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4月4日,自媒体【喀秋莎来信】曝出,黑龙江省鸡西市鸡东县人民医院外科医生时军”不堪受辱“自杀。 网传截图显示,因为接诊并给一位来自绥芬河的患者做手术,导致鸡东疫情扩散,全县封城,造成巨大经济损失,一批人被撤职。 作为此事的直接负责人,时军被调查,后“戴着手铐脚镣”在医院做体检时,因为“不堪受辱”,时军用牙刷挑断自己大动脉后身亡。 4日下午,接近鸡东县医院人士向【这里信号不好】确认,时军医生“人不在了,前两天出的事儿。”具体因为什么原因去世,该人士未告知。他补充说,医院仍然是停诊状态。 6日,【这里信号不好】获得了此事件的更多消息。 首先,时军医生确实自杀了。 有接近医院的信源称,事发时间是3月27日,地点是在鸡东县医院的“特殊病房”,自杀方式是用牙刷戳破了自己的股动脉。 也有说法跟网传类似。 其次,关于“鸡东疫情扩散”。 公开资料显示,2022年2月18日,海南省澄迈县报告新增1例无症状感染者,为黑龙江省鸡东县赴琼人员。 2月19日,鸡东县在对重点人群排查中,发现3例初筛阳性感染者,鸡西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复核阳性。2月20日凌晨,经市专家组会诊,1人诊断为确诊病例、2人为无症状感染者。 2月20日,鸡东县全域封控。2022年2月22日12时起,蓝天名苑小区22号楼、干宏家园小区2号楼、鸡东县人民医院调整为中风险地区。 综合公开资料和多个信源说法,可以推断,鸡东县人民医院出现了“院感”。 为什么会出现院感?网传说法和信源都称是,时军所在的脑外科接诊了一位绥芬河回来的病人。 网传说法是病人使用其母亲的核酸报告住的院。信源的说法是,病人是用的自己的核酸报告入院的,系在外地做的48小时内核酸报告,报告显示是阴性。 第三,关于网传“**一批人被处理,时军作为直接责任人被逮捕……”** 信源的说法是,鸡东县医院确实撤换了一批人(有七八个)。包括时军所在的脑外科,有两个人也被“协助调查,后面出来了。” 需要说明的是“逮捕”是个很专业的词汇,公安机关抓捕嫌疑人后经检察院批捕才能叫“逮捕”。 信源也不能确认,时军是被“带走协助调查”,还是“涉嫌妨碍传染病防治罪被抓捕”。 第四,关于网传说法“一次审理四五个小时,威胁要判重刑……” 这个无从考证,信源的说法是在医院“软禁”。因为时军进行过“胆囊切除”,没法实施一些平常的强制措施。 第五,关于网传截图“他(时军)这一走,我们县医院那个科也垮了。” 根据鸡东县人民医院微信公号、鸡西新闻网等当地媒体报道梳理,时军现年50岁,生前任县医院脑外科主任。 2004年,时军以“人才引进”的方式,从密山市(鸡西市代管)医院调入鸡东县人民医院创建了神经外科。 2016年,时军被评选为鸡东县第六批专业技术拔尖人才候选人。其还曾获得鸡东县十佳青年医务工作者,在国家级、省级杂志发表过多篇论文、论著。 2020年2月,时军和同事刘海英以及鸡西市20多名医护人员第一时间自愿报名,支援湖北孝感。同年3月,其还获得了孝感市政府的通报表扬。 出征孝感时当地媒体曾对时军进行宣传报道。 鸡西日报、鸡西融媒中心2020年3月3日的《不破疫情誓不还——时军》介绍称,时军今年48岁,从事26年的神经外科及重症诊治工作,经验丰富,业务过硬。 鸡西新闻网2020年3月24日《鸡西支援湖北孝感医疗分队队员、鸡东县人民医院脑外科主任时军—— “我想抱抱你们俩”》报道显示:时军有一对双胞胎女儿,妻子是中学教师。 母亲闫枫对记者称,时家三代从医,时军奔赴孝感的时候(2020年2月11日)正值其父亲逝世一周年纪念日。而3月26日的是闫枫自己的生日。 最后,关于时军自杀的定性。多数网友认为,其是“不堪受辱”。但也有人认为,时军系“畏罪自杀”。 分享一个网友在自媒体下面的留言: 负责任的说明一下:此医生为我市下辖县医院脑外科主任,感染者确诊六例,无症状一例,升为中风险地区。封城一月有余,数十万百姓受扰,原有病患无法正常就医。仅仅因为该医生知法犯法,罔顾医生职责,不该接受惩罚吗?! 他的一双孩子当然最无辜,不过确诊病例中有一位16岁的男孩嗅觉丧失,此后的未知并发症,商险被拒等等一系列影响,难道这个孩子不无辜吗?!花一样的年纪,懵懵懂懂让人心疼,作为他的看护医生每每查房提到他吃饭没有味道,我都觉得心疼。 从医二十余年,犯这么低级错误不该受谴责吗?自己无颜见家乡人,反连累看护的三名民警受到羁押,此人有什么功勋和颜面与武汉吹哨人相提并论?功过并不能相抵,如若老老实实认罪伏法还有救,家乡人民都会原谅,自杀搞事情就不值得原谅了,今生的罪孽带到下一世去宣判吧! 关于此网友的说法,【这里信号不好】不做评判,各位读者自行甄别评判。 不过,在时军自杀的消息传出后,当地官方未就此通报证实或者辟谣,倒是一堆自媒体文章404。 4月6日,【这里信号不好】在鸡东县人民医院的微信公号中,搜索时军名字,相关文章均显示“已被发布者删除”。从该院挂号系统搜索“时军”,也显示“暂无相关结果。” (全文转自微信公众号这里信号不好,原文已被删除)
1939年苏联以“苏芬边界距离圣彼得堡太近,威胁苏联安全”为由,要求芬兰割地,还要允许苏军驻扎芬兰境内。被芬兰拒绝后,苏军于当年11月30日大举入侵芬兰,对这种赤裸裸的侵略行径,当时的“国联”迅速做出反应,将苏联除名。包括中国在内的世界各国亦予以了声讨。 在战争中,苏军轰炸机用燃烧弹无差别轰炸芬兰首都赫尔辛基及其他重要城市,炸死大量平民,在国际上也遭到了一致讨伐。对此,当时的苏联外长莫洛托夫公然辩称:苏联飞机没有向芬兰人民扔下炸弹,而是为贫苦的芬兰人民空投面包。 这一可笑的谎言被当时在轰炸现场的外国使团和新闻记者揭露后,芬兰人便将苏联投下燃烧弹谑称为“莫洛托夫的面包篮”。随后也将用于对付苏联坦克的燃烧弹称为“回敬莫洛托夫的鸡尾酒”——这就是简易燃烧弹被叫做“莫洛托夫鸡尾酒”的由来。 当时苏联人的谎言还不止于此,苏军声称其入侵并非是以战斗人员的身份,而是作为朋友和解放者,解放被资产家和地主所迫害的芬兰人民,他们要对抗的是挟持芬兰人民、挑起战争的芬兰政府…… 是不是感觉很熟悉?因为这段历史几乎毫无差别的在乌克兰重演。 在布查惨案发生后,俄国外交部长拉夫罗夫在会见联合国负责人道主义事务的副秘书长马丁·格里菲思时表示:布查惨案的图片和视频是伪造的,是 “基辅政权伪造的挑衅行为”其目的是利用“假新闻”来“攻击”俄罗斯。 拉夫罗夫说这个话的时候,全世界有几十家媒体正在布查采访,同时还有无数个人社交平台发出的现场照片,没有任何一条提及拉夫罗夫所谓的“伪造”。同日,《纽约时报》据航天技术公司Maxar提供给该报的卫星图像进行了一项专业比对,将俄军占领布查期间——也就是3月9日-11日的布查镇卫星图像和在布查实际拍摄到的尸体位置进行了比对,通过比对,发现其中11具尸体在3月11日就已经出现在卫星图像上,在街上停尸3个星期之久。也就是说,这些人在俄军占领期间死亡是无可抵赖的事实。从乌克兰国防部公布的一段无人机拍摄的监控画面中,甚至可以看出一名骑自行车的男子被射杀的过程,与其最后陈尸地点完全吻合。 在布查采访的BBC记者也针对俄国人的伪造指控发布了一篇报道:《事实查核:俄罗斯称布查镇发现“尸体”一事是由乌克兰伪造,事实如何呢?》,针对俄方提出的“视频造假”“尸体会动”进行了分析,通过现场实际的环境细节、拍摄时候的车窗、雨滴等影响,和俄方质疑进行比对后,肯定所谓伪造是不可能的。BBC同时还公布了对布查镇居民的实地采访,都证实了惨案的真实性。 同时,俄罗斯国防部声称他们的部队于3月30日离开布查镇, 而相关录视频是“在俄罗斯军队离开后的第四天后,乌克兰安全局和乌克兰媒体的代表已经抵达该镇后才流出”。但实际上,早在4月1日,社交媒体上就流传着该镇街道上的惨况视频,法新社等媒体于4月2日就公布了尸体的图片,根本不是什么4天之后。 总之,俄国官方的辩解和声明都十分苍白。其实这都不需要怎么去辨识——乌军4月1日解放布查,然后马不停蹄的在一天之内在不同地点屠杀410名自己人来栽赃俄军?整个布查镇的人民都愿意牺牲自己的父亲、丈夫、妻子、儿女在演戏配合?这种反智到极点的谎言,正常人我想都能看出端倪。 1939年你已经侮辱过世界人民的智商,但没有成功;2022年再来一次,也注定不会成功。莫洛托夫的鸡尾酒,拉夫罗夫的假新闻,都会带着血淋淋的印记,被写入历史。 布查惨案发生之后,在世界范围内都引发了剧烈震动,原来以为只有历史书中、集中营介绍中才会出现情结,竟然活生生的发生在今天的欧洲,其血淋淋的本质,已经超越了地区战争的范畴,演变为了反人类的危机。因为对于平民的无差别屠戮——其本质就像二战中日军和纳粹的暴行一样,它不是针对一个国家一个民族,它是对全人类的威胁。 世界人民这回不忍了。最先站出来的是波罗的海小国立陶宛,作为一个历史上同样深受其害的国家,立陶宛宣布驱逐俄国大使,关闭俄领事馆,将两国关系实质降级。拉脱维亚随即也宣布将对俄关系降级。其他欧盟国家中,波兰宣布驱逐45名俄国外交人员,德国驱逐40名,法国驱逐35名,意大利驱逐30名,丹麦驱逐15名…… 在世界范围内,作为一个安理会的常任理事国的代表,可能俄国外交人员从来没有像今天,灰头土脸,如同过街老鼠。 这场震惊世人的大惨案,很可能会大大延长俄乌战争的进程——在如此的血海深仇之下,乌方是不可能再有什么让步,也不可能为了停战而停战了,从上到下,从理智到情感,都不会答应。所以,接下来的乌东决战,一定是一场杀红眼的拉锯战,恐怕没有什么中间地带可以停留。 这场战争目前看来,除非俄国高层发生巨变,否则,短期没有达成和谈的可能。 80多年前的抗战中,当时的国民政府和日本政府曾经有三次和谈接洽,日方提出了“承认满洲独立,华北、内蒙划为特殊地区自治,对日赔偿,共同开发资源,在中国某些地区驻兵,必须接受日本顾问”等要求(是不是觉得也很眼熟)。 国民政府在正面战场极为困难的情况下,曾经一度犹豫,甚至已经答应作出部分妥协。但是随着日本蛮横、残暴面目的展现,最终还是咬牙坚持,并赢得了最后的胜利。 今天的乌克兰,无论是战场还是国际环境,都远远好过80多年前的中国。当年的中国人民没有低头,今天的乌克兰人民更不会。历史一定会重复,但绝不是简单的重复。 (全文转自作者脸书)
1939年9月1日,纳粹德国大举入侵波兰,拉开了二战的序幕。半个月后的9月17日,趁火打劫的苏联宣称波兰政府已经无力控制国内局势,《波苏互不侵犯条约》失效,随即大举从东方侵入波兰。在德、苏的两面夹击下,波兰迅速亡国。苏军俘虏了数十万波兰军民。 1940年3月5日,为了永久削弱波兰的反抗,苏联决定秘密处决关押在西乌克兰和西白俄罗斯战俘营里2万多名波兰“民族主义者和反革命分子”,屠杀地点在卡廷森林。这些人中包含了大批波兰菁英阶层,这次秘密屠杀发生的时候世界根本不得而知。直到1943年,占领该地区的纳粹德国无意间在卡廷森林发现万人坑,苏联人的暴行才被发现。但是苏联官方一直否认大屠杀,直到1990年,时任波兰总统雅鲁泽尔斯基访问苏联时,苏联官方才承认:实施并隐瞒了卡廷大屠杀。 根据波兰官方的统计,卡廷大屠杀最终遇难人数高达21768人,整整一代波兰菁英,无声无息的葬身于卡廷。 可能世人无法想象,在80多年后,同样的暴行居然又一次上演! 2022年4月1日,基辅地区全境解放,俄军已经全面撤出。乌军在进入基辅以北的战略重镇布查(Bucha)时发现,这个原本有3.7万人口的小镇路上横七竖八堆满了平民的尸体,而且很多都是反手捆绑的状态。随后跟随乌军进入布查的法新社记者发现,有近300人被发现被射杀后埋在万人坑。遇难者包括男人、女人和儿童。据《泰晤士报》和《华盛顿邮报》报导,他们在一个地下室里发现了18具被谋杀的男人、女人和儿童的残缺不全尸体。尸体显示其生前饱受酷刑的证据;耳朵被剪,牙齿拔掉…… 4月2日,包含大量死伤平民的现场直播片段被发布到社交媒体上,震惊整个世界。整个布查状况之惨,恐怕在21世纪发生过的战争中,还没有见过。这样赤裸裸的屠杀发生在欧洲,极大的震撼了世人。几乎所有的欧洲国家首脑都在第一时间发表了谴责声明。德国总理朔尔茨呼吁国际组织进行独立调查,还表示要继续为乌克兰提供武器。联合国秘书长古特雷斯说,“我对在乌克兰布查遇害的平民照片深感震惊。至关重要的是开展独立调查并由此进行有效问责。”欧洲委员会主席冯德莱恩表示:“对俄罗斯撤出地区时发生难以形容的恐怖事件之报导感到震惊。迫切需要进行独立调查。战争罪行的肇事者将被追究责任。” 《基辅独立报》发表的一份报导还包括一张照片和讯息,显示一名男子和两或三名赤身裸体的妇女尸体盖在毯子下,显然有人试图在逃跑前在路边烧掉她们的尸体…… 对于这些指控,俄罗斯国防部在Telegram频道转贴了一篇报导,否认俄军在战斗中以平民为目标。据悉,驻扎在布查的是俄军的两支部队:第76、第98 空降突击师。 泽伦斯基在惨案发生后发表了讲话:“我邀请默克尔和萨科齐访问布查,看看 14 年来对俄罗斯让步的结果,你会亲眼看到受尽折磨的乌克兰人。” 默克尔和萨科齐任内,都主导了欧盟的转向,欧盟对于俄罗斯能源的依赖正是源于那个时候。 如果说这场战争之前,俄罗斯和乌克兰虽然有恩怨但还算两个同根同源的民族,但从今天开始,自布查惨案之后,我想两个国家两个民族之间很难再有任何联系之处,在这样的血海深仇面前,任何的历史和地缘联系都不足为道了。可以想象战后,乌克兰必将坚决的去俄化,和仇人彻底划清界限。 虽然有些国家有些民族80多年并无本质变化,但可以肯定,现在的世界和卡廷惨案发生的时候已经不一样了。布查惨案绝不会无声无息的随着战争的结束而湮没在记忆中。对于此类反人类暴行的追责,一定会在战后持续多年。更多的细节,我们今后会了解得更清楚,那些屠戮平民的刽子手,迟早会重新站在世人面前接受审判。 今天的文章很难写。我不知道是否应该为大家展示如此残酷的战争画面。我们每一个人,可能都曾经在某些刻骨铭心的历史画面中见过这样的场景,或者说,我的祖辈,就曾经经历过。这样的暴行,对于全人类都是威胁和凌辱。如果还有人要为此辩护,那么我也只能说: G-U-N! (全文转自作者脸书)
我生在上海,长在上海,一辈子生活在上海,我平生第一次遇到如此梦幻的事。 之前当然也从媒体上陆续看到过许多外地城市“封城”抗疫的消息,我尽管也很关注,但从未认真设想过它竟然也会发生到上海人身上。 甚至就在三周前本轮疫情刚抬头之初,我还斩钉截铁地对一位多年的上司说,上海是不可能走“封城”这么一条抗疫之路的…… 我现在强烈地希望它很快就会结束,以后再也不要发生,虽说这事说到底由不得我这样的上海市民。 01 这两天的混乱引发了很多老百姓的不满。一般来说,他们把怒火指向各级官员,尤其是他们每天接触得到的基层干部。 我年逾八旬的岳父就是一个长期依赖血透的尿毒症病人,为了让他做上一次血透,我太太折腾掉了半条小命,几乎动用了所有亲朋好友资源,还把居委会的书记、主任差得团团转。就在我写这篇文章的时候,她又在为父亲的下一次血透上蹿下跳、血压升高…… 不用说,这其中必然碰到了大量令人火冒三丈的“钉子”,滋生出对各级、各部门办事人员的许多抱怨、乃至愤慨,也吵过好多次的架。 不过我一直在跟她分析讨论,并且认为,把所有这一团糟归咎于各级执行者的“官僚主义”“不负责任”、甚至“缺失人性”,显然不是看问题的正确视角。 相反,我觉得,这些办事人员中的大部分都是认真尽责的,当下更是一肚子委屈。我对别的地方没有发言权,但至少在上海,特别是基层,事实就是这样。 我这几天也一直在努力让禁足中坐立不安的自己沉静下来,变成一个更好的观察者。我认为,“封城”就是一次真刀真枪的“社会实验”,从中可以观察到很多平时在纸面上推演时很难感知的真实世界里的第一手材料,有助于我们更加深入地思考社会治理中的一些基础性理论与实践问题。 在所谓“全域静态管理”下,说穿了其实就是在“封城”的情况下,不管是多么无奈,多么有效,多么应该……总之,社会就进入了一种临时或紧急的“计划经济”状态,这是大多数混乱的症结所在。 许多人也许至今都没有搞清楚计划经济的坏处究竟在哪里?他们大概认为,是因为那些重要岗位上拥有重要权力的官员的官僚主义、玩忽职守、推诿搪塞或能力太差,简言之就是计划不周和执行不利。 事实上,这根本就不是计划经济的本质问题。就算所有的官员都恪尽职守、能力卓绝,计划经济也是行不通的。当然我也认为,长期的计划经济体制一定会造成官僚主义和能力低下。 02 前几天发生在东方医院的悲剧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当一家医院的保安拦住一位拿不出两次核测报告的哮喘病就医者时,他不正是在恪尽职守吗?而当这位就医者就是本院护士时,保安的绝不通融精神恰恰意味着他的恪尽职守已经可以打满分! 我来简单阐释一下,希望读者朋友能理解—— 社会中每一个行动者每时每刻都会接收和释放许许多多的信息,这些信息包含了人们的意愿、诉求、现状以及他们具有的条件。 对于他人来说,这些信息就是一个正常系统中的“信号”。人们会对自己接收到的信号加以分析,基于自己的利益和意愿(其中必定也包含了道德价值因素),决定自己下一步该如何行动,并随时做出调整。 而他们做出的决定和行动,又是在对其他的行动主体释放信号,这意味着这些信号之间还会产生复杂的相互影响。 因此,这个系统的每一个部分都无时无刻不在发生着变化和调整。 在市场经济条件下,每一个行动的人都既是执行者,也是(自我)计划者。这样的双重身份使得他们能够立足于自身的意愿和利益,依据接收到的外部信号,自主地作出计划和行动,并为这些计划和行为的后果负责。 而计划经济条件将执行与计划分开,分别由不同的部门和人来负责,并且必然地分解成许多层级。在这样的制度框架下,当一个执行者,如医院保安,接收到某一信息,如有一个患者要求就医,他的正确做法必定是根据上级计划者先前给他下达的指令做出反应,即没有两次核测阴性证明即不得入院。 如果患者的情况很紧急,已经有生命危险,这意味着保安接收到了新的信号。这时候他在计划经济条件下只能将这个新信号尽快反馈给上级计划者,并期待上级下达新的计划指令,这是他作为一个恪尽职守的计划执行者唯一正确的处理方式。 但所有这些过程都需要时间,即便是再恪尽职守、能力卓越的计划者,对来自四面八方无数的信号进行接收、梳理、分析、研判……直到最后做出“新计划”,下达“新指令”,都需要一个过程。这个过程很可能非常漫长,如果事态相对比较复杂的话。 等到计划者发出的“新指令”,例如接收或转运这个求医者,经层层传达,抵达到下级行动者、也就是医院保安时,那一端的信号又变了,患者已无生命体征。这意味着相关行动者和计划者又需要根据变化了的新信号,做出新的反馈和新的计划…… 03 请注意,这还只是一个基础模型,真实社会中绝大多数现实问题,都拥有比这个基础模型的数量和层次多得多的要素。 就拿一位老年血透病人来说吧,即便他为了能做上血透而历经千辛万苦拿到了两次核测报告,医院也同意接收他,但假如他因为年老体弱而自己无法独立往返医院,就意味着需要子女陪同。 但如果子女不与他住在一起,更不巧的是,子女的居住小区因为有阳性病例而恰好处于7+7封控状况,这就意味着,子女要能够出家门就需要获得有关部门(计划者)发出的“闭环转运单”。又因为子女来自封控小区,还需要由配备专业大白和严格消毒的120“闭环转运车”来接送。 为了弄来这样的“闭环转运单”和“闭环转运车”,子女又必须联系自己的社区和街道,通过他们报送至区一级的疾控中心(“计划者”)。 这些都需要时间和过程,例如,医院、居委会、街道、区疾控中心要不要核实居民呈报的信息是否真实,判断居民的诉求是否合理?更何况这些多层次穿插交互的过程中,还很可能会出现差错。 你现在还觉得,这在一个常态化的社会里是可行的吗?要我说的话,恰恰相反,任何一个环节上的计划者和执行者如果出于“人性温暖”而作出通融,这才是“玩忽职守”和“不负责任”!而整个计划体系就会土崩瓦解。 所以,几年前当中国的一位互联网大佬说什么现代先进的IT技术可以让计划经济变得可行云云,我简直惊掉了下巴! IT技术只是加快和提升了上面说到的各种“信号”的传输和处理而已。例如有了手机,那个医院保安得以在很短时间里就把自己接收到的信号呈报到上级计划者那里;有了更先进的软件,上级计划者有可能更快更好地调整,以作出“新计划”。 但IT技术再先进,也不能预测尚未发生的信号,更不能就尚未发生的信号对计划作出随时的动态调整。 现代互联网工具,包括一日千里的AI技术或许对改善人们抱怨的“计划不周”和“执行不利”有很大的促进作用,但归根结底,它无法改变的是无时无刻不在变化和调整中的“信号”“计划”与“执行”之间的相互匹配关系。 04 一句话:“计划不如变化快”,这就是计划经济体制不可克服的内在矛盾。 计划是不是完美、执行是不是完美,并不是决定计划经济不可行的根本原因。毫无疑问的是,越大的经济体,分工合作越复杂的社群,这种计划经济体制就越不可行。这就是为什么我之前一直坚信上海不可能“封城”的重要理由之一,因为城市越大,计划就越不可控,执行难度也越大。 那些把东方医院悲剧归咎为“人性缺失”的人或许会认为,即使在市场经济体制下,医院的保安也会狠心拦住或温情通融,拦住或放过一些希望就诊的病人。我想指出的是,只要是正常(合法)情况下,两者在性质上截然不同。 市场经济条件下,社会和医院的确会设置一整套的规章制度,它们中也有许多刚性约束条件,但这些不是特殊情势下针对个别对象的“命令”,而是一般状态下的普适“规则”。 根本的区别就在于:前者是不可预期的,对不同对象采取区别对待;后者是可预期的,对所有对象一视同仁。比如,去医院看病要带好医保卡、不能光着膀子、医院里不能抽烟…… 这些都是在相当长的时间段里完全可以预期的,也是所有就医者完全有能力做好准备并符合条件的。但当一个突然大出血的病人去医院去救命前十分钟,他都并不知道自己下一个十分钟会大出血。他不可能会时刻准备好用于急诊的核测报告,况且,核测报告的有效期只有48小时。 这些天听到无数亲朋好友讨论要为疫情(实际上是抗疫)“早做准备”的声音,但计划经济的本质决定了你几乎无法做任何准备。“计划者”下达的任何“计划”都不是你有能力提前预期的。而且,任何一个“计划”要得以完成,都需要无数其他“计划”的配合,恰如任何一笔市场交易的完成也都需要其他无数交易的配合。 区别在于,“计划”需要人为地、有意识地去推动,仰赖的是权力指挥;“交易”则完全不需要,它是无意识、自发地完成的,受利益机制的驱动。比如你的饥肠辘辘时,食品店卖给你一个馒头,不是因为它的老板充满了人性光辉,这个社会洋溢着人性温暖,而是因为他有利可图。假如没有了食品店,那么你饥肠辘辘时得不得到一个馒头,得到的是馒头还是大饼,就完全取决于上级计划者的命令和下级执行者的办理了。 但这些计划者和执行者并不了解你的意愿和需求,就算了解也不一定能帮到你。因为他的计划和执行受到一系列其他计划和执行的硬约束,它们的存在都不是为了迎合你。相反,市场由于利益机制的驱动,总是在千方百计试图迎合你。 自“全域静止管理”开始后,我就听到各处的亲友或欢天喜地、或怨天尤人地谈论政府向每户居民发放“食品大礼包”的消息。 应该说,在目前的状态下,这是一个负责的“计划者”所应当做的。当然从根本上说,这也是计划经济逻辑的必然:当人的生活须臾不能离开的蔬菜食品的正常市场交易不复存在时,就只能依靠政府计划来调配供应。 谁都知道,这只能是临时救救急的,不可能长期维持。我猜想很多人的思考会停留在“钱哪儿来”这个层面。我还想告诉大家比这更为根本的:当这种计划调配取代了市场买卖后,价格机制及其背后的供求关系就不再发挥作用。如果这种由政府统一采购、按计划调配发放的做法维持一定的时间,比方说一个月以上,蔬果的供应(生产)方连该种什么、不该种什么都不再了解和关心。 对老百姓来说,不管是政府送的,还是收钱的,总之失去了需求方的选择权。给你什么你就吃什么,问你收多少钱你就付多少钱,严重的短缺就是下一步的逻辑必然。 当一切的资源配置都需要人为有意识地“计划调配”,以取代无意识的自发的“市场交易”时,就一定是这个结果。 05 本文的重点并非讨论“封城”抗疫政策的优劣利弊,而是想引起更多读者通过这几天的切身体验,感受和观察一下真实的计划经济究竟意味着什么,以便加深对计划经济和市场经济这两种经济制度的理解。 我并不否认,临时性的计划经济并非完全不可以。比如在战争时的交战地、严重自然灾害或人为灾难的发生地等等,实施一些管制或许是必须的。但需要切记的是,这也不是因为管制比市场更有效,而是因为在那些地方,一个正常市场高度依赖的信息流通在战争或灾害的破坏下已无法正常运转。 换句话说,市场本身已经不存在或严重残破不全了。在这种情况下,用行政手段进行资源调配,可能比无所作为地被动等待市场机制自然修复,至少有一些差强人意的基本保障,能够避免重大人道主义灾难的发生。一但市场开始自我恢复,这种临时性的管制就完成了使命,应当立即撤出。 这几天我唯一感到一丝欣慰、甚至欣喜的是,处于封控中的市民为了解决每日生活中的各种实际困难,尤其是当发现看似美好的“计划”根本行不通时,展开了积极的底层“自救”。 这最突出地反映在各个居民小区的业主群里,各色人等纷纷拿出自己的资源、施展自身的特长,相互合作。抢菜的抢菜,帮就医的帮就医,做志愿者的做志愿者…… 大多数合作者之间甚至原来压根就素昧平生,一个原生态的“民间社会”在过去的一盘散沙上如雨后春笋般生长起来。这倒是要感谢现代互联网,特别是社交媒体,它们极大地提高了“社会”恢复的效率。 这也从反面告诉我们一个深刻的道理:在任何情况下,我们都不要对“市场”失去希望和信心。当然,它能发育成什么样,取决于“计划”的力量失败到什么程度。 (全文转自微信公众号独角鲸工作坊,原文已被删除)
这次俄乌战争,对国内某些“砖家”来说真是个煎熬,他们开始一片欢腾,有说俄罗斯闪电战,一天拿下基辅,绍伊古一战封神的,还有说乌克兰自不量力,马上就要被打趴下的。 可是,随着普大帝的闪电五连鞭过去之后,结果是…… 有些人,比如金政委,又出来打圆场了,说这个月底普京才能达到目的,然而,现在距离月底还有一天,我有点替金政委的“脸”担心了。 昨天,很久没见,一直忙着带鱼生意的周小平出现了,他写了一篇文章,题目就是《那些整天盼着俄罗斯输的人,可能是脑子坏掉了!-宁愿饿死自己也要支持西方》。 港真,我是捏着鼻子看完的,那气味简直是…… 在文章里,周老师并没有具体分析当前俄乌战争的具体形势,而是说了如果俄罗斯输了之后会有什么后果: 首先,俄罗斯是中国重要的能源来源地,因为世界的海洋霸权被美帝把握着,只有俄罗斯能在陆地上确保中国的能源供应,万一今后美帝翻脸了,就算不靠海上运输,只进口俄罗斯一家的也凑合着够用了。 其次就是粮食安全,俄罗斯是重要的粮食产地,而中国又是粮食进口大国,只要俄罗斯稳了,中国的粮食就安全了。 他说的这两个事,你要是不明真相的群众,听着好像挺有道理,但稍微一分析,就知道都是扯犊子的。 先说能源,根据海关总署的数据:2021年,中国进口原油5.13亿吨,进口天然气1.22亿吨,其中,中国原油进口最多的是沙特,其次是俄罗斯,为7964万吨; 从俄罗斯进口的天然气数量为1207.62万吨,是中国管输天然气第二大进口来源国和液化天然气第六大进口来源国。 此外,俄罗斯还是中国第一大电力进口来源国和第二大煤炭进口来源国,煤炭进口数量仅次于印度尼西亚。 如果把能源产品都合计起来,俄罗斯是中国的第一大能源进口国。 看上述数据,好像俄罗斯的能源真的像周文中所说的一样重要。 那么问题来了,如果俄罗斯在这次战争中真的打败了,普京下台,换了个亲美的领导,和美帝一起搞我们怎么办? 那就再看看下面这组数字: 根据国务院新闻办公室于2021年10月13日的举行新闻发布会,海关总署新闻发言人介绍的2021年前三季度进出口情况: 去年前三季度,中国的进出口总值是28.33万亿元,其中出口15.55万亿元,进口12.78万亿元。 看明白没?中国依然是最大的贸易顺差国,排在前几个的最主要贸易伙伴里面,根本没有俄罗斯,而根据普京的要求,中国进口俄罗斯的原油,是要用欧元结算的。 无论欧元和美元,我们自己是不会印的,从哪里来?是从国际贸易顺差里挣来的! 这意味着我们买俄罗斯原油的钱,花的是从对外贸易中盈利的外汇。 也就说说,假如,我只是说假如啊,假如俄罗斯的普京政权真的被干翻,换了个亲美的领导,而美帝又真要锁喉,那我们首先要面对的并不是买不着俄罗斯以外的石油了,而是买石油的钱没有了。 再说粮食,周小平也说了,汽车可以不开,但粮食总还是要吃的。 根据去年11月7日海关总署公布的数据显示,1-10月进口量为13795.6万吨,同比增加23%,占中国粮食总产量接近20%。 这么多粮食都是从哪里来的呢? 排在前几位的分别是加拿大、美国、澳大利亚和法国,俄罗斯在中国粮食进口国里仅排在第八位,还排在哈萨克斯坦和立陶宛的后面。 这也说明,俄罗斯的粮食在中国目前的粮食进口结构里占比非常低,几乎是可以忽略不计的。 至于周文中说的“宁愿饿死自己也要支持西方”就更可笑了。 我想问问周老师,中国人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过上丰衣足食、家里有汽车开的日子的?是不是从改革开放之后? 那么开放是对谁开放?是对俄罗斯、还是对西方? 这里面的道理,不用我细说了吧? 那么问题又来了,俄乌战争,我们吃瓜群众到底该站在哪一边呢? 对这个问题,还是我们发言人说得好,我们始终要站在和平正义的一边,站在世界上大多数人的一边。 这和买谁的石油粮食没关系,我们反对战争,国与国之间的问题还是要通过谈判等政治途径来解决。 再说了,一个人要是真在意国家安全和人民福祉,从俄乌战争中,我们应该明白的恰恰是要分散进口来源,不能对某一个国家形成过高的依赖。 尤其不能形成对某些一言不合就对邻国发动战争来解决问题的国家的依赖。 俄罗斯被西方制裁之后,外资纷纷撤离、卢布几乎成了废纸、国内物资匮乏、物价飞涨,这也充分说明,在全球一体化的今天,没有国家能真正脱离国际市场而独立生存。 我们必须要坚定不移地坚持改革开放,只有这样,我们的经济才能健康稳定的发展,才有更多的外汇盈余去购买资源,改善人民的生活。 而像周小平这种满脑子冷战思维、有被迫害妄想症的人,要么是自己脑子坏了,要么就是在打鸡血,骗那些脑子坏了的人的流量。 (全文转自微信公众号老鱼辣评)
昨天愚人节,澎拜新闻的一个报道夺人眼球——新冠疫情笼罩下的“丁丁保卫战”。 网络图片 以前听说过《丁丁历险记》,丁丁在历险之后又闹出这么大动静,打响了“保卫战”?仔细一看,原来是隔离中的外籍人士,阴茎意外勃起50多小时,在上海八院、六院专家通力合作下,在院领导大力支持和协调下,终于把洋丁丁治得服软了,保住了洋患者的丁丁,被渲染成“丁丁保卫战”了。 不出所料,这“保卫战”引发广泛吐槽。与透析病人、哮喘病人被拒收治疗导致死亡比,洋人的“丁丁”受到的精心治疗呵护反差太大,表扬“丁丁保卫战”无异于拉仇恨。“丁丁”异常崛起宁死不屈,比哮喘病发的致命性不是一个层次的,前者至少没有生命危险,顶多以后不好使了而已。关键还不是国产“丁丁”,对洋货超过国货的重视,寒了国人的心,挨骂是应该的。 大家都表达愤怒了,我就不凑热闹了。不过,还想引申一下“保卫战”的象征意义,同时也假装很理解医院的处境的样子,强做解人给他们圆圆场。 首先,大家要接受内外有别的现实或潜规则。我们这旮瘩一向对自己人不见外,严于律己,宽以待人,有句口头禅就很说明问题:别拿自己当外宾哈!自我贬低是我们的文化传统,介绍自己老婆得说“贱内”,儿子是“犬子”,尊别人太太是“宝眷”,别人儿子是“令郎”。对外宾无微不至的客气是没拿他当自己人,对自己人太热情就“见外”了。所以,漠视自己人的痛苦是一种感情上的担当,是“不惯毛病”的严格要求,“严是爱宽是害,不打不骂不成材”嘛。只有在对自己人冷漠残酷的环境里,才能促使国人自立自强及养成忍气吞声的良好习惯,关键时刻不掉链子不给社会添乱。对外人外宾的客气和呵护,其实让他们失去了磨练的机会,成了温室的花朵经不起风吹雨打,在进化过程中被淘汰的概率增大。“宝剑锋从磨砺出”,就是要磨砺自己人,哪能把外人磨锋利了呢?这么解释,那些疫情期间看不上病的人心里该舒服点了吧——原来是做自己人的福气和福利呀?要有主人翁的担当意识,不能拿福气去换客气哦。 其次,有追求的医生除了医者仁心之外,还对一些奇怪的病症有强烈的探索心,遇上特异的病例就有发现与探索的热情。反而对常见病就松懈多了。该洋丁丁的异常勃起是镰状细胞贫血所致,这种异常勃起多见于欧美国家,在国内极为罕见,手术极具挑战性。泌尿科医生多年未见这种病例,碰巧遇上海外引进的“异常勃起”,肯定有一种艳遇的惊喜,“见猎心喜”是专业人士的正常心态,做一台极具挑战性的手术是可遇不可求机会。我估摸着,上海大医院的专家医生见多识广,大都市到处都有外国人,他们不会把给洋人看得多重,只是洋人丁丁的病症太有挑战性,才吸引了医疗专家的注意力。还是怪国产丁丁不争气,很少“镰状细胞贫血”,得不上这异常勃起症,只能围绕着洋丁丁会诊了。我相信上海本地人若有勃起50小时的异常者,六院的专家们一样会热心收治,直到让丁丁彻底服软为止。 相关文章:上海六院的“丁丁保卫战”推文,被骂不冤 这还是个文化碰撞和融合的问题。中国文化趋于内向和阴柔,与张扬、阳刚的西方文化互补性很强。以柔克刚是中土文化的精髓之一,《道德经》秘笈:“天下莫柔弱于水,而攻坚强者莫之能胜,以其无以易之。弱之胜强,柔之胜刚,天下莫不知,莫能行。”洋丁丁异常强硬勃起,正是上海医生展示博大精深的东方文化自信的机会,手到擒来,让洋丁丁服软。本来,“怀柔远人”就有以柔克刚,驯化洋人的挺硬为软痿之意。他挺由他挺,明月照枯井;他硬任他硬,清风拂山顶。经此一役,上海六院美名远扬——专治各种不服软! 更意味深长的是,这个治疗异常勃起的手术是十多天前做的,直到昨天才宣传,正是上海封城之际,这象征着坚挺静止与柔性精准两种防疫思路的交锋。医疗界是不是在影射坚挺静止派是“异常勃起”?是“镰状细胞贫血”的症候?想给强硬勃起派实施“尿道海绵体分流术”? 天上一颗星,地上一个丁。春去花还在,人来鸟不惊。 (全文转自微信公众号一丘千千壑)
俄乌战争打了一个多月,战火一直都是在乌克兰境内蔓延。但是昨天乌克兰空军的惊人一击,让世人把目光重新聚集到俄国境内。乌军两架米24武装直升机,居然一声不吭的悄悄潜入俄国境内40公里,袭击了俄别尔哥罗德市(Gladkov)的石油设施,摧毁了8个储油罐,爆炸引发的冲天大火远远就能看见。 神奇的是,俄国人严厉的谴责乌克兰这一行动,认为这不利于和谈。我打打你就好了,你怎么还还手了呢? 是不是很难理解的逻辑。按照俄国防部的剧本,乌克兰空军都应该瘫在砧板上被消灭了,这两架乌空军的漏网之鱼居然还能大摇大摆的突袭俄国本土,这不科学嘛。这可能是自从二战以来,俄国本土第一次遭到外国军队的空袭。损失了几个油罐事小,第二军事强国破防事大啊。乌军这惊世一击,颇有点当年美国人在珍珠港事件之后轰炸东京的那点意思——成果不大不要紧,重要是对敌人心理上的震慑——别以为我打不着你。 当然,俄国人的剧本不靠谱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史上最长的闪电战,到现在都没法写了。因为,俄国人从基辅撤围了。根据乌方公布的战报,在乌军的反击下,俄军3月31日已经完全撤离基辅,乌军相继收复bucha、borzel、hostomel等基辅周围的战略要地,这些城镇已经陷落一月有余,终于重回乌军之手。目前基辅周边几乎所有的战略要点都已经被乌军控制。可以肯定的说,俄军已经彻底败走基辅。 也正因为如此,欧洲议会一把手梅特索拉才会大摇大摆跑到基辅去会见泽连斯基。俄军的战略收缩,显然是兵力捉襟见肘下迫不得已的选择,因为不走有可能被包饺子围歼。只能重新部署到了其他地方——保住乌东和南部的一些已占领的地盘。 俄军的苦,从招募人员上的困难可见一斑。今日英国BBC采访了一名报名参加俄国雇佣军的叙利亚士兵,他说俄军招募的价格是作战7000美元,后勤3500美元。这个卖命价确实有点低——要知道,昨天乌克兰国防部为了招降俄军提出了新的奖励,如果俄军携坦克投降,可获10万美元奖励,携飞机投降,可获100万美元。要是这些为了7000块卖命的叙利亚人知道转身投降可以获得更多,这仗还怎么打啊? 除了雇佣兵,俄军还紧急在国内招募13.5万名新兵。但是从招募到训练到投入实战,这是个漫长的过程,这批新兵蛋子能不能在血肉横飞的战场上发挥作用还值得怀疑——也许没等他们上战场,战争都已经结束了。当然,我们都知道所有的赌徒心理都是一样的,但凡上了赌桌,那就是绝不会及时止损,因为总觉得自己下一步玩梭哈还有扳本的机会。所以大部分赌徒最后一定是输光了底裤甚至债台高筑之后,才会被人抬走。 俄国人还有多少筹码不好说,但是到招新兵填窟窿的这一步大概也距离“梭哈”不远了。 昨天还有报道指出俄军完全撤出了切尔诺贝利核电站——据国际原子能机构未经证实的消息,有可能是因为不了解防辐射知识的士兵在周边挖战壕,导致在核电站禁区内受到高剂量辐射,惶恐之下,只能拍屁股走人。 从目前的实际战况来看,俄军最有可能拿下的战略要地,只有围攻月余马里乌波尔。但是目前市中心的巷战仍在进行中,乌军最强悍的亚速营几近弹尽粮绝,依然死战不退,宁死不降,实实在在的重演了斯大林格勒围城战的历史。俄军能否再次挽回一点颜面,恐怕有待观察。 这里我简单说一下亚速营。在很多国人的认知里面,亚速营是乌克兰“纳粹”之说的起源。是不是这样的呢?亚速营全称“乌克兰国民警卫队亚速特种作战独立支队”,它最初起源于2014年克里米亚危机,乌克兰因为担心乌东和南部港口落入俄军,而自己当时又无力和俄罗斯开战,乌克兰内政部长阿森·阿瓦科夫颁布了一项法令,授权从平民中组建多达12,000名的新准军事部队,叫做“东部武装”。这个操作,其实就像当年日本人占领东北后,部分平民、警察和东北军余部组成的抗日义勇军一样。但亚速营的待遇显然好过义勇军,从2014年6月组建开始就几乎是具有民族主义背景的军人担纲,它不仅得到了乌克兰政府的武器供给,而且得到了多个乌克兰富豪的资金支持,其战斗意志和战斗力都远强于普通士兵,可谓乌军精锐。2014年11月12日亚速营由独立民兵队伍身份并入乌克兰国民警卫队,全部官兵均为国民警卫队合同兵——也就是我们常说的职业军人。 这支职业部队常年在乌东作战,其战斗力极为彪悍,这次在马里乌波尔的表现也说明了这一点。 由于亚速营诞生于俄吞并克里米亚之时,其创始人及首任指挥官是极右翼民族主义者,所以强烈的民族主义背景始终是该营的一个标签。该营的标识“狼之钩”亦被外界认为与曾经的纳粹标志相似。不过亚速营官方专门解释其军徽是“民族理念”口号的缩写,与纳粹并无任何关连,而且其成员背景多元,来自22个国家、甚至更包括犹太人。当然,这样的职业雇佣军队伍里面,有极右翼分子和一些不妥的极右翼言行,也是不可避免的。 其实,在长年累月的两国交战中,民族主义衬托下的极端行为恐怕很难避免。没有哪个民族,还能一贯用心平气去面对在自己国土上肆虐的敌人。这是不可能的。 所以把这样一只诞生在反侵略战争中的队伍定义为纳粹和战争源头,那显然是本末倒置了。值得注意的是,由于亚速营有一定的独立性,也具备极大的政治影响力,乌克兰政府也一直担心它尾大不掉,所以这次在马里乌波尔的战斗,乌军救援迟迟不至,这其中是否有内部考量问题,还值得观察。作为旁观者而言,我们当然希望,大敌当前,其实政治立场都是可以放一放的。团结最重要。 民族问题纠葛的复杂性其实在俄乌这种渊源很深的国家中比较常见,比如昨天泽连斯基就直接点名,罢黜了两名安全部门高官的职务,其原因应该是涉及通敌。其实这些桥段在我们的抗日战争中并不缺。 接下来的战斗,应该说就是乌东了。俄军能不能保住这最后一点抢来的果实,很快就能见分晓。俄军不想放弃,乌军不想止步,一场最后的恶战少不了。 根据俄媒RAZA的报道,最近有一个俄国的高中老师,因为学生不明白为啥俄国被禁止参加国际体育比赛,她就按照自己的想法如实说了,说是因为我们侵略乌克兰造成的。结果这个学生觉得老师说得非常离谱,反手就把老师给举报了,现在这名女教师因为违反了普京刚刚颁布的“不准抹黑俄军”的法律而面临牢狱之灾。 不知为何,总觉得这个故事好熟悉。 与此对应的,是2月24日至3月20日期间,据报约有三万多名俄罗斯人逃到邻国格鲁吉亚,奔向土耳其等其他国家也为数众多。在大多数发达国家停止了通向俄国的渠道后,俄国人能够选择的国家其实已经少得可怜。一个叫做奥尔加库斯托娃的输电线工程师的女士,举家流亡格鲁吉亚首都第比利斯,她在接受采访时说,俄国人对于战争的狂热认知氛围让她难以接受,“他们意识不到一场你们国家对另一个国家发动的战争,会造成个人悲剧”。 不知为何,我还是觉得她说的好熟悉。 (全文转自作者脸书)
这几天,几张关于互联网大厂裁员的图片全网疯传,一时间大家都在热议这个事情。 京东员工的工牌堆积如山,相信大家都知道这代表什么意思。 网络图片 有赞那边,工牌也是堆积如山。 工牌上的一张张照片,代表的是一个个真实的人。这一台台电脑的使用者,也是一个个真实的人。他们,曾经都是收入笑傲全国的互联网程序猿。 今年开始的这波裁员波及所有互联网大厂,连腾讯阿里据传也要裁员,裁员比例据传10~30%不等,最狠的有赞据传裁了50%。 网络图片 如今你上网搜一下裁员这个词,弹出来的全是互联网大厂。 这些图冲击力过强,短短时间刷屏网络,甚至因此酝酿诞生出了一个新词汇,叫“开猿节流”。 网络图片 阿里员工超过25万,被传裁员比例30%,腾讯员工超过10万,被传裁员比例10~30%,仅仅这两家就会裁掉几万程序猿,还有其他所有的大厂也都在裁,总人数相当惊人。 去年还在全网声讨互联网企业996呢,今年突然没声音了,也不用讨论在哪个路灯上吊死互联网资本家了,因为都被裁了。 为什么互联网行业要突然大规模裁掉这么多人?很多人说,这说明经济形势恶化的太厉害,互联网大厂扛不住了。 这个结论是错的,因为经济形势确实不太好,但也没有坏到这个份上。 互联网大厂人数不少,但相对于中国总就业人群来说九牛一毛,大家都有工作,都身处某个行业,感受到经济没前几年好这个是正常的,但你要说这几个月突然恶化到要按百分之几十的比例全行业裁人那还真不至于。 你自己的行业你自己清楚,很明显没有互联网行业那么夸张。 为什么互联网大厂要突然大比例裁人?互联网大厂员工被裁后应该怎么办?这是两个问题,不过可以一起回答。 首先大家要知道,互联网行业之所以会出现如此离谱比例的集中裁人,绝不是单纯因为经济不行,而是因为以前的日子过的太好,所以哪怕只是恢复正常都显得很难受,如果要收缩,那更难受。先从宏观上给大家分析下互联网行业员工的收入来源,然后大家就知道为什么大厂要裁员了。 过去20年,是互联网行业的黄金20年,前十年电脑端互联网异军突起,更改了中国人的生活模式,后十年移动互联网异军突起,再次更改了中国人的生活模式。改变社会的同时,互联网企业也发了大财,赚的盆满钵满,日进斗金。大家都知道互联网大厂很赚钱,而且是躺着赚钱,那大家有没有想过,这些大厂赚的钱去哪了?天天都说互联网大厂赚钱,但整个互联网除了腾讯和阿里还能有点利润,其他全部亏损累累。滴滴完成市场垄断后,大幅提升了抽成,理论上应该能赚很多很多钱,而且是躺赚。但事实上,滴滴的财报是亏损的,还亏很多。这种亏损不是财务造假,是实打实的亏,你怎么查它都是亏。 类似的还有京东,规模很大,赚钱不少,但一直亏损,亏了很多很多年。反正这些互联网企业,赚规模,赚估值,就是没赚钱。其原因,在于互联网企业一直处于急速扩张期,而且还有强烈的不安全感。这20年来,互联网企业赚钱太容易了,扩张也太容易了。京东的刘强东曾经公开演讲,说京东永远不会开除任何一个兄弟。 今天京东的工牌堆积如山,很多兄弟被开除了,还把裁人美化成毕业,不少人就拿出了刘强东以前的发言截图作为对比,以进行讽刺。 如今的京东确实在开除兄弟,但以前的京东说自己不想开除兄弟我觉得应该也是真心话。 因为当初刘强东认为京东未来还有10~20倍的增长空间,然后才得出京东永远不会开除任何一个兄弟的结论。 如果京东未来还能增长10~20倍,如今的兄弟自然不用开除,人都还不够用呢。但是,中国的GDP每年增长6~7%,今年定个5.5%的目标都有人说可能达不到,刘强东是哪来的底气认为京东能增长10~20倍的。 按5.5%的速度增长个20年,也就1倍多吧,10~20倍是个什么概念,京东凭什么增速要远远超过中国平均值?但实际上,不仅是京东认为自己未来还有10~20倍的增长空间,所有的互联网企业都认为自己未来有10~20倍的增长空间。要是小互联网企业,张嘴就喊100倍增长都很正常,说10倍那都是保守了。说吹牛也不完全算,毕竟过去的互联网企业增长就是这么夸张,动不动几十倍增幅确实是常态,远超普通企业的想象。增速快,扩张容易,赚钱简单,但互联网企业的技术门槛却很低。几乎所有互联网企业都不存在太高的技术门槛,你做的产品别人都会做,你之所以那么大那么赚钱,无非就是先行一步把市场占了而已。因为用户习惯的依赖性,谁先占市场谁就是半无敌状态,其他人很难挑战,先发优势特别明显。比如说你习惯了用微信,那就很难接受其他聊天平台,你习惯了用百度搜索,就会一直用这东西。**虽然先行者其他人很难挑战,但却有可能被一个莫名其妙的新兴领域给掀翻。 零几年的时候,百度是无敌的,中国互联网企业之首,一直到最后百度也没有被其他搜索引擎给击败,但如今却萎靡不振。掀翻百度的,是移动互联网,是智能手机,是诸多APP带来的信息孤岛。别说百度想不到这个结果,整个地球都没人能想得到百度搜索会废在智能手机这里。取代QQ的,也不是另一个电脑聊天软件,而是微信,万幸微信是腾讯系自己孵化出来的,不然今天的腾讯会比百度还要艰难无数倍。从表面上看,微信也是无敌的,但字节跳动却利用今日头条和抖音这种表面上看起来和社交软件完全不搭界的东西,对微信形成了强大的威胁。身在互联网行业,你永远不知道自己会被谁击败。而互联网行业高度增长的特性,会让那个击败你的人能在短短两三年之间从一个小虾米成长为巨无霸,等你反应过来已经彻底晚了。虽然看起来互联网巨头都是躺着赚钱,但其实躺平是不存在的。他们确实可以选择躺平,但只要敢躺平,也许不到十年这个企业就没有了,被一个想都想不到的新企业给掀翻。为了防止出现这种情况,为了让自己的江山永固,所有的互联网大厂都在疯狂的扩军备战。互联网是典型的轻资产行业,需要的投资很少,主要成本就是发工资。每年挣那么多钱没地方花怎么办?自己企业没有技术门槛,很没有安全感怎么办?很简单,大量招人,在能沾上边的领域全部都做一个APP,各自安排一个团队去搞。 只要有可能对我构成威胁的领域,我都派人去冲锋陷阵,用我强大的资金优势和人力优势先去搞起来,这样我就永远不可能被人取代。滴滴提高抽成后为什么还亏损?因为它把利润拿去搞货运板块,搞生鲜贩卖,搞同城快递,搞了很多很多新业务,这些额外的团队招了很多人,发了很多工资。阿里巴巴主营业务是淘宝,但阿里巴巴弄了很多很多东西,搞出来了整整一个动物园的APP,其中绝大多数根本就没有利润,年年亏钱,但阿里宁可不断拿淘宝的利润去补贴也要保留这些团队。这些团队弄出来的APP,是互联网巨头的外围部队,是这些大厂给自己挖的护城河。虽然烧钱,但买了个安心。这些年来,互联网大厂几乎所有的盈利都砸在了这上面,有钱就招人做APP,有钱就发工资。 这种做法发展到极致,互联网企业甚至出现了把大量闲人招过来养着的做法,明明没什么活干也要招,让他们每天做一些无意义的事情消耗时间。这么浪费钱的唯一目的,居然只是为了不让竞争对手招到这些人,减缓竞争对手开发APP的速度。既然这种事都做得出来,那开发很多无意义APP的行为就更做得出来,只要有一点点用,可能有用,那就做,先做出来再说,总比让员工闲着强。什么利润,什么效率,这些都不是互联网企业考虑的重点,只要能增大一点点自己的护城河,什么代价都值得。这种畸形的军备竞赛,导致了大量的人才浪费。过去20年里,互联网企业所有的利润几乎都拿来给员工发工资了,除此之外还有所有的投资款,也拿来给员工发工资了。不管给了多少投资款,赚了多少利润,互联网企业永远亏,除了租办公室和买电脑花的那点钱,其他的钱基本都花在获客和发工资上面了。理论上说,员工的工资应该是自身创造价值减去老板利润之后的差值。 但在过去20年里,互联网行业的员工创纪录的实现了全行业领取的总工资大于全行业创造的利润,把剩余价值剥削给硬生生的搞成了负值。一家互联网企业的融资额动不动就是几十亿乃至于几百亿,年年还赚那么多利润。最后这些钱去哪了?都在军备竞赛中变成人员工资了。这种奇葩现象是互联网行业独有的,任何正常行业都不可能有老板干这种事。互联网企业的超高增长,让所有的投资人和老板都只看未来,不看现在,而互联网企业高度的不稳定性,也让互联网企业极度重视军备竞赛,招了无数的人做了无数的亏钱项目。互联网大厂搞这种军备竞赛,纯属浪费人力,但并不是完全没有意义。如果这种厮杀持续下去,在浪费无数人力之后,最终会有一家互联网企业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完成惊天突破,最终一统天下,成为一个超大规模的垄断巨头,从而带来天量的利润,弥补投资人前期付出的一切。 从资本的角度,他们希望诞生这样的超级垄断巨头,但从人民和政府的角度,这种超级垄断巨头的存在真的有意义吗?如果超级垄断巨头的诞生没意义,那现在的这种厮杀又有什么意义呢?因此,政府认为这种军备竞赛和厮杀属于互联网的“过度扩张”,认为这种行为不应该存在。2021年,政府动用了反垄断法对几家“过度扩张”**的互联网巨头给予了警告。 2021年12月23日,腾讯直接把手头几乎所有的京东股票全部分发给了股东,价值1042亿人民币。 这是一个标志性的里程碑事件,让所有的互联网大厂下了裁员的决心。 众所周知,阿里一直想在社交领域逆袭腾讯,而腾讯一直想在电商领域逆袭阿里。不想在社交领域被阿里干掉,最好的办法就是突进阿里的电商领域,分割阿里的市场,削弱阿里的力量,让阿里没有精力对腾讯进攻。因此京东股权对腾讯极为重要,可以说是整个商业版图中仅次于微信和QQ的战略级存在。如果腾讯连京东股权都愿意放弃,那腾讯搞那么多外围阵地还有什么意义呢?如果连腾讯这样的巨头都不搞军备竞赛了,那其他互联网企业还搞军备竞赛干嘛呢?输了,这么多投入全部白费,赢了,你也成不了垄断巨头。既然如此,那互联网企业就只能看利润了。开企业就是为了利润,这本是商业的基本原则,但在互联网行业这个原则失效了接近20年,如今恢复了正常。一旦决定以利润为主,那互联网企业自然会选择把那些不赚钱的项目砍掉。 很多项目在以前是有存在意义的,哪怕不赚钱也能牵扯对手精力,还有一丝希望掀翻对手,但现在这个商业逻辑不存在了,那就只能砍掉。 在过去的“过度扩张”中,互联网行业产生了很多不应该存在的岗位,如今恢复正常,这样的不盈利岗位自然要消失,这就是2022年初所有互联网大厂开始裁员的原因。因此,我们可以简单判断出,这种变化是不可逆的,就算经济恢复到疫情前也不可能逆转,除非国家放弃反垄断法,鼓励互联网行业厮杀出一个超级垄断巨头。 以前互联网行业的岗位和工资都泡沫化了,收入极高,远远高于其他行业。 这么多人突然被裁,后面怎么办? 程序猿一辈子的知识储备都在互联网上面,只会干互联网行业,现在整个行业所有企业都在裁员,他们应该怎么办?难道真去送外卖? 送外卖累死累活一个月最多七八千,歇几天的话一个月就只有五六千乃至于四五千了。而互联网大厂的工资是很高的,新人年薪都20万起,老人50万上百万的也比比皆是,所以他们不可能去送外卖。虽然说过去20年里互联网行业的工资泡沫化了,但也不是人人都能年薪20万的,这些人能进大厂本身能力和素质就过硬,因此肯定找得到工作,而且还是在互联网行业。 但是还想维持这么高的工资那就不可能了,所有大厂一口气裁那么多人,会造成人才市场严重的供大于求,还苛求以前的收入那肯定找不到工作。最后一定是层层向下挤压,大厂去中厂,中厂去小厂。原来那些培训几个月就去小厂,月薪七八千的底层程序猿,才是真正要转行送外卖的人。但事情并不止于此。 过去20年,互联网太赚钱了,造富效应冠绝所有行业,因此无数的人挤破头了要去当码农,所有的大学都把软件专业扩张到了极致,外面社会上还有无数的培训班。互联网行业急刹车,但这些人刹不住,大学可是四年起步,因此他们会在未来几年源源不断的进入这个行业,而且数量逐年增长,造成更严重的供大于求。我不可能改变行业现状,但可以给所有的互联网码农一个建议。互联网行业的逻辑已经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大家首先要看清这一点。然后,如果是这次不幸被裁员的码农,别犹豫,立刻降低工资期望,抢先找到其他岗位把坑占了,绝对不要按原工资待价而沽,那样会对你极度不利。我认为这只是互联网冬天的开始,后面几年会越来越冷,先低价占坑是最优选择。另外,如果你没有被裁,还在继续工作,那么请注意。互联网在过去工资年年增长,甚至有跳槽一次涨一截的说法,因此很多码农买了很贵很贵的房子,还把月供给直接拉到极限,默认自己以后永远这么高的工资,且永远逐年上涨。这么干,风险极大。 所有的行业本质上都是普通行业,无非就是哪个行业暂时踩了风口而已,没有任何行业的平均工资会永远超过其他行业。以前的机械行业是这样,现在的土木行业是这样,以后的互联网行业也会是这样,谁还没辉煌过呢。在行业辉煌的时候,一定要留好资金储备,一定不能默认行业永远上行。互联网终归要恢复正常,和其他行业的待遇没有太大差别。即便没有监管,也早晚会有这一天,现在不过是提前了而已。你可以拒绝做这样的心理准备,但一定要做好这样的物质准备,不要给自己上太大杠杆,给自己留足够的安全余地。疫情结束后,其他行业会恢复到以前,但互联网永远回不去了。因为互联网大厂这波大裁员的本质原因,和疫情无关。放弃幻想,用平常心看待整个行业,才能做出对自己未来人生最有利的决策。 (全文转自微信公众号远方青木)
新冠病毒自爆发以来,由于其溯源工作受到了众所周知的困难,因此也给了不少阴谋论以滋生的土壤。诸如“新冠病毒是整合了HIV形成的”啦、“新冠病毒是人工合成的”的啦等等,不一而足。在我之前的公众号文章中都有对这些谣言的剖析和说明。 当然,谣言总是如蘑菇一般裹挟着裹挟着某些人的意志,改头换面再次滋生出来。比如这两天又有一个“爆炸性”的“新闻”出现:新冠病毒是国际疫苗巨头、美国莫德纳公司制造出来的!美帝生产疫苗的厂家先释放病毒,自己再制作贩卖疫苗赚大钱,怎么听着那么满满具有动机呢?头脑内立马脑补一万字小作文的干活! 网络传言 但是,事实真的如此么? 这条微博引用的报道是英国的THE EXPOSE,原文链接:https://dailyexpose.uk/2022/03/03/evidence-confirms-moderna-created-covid-19/。这个媒体的评价不是我讨论的内容,不过各位可以搜索下这个媒体的口碑。原文很长,后面大段是十分耸人听闻(且情节跌宕起伏)的类似故事会的描述(比如引用圣经的内容来印证“病毒通过武汉军运会进行传播”)。 THE EXPOSE中引用圣经内容作为新冠病毒传播的理由 真正有点干货的前半段,其内容主要是解释了一篇论文《MSH3 Homology and Potential Recombination Link to SARS-CoV-2 Furin Cleavage Site》。该论文于2022年2月发表于《Frontiers in Virology》上。很遗憾的是,我没有找到这个期刊的影响因子。 那么我们来分析这篇论文。这篇论文提出了三个观点: 1、编码新冠病毒特有的furin酶切位点(FCS)的核酸序列十分罕见。 2、编码这一段由19个碱基组成的FCS的核酸序列存在于莫德纳公司2006年申请的一个专利中记录的蛋白序列中。 3、这段19nt序列自发的出现在蛋白编码序列中的概率极低。 因此得出的结论是:新冠病毒中的这段序列是从莫纳德的这个蛋白编码序列中重组获得的。 那么,我们来看看这三个观点是否站得住脚。 在论文中,作者明确指出:这一段19nt的序列在BLAST数据库中很少见。 BLAST是人人可以做的。二话不说,打开NCBI,直接将序列贴进去做BLAST。结果呢?嗯,如图: 使用19nt序列进行blastn的结果,结果有上百个 咦,怎么和论文说的不一样?包含这一段19nt碱基序列的基因序列不要太多啊。在给出的结果中,前面几个是人工构建的用于研究的新冠病毒ORF1ab序列,包含FCS序列是自然而然的事情,但是还有其他很多和新冠病毒无关的序列,也完美存在这一19nt序列。 有些物种还包括不止一段这19nt(包括核心12nt)序列。例如图中所示的Amycolatopsis(拟无枝酸菌)就有好几段此种序列。 拟无枝酸菌也有完美匹配19nt序列,这样的例子还有很多 事实上,furin酶切位点是一个十分常见的蛋白酶酶切位点,是翻译后蛋白质成熟修饰的一个步骤,具有一定的生物学功能,因此很多真核生物的多种蛋白质都具有这一位点。其核心氨基酸残基就4个,对应12个核苷酸,加上头尾19nt的长度要命中很容易。因此说,所谓“这段序列很罕见”,本质源于作者有意或无意的错误BLAST。 此外,考虑到FCS是蛋白质序列,而用于比对的是其编码的核心序列,因此在一些并不存在FCS的蛋白质的编码基因中,由于读码框错位,同样会存在一样的19nt序列,只不过它并不生成FCS而已。如此高的出现概率,那么出现在一些申请专利的蛋白质编码序列中也并不难理解。 读码框错位可以获得完全不同的蛋白质序列,同样是CUCCUCGGCGGGCACGUAG,只有在正向的Frame3下才能翻译得到PRRA的FCS 我们回过头来看看论文作者如宝贝一般命中的那个莫德纳专利文件。该专利编号US-9587003-B2,随便一个搜索网站都能搜到原文(链接:https://pubchem.ncbi.nlm.nih.gov/patent/US-9587003-B2 )。专利文件很长,标题很明确:用于生产肿瘤相关蛋白和多肽的修饰多核苷酸。 这个申请其实是一个比较典型的用于原料保护的文件。也就是说,莫德纳公司研发出了很多能够用来表达肿瘤相关蛋白的核酸,为了生产效率、便于研究等目的对这些核酸进行了一定的修饰,而不是原始核酸,这就凝结了研发人员的劳动,因此需要用专利进行保护。 论文中BLAST命中的这个蛋白质,就是专利中提到的一个蛋白:MSH3(人MutS同源蛋白3)。这个蛋白家族成员具有DNA修复功能,据研究报道还具有介导淋巴细胞对肿瘤细胞进行杀伤的功能,因此被作为研究对象很正常。 序列号11625 事实上,通过对比还可以看到,莫德纳公司的这个MSH3蛋白序列,本身并不存在FCS,因为那段FCS的序列在其反向互补片段上。 那么综合上面的信息我们可以知道,这篇论文的作者拿了一个来自新冠病毒的FCS序列去(错误的)BLAST一下,命中了一个莫德纳公司申请专利的蛋白的编码序列(的反向互补序列),然后就宣称新冠病毒的这段序列来自于莫德纳。 还可以这么玩?我心里奔过一万头羊驼。 当然,论文作者为了进一步暗示“新冠病毒的FCS来自于莫德纳的序列”,还进行了一番数学计算,来论证“这段19nt序列自发的出现在蛋白编码序列中的概率极低。” 论文的fig2,求数学好的好好解释下 实话实说,我研究了半天,没看出来他们这个算法具有什么生物学意义。例如,P1的解释是“19个核苷酸的序列出现在30000nt长的基因组”的概率。1/4的19次方很好理解,19nt的序列随机组合出现一个确定序列的概率,但是乘以30000-18就很难理解了,是想说这19nt序列可在29982个碱基中插入的位置么?总之,生物学意义不明,最后算出的3.21×10-11同样意义不明——没有这么算的。 但搞笑的一点是,3.21×10-11算下来是三千二百一十亿分之一,结果THE EXPOSE的报道以及国内自媒体转的都成了“三万亿(3 trillion)分之一”。嗯,就是这么回事。 千亿变万亿 但事实上,从上面的描述,以及生物学过程可以看到,FCS序列,以及和其相似的序列,其实广泛存在于自然界的生物体中,而更重要的是,FCS具有生物学功能,因此会选择被固定下来,进而随着生物的繁殖而扩展,这就是FCS多见的原因。文章的作者假定这段序列为随机产生、并随机插入MSH3中,得到了一个极小的概率(并且这个概率的计算方式问题很大),就认为这段序列是人工产生的,这就好比因为人的眼睛是由细致的结构精密组合起来,总体随机形成概率很小,就认为眼睛就是人工制造的一样。这是生物学中的典型谬误。 综上,我们可以得出结论: 1、无论是BLAST结果,还是已有的生物学研究都表明,FCS广泛存在于生物界中,并且新冠病毒中的19nt序列(核心12nt)序列同样存在于生物界中。 2、错误的BLAST命中了莫德纳公专利的MSH3序列,这属于先开枪再画靶子。 3、概率计算方式并无意义。 因此,这篇“论文”的三个基础点是完全不牢靠的,那么基于这篇论文的结论也可想而知。 病毒起源是一个科学问题,而且在纷繁的当下,更要脚踏实地的做好每一步工作,这不仅是对我们负责,更是对后代的负责——只有科学明晰的来源,才能更好的防控疫情,以及应对可能发生的新的疫情。而付诸谣言和阴谋论,最终只能加大裂痕,并让自身更为盲目。更不要提目前有效的疫苗是对抗疫情,以及在可预见的未来尽可能恢复正常生产生活最为有效的途径。如此妖魔化疫苗,受害的还将是自己。这样的教训,已经很多了。 —————————————分割线—————————————— 我还注意到,这篇文章的编辑和审稿人都是中国人。确切的说,是中国农业科学院、哈尔滨兽医研究所、牛羊传染病创新团队的尹鑫研究员和常继涛副研究员。其实我很想询问二位如何看待自己作为编辑和审稿人的文章。当然,这个课题组研究的课题,要是套用一些人的逻辑,估计也会成为“中国研发生物wq”的“理由吧~ (全文转自自由微信飞雪的博物大杂烩)
稳定地还房贷,需要稳定的生活,稳定的收入,甚至需要一点运气。在无力缴纳或是拒绝缴纳房贷的人中,一些人是因为遭遇了天灾,比如郑州的暴雨;一些人则受困于大环境,比如疫情导致的行业衰退和失业;还有一些人,是为了自己曾经对金钱的野心而受到了教训。 还不上的房贷 当糟心的事情足够多的时候,断供,反倒成为了一件“轻松事”。 张蕾记得,接到银行的函件时,是2021年夏天里特别热的一天。函件里传达了一个意思:她已经6个月没还房贷,再还不上,她的房子就要被拍卖了。那天,她去约闺蜜吃饭,想借点钱。她的伞掉在了公交车上,还坐过了站,最后在太阳暴晒下走了半个小时。那顿饭花了她220块,是信用卡里最后所剩无几的额度。闺蜜最后说:“我真没钱。” 她当时被一种愤怒又失望的情绪支配,便做了个决定:“这房贷我不还了。” 那一瞬间,她甚至觉得轻松了,拆东墙补西墙的日子她已经过够了。2018年初,她热衷于投资P2P,拿全部资产投资了12个平台。早年间,买P2P确实能赚钱,一年时间,40万元就变成了60万。那段时间,她是家人和朋友眼中的投资达人。闺蜜父亲病了找她借钱,她二话不说就借出去5万。当时她觉得房价还能涨,又拿50万在老家河北涿州首付买了套房,每个月要还4000多房贷。三个婶婶信任她,把三家人的养老钱都交给她管理,凑了个30万的整数,也拿去买了P2P。 就连她自己,也在上海一家P2P平台做运营,管着一个5个人的团队。所谓财富自由的生活,就是靠利息的被动收入也能过好日子,她觉得她就是。P2P里的数字还在增长,鲜红色的房本是她的依仗,那时候,她觉得自己无所不能。 如今回看,她精准地踩中了所有的雷区——P2P、环京房地产。随后,坏事接连而来,12个P2P平台全部暴雷,无一幸免,她在涿州的房子也从1万4一平跌到了8000多一平。很快,疫情来临,就连她的工作也丢了,并且,有着P2P从业背景的人很难找到新工作。几个婶婶甚至专门来上海找她要钱,她东拼西凑将亲戚的钱还了一部分。但房贷已经6个月还不上了,交给中介卖还卖不出去,找闺蜜借钱也被拒绝。 她已经山穷水尽了:“你告诉我还能怎么办?” 如今,还有许多张蕾的故事正在发生着。国家金融与发展实验室发布的《2021年度中国杠杆率报告》写到:“从近两年看,银行起诉房贷违约断供的案件大幅增加,法拍房数量也暴涨,从2019年的50万套,增长至2021年的超过160万套。” 有网友总结发现,4年来,阿里平台法拍房数量激增了187倍,2017年至2019年法拍房的增长率尤其巨大。 尽管法拍房最主要的来源其实是担保和破产,断供只是其中一小部分,但是,在充满着疫情、裁员等坏消息的当下,无论人们有没有断供,似乎都能或多或少从这些故事中感受到一些熟悉的情绪,比如压力和焦虑。 就在上个月,一篇《燕郊断供者的自述》在社交平台广泛流传。这篇文章的作者于2017年置换房屋,在河北燕郊买下一套140平方米的三居室,总价426万元,贷款298万,月供16800元。结果一晃4年过去,燕郊房价腰斩,他的房子跌到了240万,等于卖了还要倒贴银行五十多万。他决定断供,结果断供之后被银行起诉,还要承担利息、罚息、案件受理费、起诉费等费用,将近20万。 这是一个听起来有些荒诞的故事,但法院文书上的白纸黑字显示着,这是当下正在发生的事实。 对很多普通人来说,这辈子能欠下的所有债务中,房贷应该是数额最大、偿还时间最久的一笔欠款。《2021年度中国杠杆率报告》显示,我国房地产资产在居民总资产中占到了三分之一,而住房贷款超过了居民债务占比的一半。 还有一些数据,直接反映了一部分人偿还房贷的难度。《中国家庭金融调查报告》显示,中国30-40周岁群体中,住房贷款总额是家庭年收入的11倍,其中,占比四分之一的低收入家庭中,贷款总额达到了他们年收入的32倍。对于这些人来说,这部分家庭每年仅房贷的利息支出,就将近全家收入的两倍。 稳定地还房贷,需要稳定的生活,稳定的收入,甚至需要一点运气。在无力缴纳或是拒绝缴纳房贷的人中,一些人是因为遭遇了天灾,比如郑州的暴雨;一些人则受困于大环境,比如疫情导致的行业衰退和失业;还有一些人,是为了自己曾经对金钱的野心而受到了教训。 当一个人的收入无法覆盖每年的贷款支出,一旦出现房价下跌,断供就很有可能发生。 被拍卖的房子 如今,辽宁沈阳的刘楚觉得自己最幸福的时光,就是刚买房的头两年。那时他是借钱买房,首付是借的,装修的十万也是借的,接下来每个月要还5000多元的房贷。他觉得只要自己足够努力,这些债务不是问题。 每天走进小区大门,他都会习惯性抬头看一眼自己的家,四楼家里的客厅玻璃上,贴着媳妇剪的“福”字窗花。“那时候觉得生活里的一切都是新的。” 有时候,有压力不是坏事。刘楚工作极为拼命,他是一家三星级酒店的带班大堂经理,一个月挣5500元。除此之外,由于他会开叉车,还接了个家附近的快递站点的兼职。他的妻子是山东人,在另一家酒店当保洁员,一个月收入4000元。 孩子三岁的时候,媳妇又怀了二胎,刘楚觉得是时候拼一把,弄一个自己的家了。他们在沈阳买了套98平方米的三居,交了30多万首付,成为了房奴。2019年交房之后,他们住了进去,那时家里所有的钱都花光了,连电视机都舍不得买。 但疫情改变了很多行业,酒店业更是遭受重击。刘楚常安慰妻子,疫情肯定很快就结束了,到时候酒店的生意就会好起来。但事实却是,他所在的酒店客源一下子少了40%。酒店行业是一个存量市场,竞争本来就激烈,作为加盟商,刘楚的老板在价格最贵的时候加盟了酒店,现在已经到了连管理费都交不起的地步。刘楚每天活在恐惧中,每天第一个到酒店工作,最后一个走,就是不想被裁掉。 但该来的还是来了。最先失去工作的,是他的妻子。实际上,自从生完孩子之后,他妻子所在的酒店就对外宣称停业整顿,实际上是发不出工资了。到了2020年4月,酒店开始营业,但还是没有让一个保洁员上班,只留了两个前台和一个保安。妻子只好在家里带孩子,丈夫的工资成了还房贷的希望。 又过了两个月,刘楚所在的酒店也停业了,所有员工回到家里等通知,什么时候复工没有消息。那是2020年6月,刘楚一家失去了主要经济来源。他开始做更多兼职,结果开叉车的时候,翻车了,腿骨骨折。 为了生活下去,他们一家人开始刷信用卡,“以贷养贷”。撑了几个月之后,这一招也行不通了。父母想帮忙,但是几亩地一年的收成,加起来都还不了两个月的房贷。母亲便过来帮忙带孩子,有一天,刘楚发现母亲瞒着他接了一个扫大街的临时工的活儿。他工作丢了没有哭,腿骨折了没有哭,法院的函件寄过来时没有哭,但看到母亲扫大街的时候,他忍不住哭了。 再后来,法院要拍卖他的房子,他的心情反倒平静了,心想,“拍吧拍吧,赶紧拍吧,让这一切赶紧结束吧!”他的房子拍卖到第二轮才拍出去,110万买的房子,最后只拍到82万,加上律师费、评估费,算下来这些年他还赔了30多万。之后,他们一家人搬去了妻子的山东老家。 搬走之前,他又绕路回去看了眼自家的房子,妻子贴的“福”字窗花,还在窗户上。只是,那已经变成别人的房子了。 同样受到疫情影响的,还有河北人王树。王树老家在三河,2017年,他用零首付的杠杆,贷款126万,买了一套总价181万、不到90平方米的房子,每个月还7000多元贷款。这房子他很满意,距离地铁燕郊站不到800米。 但疫情改变了稳定的收入。他原先有一个副食店,老婆也开了一个化妆品店,疫情之后,两个店都没有生意,最终只能关门。家里还有三个孩子,他做工程的钱又被人挪用了,随之就交不上月供了。“压力太大了,大到不知道该干什么了,房子眼看着就要不属于我们了。” 王树想让中介帮忙卖房子,但一直卖不出去。后来断供一年多,银行就把房子拍卖了。第一次流拍,第二次才成功,房价打了7折。同时,银行还起诉他,起诉费、律师费、房子评估费,加在一起还要掏8万元。 “没想到买了个房子,最后房子不属于我,多付出七八十万,现在债务还有30万。”王树说。 被格式化的生活 无论对谁来说,断供都是最后不得已的选择,因为断供人从此将承担的,是以失去生活为代价。 北京金诉律师事务所律师王佳红,从2006年开始从事房地产诉讼相关业务。十多年时间里,她处理过的房地产诉讼涉及的人数上千。 “2020年的时候,一个客户找到我们。他买的是北京大兴的一个项目,一平方米五六万,但是他觉得开发商交付的房子有很多质量问题,跟开发商当时的宣传差别也比较大,加上房子价格已经跌了,他自身经济上也有很大压力,在维权的过程中,就给断供了。” 王佳红表示,在中国,如果你擅自断供的话,首先从购房人和银行的合同关系来说,你就没有履行合同的还款义务,可能会在信用上被列入黑名单,以后你再贷款可能就会有很多限制。如果银行起诉,你成为了被强制执行人,你的名下所有资产都会被用来还债,以后还会被限制高消费、限制交通工具等。 在河北三河买房断供的王树,就被列入了失信被执行人名单,被限制了高消费。“不能坐高铁和飞机了,那时候在内蒙古跟老板开车,老板去别的地方,我都去不了,收入也会降低。”现在,他靠在北京开网约车还债,一天跑十一二个小时。我们联系他的时候,都只能在深夜等他收车回家之后。 当一个人走到了成为失信被执行人这一步的时候,往往意味着他生活的一切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用贷款做生意失败导致断供的徐磊的话来说,“就是生活被格式化了”。 房子被拍卖只是一个开始,并不是一个结束,因为一切都要从头再来,首先要解决的,是债务问题。徐磊2018年在广东韶关贷款买了房子和车子,到了年底,又开了家加盟的咖啡店。他怀着极大的热情去总部学习调制咖啡,每一款甜点都要用最好的原料。口碑之下,他日流水达到了3000元。 很快,他犯了人生中最大的一个错误——找了一个不靠谱的合伙人,再次贷款开了一家分店。结果到了2020年年初,疫情让他的店没了生意,就连招来的店员都跑路了。店铺没了收入,只能关张。 但疫情时期,店铺转让很难,只能退租,他一下子背上了70万的外债。除此之外,房贷、车贷都还不起了。催债的除了银行,还有催债公司,各种警告短信、催收短信都来了,就连父母那边都接到了威胁电话。“那段时间父母就在电话里哭,问我是不是犯了什么事了。” 他想过一了百了,但有一天,父母连夜坐火车赶过来,带了一大堆家里的蔬菜和土特产,就在那个即将不属于他的房子里每天给他做饭,他决定先熬着,熬过多久是多久。再后来,房子也不属于他了,以8折的价格被法院拍卖掉。父母到处找人借了一笔钱,他又卖了车子,还上了一年班,外债才慢慢还完。 听说深圳好找工作,徐磊又去了深圳。现在的他,像个刚毕业的大学生那样,又开始了重新挤地铁、租房子的生活。只是年龄已经30多了,当初那股生活的热情已经消失了,“但也更踏实了,不做发财梦了”。 在断供消息不时闪现的背后,改变正在发生。过去这十多年里,房子的话题常常伴随着人们对于财富升值的渴望。然而,随着社会环境和政策的变化,人们对于房子的态度也在发生转变。 律师王佳红表示,从2006年到2011年,接的案子都是商品房质量的纠纷为主。从2011年到2017年,关于小区配套的纠纷就比较多了,比如规划问题、公共部位减配问题,这时候,人们从最开始只注重房子本身,升级到了小区的配套上。到最近这两年,就明显发现倒退了,商品房连按期交付都成问题了。 “经济形势好时,业主很少要求退房,更不用说断供了,因为房价一直在涨,只要你在还房贷,你的财富就是在升值,即便房子质量问题不太好,人们也不愿意放弃房子。但是当经济形势不好的时候,房价下跌时,很多人就会觉得,哪怕是房子本身并没什么问题,但是我觉得它价格高,而别人买的时候价格低,所以我这个房子就不想要了,想停止还房贷的想法就出现了。”王佳红说。 然而,真到了断供这一步,当生活被格式化,人们的日子也只能继续过下去。决定不还房贷的张蕾,听了律师的建议,最后还是决定跟银行协商,“拼了命也要把房贷还上,然后将房子想办法自己卖掉”,被拍卖只能是自己亏得更多。辽宁的刘楚,在房子被拍卖后,回到妻子的山东老家住,他的家庭地位变成了上门女婿,日子是“过一天算一天”。徐磊在还完债后,现在的生活重新回归了稳定,他所得到的最大的教训是,“人要有敬畏之心”。 他们的故事,就像那个燕郊断供自述的作者所总结的那样——“我几乎失去了一切。这几年好好挣钱还账,争取早日能见得了阳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