗入民主国家的重要原因。” 庄尚子自称是“Lee and Oli”的超级粉丝。李·巴雷特(Lee Barrett)和他的儿子欧利·巴雷特(Oli Barrett)管理着一个拥有275万粉丝的油管频道,经常在有关脱贫、基建、华为、种族关系等中共宣传的焦点话题中,赞美中国。 “西方想让新疆陷入混乱”、“新疆种族灭绝,阻碍中国崛起的手段”、“新疆问题多年前就被预测了,计划好的攻击?”,这些和中共喉舌口径一致的视频可获得高达数十万的点击量。 另一位英国视频博主莱特福特(Jason Lightfoot),也是中国环球电视网的常客。他曾说自己多次航海旅行、参观太空发射站及华为研究中心,都归功于中国环球电视网的帮助。不过接受采访时,他又声称经费全部是自筹资金。 据德国电台“今日德国”报道,除了巴雷特父子,在深圳经营啤酒馆的加拿大人David Dumbrill、还有以色列人Raz Galor都去了新疆并且声称不存在强迫劳动。 服务于中共的海外网红,难以就地正法 “英国《每日电讯报》记者索菲娅·阎(Sophie Yan)被新疆的警察四处追赶。能够不受阻碍地进入新疆,就说明他们可能和官媒有着某种工作关系。” 马晓月表示,目前没有调查显示海外博主和中共之间,是否存在大规模系统性的合作关系,工资单、合同等证据都很难获得。哪怕存在雇佣关系,法律上也没有犯罪,“我们有新闻自由,他们可以这么做。但是选择牵手中共官媒并宣扬谎言,在职业层面和个人伦理上是可悲的。” 今年二月,中国环球电视网被英国通讯管理局(Ofcom)发现在编辑上受到中共控制,播出执照被吊销。英国可以依据《广播电视管理条例》让中国官方媒体下架,但自媒体人通常游走在监管之外。 英国智库亨利-杰克逊协会(Henry Jackson Society)的阿姆斯特朗(Sam Armstrong)对《泰晤士报》强调,“中国环球电视网的视频博主是现代的哈哈勋爵(Lord Haw-Haw),来自一个被议会判定为对维吾尔人进行种族灭绝的政权。任何有自尊心的大学,都不应该允许这样的宣传机构在其校园内招募人员。” “哈哈勋爵”原名乔伊斯(William Joyce),是二战期间纳粹德国对英国广播的播音员,后来在英国被判定犯有叛国罪,1946年1月3日被绞死。 “我不知道如何从法律上处罚他们,更多的是民间道义上的谴责。英国外长和首相常常说要协商,不要搞对抗,不愿意和美国完全一条线。没有国家把中共提到纳粹的角色。很多国家还把它当作正常国家、还在做生意。”人权组织“人道中国”理事、英国公民王剑虹无奈地说。 中共砸钱渗透西方本地媒体 根据美国司法部上个月披露的文件,中共官媒《中国日报》(China Daily)在《时代》、《洛杉矶时报》、《金融时报》和《外交政策》投入超过160万美元的广告费,砸下100万美元让《芝加哥论坛报》(Chicago Tribune)和《休斯顿纪事报》(Houston Chronicle)等美国报纸来印刷《中国日报》出版物。 除了主流媒体,西方本地新闻也难逃中共的污染。位于波士顿的经济杂志《连线中国》(The Wire China)报道称,“News Break”号称是美国本地新闻的汇总平台App, 根子却在中国,职员、业务和技术开发都存在重叠,如何能对中共的影响力免疫? 马晓月:“中共的外宣内容偷偷潜入德国媒体并且被正当化播出。我们需要更多的曝光和监管,德国公民的钱支撑了这些机构,不能用来配合中共的外宣。德国地方台有时使用《欧洲时报》(Guang Hua media)的视频,也许是不知道《欧洲时报》和中共的关系。凤凰频道(Phoenix,德国公共广播电视机构,并非中国的凤凰卫视)还播放了五洲传播中心(China Intercontinental Communication Center,CICC)的新疆纪录片。” 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5月31日对中央政治局委员们说,中国要下大力气加强国际传播能力建设,建强人才队伍,提高传播艺术,扩大知华友华的国际舆论朋友圈。 “习近平在乎的是获得最强大的国际话语权,并将所有反对意见边缘化。中国想显得诙谐可爱,但有时只会招致反噬和失败。”马晓月指出,中国开始采用外国人和非官方的媒体包装,但经常用力过猛,挪用和误用他国文化因素,适得其反,比如最近将7国集团峰会恶搞成达芬奇的《最后的晚餐》就引得西方一片哗然。
中国环球电视网(CGTN)5月17日上传的一档题为“美国为何充当以色列外交盾牌”的节目影片,引来以色列驻华大使馆在推特上的回应。以色列驻华大使馆指控该节目内容是“公然的反犹太主义”。目前这集节目已从CGTN的推特和脸书平台上移除,原节目在CGTN网站上仍可查寻。 CGTN播出的第128期《指点财津》节目,以“美国为何充当以色列的外交盾牌”为题,对近日引发全球关注的巴以冲突再起,及国际反应加以评论。主持人郑峻峰在视频一开始提到了,“中国外交部发言人华春莹上周五抨击了,美国阻挠联合国安理会召开原定于当天举行的有关巴以问题会议的做法”。他提到这场近年来最为严重的冲突已导致10名以色列人和至少197名巴勒斯坦人丧生;以色列对加沙地带一栋国际媒体大楼的空袭引发全球各地反对以色列示威和联合国秘书长古特雷斯的反应。 郑峻峰称,尽管如此,美国总统拜登通过声明强调以色列有权自卫。这名节目主持人质问称,“那么,为什么美国总是向着以色列?为什么历任美国总统从尼克松到拜登都称呼以色列为美国最亲密的朋友?” 郑峻峰自问自答说,“官方的说法是,这一切是基于‘共同的价值观’,以色列期待美国给予政治启发和外交支持。美国,反过来欣赏以色列践行西方式民主”。他则对这一说法提出质疑,并称“有些人认为美国支持以色列的政策倾向是受有钱有势的犹太裔美国人,以及政客对美国外交政策游说的影响”。 郑峻峰称,“的确,美国有500多万犹太裔美国人。在《福布斯》美国富豪榜上,有18位犹太人在前40行列。”但据《耶路撒冷邮报》统计,事实上,美国有700多万犹太人,而《福布斯》富豪榜前40名中有8名是犹太人。此外,该榜单是由全世界的亿万富翁组成的,而不仅仅是对美国本土富豪的统计。郑峻峰在节目中说,“犹太人是金融、媒体和科技领域的佼佼者”。他补充说,“所以,他们是否有代表自己的强大游说力量呢?我想是有的。” 郑峻峰谈到以色列作为美国在中东盟友的重要性,并称“美国支持以色列的真正动机是,自20世纪60年的以来,美国把以色列当作其在中东地区追求政治利益的工具。”他并把在第三次中东战争中的以色列描述为“自称‘犹太国‘的以色列”,并说“以色列则尽力维护华盛顿和其在中东的石油利益”。郑峻峰称,“自此以后,以色列便成为美国‘抢滩’登陆对抗阿拉伯世界的前线阵地”。 郑峻峰指控以色列曾帮助美国入侵伊拉克和叙利亚,及空袭叙利亚境内的伊朗军事设施。他说,“这很管用,当五角大楼被美国法律束手束脚时,以色列就是美国代理人”等等。这一节目被上传到了CGTN的推特和脸书等社交平台上。以色列驻华大使馆18日通过推特回应称,“我们对看到中国官方媒体公然表达反犹太主义感到震惊,我们曾希望‘犹太人控制世界’的阴谋论时代已经过去,不幸的是,反犹太主义再次露出丑陋的面目。” 以色列驻华大使馆说,“视频中表达的主张是种族主义和危险的……声称犹太人作为一个民族控制了其他国家的政府是令人愤怒的….。我们对看到这些类型的信息感到失望,并敦促CGTN撤下这个传播谎言和种族主义的侮辱性视频”。该大使馆称,“以色列这个犹太国家不是一个阴谋的结果,而是‘作为犹太人民的正义和权利’。”以色列驻华大使馆表示,美国和其他国家在当前的冲突中支持以色列,“因为他们也认为以色列有权保护自己,就像世界上任何国家一样。而不是作为视频中所表达的反犹太主义伎俩的一部分”。 据《耶路撒冷邮报》报导,当被问及中国政府是否支持该视频所宣扬的“反犹太主义阴谋论”时,中国驻以色列大使馆回答说,“关于目前的紧张局势,世界各地的媒体报道中有许多不同的声音”。中使馆说,“中国政府的立场是:停火和停止暴力是最紧迫的任务。中国强烈谴责针对平民的暴力行为,我们敦促冲突各方立即停止军事行动和敌对行为,停止空袭、地面进攻和火箭弹发射等使局势恶化的举动。”
继瑞典停播后,挪威特里亚(Telia)公司也在收到电视认罪受害者的投诉后,立即中断了对中国环球电视CGTN的转播。电视认罪受害者呼吁全球电信商不要充当侵犯人权的同谋。 据国际人权组织“保护卫士”(Safeguard Defenders)负责人彼得-达林(Peter Dahlin)4月13日在其推特上宣布,挪威特里亚(Telia)电信公司在收到中国环球电视(CGTN)和央视四套(CCTV4)强迫电视认罪受害者提交的诉求后,立即停播了中国环球电视网(CGTNOfficial)。 之前,瑞典特里亚公司在两名瑞典受害者通过当地媒体发出呼吁后,已默默停止了对中国官媒电视的转播。 据“保护卫士”发文称,在过去几周里,十几名曾被中国环球电视网(CGTN)和央视4套(CCTV-4)频道播出强迫电视认罪的受害者,直接写信给各国电视供应商,要求他们慎重考虑默许播放这些频道与严重侵犯人权行为的“共谋”关系。 被电视认罪的受害者在一封公开信中,呼吁全球电视供应商停止参与中国严重侵犯人权行为。 这封信说,电视认罪“往往是在中国环球电视网和央视的工作人员积极配合下”实施的,而其唯一的目的,就是广播虚假新闻,并在捍卫“法治和民主价值”的中国维权群体中灌输恐惧。太多的人目前仍然处在严厉的镇压之下。 这封给全球电视供应商的公开信说,我们中的许多人,仅仅因为我们的工作是为了捍卫基本人权(即在贵国被视为理所当然的价值观)而遭受了强迫电视认罪的痛苦。当酷刑不起作用时,中共当局就用威胁亲人的方式来摘取录制供词。我们中的一位,在被迫就范前,警察向她展示了十几岁的儿子被殴打的录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