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头检视当年李登辉主导的6次修宪,过程结果虽然纷纷扰扰,但最关键的核心其实只有两项:一是直接让总统民选,二是拿掉国会对阁揆的同意权,让阁揆的权力来源全来自于总统而非国会,这彻底改变了台湾的宪政体制。 李登辉心心念念推动这两项修宪工程有其正面积极的考量,包括:一、让直接民选的总统承继台湾的国民总意志,再造中华民国的第二共和,用以对抗强大的外患中国。二、总统拥有完整的阁揆任命权让中华民国《宪法》彻底脱离原本的内阁制身躯,总统也成为行政权的最高且最后的负责人。 李登辉意志坚定,修宪未成绝不罢休,但他面对的是一个有敌意的党内环境与民进党的外在竞争,也因此做出若干必要的妥协。包括:将立法院的覆议否决权由原《宪法》第57条的“出席立法委员三分之二”下调为“全体立法委员二分之一”,意味国会可以更轻易地否决行政院的不同主张。此外,容许立法院可以随时对行政院提出不信任案,但行政院却只有在国会进行倒阁时才能解散国会,这种明显有利于立法院的设计是谓“被动解散权”。 李登辉的这两项让步都著眼于“弥补”立法院失去阁揆同意权的“损失”,但其实都不太符合一般宪政运作的常轨。其中,覆议权制度原本是用以对抗立法权过度膨胀、草率或滥用,立法部门否决覆议的门槛下调为“全体立法委员二分之一”已接近一般多数决,这几乎使得覆议权形同具文。而倒阁与解散国会本为一种动态平衡的设计,让行政与立法两院都必须时时以民意为念,不敢恣意妄为;但是行政部门只拥有“被动解散权”,不但无法制衡立法权,也让立法部门失去了透过倒阁来解决政治僵局的动机,使得这套宪政设计形同虚设。 当年修宪把“下调否决覆议门槛”与“被动解散权”当成拿掉国会阁揆同意权的“嫁妆”,果然在20多年后成为台湾政治动乱的远因。因为总统无法透过覆议或主动解散国会对抗立法专擅,在政治僵局无解的情况下,罢免这种古老的工具竟成为如今方兴未艾的唯一制衡手段,这肯定是当年修宪者未曾设想过的情境。 面对这样的乱局,包括在野党在内有许多人建议总统应该透过主动的拜会、路线的合作,甚至是释出权力组成联合政府来解决争端。这些建议说得轻巧,但在现行这套宪政制度下却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 放眼解严后的台湾政党史,除了小规模的利益交换与政治收编外,台湾未曾有任何联合政府。不是台湾人贪恋权力不喜欢合作,而是台湾这套总统直选制度几乎不允许台湾的蓝绿政党之间做出有意义的联合。 总统直选是透过每4年一次的选举来决定行政权的归属,具备“赢者全拿”的特性,这样的宪政体制让在野党相信:“如果让执政党难以施政,我更有机会赢得下次总统大选。”这让朝野双方更倾向于以“对抗”而非“合作”来定位彼此关系。台湾的联合政府说易行难,是因为联合政府必定伴随著“收编”、“摸头”,以及“责任政治的混淆”,不利于下一次的大选,所以朝野双方都欠缺真诚的动机从事权力的分享与责任的承担。 也因此,未必是赖清德不愿释出权力或进行合作,而是就算他想释出权力进行合作,都很难找到可以对话的对象。不管是朱立伦、傅崐萁,甚或是可能参选下届总统的卢秀燕,他们的权力位置不同,政治利益也不尽相符,对朝野合作联合政府的态度恐怕也南辕北辙,执政党贸然释出政党合作的讯息,恐怕又被质疑是在离间分化在野党。 台湾政治分裂的根源很复杂,除了国家认同的分歧以外,赢者全拿的总统选制也推波助澜,加上宪政体制本身欠缺有效清晰的解决机制,使得每一场政治僵局都越滚越大、纠结难解。这是台湾人的共业与宿命,只能期待公民社会有足够的智慧来化解这样的危机。 全文转自上报
川普政府在重塑国际关系的过程中,毫不含糊地发挥关税这个战略工具的作用,除了哥伦比亚在三小时内走完从抗拒到服软这场胜利之外,正在冻结与欧盟的关系,代之以直接与欧盟成员国建立一对一的单边联系,至少意大利、匈牙利等国乐从。据美国多家媒体报道,美国总统川普已经宣布,墨西哥和加拿大如果不采取行动阻止非法移民和致命的阿片类药物芬太尼流入美国,2月1日是对进口的商品征收25%关税的最后期限。 中美关系之复杂远甚于美国与盟友的关系 从美国与哥伦比亚、墨西哥与欧盟的关系来看,川普2.0对它们征收的关税其实是惩罚性的,这些国家确实多年来从美国获利甚多,但挖美国墙角的事情做得不少。以与美国毗邻的南美来说,世界三大毒品生产基地之一的南美洲的“金新月”地带(哥伦比亚、秘鲁和玻利维亚三国形成的毒品生产区域)是世界上最大的可卡因产地,占全世界可卡因产量的90%以上,哥伦比亚和墨西哥还是全世界大麻和海洛因的主要产地,向美国输送毒品与大量非移成为这些国家的主要谋生之道。据联合国毒品和犯罪问题办公室(UNODNC)最新发布的报告,美国是全世界最大的毒品消费国,全球生产的毒品约60%输入美国。去年,美国约有近 11万人死于吸毒过量,这一数字不仅创下历史纪录,甚至比当年美国死于枪击和车祸的总人数还要多。因此,特朗普要求这些拉美邻国减少芬太尼等毒品与非法移民(其中不少是毒贩)流入美国,目标简单,而且对方是净受损方,容易达成目标。 加拿大《环球邮报》近日发表《如果川普关税无法谈判怎么办?》一文,称加拿大对川普25%关税的反应,目前已经走过了拒绝、妥协、教育,以及即将采取的报复这前四个,如果特川普坚持从2月1日起征收 25%的关税,加拿大别无选择,只能进入第五步,也是最痛苦的一步:适应。 在美国的盟友当中,英国与欧盟向来最重要。但现阶段,川普对英国态度冷淡,斯塔默首相甚至没收到出席就职典礼的邀请;据Politico分析,川普正在冻结与欧盟的关系,选择直接与欧盟成员国建立联系,邀请意大利等国领导人出席就职典礼而将欧盟领导层拒之门外只是开始。接下来的关税武器当然会用来对付德法两国,让丹麦在格陵兰岛问题上配合,武器当然不止关税。 相比之下,川普对中国要温柔得多。在竞选时期,他曾多次扬言要加征至65%的关税,但目前仅宣布对中国商品加征10%的关税,2月1日是否成行还在未知之数。这一刀就算真砍下去,也远比他对盟友与拉美几国那一刀温柔。原因无他,美中之间利益关系牵扯太多,完全不是惩罚性关税能够一招定乾坤。 对中国的关税大棒高举轻落 1月23日,美国总统川普在达沃斯世界经济论坛发表的视频演讲中宣称,随着他的选举胜利,“美国回来了,开门做生意了”,关税作为其外交政策核心工具则是与世界做生意的杠杆。中国算是重点客户,仍然是公交私谊一道来:称美国与中国的关系“不公平”并提到美国与中国一直存在巨额贸易赤字,“我们只想要一个公平的竞争环境”;中国在帮助促成结束俄乌战争上可能发挥的作用为北京与华盛顿的贸易谈判敞开大门。在演讲之后这位美国总统与世界经济论坛的主席博尔格·布伦德(Borge Brende)对话时的表示同样引人注目:他与习近平“一直保持着良好的关系”,并期待“与中国相处融洽”。 面对川普的不确定,中国确定“兵来将挡”一招 与应对拜登时不时强调民主与独裁的对立但实际软和的战略模糊相比,中国政府对川普2.0采取了非常灵活的应对方式,原则上,坚决不同意美国将中国定位为竞争对手, 希望只是合作伙伴;姿态上却柔软得多,对川普邀请习近平参加就职典礼的应对符合礼仪且反应得体;对其“不公平”与“良好关系”并举的关税威胁并未做出什么强烈的反应。 1月21日,中国国务院副总理丁薛祥在达沃斯世界经济论坛(WEF)年会上的讲话中,反对美国即将征收的关税,并强调北京“不寻求贸易顺差”,“贸易战没有赢家”。此次会议召开之时,正值美国刚宣布退出WHO与《巴黎气候协定》,连对欧盟国家都主张单边谈判,不以欧盟为谈判主体。作为中国副总理的丁薛祥不失时机地赞扬“中国在促进多边主义和解决全球问题方面的领导作用”,并把中国定位为“全球化的捍卫者”——这个场景实在有点太讽刺了,30余年前,美国克林顿政府是全球化的第一推手 ,当时中国还在美国手把手地引导下学习如何“与国际接轨”。风水轮流转,乾坤大挪移,如今全球化的第一推手美国要MAGA,在国际社会开始“退群”,尤其是退出《巴黎气候协定》这一举动,无异于气候教创教始祖放弃自己手创的宗教,追随者既缺银子又无所适从。而昔日全球化的晚到者中国却高举全球化大旗,捍卫气候教,成为绿色能源的最大推手。 美国智库内部对关税政策莫衷一是 在关注美中两国互动时,海外中文媒体更关注中共的小调整细节,例如最近这次电话是习近平主动打给川普的(中方说是应约);近日将其新任国务卿“卢比奥”更改为“鲁比奥”,为模糊曾经宣布的制裁找台阶下——所有这些,均解释成中共暴露了面对强大川普的软弱与无奈,试图通过这一微小的变化缓解两国紧张关系。许多人都期望美国通过关税战将中共打得落花流水,最后让中国极权政府在失败中衰败瓦解。 英文媒体则更关注特朗普不断的变化,对川普处理对华关税战的观察持审慎态度,很少有人畅想川普总统将成为对抗共产主义极权的领军人物。美国两大思想库之一的美国企业公共政策研究所(American Enterprise Institute for Public Policy Research,缩写AEI),号称保守派智库(近年来向中间靠拢),最近却在同一时段发表了几篇观点相左的文章,评述川普的对华关税政策。 戴斯蒙德·拉赫曼(Desmond Lachman)在《川普的中国贸易顺差挑战》(Trump’s China Trade Surplus Challenge,1月16日)中,认为2024年中国贸易顺差近 1 万亿美元,其中三分之一来自美国。这一顺差超过了美国、德国或日本作为贸易顺差国鼎盛时期的任何贸易顺差。这一状态必将增强川普对中国正在抢走美国制造业工作岗位的信念,并增强他采取行动的决心,反过来可能给世界经济带来真正的麻烦,他的结论是“解决中美贸易问题的更好办法是协调中美经济政策,而不是征收进口关税”。 拉赫曼的同事史剑道(Derek Scissors)担心的却是川普总统对华手软。在《川普目前的关税计划将有利于中国》(Trump’s Current Tariff Plan Will Help China,January 21, 2025)一文中,认为川普的关税政策只狠狠打击了盟友加拿大与墨西哥,最终却会帮助中国经济;在《川普是 “中国鸽派 ”的 15 种表现》(15 Ways Trump Is a China Dove)上、下篇,他历数了川普从第一个任期到此刻的鸽派表现,从新冠疫情、支持美国资本到中国投资、保持对华经济依赖、重用马斯克、赞扬习近平、关心Tiktok、对重要经济阁员的任命(这些人只关注关税并无政治考量)、挽救中国就业机会(证据是2018年5月取消对中兴的制裁),直到2019-20 年间“第一阶段”贸易协议毫无成效, 导致美国对华贸易逆差并未减少……,不管是否沾边,全部贴上“鸽派”标签一一列出。 从各种披露的川普经济团队的工作动态来看,目前对华关税战基本处于叫阵阶段,如何开局、如何落子基本未定,正在等待预想的“川习会”定调。我的判断仍然是:即使举办了川习会,中美谈判内容仍将随机调整:鉴于中美贸易现状及如此庞大的对华贸易逆差,在各种与北京有关的问题当中,关税主要是个讨价还价的筹码。很多人强调国务卿卢比奥打击共产主义极权的多次表态,但毕竟美国总统才是当家人,国务卿与经济团队都只是执行者,智库最多算是清议,海外中文圈指望川普通过关税战胖揍中国,主要是表达他们的愿望。
中国在人工智慧领域的飞速跃进,正重新定义全球科技竞争和地缘政治格局。外界曾以“人民战争”的理论探讨中国依靠大量人口与集体动员的举国模式,但今日的现实已远不止于此。作为一款可与 ChatGPT 类比的生成式 AI,新创产品 DeepSeek不仅体现了中国前沿技术的实力,更折射出“人民战争”理论如何在数位时代焕发新生。 尽管“人民战争”原本是一种军事战略思维,强调“全社会动员”与“农村包围城市”,如今已被灵活运用在军民融合、科技攻关与政策协调上,形成能与西方大模型企业分庭抗礼的独特发展模式,并且在抖音之后成为对国际关系与地缘政治发生影响的新一波叙事。 源自毛泽东 从大规模动员到“举国体制” 毛泽东在《论持久战》等著作中阐述的“人民战争”理论,强调最大限度动员群众资源,在艰苦条件下以灵活战术和政治组织夺取胜利。虽然此种思维起源于传统军事战略,却在中共的“科技兴国”的目标下实现转化到各个科技前沿领域,从半导体产业、数位金融、社交软体,到近年发展迅速的人工数据与大数据都能看到“人民战争”的深刻影响。 中共早年透过类似的“全民动员”模式完成了“两弹一星”等关键技术突破;今日,DeepSeek 等 AI 新创同样能在短期内获得政策补贴、大量数据和算力支援。这正是承袭毛泽东主义发展的“人民战争”全社会动员理念,在新技术领域的体现,运用庞大组织能力及国家权威,迅速聚合资源形成“举国体制”。 如同历史上中共在面对逆境突围的经验,中共特别强调 AI 的“自主可控”与科技的叙事,带著对内凝聚党国的政治目的,以及强调不再如同半导体产业受制于他国晶片制裁或技术封锁。这种集中力量办大事的模式,承袭自毛泽东时期的“自力更生”精神,更显示当前中共以政治科技和社会。 “人民战争”结合“新质生产力” 西方军事史家在韩战、越战等冲突中,常以“人海战术”形容中国(及其盟友)在装备与技术不及对手的情形下,以人数或游击战取胜。这种历史叙事长期塑造了“以人补技”的刻板印象,却忽略“人民战争”的本质与整体作用。DeepSeek 颠覆一部分人海战术的迷思,但是在其推出的背后仍不免用上他国难以比拟的高端人力,以及相对便宜的劳动成本。 DeepSeek 的崛起正好是这种系统性动员的绝佳案例。 DeepSeek 不仅仰赖大型语言模型与深度学习演算法,更能利用中国本土庞大的语料库与市场需求做快速训练与迭代。透过中央及地方政府政策扶持、国有资本或民间风险投资的支援,DeepSeek和中国其他同类新创企业能在短期内获得充沛资源,顺利完成从概念到产品的跨越。 然而,与 ChatGPT 类似的生成式 AI 技术证明,中国正在摆脱量大于质的标签,并且在演算法研发、自然语言理解、大数据处理上展现出相当的实力。只花需要约600万美元的原始计算能力就训练新模型,还不到科技巨头Meta训练其最新人工智慧模型所耗资金的十分之一。这一转变凸显中国在半导体产业与供应链遭受封锁的环境下,仍能在高科技领域取得有别于西方的话语权,而不再只是一个“人力密集”或“大量制造”的国度。 伴随近年“新质生产力”政策的推动,高科技产业获得更多的资源,却也使得传统的制造业面临发展失衡的问题,过去作为就业大军的主要劳动提供者,如今却在智慧制造与新兴科技产业发展的多重影响下,大幅减少提供劳动岗位,过往打螺丝的工厂大军不可能在一夕之间成为“新质生产力”所需的人力,失业与就业困难造成一波流动于农村与都市之间的不稳定群体,也成为去年底以来社会上各种突发攻击事故的来源之一。 军民融合 2.0 与 AI “智”动员 在经历 1978 年后的改革开放与 21 世纪初的资讯革命,中国军队与科研机构的现代化进程已进入“智能化”作战阶段。随著《新一代人工智能发展规划》和《生成式人工智能服务管理暂行办法》等法规陆续出台,数位治理与内容监控机制渐趋完善,亦使得国家层级力量能更加有效地整合民企的研发能力。换言之,DeepSeek 等产品在商业化之馀,亦可随时与国防或安全机构对接,形成新世代“人民战争”的数位化版本。 解放军不再止于传统火炮与装甲力量,而是积极拥抱大数据、深度学习与网络战等高端技术。若与国防系统对接,DeepSeek 能加速语言情报分析、舆情监测、辅助决策。这既符合解放军的“军民融合”战略,也为“人民战争”在“智能化”时代的新变革服务。 中国军队一向强调“人民就是力量的源泉”,这种全民皆兵的数位化升级将使得未来出现更多高端版的“山东蓝翔”,以网路产业为中心的长江三角和浙江等地正在成为AI军事化的发韧。一旦 DeepSeek 与 AI 工具与中国的全国数位基础设施结合,全民“数位民兵”或“网络民兵”有可能成为未来冲突中的关键力量,使得中国各地都能够运用更先进的AI作为工具,在大量的人力动员与机器学习的海量训练下,产出足以影响全球话语的能力,使得“全球南方”成为AI时代乡村包围城市的动员体系。 话语权与“数位极权”隐忧 批判地缘政治理论提醒人们,权力的竞逐往往体现在叙事和认知的建构上,近年西方对于中国 AI 科技的关注,夹杂著“监控技术输出”与“全球威胁”的论调,特别担心中国的 AI 可能被运用于高效的舆论控制与隐形宣传,特别是在“一带一路”或“数位丝绸之路”沿线国家拓展市场之际。 DeepSeek 这类生成式 AI 若深入海外市场,将面临严峻的政治考验。各国可能担忧其产品背后的监控能力或数据回传风险,从而对华为、抖音等先前的安全争议再度聚焦或升级。若中美竞争持续升温,人工智慧或将成为全球新一轮科技冷战的核心战场。 西方叙事的背后不免体现发展程度落差的现实,没有能力取得算力资源的“全球南方”,有可能加入DeepSeek的阵营,而其中不乏英语与法与的使用者,群体的建构能力有可能让ChatGPT在内的西方产品面临竞争的挑战,甚至反过来影响西方的AI叙事与脉络。 经由AI版的“人民战争”的符号再现,DeepSeek 将成为中国结合“全球南方”发动“人民战争”的“全球智能动员体系”,政府、社会与群众三方协同,利用各种制度与技术手段,去管理、控制甚至生产“可管理的人口”,成为国家之间进行“生命政治”的重要工具。西方国家也对“数位威权主义”输出的忧虑,恐将面临海量数据与叙事的现实挑战,轻易渗透国家与社群。 数据治理与生命政治的统合 DeepSeek 之所以引发国际舆论的高度关注,恰在于它结合规模惊人的中国式数据资源与强大的生成式 AI 能力;这些数据并非仅指海量人口资讯,也涵盖了人们的意识形态、社交行为与政治态度,形成中国模式的“身体—数据”统合,渗透到个体的身体与日常生活。 DeepSeek 与类似平台若成为生命政治工具,将使国家不仅可收集意见,更能藉生成式 AI 反向塑造民意、干预社会对话。在“人民战争”理论的驱动下,国家得以更有效率地对“人口”进行动员,并透过技术手段将群众和数据无缝衔接,在“全球南方”建立起有别与西方的治理秩序。 DeepSeek 与中国生成式 AI 的兴起,为中共“人民战争”理念在 21 世纪提供崭新的演绎;而数据与身体的“生命政治”统合,则进一步揭示了数位时代中,如何透过演算法精密运作、影响乃至塑造民众的思想和行为。这两者的结合不再只是一种战略层面的“军民融合”,而是面对西方封锁下的自力更生。 过往西方对于认知的中国“高科技威胁”,也将重塑中国军事事务革新的面貌,并且对国际社会示警中国式“举国体制”对外输出的可能性,重塑“身体—数据”关系的治理秩序,将“人民战争”的延伸至更为细致、个人化的层面,但是核心仍掌握在中共手上。 全球秩序面对AI领域的“人民战争”挑战 当中国将“人民战争”推至生成式 AI 乃至“智能化战争”的新高度,世界各国无可避免要面对这一结构性挑战。DeepSeek 的诞生凸显了中国在演算法、语言模型以及市场化应用上的强劲能力,并预示著一场关于数据与话语权的新型竞赛。然而,国际社会对此既抱持警惕,也不得不承认中国日趋成熟的 AI 生态已难以忽视。纵使西方以技术出口管制或法律审查加以回应,亦未必能真正阻断中国透过“人民战争”式的体制动员持续突围。 AI 时代的“人民战争”更不仅是军队与民众的结合,也涉及数据、演算法乃至身体与行为的深层管理。这或许更能说明:未来的美中科技竞赛已远超过武器与硬体的较量,而是一场关于数位治理、生命政治与全球叙事的新前线。 ※作者为台湾大学国家发展研究所博士候选人 东协经济贸易文化发展协会研究员。全文转自上报
川普就职典礼上,最抢眼的就是“前所未有的众多富豪出席”。《华尔街日报》于1月15日发表题为《美国企业界最抢手的门票:川普就职典礼》,提到由于美国企业界纷纷走门路想参加就职庆典活动,1月初就已一票难求。经历了2016、2020与2024年美国大选,只要善于观察,就会发现,川普仍然是川普,但华尔街商界领袖却从当年多数人反对到如今纷纷上门结交,态度早已流年暗换。究其原因,主要是企业家们在拜登政府手中吃够了苦头,终于弄清楚民主党并非企业界的盟友。 就职典礼体现了川普对商界的统战精神 被谈得最多的是出席川普就职典礼的四位企业家,他们正好代表美国企业界人物的四个类别:选举过程中All In的坚定盟友马斯克;选举前倒戈的亚马逊总裁兼《华盛顿邮报》老板贝佐斯、曾在2020年大选投入数亿在战场州帮助民主党舞弊的脸书老板扎克伯格,以及因为有中国政府背景被两党合力打击的TikTok首席执行官周受资。用中国政治术语来说,作为胜利者的川普,在就职典礼上充分展现了他既往不究的统战精神,小札因为当年做得太过,投诚时必须比他人更卑躬屈膝,时不时被修理几句也只能当风吹过。 《华尔街日报》在1月10日那篇《盘点那些为迎接川普2.0时代而调整政策的美企CEO》中, 引用川普在Truth上那句“大家都想成为我的朋友!!!”之后,列举了美国各界大亨华丽政治大转身现象: 1、曾经在2020大选当中不遗馀力打压言论自由的扎克伯格要恢复言论自由。说,“我们有机会恢复言论自由,”“我很高兴抓住这个机会。” 2、自己都未能再度接近川普并被川普列入禁用名单的妮基·黑利(Nikki Haley)女士成了商界讨教如何接近川普的智囊。文章称,为了更好地了解如何获得川普的青睐,一些商界领袖向黑利寻求建议。这位没能回到川普内阁的总统候选人竞争者提供的建议是:最好今后不要让人知道自己究竟站哪个队伍。 3、气候教断了资金血脉。摩根大通(JPMorgan Chase)、摩根士丹利(Morgan Stanley)、花旗集团(Citigroup)和美国银行(Bank of America)最近退出了一个雄心勃勃的、由联合国支持的、旨在帮助企业减少碳排放的疫情时代气候联盟。此前,富国银行(Wells Fargo)和高盛(Goldman Sachs)已退出该联盟。总部位于纽约的资产管理公司贝莱德(BlackRock)周四宣布,将退出一个类似的、由联合国支援的气候组织——这等于是提前为川普上任后退出《巴黎气候协议》打前站。 4、DEI已经被企业宣布DIE。尽管WSj这篇文章只阐述了2023年最高法院裁定禁止在大学招生中考虑平权行动,也促使企业改变政策,以避免诉讼或股东维权的风险,并列举麦当劳将取消针对员工和供应商的多元化目标。但在大选前后,实际上取消DEI政策的企业有数十家,包括波音等在内,“觉醒企业”之最沃尔玛(Walmart)表示将不再为其创建的一个旨在解决种族差异的慈善机构提供资金,并将对其多元化项目进行其他调整。 企业为什么在2024年纷纷倒向川普? 在2020年时,民主党的宣传一直是川普只得到受教育程度不足、收入低的美国失败者支持。美国回应性政治中心(Center for Responsive Politics) 跟踪和分析政治中的金钱,其研究主任萨拉·布莱纳(Sarah Bryner)曾分析,在募集资金方面, “川普收到了热情的草根支持者的大量小额捐款,但是拜登在金融领域获得的钱超过了川普,而且还从其他企业筹集了大量资金。” 《纽约时报》的报导也努力证明川普不受大企业待见,称川普在华尔街最大的支持者、黑石集团首席执行官苏世民(Steve Schwarzman)也表示,川普的谈判风格有时“非常难以观察”,还说这话与私下评价相比,已经算恭维话了。花旗集团(Citigroup)前联邦政府事务董事总经理保罗•索尔内尔(Paul Thornell)说,川普低税收政策受企业欢迎, “但是川普在很多层面上都是一场灾难,包括国际关系,他贬低不同种族和民族,他的行为方式。这些影响了CEO和高管管理企业、人事和品牌的方式。” 那时候的美国企业,对民主党那套包含气候、种族、DEI在内的进步主义理论非常卖帐。亚马逊总裁贝佐斯非常支援BLM运动,率先在本企业将雇佣黑人提高到占员工比例三分之一,尽管如此,进步主义抗议者们还是将断头台置放于他的华府的豪宅之前长达近三个月之久,这位富人也丝豪不敢流露出不满。真到2024年10月川普大势已成,他才也要求旗下的《华盛顿邮报》在2024年大选中持中立立场。 是什么原因让美国企业在2024年华丽转向支援川普?请看: 企业的生存法则教训了一干支持进步主义的企业家 从2021年到2023年,美国企业家经历了很多事情,或者说“进步主义”让他们利益严重受损。这里聊举有代表性的事情。 2021年8月12日,《华尔街日报》这家以报导华尔街投资界动向为首要任务的媒体发表一篇《美国企业何以沦为政治孤儿》,指出一个事实:随著共和党内的民粹主义风越刮越甚,加之民主党的左翼色彩愈加浓烈,美国商界很难在一个两极分化的时代找到盟友。 文中谈到美国商界领袖纷纷被拽入——某些情况下甚至是心甘情愿地投入——当今政治体系的炙热熔炉,让自己成为觉醒企业。当时,脸书、Twitter、Youtube纷纷禁止川普使用他们的平台,保守派政治行动会议(Conservative Political Action Conference)的一个小组采取行动反击,抨击了“觉醒企业”(woke corporation)的所作所为,并谈到将设立“爱国指数”,以此为保守派人士提供参考,决定哪些公司的产品可以购买,哪些该抵制。 本以为既捐款又觉醒就能得到民主党青睐的企业,很快就发现他们支持的民主党不待见自己。民主党总统乔·拜登(Joseph Biden)签署了行政令,指示政府机构采取72项各不相同的举措来约束大公司,同时对Facebook在传播有关疫苗的虚假资讯中扮演的角色进行了追责。拜登政府还主导了一项国际协议,试图设立全球最低企业税,并任命以在反垄断问题上一贯态度坚决闻名的莉娜·可汗(Lina Khan)出任联邦贸易委员会(Federal Trade Commission)主席。 文章谈到,全美刮起的这股夹杂怒火的党派之风也把美国企业界吹得摇摇晃晃。然而对企业领导者来说,这波火力密集的“扫射”也反映出一个更深层次的问题:共和党与民主党都在经历一场历史性变革,这种形势下,企业界越来越像一个政治孤儿,无论在哪个党派那里,日子都不好过。一边是右翼民粹主义者越来越多,一边是左翼进步派力量日益壮大,于是,一道难题摆在了商业领袖面前:该如何应对? 正当美国商界在选择退出政治竞技场与留在政治竞技场但支持哪个党之间感到时困顿之时,2023年以巴战争之后美国百余所大学(多是常春藤大学)发动的反以反犹挺哈马斯示威,让商界的中流砥柱犹太商人突然醒悟到自己已经成了觉醒主义要打倒的压迫者,于是戏剧性的转变开始:10月7日战争发生后,哈佛大学33个学生团体发表了一封反以色列的公开信,将哈马斯周末袭击以色列完全归咎于以色列占领加沙。10月11日,潘兴广场资本管理公司 (Pershing Square Capital Management) 首席执行官阿克曼 (Ackman)和其他20多位商界领袖要求呼吁公布参加连署公开信的学生姓名,这20多家企业将不雇用这些反犹反以的学生。 随后的事实表明,当犹太富人对哈佛大学等常春藤名校纷纷关上支票本之后,后果很严重,就连哈佛大学也不得不解聘DEI校长克劳丁·盖伊(Claudine Gay )。当犹太商界精英拒绝录用常春藤名校饱受DEI教育熏陶的毕业生之后,这些以前在就业市场上很抢手的名校精英学生连就业都困难。据WSJ在《哈佛MBA毕业生也面临就业难》(01/16/2025)一文报导,2024年春季毕业的哈佛MBA毕业生中,有23%的人在离开校园三个月后仍然未找到工作。文中提到的还有麻省理工学院、哥伦比亚大学、芝加哥大学等多所藤校的学生。 理解了2021年-2023年这段时期的变化,就会理解2024年5月14日皮埃尔饭店的商界精英聚会的重要性。在纽约法院挑选的12名陪审员对所谓川普“封口费案”做出34项罪名成立的判决之前的16天,美国100余名最富有的投资商聚集在纽约第五大道豪华的皮埃尔酒店举办筹款会,对川普做出了他们的裁决:即使法庭陪审团认定川普有罪,他仍将是他们选择入主白宫的人选。那次会议由亿万富翁霍华德·卢特尼克(Howard Lutnick,川普2.0政府的商务部长)在皮埃尔酒店(Pierre)举办 ,联合主持人是1789 Capital 总裁奥米德·马利克 (Omeed Malik)。马利克与川普等共和党领导人的观点一致,将整个封口费审判描述为“司法系统的武器化”和“司法正义”,马利克相信,有罪判决不会改变在场的任何一个人的想法。他们支持川普“复辟”的主要原因是川普承诺为富人减税并取消监管。而拜登及民主党则主张加强监管。 以上资讯,反映 了2021-2023年之间,在美国金融界及科技界领袖们那里,川普从弃儿成为他们宠儿的轨迹。因为这些重要人物的支持,在这场美国历史上最昂贵的选举中(从总统竞选到地方选举再到国会议员选举,两党共花费159亿美元,总支出超过2020年支出的151亿美元),川普以横扫的优势强势回归。川普就职典礼上有史上最多的商界精英领袖出席,乃因他们看到:通过降低税收,放松监管,甚至压低能源价格,美国将成为外国投资的首选之地。据说,在最近召开的达沃斯世界经济论坛上,来自美国的投行家们非常忙碌。在昂贵的葡萄酒和手工调制鸡尾酒的陪伴下,他们抓紧时间“闪电约会”,客户会议一个接著一个,直至深夜。如果说川普2.0将是美国企业家的黄金年代,美国投行家们已经听到了金币哗哗的流淌声。 ※作者为中国湖南邵阳人、作家、中国经济社会学者。现今流亡美国,曾任职于湖南财经学院、暨南大学和《深圳法制报》报社。长期从事中国当代经济社会问题研究。著有《中国:溃而不崩》、《中国的陷阱》、《雾锁中国:中国大陆控制媒体大揭密》等书。全文转自上报
川普总统履任之后,数天之内,对内上百道总统令陆续签发,对外政策也在一一落实过程中,哥伦比亚总统对美遣返非移的态度在三小时之内前倨后恭堪称“川普2.0”外交首战经典版。只有对华加征关税一事主意多变,一会儿说加征,一会儿说暂时不加征,甚至出现一天之内,美媒刚发出加征的信息,暂不加征的表态又来了,完全符合我在《川普政府2.0:中美经贸关系进入随机状态》(RFA,2024.11.27)一文中的预测。为什么会如此?乃因川普想要尽快以于美国有利的方式结束俄乌战争,实在少不得中国政府赞襄之力。 俄乌战争牵涉的利益各方 川普在竞选时候多次提过要尽快结束俄乌战争,但结束时间却一直在变,从最开始的“24小时”演变成“尽快”、“数周”,再到胜选后宣布的“几个月内”。媒体对此嘲笑大可不必,因为这不能全归咎于他信口开河,只因他越接近代表美国最高权力的总统位置,参战各方对他亮出的牌越多,这些牌让他知道难度不小。 就职典礼之后,川普对俄罗斯的发言越来越严厉,与此前完全不同。川普成为当选总统之后,俄罗斯普京总统立即放话表示愿意谈判,但只与美国谈判。谁都知道,这场战争牵涉到的有明面上的四方(俄、乌、美、欧盟),还有未正式登场但谁都知道其存在的一方,那就是中国。普京想排除欧盟与乌克兰与美国就结束战争进行谈判,这两方当然不会接受,美国也无法说服这些盟友。1月21日泽连斯基在瑞士达沃斯世界经济论坛年会上的发言,就是针对普京的谈判要求,以及川普竞选时期谈过的一些停战条件而来。以下是主要内容: 1、要执行俄乌之间任何潜在的和平协议,至少需要20万欧洲军人在乌东前线担任维和军人(后来补充并要求其中必须要有美军士兵),来阻止俄总统普京和俄军的卷土重来。其理由是:欧洲军事能力与俄罗斯军力的不平衡,“俄罗斯可以部署大约130万甚至150万军队。乌克兰有80多万军队。其次是法国20多万。然后是德国、意大利和英国。其他国家的人数都比较少。这不是一个国家可以单独确保自身安全的情况。这需要我们所有人团结一致,才能有所作为”——此话明说,乌克兰拥有欧洲人数最多的军队(是否真有80万不重要),支持乌克兰才是欧洲自保之道。 2、欧洲不能盲目服从美国,才能保持自己的一席地位, “但是,川普总统会听取欧洲的意见,还是会撇开欧洲与俄罗斯和中共谈判?欧洲需要学会如何充分照顾自己,这样世界才不会忽视欧洲”——这话法国总统马克龙说过,但如今由连本国财政都需要西方资助才能维持的乌克兰总统说出,总难脱滑稽之感。 3、支持川普要求北约国家将军费增加至5%的要求,泽连斯基说,“如果国防开支需要占GDP的5%,那就5%吧”,“没有必要玩弄人们的感情,让他们认为国防应该以牺牲医疗、养老金或其他方面为代价来补偿——这真的不公平”。 4、捎带修理了中国一把,指出是中国的支持让俄罗斯能够坚持这场战争。 在这个时间点、这个场合将参与或间接参与俄乌战争参战四方的立场在这番话里说出来,表明泽连斯基已经蚕蛹化蝶,从当年的演员总统成为国际政治的成熟玩家,从国际大棋局上的一枚重要棋子变成了半个棋手——尽管这资格没被欧美俄三方认可。 美俄关系:加关税对俄罗斯威慑力有限 欧盟各国尽管对川普2.0腹诽与面谤不断,但完全没法离开美国的帮助提携,态度会自我调整,本文不予讨论。值得讨论的是俄方态度。1月22日,特朗普在“真相社交”上发文,敦促俄罗斯总统普京“立即解决问题,停止这场荒谬的战争”,帖子的画风如同他对习近平的一样:声称无意伤害俄罗斯,因为他与普京关系良好。小小的胡萝卜之后开始挥动大棒:“如果我们不能尽快达成‘协议’,我别无选择,只能对俄罗斯向美国和其他参与国出售的所有产品征收高额税收、关税和制裁。” 川普2.0已经向世界公示:关税是美国处理国际关系的重要战略武器,哥伦比亚就是被这一棒打晕并臣服的。但这招对俄罗斯影响甚微,因为美对俄的经济制裁始于2014年克里米亚事件,俄乌战争开始后加码为西方阵营对俄罗斯全面经济制裁。石油曾是俄罗斯对美出口的最大宗产品,但美国在 2023 年取消了俄罗斯的石油进口。目前,除了少量的肥料、动物饲料、锡等无机材料和机械设备外,俄罗斯目前向美国出口的可能被征收关税的商品非常少。根据美方统计,2024年美国从俄罗斯进口了价值28亿美元的此类产品,仅占美国进口额的一小部分,低于2023年的45亿美元和2022年的144亿美元。因此,川普对俄增加关税的威胁发出之后,评论基本认为特朗普这一威胁可能会失败——因为制无可制,裁无可裁。 果然,俄罗斯方面的回应并不如川普所愿。先是俄总统新闻秘书佩斯科夫回应称,“我们没看到美国的新内容,毫无新意”;21日,俄总统外交政策助理乌沙科夫对记者说,俄罗斯准备与美国就乌克兰危机进行对话,但前提是华盛顿发出相关信号,目前莫斯科尚未收到川普团队提出的解决乌克兰冲突的具体建议(川普宣布有简单版本与复杂版本,他本人更中意简单版本)。普京本人并未对川普1月22日的讲话做出回应,因为他在1月20日的俄联邦安全会议上表示,俄方对与美国新政府就乌克兰冲突展开对话持开放态度,但要达成可以保证长期和平的方案。“其目标不应是短暂的停火,也不应是为了给予乌克兰重新部署力量、重新武装的某种喘息机会,以便日后继续冲突,而应是基于尊重生活在该地区所有人民和各民族合法利益的长期和平”——这意思很明白,俄罗斯不会重蹈《明斯克协议》的覆辙。2022年12月,德国前总理默克尔在接受德国《时代周报》(Die Zeit)采访时直言,签署《明斯克协议》的目的只是给乌克兰为与俄罗斯进行军事对峙做准备赢得时间。 普京的表态究竟与川普提出的“简单版本”及“复杂版本”有多大差距,得等川普的外交团队拿出和谈协议草案之后才知道。但美俄双方都知道,在达成协议的过程中,中国政府的态度至关重要。 中国援俄是个已经撕破窗户纸的问题 自俄乌战争开始以来,美方多次警告过中国,不要向俄罗斯提供军事援助;不要为俄罗斯提供政治支持。华府政界多次提到:如果没有中国支持俄罗斯,战争早已结束。基于后面这一判断,华府战略界人士例如前国务卿彭佩奥甚至提出要离间中俄关系,让中国不再支持俄罗斯。 美方的指责确是事实,但中方从来没有承认过。就公开的资料而言,美方拿到的证据是中国为俄罗斯提供了生产军火的各种技术设备,但中国认为出口机床等并非军事补给。就在1月16日下午联合国安理会举行乌克兰问题公开会,美方代表重复了上述观点,中国常驻联合国副代表耿爽称这是美方抹黑污蔑,“如果中国真的向俄罗斯提供军事补给,战场的局势就不会是今天这个样子了”。五天之后的1月21日,习近平同俄罗斯总统普京举行视频会晤,习近平强调“以永久睦邻友好、全面战略协作、互利合作共赢为精神内核的中俄关系不断焕发新的活力”。普京表示,“俄中始终相互信任、相互支持、平等相待,双方合作符合两国人民的利益,从不受国际形势变化的影响”——这算是中俄两国元首再次强调“中俄关系决不受美国利诱挑拨”的政治表态。 要如何说服(或者是压服)中国政府,美国手中的牌除了关税之外,其他的牌并不太多。目前,中美双方都将彼此看作头等重要的外交关系,但需要考量的因素太多,比如平衡贸易(2024年美国对华贸易逆差高达3000多亿)、芬太尼、TikTok、包括美国对华技术制裁等许多问题,没有哪国占有绝对优势或者处于绝对劣势,特朗普2.0的中美关系如何开局,两国现在都将希望寄托在川普宣布的即将访华时的特习会上。 全文转自自由亚洲电台
2025年中国总危机的爆发,是以开年来一系列意想不到的“塌房”开始的。不仅在“唱响经济主旋律”的民生领域出现股市、债市、汇市和楼市的“四大皆空”,而且在连续十几年镇压公民社会后一片死寂的社会领域,以珠海的社会报复性杀人案件为转折,一个个看似偶然事件的爆发正在引发连锁反应,直逼系统核心。 战狼民族主义的破产 譬如,一位自由派民间大佬也是作家在泰国清迈的“桃源”项目被曝实为“杀猪盘”的商业诈骗;上海年轻富豪们开出超跑车队“炸街”,只为向韩国游客证明上海滩不只有羊肉串;随着“抖音”国际版TikTok在美国关闭禁令的临近,中美网友在中国社交平台小红书(REDnote)上会师,实现了“柏林墙”两侧共同涂鸦。 不过,所有这些都不如妙瓦底电诈园区引发中国普通民众的民族主义塌房之惊心动魄。随着一个中国三线明星在泰国被诈骗被绑架到缅甸妙瓦底的曝光,缅东KK园区的真相在社交媒体上一点点公开,连同一千五百余位受害者文档在中国社交媒体上流传并被封禁,中国公众对每年超过七万中国人被绑架到缅北电诈园区的悲剧产生了巨大的愤怒。 从点点滴滴的真相,中国人民看到的不再是《战狼》电影的最新续集,而是战狼民族主义遭遇缅甸电诈园区后的破产。中国人民的民族主义情绪正在发生惊人的倒转。特别在中国外交发言人冷漠回应的对照下,他们对经济发展、对人生意义、对执政党的信心,正因此接近全面崩塌的临界点。 这大概是过去二十几年来前所未有的,也是在1999-2001年高亢的民族主义情绪后一个新的历史转折点。 这不是夸大。在中国的经济大萧条来临之际,当2024年社会性报复杀人案件频发的趋势似乎暂时被强力遏制,社会领域的坍塌才刚刚开始,中国普通民众不会因此如知识分子一般天真地呼吁保护社会,而是因此同时失去经济信心和民族信心。民众的这一认知转向,与中国统治集团仍然笃信的“东升西降”渐行渐远,两者间越来越大的鸿沟可能对未来时局变动产生深远的影响。 “一带一路”中的电诈园区 当然,中国人民开始怀疑这些电诈园区的背后是否存在中国官僚集团的系统性支持、怀疑中国在东南亚的存在特别是“一带一路”战略本身是否就包含电诈园区,更怀疑中国的发展模式是否就是一个更大的“人矿”园区。 客观而论,这些怀疑本身就足够人们将真相的碎片拼成一个完整的图景,有关东南亚的“中国存在”,超越阴谋论。而且,越在广泛的背景里讨论,引入“国家的视角”,就不难发现所谓电诈园区背后的双重诈骗——国家的角色,即所谓中国在东南亚的势力或者影响,其实代表着某种更普遍、更暴力的存在。 具体来说,从KK电诈园区的基础设施来看,中国网民一通搜索后发现,这家与泰国一河之隔的所谓亚太智慧产业园,是中国国务院下属国际经济交流中心牵头建设的“一带一路”项目,中国央企中冶公司负责建筑工程,电力和建材则从泰国引入,中国联通负责电信设施建设。这正是“一带一路”项目的标准模式,也与缅北果敢地区“四大家族”兴建的类似项目类似,而且得到缅甸军政府、民地武(克伦族武装)、泰国地方官员的多方支持,缅甸当地华人也多有参与。 如果不在乎园区中来自中国和东南亚各地的受害者,看上去非常符合中国“一带一路”政策所鼓吹的“多方共赢”的唯物主义价值观,即一切都可买卖和收割,无论手段和标的,譬如电信诈骗和人体器官。在此基础上,人们才看到这种园区是如何公开和隐秘地吸收了中国的各种政府资源和国企资源,特别是中国公民的真实信息和包括手机SIM卡、银行卡在内的电信资源和金融网络,以及可能来自中国高层的庇护,在东南亚形成了一个既是相对于中国的腐败飞地、又是在地的利益复杂共同体,相互联结、生长,成为中国在东南亚无数桥头堡之一。 无独有偶,在特朗普总统即将开始第二任期之前,中国《人民日报》在去年12月和今年1月连续发表两篇指标性评论,呼吁中美关系的“合作共赢”。这是过去十几年中国通过“一带一路”向外输出的主要价值观,与这些电诈园区所贯彻的几乎毫无差异,并且以此价值观为基础将中美两国都称作所谓“伟大国家”。不能不说,这些东南亚园区-桥头堡在中国领导人眼里,作为“一带一路”的成果,或许正是中国之为“伟大国家”的象征。也因此才能理解KK园区创建人佘某以炫耀与中国领袖的合影为荣,将领袖的最高指示张贴在园区各处。 而从东南亚电诈产业的历史来看,一方面,可以追溯到1990年代末台湾电诈业向中国大陆的转移,以福建安溪为起点逐渐扩张,形成了一个庞大的电诈产业,但在打击之下不断寻找新的海外据点。与此同时,中国大陆各种诈骗传销泛滥,尤其集中在广西、云南一带,在被打击之后,两者模式杂交,形成了今天的电诈模式。 另一方面,电诈园区在海外的形成,不止局限在缅甸,依托“一带一路”的庇护、资金和基础设施,电诈的灰色产业在东南亚、非洲和迪拜迅速扩大,虽然遭受在地国的多次打击仍生生不息。其中关键,在于“一带一路”对亚非拉威权政府的支持,如KK园区的相关利益共同体所示,这些国家的威权主义腐败足以为电诈园区提供庇护和分赃。而且,以缅甸为例,这些威权国家的政治动荡本身就是大规模灰色经济的最好机会。 事实上,缅北果敢电诈园区的兴起,固然和2002年以来联合国支持的禁毒计划的推动有关,这些缅北少数民族自治力量一直在寻找替代性财政来源,但是2021年缅甸军政府推翻2015年以来的民盟政府之后,2016年的彬龙协议陷入瘫痪,在民地武组织与缅甸军政府的新一轮内战中,缅北电诈园区迅速崛起。缅东妙瓦底园区的兴起也是同时,不仅凭“一带一路”的光环得以在缅甸政局动荡中安然无恙,而且吸收了最新转移自果敢地区和柬埔寨西港的电诈职业经营者,且在地理上与泰国更近,从而将便捷的中-泰旅游路线作为一条人口贩运通道。 暴力的内循环经济 至此,不难看出,电诈远非电诈,几乎等同“一带一路”本身。 从菲律宾到柬埔寨,从缅甸到老挝,从迪拜到肯尼亚,从这些电诈园区密布的国家再到“一带一路”涉及的所有国家,无论欧洲的华为公司,还是阿根廷的华人商超,当地人都将最初工地外的彩钢板围墙解读为一群来自中国的苦力或者囚犯在里面,与世隔绝。 事实上,去年底在巴西发生的对比亚迪工厂奴隶劳工的丑闻、美国媒体对福耀玻璃恶劣劳工状态的揭露等等,都和妙瓦底电诈园区一样,暴露了“一带一路”或者中国企业出海或者海外工程的普遍状况,那就是普遍的强迫劳动。这才是比电诈问题更为恶劣、却更被中国公众忽视的核心,也更符合中国境内的普遍状况。 就像国内自由派崇拜的福耀玻璃在美国的苦力劳工和反工会政策,整个中国制造或者中国模式的核心就是19世纪原始资本主义的对劳工的暴力压迫,与当时华工苦力的情形并无多大差别,只是在21世纪中国市场经济条件下演变成一种自愿的强迫劳动,自愿为奴的翻版。例如那些进入妙瓦底电诈园区的中国年轻人,从工作无着、怀揣一点点发财和作恶的梦想被引入园区,在当地管理方甄别是否被胁迫时仍然回答自愿到来。尤其在中国面临高失业率和普遍破产的萧条下,电诈园区永远不缺自愿前来的待宰羔羊。 这才是妙瓦底电诈园区存在的真正基础,它的劳动方式可能被所有中国人认可,与中国境内并无差别,甚至它的诈骗本身也不是那么令人厌烦,何况妙瓦底电诈产业的利润率并不高。中国人民真正悲伤和愤怒的,或许只是他们看到了一个内循环的残酷性,园区那些介于日常劳动和在新疆普遍存在的强迫劳动之间的暴力形态被施诸于自己。他们还看到的,是妙瓦底的电诈竟然是一种完美的内循环,对外却是一种“多方共赢”。 如此反差,可能是大多数愤怒的中国人无法意识到的,无论是动态清零时期的暴力化封城和强迫接种疫苗,还是普遍的对农民工欠薪、对私企欠债不还、对公民社会的镇压、和企业家进行远洋捕捞,或者对美国、日本表达仇恨、却对铁链女熟视无睹。理论上,他们实在没有什么理由对妙瓦底的电诈可惊诧的。 在这个意义上,当战狼遇到妙瓦底,或许最多只是战狼民族主义的破产,而不会真正让妙瓦底的电诈园区消失。毕竟,当美国最新宣布制裁34家与新疆强迫劳动有关的中国企业、当大众公司被迫关闭新疆工厂、当世界各国逐渐宣布抵制中国廉价产品倾销、当2024年中国累计贸易顺差超过一万亿美元,电诈园区模式的内循环经济只会越来越多、越来越发达。 全文转自美国之音
川普总统就任以后,立即推出了一系列新政。其中有几个他先前已经提出的议题,是外界了解不多的,那就是关于巴拿马运河和格陵兰岛的问题。巴拿马运河和格陵兰岛远离中国,为什么中国在那里的影子会令美国担忧? 一、中共对美姿态貌似回归,实则覆水难收 由于美中之间的对垒已进入了一种新冷战的状态,美国对中国威胁的认知经历了一次彻底的全方位转换。这就是巴拿马运河和格陵兰岛的问题重新进入美国视野的背景。 我早在2020年就指出,那一年的上半年中共点燃了美中冷战。可以不客气地说,全世界我是第一个这样讲的,没有人象我这样,用中共自己公开的资讯,证明了中共点燃美中冷战乃蓄意为之。 在互联网资讯快速传播的时代,旧新闻很容易被遗忘。现在美国的智库学者谈美中关系,已经很少有人想过,在川普就任第二个总统任期的此时此刻,中共对美中关系的态度,又重新回到了六年前的起点。 所谓“六年前的起点”,就是最近中共开始重弹美中两国要“互利共赢”的老调,这个说法并不新鲜。因为,川普总统第一个任期内,于2018年启动了与中国的贸易和知识产权谈判。当时中共一直对美国反复表示,“合则两利,斗则俱伤”,甚至称此为中美关系的“金科玉律”。现在中共喊出的“互利共赢”,与六年前的“合则两利,斗则俱伤”,何其相似奈尔。 但是,美中关系旧辙犹在,中共重喊“互利共赢”,就能让美中关系“再度回春”吗?这里所谓的“旧辙”,是指六年前中共试图在谈判桌上用空话哄骗无果后,立刻翻脸,改而摆出军事威胁姿态。2020年初中共用海军舰队到中途岛示威,宣传“攻台必攻美”,随后又用洲际核导弹来威胁美国。这就是展示军事实力,改用“斗则俱伤”,试图逼美国向它让步。 然而,那时中共并未意识到,此举不可避免地点燃了美中冷战,就此覆水难收,美中关系已经无法回头地走上了美中冷战的轨道。 二、美中对垒,视角转换 五年来,中共渐渐从美国对美中冷战的各种应对当中,开始意识到了自己的弱点。因此,北京现在策略性地重新降低了姿态。 红色大国对美国发动冷战,这是人类历史上的第二次。而美苏冷战四十年前结束时,就已经展示了这种冷战本身的一个规律,即一旦冷战被点燃,就没有退出机制;冷战状态下,任何一方都无法完全信任对方的口头承诺,因为红色大国不断在扩军备战。 苏联当年在冷战中对美国的承诺,用的词语是“和平共处”;中共如今使用的是“互利共赢”。这两句漂亮的口号都无法掩盖一个冷酷的事实,那就是,当一个红色核大国加速扩军备战,并且做出全球布局,展示其威胁另一个核大国的姿态之后,红色大国的真实意图已经暴露无疑。 在红色大国的这种真实的战略威胁之下,美国过去几年来不得不积极应对,再也无法掉以轻心了。所以,当下重新评估美中之间各方面的关系,是一个全球性的新课题。全世界的主要国家以及各国的跨国公司,现在都有必要补上一堂“冷战常识课”,否则就会拘泥于非冷战时代那常规而过时的角度,进而错判美中对垒的现状和未来走向。 那现在美国的重要政要如何解读美中冷战呢?我选用拜登当局和川普行政当局的重要官员的话来说明,他们是如何看待中国威胁的。 去年9月18日美国的常务副国务卿坎贝尔(Kurt Campbell) 出席众议院外交委员会的听证会时表示,“人们已经认识到,这是我们历史上最重大的挑战。坦率地说,与中国带来的多方面挑战相比,(美苏)冷战显得微不足道。这不仅仅是军事挑战,而是全方位的。它体现在全球南方,体现在技术方面。我们需要全面加把劲儿了”。 前美国国务院官员黄之瀚(Alex Wong)担任川普总统这个任期的副国家安全顾问和总统助理,他2023年在里根总统基金会及研究所网站上发表了一篇文章,题为《与中国的竞争:关于残局的辩论”(Competition with China: Debating the Endgame)》。他写道,“未来的风险,比(美苏)冷战中的风险更令人担忧。事实上,确保我们与中国的竞争,保持与苏联竞争一样的‘冷战’状态,对我们来说是一项更艰巨的任务……(美苏)冷战时期美国的遏制战略,旨在维持苏联周边的边界。苏联要么在共产主义自身固有的内部矛盾压力下‘软化’,要么崩溃,而中共强加给美国的‘残局’则具有不同性质,也更加危险”。 三、两场冷战三不同 这两位先后任职的美国重要官员对中国威胁的看法,不但基本一致,而且一脉相承,从川普的第一任期到现在,乃至今后,始终保持了一个认知上的一贯性和连续性。他们两人都指出,中共在美中冷战中对美国及其盟友包括台湾的威胁,要远远大于美苏冷战时期苏联对美国的威胁。但他们两位的话都只是点到为止,没做进一步的说明。 作为同时研究美苏关系和美中关系的学者,我比较容易理解他们两位没讲出来的题中应有之义。对于未来的美中关系,有三点必须厘清。第一,苏联和中国,何处不一样?第二,为什么如今的中国威胁比当年的苏联威胁更大?第三,美国的冷战应对战略,对苏联和对中国会有什么差别?我会把这第三个不同,放到本文的下一节分析。 同样是两场冷战,美国的先后两个对手,在哪些地方不同? 首先,苏联当年没实行经济改革,所以,它的经济体系与西方国家是相对孤立的,彼此没有经济上的互相渗透。所以,当年在欧洲,北约国家跟苏联集团国家在陆地边界上壁垒分明,彼此基本上没有大量的人员渗透和商务交往。 而中国长期以来利用西方国家对中国的开放,不但形成了大量的商务往来,也有全方位的人员渗透。因此,现在对美国来说,应付中共的威胁,不但会遇到中共的反击,而且还会遇到本国公司和民众的不满。 另一方面,苏联跟美国在美苏冷战中比拼实力,苏联只能靠自己的经济基础与军工实力,而苏联的共产党经济制度本身没有竞争力,越比拼实力,苏联就越会落败下风。 而中共通过大量商务往来,不但吸收和偷盗了大量西方国家的技术,还骗走了大量美国的资金,同时也占领了西方国家的市场。这样,美国就需要花很大的精力,来逐渐关闭中国利用美国高科技跟资金的管道。拜登当局已经这样做了,相信川普总统会继续这样做下去。 为什么中共更危险? 中国在冷战中的危险性,不是爆发战争的危险,也不是中国崛起的危险。首先,冷战之中无热战。中共知道,对美国发动战争,就可能引发核大战,那是没有赢家的。而中国今后也没有经济和科技崛起的可能性了,当下中国的经济状况是经济下滑到哪里的问题,翻身的机会越来越小。 那一个正在变弱的中国,为什么更危险?因为中共比苏联狡诈,更不讲国际规则,苏联没用过的手段,中国全都在用。比如,中共用低价倾销来打击西方国家的公司,试图保住中国在西方国家的市场份额。中共这样的无底线做法,是为了自己能在经济方面活下去,为此恨不得把西方国家的市场完全吞掉,逼死西方国家的大部分企业。 此外,在人员往来方面,在美苏冷战中美国没什么苏联人,苏联在美国的间谍基本上都是克格勃训练过的职业间谍;而在美中冷战里,中共大量收买拉拢在美华人,充当非专业的“群众间谍”,这就让美国防不胜防。 四、从巴拿马运河到格陵兰岛:中国的对美威胁 为什么美国对苏联的冷战战略,跟美国对中国的冷战战略会不一样?由于上文分析的苏联跟中国的不同状态,美国当然不可能简单地套用当年对付苏联的经验和方法。在美中冷战今后的十几年里,美国会逐渐扩大对中国的全方位应对,从经济上的贸易战到科技战,从间谍战到网络战,再到强化军力。 而在地理上,美国也不会单纯锚定印太地区,还会考虑到中共渗透到美国后院的威胁,比如,美国最近对格陵兰岛和巴拿马运河的关注,就是出于这个原因。 1月21日刚上任的美国国务卿马可·鲁比奥(Marco Rubio)当天就与日本、印度和澳大利亚外长在华盛顿召开了“四方安全对话”(Quad)外长会议,四国外长重申了各自国家对这一机制及其目标的承诺。这个会议针对中国在东海和南海的海上胁迫行为,发出了一个含蓄但坚定的示警。鲁比奥在确认其提名的参议院听证会上,还誓言要威慑并遏制中国对台湾的可能入侵。 如果说,“四方安全对话”的机制是要确保印太地区的和平与安全,那么,美国对格陵兰岛和巴拿马运河的关注,显然远离中国。那中国威胁如今是如何延伸到美国后院的?很多人对此不甚了了。 其实,中共对巴拿马运河地区的渗透,已经快三十年了,把这个过去放在桌面底下的话题拿到桌面上来公开讲的是川普总统。美国对格陵兰岛和巴拿马运河的关注,其实质既不是领土争议,也不是地缘政治,而是因为在这两个远离中国的地方出现了中国对美国国家安全的实质威胁。 美中冷战拉响的国家安全警报,让美国开始从如何应对中国的冷战式威胁这个角度,认真考虑如何排除中国通过格陵兰岛和巴拿马运河对美国产生的威胁。那中国渗透格陵兰岛和巴拿马运河,到底对美国构成了怎样的国家安全威胁呢? 简单来讲,中国对巴拿马运河的控制造成了对美国军力调动和日常经济活动的威胁,而中国对格陵兰的渗透企图,则构成了对北冰洋南向航道的安全威胁、对潜在的稀土资源来源之威胁,以及中国向西发射洲际导弹、打击美国东海岸的导航威胁。 五、巴拿马运河今昔剧变 巴拿马运河过去处于美国控制之下,美国于1999年从巴拿马撤军,把运河交给巴拿马政府管理。但美国仍然与巴拿马有《关于巴拿马运河永久中立和营运的条约》(Treaty Concerning the Permanent Neutrality and Operation of the Panama)。 川普总统在1月20日的总统就职演说中特别提到,美国为巴拿马运河花费了比以往任何项目都多的钱,并在修建巴拿马运河的过程中失去了3万8千人的生命。特朗普总统认为,前总统卡特把巴拿马运河愚蠢地赠给巴拿马,然后美国却受到了极其不公正的对待,这本不该发生的,而巴拿马对美国的承诺也已经被打破。而最重要的是,中国正在运营巴拿马运河,我们当初并未将其交给中国,我们交给了巴拿马。 川普总统所说的,“巴拿马对美国的承诺已经被打破”,指的是,过去三十年来,巴拿马对运河管理的中立状态已经发生了实质性的改变。早在1997年,香港李嘉诚家族的长江和记实业就开始管理运河两端的枢纽港;2016年中国国有的路桥集团收购了巴拿马大西洋一侧的最大港口玛格丽特岛。2017年巴拿马政府按照中国政府的要求,与台湾断交,并与中国建交。 每年从巴拿马运河通过的货物,六成以上来自美国或运往美国,美国在大西洋和太平洋之间军力和军用物资的调动,也需要通过这条运河。过去多年当中,美国对巴拿马运河管理已经发生的悄悄巨变,一直十分关注。现在美国从美中冷战的角度来思考,会发现中国对美国国家安全的威胁已经深入到了美国的后院,因为巴拿马运河的关键基础设施已被中国控制,巴拿马政府倾向于美国在新冷战中的对手中国。 2020年以前,美中关系表面上还是旧的盟友状态,所以,对巴拿马政府改由隶属中国的香港公司、乃至直接由中国的国有公司,来管理巴拿马运河,美国是否要把相关的疑虑摆上台面,似乎有一点犹豫。现在美中两国事实上已进入了新冷战状态,美国重新考虑巴拿马政府对中国的信任和依赖,就是对国际格局重大变化的一个认知上的必然举措了。 巴拿马政府现在一味回避这一点,但该国政府在美中冷战状态下事实上依然偏向中国的这一态度,其实正好映证了美国对巴拿马运河管理方式可能危害美国的国家安全这一忧虑是合理的。因为,一条经济利益上依靠美国船运的运河,今后维持由美国的对手来管理,并且顺从美国的对手,就成为问题了。 六、中共的北极战略:格陵兰岛的作用 美国与中国在新冷战中的竞争,已经不限于台湾海峡和南海,也不限于印太地区,而是延伸到了大西洋北端的格陵兰岛。格陵兰岛是世界最大岛,其保护国为丹麦。格陵兰岛上美国早就建立的皮图菲克太空基地(Pituffik Space Base)部署了导弹预警系统和卫星监测站,原来是美国应对苏联洲际导弹对美威胁的战略设施,现在由美国的太空军指挥。 中国的全球战略中早就包括格陵兰岛。2014年到2019年中国开始试图在格陵兰岛投资,2019年中国提出,由它资助修建格陵兰机场。中国还与格陵兰岛最大的稀土矿开发商联系,想建立稀土资源的购买合作。所有这些企图,都在丹麦和美国的干预下,遇到了障碍。 2018年1月中国正式发布了《中国的北极政策》,明确提出了中国要利用北极、参与治理北极,并深化涉北极合作。这个白皮书的内容都是“伟大的空话”,而中共的兴趣所在才是中共北极战略的最好说明。 该岛只有五万多人口,已经有一个国际机场,中国再建机场,经济上毫无价值。那为什么中国还想在格陵兰岛修建第二个机场?丹麦皇家国防学院副教授乔恩·瑞白克-克莱门森(Jon Rahbek-Clemmensen)认为,“中国可以结合外交、经济投资和科学合作,在格陵兰岛站稳脚跟,然后北京可以在与美国的大国对抗中,将其用于战略目的。中国拥有的基础设施,如港口和机场,可能在20年后突然被中国军方用于未来的冲突”。 对中共来说,如果从中国西部发射针对美国东海岸的洲际导弹,最近的轨道就是向北穿越北极、经过格陵兰岛,再进入加拿大领空、直达美国东海岸各地。因此,美国在格陵兰岛已有的导弹预警系统对中国的对美战略威慑构成了制约。若中共能成功地渗透格陵兰岛,以机场的名义建立洲际导弹的导航系统,就能增强对美国国家安全的直接威胁。 此外,从北冰洋向南的航道有两条,东面的白令海峡通向太平洋,中国已经与俄国联合在那里演习,直接威胁美国的阿拉斯加,美国正在加强对那里的驻防。从北冰洋向南通向大西洋的航道,首当其冲的就是格陵兰岛。但负责保护格陵兰岛的丹麦王国,现在是用小型巡逻艇、无人机和雪橇犬巡逻队,在象征性地保持格陵兰岛的所谓“国防安全”。这种纸糊的“国防”,根本无法应对现代海军和大型舰船的活动。 同时,格陵兰岛有大量的重稀土资源,这种矿产资源广泛应用于国防领域,去年中国已经对外禁止出口,试图造成对西方国家的压力;中国还企图获得格陵兰岛的重稀土资源。美国不得不设法阻止格陵兰岛把重稀土矿产卖给中国,那会进一步增强中国对这些重稀土矿产的垄断,产生对西方国家军工生产的威胁。 如果不从美中冷战的角度来看格陵兰岛的作用,就很难理解,美国为什么关注这个岛正面临的中国渗透之威胁。川普总统的长子今年1月7日到格陵兰岛作私人访问,应该是为未来美国与格陵兰岛深化合作预作准备。格陵兰岛与丹麦长期以来关系紧张,格陵兰总理一直呼吁格陵兰脱离丹麦的统治,1月12日他表示,格陵兰是北美大陆的一部分,是“美国人认为属于其世界的一部分”,与美国“合作意味著对话,也意味着努力寻找解决方案”。
春节将至,中国党政官员们看来要过一个肥年了。中国当局给公务员大幅加薪的消息,官方虽然迟迟不肯公布,实施的步骤也许各地并不划一,但已经得到多种渠道证实,一些地方已经在按此发钱了。 据报道,这次全国公务员平均加薪幅度在5%上下,补发加薪从2024年7月算起,回溯半年时光。有消息说公务员们这次平均增加月薪500元人民币,那么,半年补发总额就是3千块。 不属于党政体系的中国老百姓,这个年能不能过得好呢?在中国经济持续低迷的状况下,企业倒闭,失业飙升,消费乏力,民众要过个肥年怕是并不容易。 “谁得到利益”是政治的根本问题 这次公务员加薪,理由是提振消费。既然如此,给全民发钱不是更有效吗?中国当局如果肯把这钱往老百姓头上匀一匀,全国每人发几百块钱过年,岂不是拉动消费更加有力?岂不是有助于减少所谓“三少三低”?岂不是可以营造全民祥和氛围?岂不是上上下下皆大欢喜?2020 年新冠大疫情以来,世界各国多有向全民发钱的举措,中国也不是没有人这么建议。可是,把“共同富裕”说得响亮唱得漂亮的中共政权,对这样在经济、社会、政治上都有利全民的事情,却偏偏不肯做。不做也就罢了,还要单单发钱给自己! 我看,经济逻辑解释不了这一举措,倒是关于政治的一项经典定义直指中共这样发钱的秘密。这个经典定义本是美国政治学家拉斯维尔(Harold Lasswell,1902-1978)一本书的标题:“政治,即谁得到什么,怎样与何时”(Politics: Who Gets What, When, How)。这本书1936年问世,书中强调了精英(elites)作为权力的掌握者在政治中的角色——我在分析中国政治时也是在这个意义上使用“精英”一词的,而不是望文生义地把“精英”看作什么道德优良或才能出众的人物。精英掌握了权力,就会为自己谋利益。如何找到能够限制精英为自己谋私利的权力安排,使他们在寻求私利的同时不得不考虑大众的利益,有时甚至必须优先照顾大众的利益,这可以说是判断一种政治制度好坏的根本因素。 中共治下的中国是政治压倒一切的社会,但是,关于“政治”是什么的讨论却一直受到压制。一提到政治,人们想到的,要么是冠冕堂皇的一套套空话、大话、废话、假话,要么是森严恐怖的一幅幅与监视、控制、牢狱、镇压相关的画面及其背后的专政机器。人们烦前者,怕后者,但是不是想到过为什么政治面对民众是这样两幅脸孔呢?是不是看透了这两幅脸孔叠加的背后是“谁得到什么”的实质伎俩呢?这次的公务员加薪,能不能帮助人们稍稍看穿究竟“政治”是什么东西呢? 给谁发钱,最见“初心” 看穿看不穿,需要一点儿查验。有人会说:政治本来就是丑陋的。我觉得这算不得看穿。难道金钱不丑陋?可是,没有人能离开金钱。同样,也没有人能脱离开政治。但凡你自以为脱离开了,其实不过是对愚弄和欺压听之任之。因此,只是斥政治为丑陋是远远不够的。以某种貌似清高的态度排拒政治,这与政治以恐怖面目让民众害怕而让民众躲开政治其实是异曲同工,结果只能是任由权力把持者通过政治来谋取私利。能不能在认识到政治丑陋的基础上,寻求以某种权力安排来限制它的丑陋,发挥它作为公权力为民众谋利的可能,这才是看穿了政治底蕴的表现。 有人会说:政治都是丑陋的,民主制度下的权力把持者还不是一样谋取私利?在我看来,这话说对了一半,但还有一半是不对的。的确,不管是民主制度还是专制制度,都不能改变政治的实质就是决定“谁得到利益”,也不能改变权力把持者总是试图利用权力谋取私利的本性。但是,正因如此,这才需要用制度来限制权力把持者谋取私利。民主制度的原则,不在于要完全灭除权力把持者谋取私利的行为,而在于对权力把持者谋取私利的作为加以限制。专制制度则没有对于当权者谋取私利的制度制约,更没有制度机制来迫使当权者在制定政策时必须考虑民众的利益。这也是为什么民主国家会给每位公民发钱以克服经济民生困难,但中共却只给公务员发钱。 还有人会说:某民主大国的当选总统发私币,你还敢说民主制度能够制约当权者谋取私利吗?我的回答是:第一,制度制约不是万能的;第二,制度制约也在不断演化之中,难以一劳永逸;第三,有并非万能的制约,和根本没有制约,这两者不能等量齐观。总统发私币,人们都说这是民主制度的危机,没人说这是民主制度的逻辑。而中共罔顾民生只给公务员加薪,你能说这是中共制度的危机吗? 那种总希望找到一种完美制度来彻底消除政治丑陋的心态,其实正是政治丑陋大行其道的社会心理基础。逻辑上讲,既然完美的办法不存在,而又坚持不采用不完美的办法,结果就是根本不去想办法,丑陋任它丑陋。实践中,有人就会迎合这种社会心理,告诉你他有完美的办法,可以消灭旧社会,建设新社会,这个新社会没有权力把持者,只有所谓“人民的公仆“,他们将“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你相信了这种政治骗术,是因为你妄想政治的本质是可以改变的,是因为你容不得政治的丑陋而宁愿有人用假话把这种丑陋遮掩起来。某党的起家,不就是这样一套把戏吗?美丽的口号喊得响,暴力的镇压干得狠,两者结合的背后,是垄断权力也垄断财富、自我加持也自我分肥这个把戏玩得欢。所谓“不忘初心”,究竟是什么意思?给谁发钱,最见真章。 全文转自美国之音
伴随著中共领导人习近平语速拖沓、了无新意的党文化式“新年贺词”,2025年的中国沉闷开局,代表市场信心的股市继续低迷。 笔者有时翻看中国大陆网路,看到满眼“大好形势”和“他国乱象”,再加转移国内危机焦点的花边新闻。虽然社交媒体上有一些商业萧条的反馈,但都压不过当局鼓吹的“经济光明论”。政治上,能看到官方不少反腐信息,高层内斗被尽力锁在黑箱,官民冲突不时有零星信息冲破封锁传到海外。 最近看到联合国一组关于中国人逃离祖国避难的数字,让我感到悲伤的同时,又清楚知道,中共以暴力和谎言统治的政权,其实正在快速下坠之中。 “用脚投票” 国际人权组织保护卫士(Safeguard Defender)近日发布报告称,根据联合国难民署公布的数据统计,自习近平上台以来,中国寻求庇护者的累计人数突破了一百万大关。 这份报告称,在过去两年中,媒体报导了许多从中国戏剧性逃亡的案例,而联合国难民署发布的数据印证,这一趋势几乎是在习近平上台后立即开始的。至今,中国寻求庇护者的累计人数突破了一百万大关,达到1,158,739人。 报告还指出,自习近平掌权以来,寻求庇护人数以创记录的速度增长,仅2022年的寻求庇护人数,就与胡锦涛10年任期内的总人数相当。 这里还没有包括以正常移民渠道离开中国,并没有寻求庇护的人,他们当中不乏基于政治环境不佳理由离开中国的。 根据投资移民公司Henley&Partners的最新报告,2024年估计有15,200名拥有100万美元或以上流动可投资财富的中国富人搬离中国,通过移民流失的富人数量将超过任何其它国家。而2023年,中国有13,800名高资产人士离开,比2022年增长28%,是所有国家中最多的。 另根据联合国的数据,在21世纪初的大部分时间里,每年大约有50万中国居民净移民海外,但2008年美国金融危机之后,这一数字急剧下降。但到了21世纪10年代末,这种趋势开始逆转。中国的净移民人数在2018年已反弹至近30万人。 这是典型的“用脚投票”,发生在更专制的中共习近平时代。很好的证明了由于习近平的倒行逆施,中共带给中国人民的恐惧在加剧。 “用脚投票”,已普遍被学界认为是共产政权专制统治下人民大逃亡的特点。 1949年到1961年,共有350万东德人冒死逃到西德,20%的东德人选择用脚投票,带动整个共产大本营都人心思迁。东德逃亡人群中间高达50%来自知识阶层。并提到,虽然东德领导层声称他们由于经济原因离开,但来自逃亡人员的证词指出这更多是由于政治原因。 为了翦除人民的梦想和希望,1961年8月13日零时,在苏联的部署下,东德实施用铁丝网封锁了东德。两天后,水泥墙迅速筑起。柏林围墙修建后逃亡被大幅限制下来,东德边防军获允许对非法越境者开枪射击,但仍有数千人尝试翻越柏林围墙,当中死亡人数不详。 柏林墙无疑是一座显示苏联主义失败的纪念碑,1989年11月9日柏林墙倒塌,成为共产世界分化瓦解的标志。 类似地,中共建政后数十年间,吃不饱饭的中国大陆人大规模冒死偷渡至英属香港。但中共“收回”香港后,到近几年中共镇压民主运动,强推国安法,失去民主自由的人们又大规模离港。 时至今日,数以百万计的中国人更是跋山涉水,以“走线”等各种方式,四处逃亡。 当然,还有难以忍受共产专制的人们一直在从朝鲜和古巴冒险外逃。被剥夺了选举权的人民都学会了“用脚投票”。 这些专制国家的人民逃离,与其它一些国家因为战争或天灾原因逃离,性质是不一样的。 有意思的是,当年前苏联阵营一些领袖的子女跑到西方阵营去寻找新生活:史达林的女儿六十年代初就叛逃到美国,卡斯楚的私生女九十年代中期移民美国(卡斯特罗的两个姐姐也移民到了美国)。如今,中共高层和退休元老的家族中,包括习家,又有多少人移民西方? 2025开年,网上传出消息,有中国首富家族、红顶商人之称的荣毅仁家族集体移民加拿大。荣毅仁曾任中共国家副主席,其子荣智健曾掌中信泰富,也是红色富豪,是中共当局的座上客。这则移民消息目前无人出来否认,在社交媒体上引发热议,网民认为这是中国权贵也对国内环境失去信心的标志性事件。 待机举事 许多人选择用脚投票,但也有人愿意留在中国等待机会起事。 大概在三年前(2022年),曾有国内做文化商人的老友告知笔者,他们在国内有个圈子,都是不露面、尚安全的异议人士,以商人为主,也有个别中层官员,甚至还有警察,他们经济透过安全软体组群议事,一有机会就向中国民众做民主启蒙。 后来他们有些人参与了反封控的“白纸运动”,结果是许多年轻人出事,有些出走海外。包括我的这位朋友也润了,但有些人没法出来,也有人是不愿出来,希望继续等待机会。 这些人是强调非暴力不合作方式改变中国的,在未来中国时局发生变化,他们肯定会出来呼应。 就在前几天,看到中国传出的一个影片录音,其中一名男子大胆地谘询市长热线如何成立新政党,把接线员吓坏了,说无法回答。中国并没有组党自由,这是一位勇敢的异见者,但相信不是我所了解的在背后默默等待时机的这部分人。 但还有一些人希望用武装来解决问题。 去年11月14日,中共公安部开新闻发布会警告有人网上传授制枪方法,如违法将追究刑事责任。这不一定是指向伤害人民的暴力犯罪份子,而是想搞武装起义的人士。 中共军队的武装起义是当局最害怕的。 一位朋友在广东有亲属在中共某战区机关,他最近透露:“中共军心其实不稳,军队太烂了,都是买官来当,连续两任掌管人事的军委政治工作部主任,张阳和苗华都落马,有思想的基层军官和士兵都很不满。确实是有一些军官欲效仿武昌起义,待机举事。” 朋友说,起义可能要等两个时机,一是中共武统台湾的非常时期;二是习近平突然死亡,党内混乱之时。 这个消息未知是否属实。但笔者可以从别的地方获得军队事变有可能发生的印证。 自去年火箭军腐败案爆发之后,中共大批军方将领和军工系统官员落马,目前还在延烧,但官方大多秘而不宣。2024年12月25日,前陆军副司令员尤海涛、南部战区海军司令李鹏程被解除人大代表职务。至今已连续两任南部战区海军司令出事,前任司令鞠新春已在2023年底被罢免全国人大代表职务。这使得南部战区海军成为腐败重灾区。 今年1月10日,中共军委副主席何卫东在军纪委扩大会议上,再次要求军队维护习中央,要贯彻军委主席负责制,并说要推进反腐,要“匡正选人用人风气”,等等。这些话语有半带恐吓、半带安抚之意,或是与军中生乱的传言有关。 2024年12月23日,中共《解放军报》曾发表一篇谈基层官兵管理的文章,指官兵管理松散、纪律松弛,强调要整治违规“翻墙”——就是越过中共网路防火墙看外网自由资讯的行为。中共军报这篇文章等于透露了翻墙已经成了一种普遍的现象。我们都认为中共军队极端封闭,军人被强化政治洗脑,但如果军人偷偷翻墙,对军队的影响是巨大的。 中共的网路防火墙,经常被形容为当年的柏林墙,因而有“推墙”运动的兴起。连军人都翻墙,社会上有意愿而且能翻墙的人数会很多。 前边的中共军报文章,还同时提到整治官兵“不正当交往”等问题。在笔者看来,这里所说的“不正当交往”,很可能是担心军人相互串联,做起义的准备,这个“不正当”,恰恰是正当的。 告诉台湾 中国传统的农历新年将近,最近海外热传各种预言,包括台海要开战,习近平要倒台等等。 人们在海外热衷传中共政权倒台的预言,这可能代表了一种民心或民意,包括那一百万逃离中国的人。至于台湾命运如何,笔者认为一切在变化之中。 世事难料。但无论如何,作为一个曾在中国生活多年的中国人,只想真心的告诉台湾人,无论将来面临什么,都不要相信中共,因为它代表邪恶! ※作者为独立评论人。全文转自上报
川普在竞选期间和候任期间,就反复表示,要对中国商品加征关税,60%或更多。包括从墨西哥、加拿大、秘鲁等国转进的中国商品,都将被加征关税。川普也誓言对付美国最大威胁(中国),思谋巴拿马运河、格陵兰岛等,都意在击败中国。他提名的内阁人选,几乎都以反共反中著称。这一切,显然让习近平紧张。川普走马上任,中方如何应对?其实,中方动作也很多,诸如: 其一,《求是》杂志发表习近平于去年十月在中共的内部讲话,似乎表示要重启改革开放。其实,这为时已晚。美方并不指望这个,川普更不指望这个。被川普提名为国务卿候选人的卢比奥在参议院听证会上已经戳穿中共“改革开放”的实质: “我们曾欢迎中国共产党加入这个全球秩序。他们利用了全球秩序的所有好处,但他们忽视了它的所有义务和责任。相反,他们通过撒谎、欺骗、黑客和盗窃,获得了全球超级大国的地位,而牺牲的却是我们(美国)的利益。” 其二,中方公布数字,谎称去年中国经济增长达到5%。以为如此一来,让川普不敢小觑,以为中国经济在习时代仍然很成功。其实,谁都知道中方数字是假的,谁都不信。不仅外国人不信,就连中国人自己都不信。中国经济学家认为最多2%,甚至0或负增长,竟遭习当局直接禁言、封号、开除职务。中国各级地方政府、各行各业、各阶层人士都不信这个5%。因为,他们每天有感的行业、就业、薪资、消费水平等都在全面萎缩,各级地方政府财政亏空、债台高筑。哪来的5%?鬼见了5%?其实,这正是习时代“经济增长”的两条秘籍:官方编造数字;对任何质疑者封口。 其三,一贯要面子的习近平,这回遭特朗普将了一军。后者直接邀请习前来美国参加新总统就职典礼。习近平顿时愣怔,不知如何是好。一则怕中川普之计,二则习心理上承受不了忽然而来的恁大压力。过了好一段时间,中方才磨叽出一个方案:让副主席韩正代表习近平出席,算是回礼。这是中美关系史上、出席美国新总统就职典礼的最高级别的中方官员。以前通常是中共驻美大使。 公布韩正赴美后,习近平赶紧跟川普通了个电话,以显示他仍然大权在握,一切都还是他在“亲自指挥、亲自部署。”尽管,国内外传言纷纷:自去年7月三中全会后,习近平的权力已经在一定程度上遭到削弱。尤其明显的是军权大不如前。 此时,最让习近平和北京尴尬的是,原本受中共制裁的参议员卢比奥,如今成为川普任命的国务卿。这一尴尬程度,不亚于中共《环球时报》于2021年初发表的雄文《别了,特朗普》。孰料,川普竟然能卷土重来,别也别不了,让北京顿时哑口无言。 中共制裁卢比奥的条款包括拒发签证、不让卢比奥进入中国。但转眼间,卢比奥上任国务卿,将大量展开外交活动,包括出访中国、或陪同特朗普出访中国 – 美媒报道川普将在百日内出访中国。中方将如何自处? 其实,厚颜的中共自有办法,那就是,在党媒上为卢比奥改名,玩弄翻译小技,把卢比奥改为鲁比奥。一字之差,以为如此一来,至少在国内老百姓面前,可以掩耳盗铃,蒙混过关,从而挽回颜面?如此雕虫小技,莫非真以为进入习时代之后的中国普罗大众都已经集体降为小学生水平? 面对川普强势回归,习当局的种种动作,反映的是既焦虑又迷茫、既心虚又慌乱的心理现象,以至于心乱如麻,乱中出拳。对习近平说好话、出重拳的川普,上台后将次第演出哪些戏码?这让美中关系的看客门,都吊足了胃口,无不翘首以待,观赏一出出世纪大戏的上演。 全文转自自由亚洲电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