类别

百姓话谈

第83日:普京得罪不起的女人们

“偷鸡不成蚀把米”这句成语,可能最能准确的形容丁丁同志此时的心情。在奉行中立政策长达200年的瑞典跟随芬兰的脚步,正式宣布申请加入北约后,丁丁没有继续此前“会有严重后果”的嘴炮,而是来了一句“北约扩张至这些国家并不对俄罗斯构成直接威胁。” 啥意思呢,简单地说,就是认怂了。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丁丁管不了了。说实话,瑞典作为一个200年时间里恪守军事不结盟的国家,二战中欧洲烽烟遍地,都能保持中立,现在居然被逼到要改变国策迫切加入北约的地步,这事除了俄国这种奇葩,其他国家还真做不到。而芬兰的加入将使俄罗斯和北约国家之间的边界延长约1300公里。北约和俄国人隔着一堆左右为难的小弟几十年,终于变成了四目相对、触手可及的邻居。俄国人一直在吹嘘的北约架炮在家门口的威胁,在丁丁的不懈推动下变成了现实。而且芬兰的国境线距离俄国第二大城市圣彼得堡只有170公里,这个距离,短程导弹就够了。而且芬兰准备向美帝购买多达64架F-35战斗机,这要是成军,那连乌克兰的单兵导弹都扛不住的俄军,拿啥来上赌桌呢。 丁丁同志喊了二十年“你别过来啊,过来我就真干了啊”,结果变成了现在“你过来也没啥,对我没威胁……”玻尿酸打得少了,看来硬汉的气质也受到了影响。特别是他面对的对手,其实是两个看起来很普通的女人,瑞典的女首相安德松,和芬兰的女总理桑娜·马林。尤其是后者,是目前世界上最年轻的女总理,她当选的时候,仅仅34岁。她可能也是目前世界上唯一从餐厅服务员到总理的政治人物。 欧洲国家女性在政坛上占了半边天早就是普遍的事实,但在北欧国家更为夸张,目前北欧五国政府首脑有4个是女性,剩下的挪威其实前一任也是女性。但即便如此,像芬兰总理马林这样既没有显赫的学历也没有丰富的从政经历,出身又极为有争议的姑娘,年纪轻轻就被推上一国之宰的地位,还是让人极为惊叹的。 马林1985年出生在一个女同性家庭,这个另类的同性家庭比较拮据,住的是政府补贴的公租房。儿时的马林成绩也不怎么样,高中毕业后为了生计曾经当过收银员、服务员等。打工攒够了学费才去读了个极为普通的芬兰本地大学。2018年她还未婚生子,平时也和普通的女性一样喜欢晒吃晒喝晒娃晒美妆……她在社交媒体上分享过怀孕时的自拍照,发布过自己的母乳喂养照片。2年前,她甚至为时装杂志拍摄了一张低胸深V性感照,这些东西加起来,一般人是无论如何不会和政治人物挂钩的。这样一个普通的姑娘,“能力之外的资本等于零”,却从22岁开始加入政坛参选地方议员开始,一路开挂,最终被选民推上了总理的宝座。在她执掌的芬兰政府中,内阁19名成员12人是女性。而且很多跟她一样,都是三十出头的年轻人。 就是在这样的年轻人的治理下,芬兰一样欣欣向荣,所以治理国家其实真的不是什么难事,公器公用,那么几个姑娘就能打理得井井有条,所谓“治大国如烹小鲜”。2019年的时候爱沙尼亚内政部长马尔特·赫尔梅曾经在在广播节目中嘲讽马林的收银员出身。马林很大度的回应说:来自贫困家庭的孩子可以接受教育并实现自己的生活目标,一个收银员能成为总理,这就是芬兰的伟大。 当然,丁丁同志估计很难理解这种伟大,他只能理解除了他地球就不转了的伟大。马林近期力推芬兰加入北约,曾经说,”唯一威胁到欧洲安全,并公开发动侵略战争的国家是俄罗斯。”这样一个三十出头的北欧小姑娘公开羞辱俄罗斯人的天花板,心酸啊。 当然,我想丁丁怕也是习惯了,欧洲几十个国家的女性领导人里面,没有怼过他的,怕也是很难找了,除了依然对他保持热情的俄罗斯大妈,其他国家的女人都不好惹。 说完了北约的事,我们回头看看乌克兰。最近几天马里乌波尔守军弃守的消息让很多人有了点小担心。其实是大可不必,我们慢慢说。 在大部分中国人的英雄史观里面,宁死不降或者壮烈殉国是隐性的标准。我们的传统文化里面,人的生命往往不及家国大义重要,所以似乎死节是所有英雄必然的归宿。所以哪怕是百战尽忠的壮士,但凡涉及忍辱偷生或者力穷而降,那就是污点了。最典型的如导致司马迁遭受宫刑的“李陵事件”,李陵率军血战匈奴主力,以少战多,以步对骑,最后在弹尽粮绝、救援不至的情况下投降。结果别说英雄了,比当逃兵还惨——换来的就是后方家族满门抄斩。司马迁这种比较讲人性的旁观者觉得不妥说一句公道话,也被连累下狱。 中国人在秦汉之后形成的二元史观里面,是没有人性调和的中间地带的。只论结果,不论过程。 但是西方人对于英雄的认定不太一样。比如美国共和党重量级大佬,参议员麦凯恩,当年参加越战的时候战机被击落而被俘,关了5年,落下终生伤残。回国后得到了英雄般的礼遇,这段被俘的经历成了他从政的一个大卖点。因为美军作战对于军人有一个基本原则叫Code of Conduct,总共有六条准则,大意就是被俘并不可耻,只要坚守军人的原则,不背叛自己的国家和出卖情报,那么就依然是英雄。 在日常生活中,守卫马里乌波尔的Mykhailo(42 岁)是一名职业音乐家。他弹吉他和钢琴。 理解这些,可能就更有利于我们理解这两天马里乌波尔的乌克兰守军所谓的“投降”。首先要说的是,其实严格地说不存在所谓的“投降”,钢铁厂最后的守军是根据乌克兰国防部命令放弃抵抗,同时根据俄乌双方达成的战俘交换协议,作为战俘列入交换名单。乌方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保全这最后的一批守军的生命。 马里乌波尔之战我在此前的文章中已经说过很多了,说他是新的斯大林格勒之战,或者四行仓库之战都不为过。这场战斗将来是一定会拍成电影的。在极其恶劣的情况下血战83之后,乌方孤军的坚韧和顽强都已经充分的向世人诠释了作为军人应有的勇气和决心。英雄不该以生死而论,在已经尽到了军人职责的情况下,玉石俱焚并不是英雄最好的归宿,活着更好。所以放弃并不可耻。乌克兰国防部命令他们弃守是明智的。 付出惨重代价占领马里乌波尔的俄军也很难说获胜,83天的战斗,多个高级将领阵亡于此,数千士兵横尸街巷,才夺取一个对战局影响不大的废墟,怕是笑不出来的。而且将来能不能在乌军的反攻中守住,也是未知。 在俄乌战争之初,俄军控制了基辅、苏梅、切尔尼戈夫,哈尔科夫等4个州,乌克兰北部的一半区域尽在俄军之手,现在基本上也丢的差不多了,只剩下哈尔科夫东部的小部分区域,而且顿涅兹克州的战斗没有大的进展。在最重要的乌东哈尔科夫战场,俄军已经被赶回边境线,甚至面临被反攻的乌军分割包围的风险。乌军第127国土防卫旅在其官方的Facebook页面上发布了一段视频,显示该部12名士兵沿着小径穿过树林,而来到乌俄边境,且在当地插上一根画着乌克兰国旗标志。据悉,这支部队在本月15日就已经打到了俄乌边境线。从这些迹象上看,俄军在哈尔科夫彻底败退已成事实。 英国国防部也在15 日发布最新情报,认为俄军在乌东攻势中投入了约一百个营级战术小组,目前可能已经损失了三分之一,其在乌东地区的进攻已经陷入停滞状态。昨天更传出俄军第70近卫摩托步兵旅公开哗变拒绝再战的消息。在此等窘境之下,5月15日,俄罗斯塔斯社报导称,俄驻美大使阿纳托利·安东诺夫接受采访时表示,莫斯科“不会在乌克兰投降”。 从劝乌克兰投降到我们不会投降,丁丁们更像是煮熟的鸭子,只剩下嘴硬。 (全文转自作者脸书)

上海的46万外国人,正在离开

对很多外国人来说,繁华的中国缩影为两个城市:北京与上海。 一个是庄重肃穆的政治中心,一个是灵动开放的金融中心。改革开放以来,较之北京,上海毫不逊色。来自世界各地的人才,像被漩涡中心吸引的水滴,汇聚到魔都工作、生活,甚至结婚生子,扎根中国,成为来自异族的“新上海人”。 最新数据显示,目前居住在上海的外国人在46万左右,来自47个国家。每年正式成为“新上海人”的外籍人士超过7000人,并呈逐年上涨趋势;每年临时来上海的外国人,达到200多万;上海核发的外国高端人才工作许可证数量,超过了5万份。 但这种情况,也许会被这次的上海疫情颠覆。 01 加速“逃离上海”的外国人 4月,福克斯传媒针对居住在上海的950名外国人,发起了一项民意调查。其中48%的受访者表示,即使不能马上走,他们也会在今后12个月内离开上海。 另有37%的人表示,他们会等到疫情结束,再看情况决定是否离开;仅有15%的人表示,会依旧选择留在上海。 事实上,在疫情期间,有许多外国人,已经想尽办法离开了上海。据德国媒体《新苏黎世报》报道,上海在疫情前有1.1万德国人,现在还剩下七千人,换言之,有接近4000人在疫情期间离开了。 据驻华欧盟商会会长伍德克估计,自上海疫情大流行开始以来,已有大约50%的欧洲侨民逃离中国。 澳大利亚政府的数据则显示,今年3月至4月,有594名公民和永久居民离开上海,回到了澳大利亚。 一位驻上海的外籍猎头对路透社表示,“一旦封锁结束,几乎所有行业的外籍人士,都将在上海以外的地方寻找新的职业机会。” 暂时留在了上海的外国人,等待着疫情之后离开的机会;而已经离开的外国人,可能永远不会再回来了。 02 他们为什么要离开? 上海曾连续8年蝉联“外籍人才眼中最具吸引力的中国城市”,而如今,封城造成的食物短缺与物资匮乏,令选择上海的外国人感到不安。 就连美国驻上海领事馆的人员,也在上个月表明缺乏食物,迫使美国允许上海领事馆的所有非必要外交官,可以“自愿离开”。 更重要的是,许多在上海的外企,要活不下去了。 上海是国内最重要的外贸港口。根据研究公司 Resilinc 的数据,3月中旬至4月初,从上海离港的货物量下降了四分之一。 现在,344 艘船滞留在上海港,从上海运送一个集装箱到西海岸的成本,大约是一年前的两倍。 上海封锁产生的经济影响,蔓延到了全球。 苹果、亚马逊、阿迪达斯等跨国公司都公开发表声明,称由于上海这所“处理了中国20%国际贸易的城市被封锁”,它们的供应链即将中断。 以特斯拉为例,其位于上海的超级工厂,是满足产能需求的重要支柱。4月,由于上海停工,特斯拉产量暴跌至10757辆,与3月份相比,下滑81%。 美国安森美Onsemi半导体公司官方则正式宣布,解封后,安森美将关闭位于上海的中国全球配送中心,转至新加坡和菲律宾。 上海美国商会的调查显示,81%的受访者认为,上海的防疫措施阻碍他们吸引或留住熟练外国员工,超过三分之一的受访者认为这种影响是严重的。 在华欧洲公司中有近23%正在重新考虑,是否将计划投资转移到另一个国家。这个比例达到十年来的最高水平。 日本驻上海总领事赤松秀一,也在上个月致函上海副市长宗明,称当地日资企业因防疫措施,面临诸多困难,生产经营无法正常运行,已经一个多月。其中包括索尼、三菱、夏普等知名企业。因此,日企不得不开始将生产和制造向其他地区和国外转移。 企业都活不下去,更别提企业内的“打工人”了。当蝴蝶的翅膀扇动,引发的将是一场惊人海啸。 03 失去外资,上海路向何方? 如果这些外国人和外企,都真的彻底“逃离上海”,后果将如何? 据统计局数据,截至到2021年8月底,上海累计使用外资金额超过2700亿美元,共有61090家外企。 这些企业中,哪怕只有十分之一选择撤离,给上海乃至全国都会带来不可估量的经济损失。 据中国海关总署数据,4 月以美元计价的出口同比增长 3.9%,是自2020年6月以来的最低增速,比与 3 月的 14.7% 相比,堪称断崖式下跌。 其中有多少是因为上海港的影响,我们不得而知。 有网友认为,外资在上海投入了天量的资金与资源,不是说撤离就能撤离的,因此不必过于担心。 但资本向来逐利,如果其在一个地方的亏损超过了临界值,那他们肯定会不惜一切代价,选择“另起炉灶”。 中国美国商会发布的一项调查显示,58%的受访外企表示,他们已经下调了2022年在中国的收入预测,与此同时,52%的受访者已经推迟、或减少了在中国的投资。 改革开放以来,上海以全国万分之六的面积,百分之二的人口,吸引了超过10%的外资。 而今天,不管我们承认与否,外滩面临的是1843年开埠以来从未有过的万籁俱寂。 热闹了百余年的十里洋场,四十年来最开放的外资商业环境,已经沉寂了接近60天。 花儿凋谢了,明年春天还会开;离去的外国人才,假以时日,还会回来吗? (全文转自微信公众号潇湘经略,原文已被删除)

毕竟东流去

1988年5月12日晚上,上海市计委、经委、建委、外经贸委的四位副主任,被召集到朱镕基市长位于康平路的办公室,朱镕基告诉他们,将以他们几人为班底,组建: 上海市外资委。 后来有人说过,上海外资委的成立,让上海历史从此要分成两部分。但如此重要的一个部门的预备会议,其实就那样匆匆开完了。 会上,朱镕基说,上海靠一年14亿美元外资,解决不了大问题。不采取大动作把上百亿美元吸引过来,上海的面貌改变不了。 那时,外资想进上海很麻烦,一个100万美金的项目,审批要经过五个委办、20个局,最多的要盖126个章。 外资委的成立,就是为了将这126个图章,变成“一个图章”。外资委的主任,由朱镕基亲自担任。 一个月后的6月10日,上海外资委正式宣告成立。在锦江饭店的记者发布会上,市长承诺外资委将24小时待命,还当场公布了副主任的电话号码。 成立四天后,外资委就盖了第一个章。来自澳门的制罐厂项目,外资委对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讨论,只花了两个小时就通过了。 上海外资委成立当年,就引进了129个外商投资项目,是以往几年平均数的两倍。外商的任何困难,包括一罐煤气,外资委都能帮着解决。 甚至连市长也是随叫随到。卢湾区有德商直接写信给朱镕基,反映公司旁边垃圾成堆。朱镕基马上批示,卢湾区区长亲自到现场动手,组织清扫。 1 外资委的成立,只是解决了外商进门的盖章难题。但进门后的问题还多得很,而且很多问题,都是意识形态的。 一个全新的商业体系,要重头开始艰难建立。 上海外资委成立20个月后,上海市委研究室发表了一篇调查报告,说外商项目获批后却迟迟不能开工,在上海遭遇了: 投资黑箱。 从土地到工商、税务,一个个障碍拦在外商面前。朱镕基看完后,提笔批示: 此文可称“官僚主义大全”,呜呼上海,不改革,要完蛋。 他很巧妙地绕过了意识形态的争论,将引入外资的主要矛盾,转嫁到官僚主义身上。 他提议由市政府出钱,把这份报告印一万份,给所有有关人员看看。简直不敢想象,这些“有关人员”会是如何战战兢兢。 外资面对的系统性问题,就这样打开了缺口。没多久,外资委宣布,将500万美元以下的外商投资项目审批权,下放给各区县 那一年,日本拉链巨头YKK提出在上海独资建厂,遭到了市经委反对,认为会冲击民族工业,甚至有人写信投诉: 日本帝国主义夹着尾巴又来了。 在此之前,上海人已经把可口可乐工厂骂出了上海。但在外资委和朱镕基的争取下,YKK进入了上海。 1992年,YKK在上海投资建立了拉链生产基地。长三角服装企业再也不用飞到日本买拉链了。 更重要的是,上海向全世界发出了信号:限制性项目也能来上海,外商独资企业也欢迎。 此前,为了让外资在上海拿地,朱镕基请来香港的梁振英做顾问,将虹桥的一块地的使用权,破天荒地卖给了日本孙氏企业。 日本孙氏企业这块地上建起了太阳广场,把中国开放的信号传回了日本。这幢楼成了第一批日资企业的大本营。 只有经历过那代人的艰难,才能理解为什么上海会给予外资超国民待遇。 1982年,国家计委副局长蔡宁林公开预警,欧洲美元市场自由外汇的利率高达20%;中国人想借进出口信贷,需付10-15%的现汇予付款。 世界银行的贷款政策,也一直在变,硬贷款利率为8.75%,1981年内提高了三次,涨到了11.6%,而且想借钱,还要额外付0.75%的承诺费以及1.7%的启用费。资深网贷债务人包叔说: 这比网贷还黑。 别说当时的经营管理水平,就是放到现在,有几家企业的盈利率能承受得起如此高息贷款? 相比之下,外商直接投资就划算太多了。不用安排配合投资,不用冒还不起的风险,还能增加外汇和就业。 外资的意义,远远不止商业联系。在外国直接投资进来后,中国和世界的沟通才开始真正破冰。毕竟所有的关系,都不如金钱来得紧密。 1989年,南浦大桥的钱没有落实,西方金融机构又实施了封锁。朱镕基竟然把借钱的任务,交给了外资委。 没有比外资委更了解外国人的了。他们以“浦江轮渡渡口的落水踩踏事件”为理由,竟然去找亚行的人权项目借钱。外资委常务副主任叶龙蜚直飞亚行总部马尼拉,最终争取到了8亿人民币贷款。 为此,叶龙蜚还被央行通报批评。 我们今天遭遇外部困难,应该不会比那一年更艰难了。但掌握了游戏规则,还是可以找到腾挪的空间。 2 这轮上海疫情的前期,不少人把上海叫做买办城市。但稍微翻翻历史就知道,上海一直都不是单纯以市场换资本。 对外开放刚开始搞的时候,外资喜欢来上海搞大楼,修宾馆。但上海很快意识到,要把外资引导到自己需要的产业上去。 比如桑塔纳的国产化。中德合资的上海大众生产的第一辆桑塔纳,是工人们用葫芦吊和长板凳组装起来的,国产的只有五个部件——轮胎、收音机、喇叭、天线和标牌。 刚开始,德国人被原始的生产方式震惊了,《明镜》周刊的记者说: 大众好像来到了一个孤岛。 1990年,清华大学电机系毕业的市长朱镕基发起了“桑塔纳国产化生产共同体”,全国130多个零部件厂家、科研机构和高校加入其中。全国的汽车人突破条块分割,集结在一起,攻克一个个零件的国产化。 一辆桑塔纳,成了中国汽车国产化的启蒙运动,也让上海成为了汽车工业重镇。 那几年,强势的领导凭借权威,推动了好几家重要制造业落地上海。 1992年,中国和比利时合资的上海贝尔建设浦东新厂,土地是吴邦国协调批的。副市长蒋以任四次到工地,水和煤气都是他协调解决的。 后来上海贝尔每年交的税,相当于广东全省的六分之一,被朱镕基亲切地称为“my baby”。更重要的是,上海贝尔成了中国电信业的黄埔军校。 1993年,汽车系统巨头德尔福进入浦东,连办公用房都是和当地企业借的。浦东对德尔福几乎有求必应。三年内,德尔福旗下的动力推进系统、汽车门系统、排放系统公司等六大系统,都来到上海。 更重要的是,它们为上海引来了数十家汽车零配件制造商,几乎是一整条汽车零配件产业链。如今,全球汽车零部件top10中,9家的中国总部都在上海。 那些以个人眼光和权威推动的项目,到今天仍然在润泽上海。 特斯拉进入上海时,一条完整的产业链就摆在眼前。这一切的背后,是四十年招商引资,几代人的艰难付出。 在桑塔纳国产化运动中,上海车灯厂与车灯巨头日本小糸合资,为桑坦纳配套生产车灯。后来,上海小糸变成了“华域汽车”,成为了中国车灯巨头。 华域汽车的三家子公司,成了特斯拉的供应商;2021年,特斯拉给华域汽车贡献了4%的营业额,而且还在扩大。 被浦东宠爱的德尔福汽车,后来完成了分拆,变身成安波福。安波福的汽车线束公司,几乎为全国所有的车企供货,包括特斯拉。 5月9日晚间,上海市嘉定区泰波路的安波福A6工厂出现阳性病例,当天晚上,有数百位密接的员工被隔离,工厂面临停产。 5月10日,由于安波福的供应问题,特斯拉暂停了上海超级工厂的生产。  3 2001年,上海外资委正式宣告落幕,其职能被划到了上海商务委员会。强势领导和政府主导吸引外资的模式,终究是要让位于制度的建设。 20年来,因为在全球的良好口碑,跨国企业不断将亚太区总部和中国区总部从新加坡和香港,搬到上海。 它成为了全球跨国公司亚太区总部的汇聚地。2021年底,上海拥有了831家跨国公司地区总部,506家外资研发中心,集齐了全部500强企业。 最近十七年,上海外商直接投资额的增长从未间断。但放长到40年的维度来看,外商投资额出现过至少四五次下降。 每一次下降都有迹可循。外资是很敏感的。 2021年,浦东商务委的领导信心满满地告诉媒体: 浦东的营商环境已经好于香港、新加坡等地。 但现在,这个势头,似乎要被疫情打断了。 按照上海的官方消息,目前复工白名单出到了第三批,有3000多家企业在名单纸上。而上海光外资企业,就有70000多家。 距离首批白名单发布将近一个月了,新闻里说,首批666家企业的复工率为: 95%。 前两天,汽车供应链上的重点公司博世对媒体说,产能已恢复至30%-75%。这话说得很婉转。 面对媒体的镜头时,外商不太会说有损团结的话,但他们有自己的表达方式。 4月18日,美国半导体公司安森美宣布,随着上海加强封控,将关闭其位于上海的中国全球配送中心。关闭后,上海配送将转至新加坡和菲律宾。 安森美在四川乐山、苏州与深圳有三家工厂,产品由上海全球配送中心转运到全球。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新加坡的配送中心,显然无法代替上海的配送中心。 或许是巧合,安森美发出通知的那天,正是上海首批666家重点复工白名单曝光的那天,而安森美并不在白名单中。 几天后,安森美的名字出现在了上海第二批重点企业复工复产白名单中,很快,安森美接受采访时澄清,并没有要迁移的打算。 进入中国这么多年,外商也学会了中国人含蓄的表达方式。 前几天,在香港已经二次上市的蔚来汽车,宣布计划在新加坡交易所三次上市。 上个月,证监会副主席在博鳌论坛上说,外资看中国也有一个熟悉的过程: 我觉得一时的离开也没关系,过段时间还会回来的。 著名情感专家包叔每次失恋,也是这么和自己说的。 按照上海前两年的节奏,过去的四月,上海应该至少新增5家跨国企业地区总部。但外资方面的好消息,似乎只有“特斯拉承认将扩大上海工厂两倍”。 长三角的供应链和物流成本优势,是全球范围内绝无仅有的存在,但它不是天上掉下来的。上海对于外资的尊重,是这座国际化城市的核心竞争力之一。 做好这个工作的关键,还是上海外资委成立前夜,朱镕基和手下们说的那句话:  外国人是很敏感的,他要看什么人下决心、怎么样的人马、什么方式来办这件事情。  (全文转自微信公众号兽楼处)

离沪手记

【此文若您认为是虚构的,则纯属虚构。】 决定离沪自救 五一期间,看到群友发的内部消息,透露上海解封许是六一甚至更晚。作为一个悲催的小微企业老板,上海与宁波的公司暂时都无法开票,现金流已断,给员工发工资靠刷信用卡维持;外地的项目也需要服务。想到即使上海解封,去出差亦将面临长时间隔离,我决定为了生存先跑出上海。 真正制定计划是在5月10日,又拖了那么久是因为上海公司所在的办公楼住了几个人,有人阳性去了方舱,5月12日才能从封控区降级。我想去公司取出重要资料,包括税控盘、银行的UKey等。 了解下来,离开方式包括高铁、自驾、包车。要抢到高铁票不是那么容易的,每天下午1点半放票,抢了几次、自动抢票上万次失败了;我没有车,问了在上海的同学朋友,暂时也没有自驾离开的打算;于是我决定包车。热心邻居们提供了3个车队的联系方式。 去医院核酸检测时拍的照片: 边界 从黄兴路看五角场转盘 一个生鲜小超市,现在只做团购 空无一人的五角场广场 “别把我的司机折了!” 我对于跑路的可能性全凭想像,以为首先车子要有通行证。后来才明白,有通行证的车原则上只能用于运送防疫物资,运人是非法的。 根据一些攻略,我找物业帮忙从居委会开了就医证明,提前一天去医院做了核酸;接着签了承诺书承诺解封前不再来上海,并拿到了居委会开的特殊人员离沪证明。许多人所说的接收地街道的接收证明,宁波是不会开的,但宁波的街道防疫办告诉我,只要到了宁波就不会被遣返。 一边获取这些信息和证明,我同时联系车队。车队A价格5K,支付方式灵活,但他们尚未跑过宁波,对于当地防疫政策不清楚;车队B价格7K/辆, 胸有成竹的样子,需要提前支付全款;车队C似乎对于变幻的政策心有余悸,报了个2万试图把我吓退。我心理价位是5K,于是联系好了车队A。负责联络的东北大哥随时很忙,能听出他们是一支胆大的游击队。在我东问西问后大哥不耐烦了,说不行你去找别家。我做了个决定,咽下一万个问号说等他给我消息。 我打了宁波疾控的电话咨询隔离的问题。接电话的是一名年轻男士,他说,只要踏上了宁波地界,必须隔离14+7,司机也是,下不下高速一样。我说司机必须回去,因为他只是送我一下,并且隔离一个上海的司机,对宁波本地防疫有什么好处?对方说他只是负责传达而已。我要求他告知是什么时候出的什么文件规定司机也要隔离的,他翻不出来,说这种内部文件不能给我们看的。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我表示,没有依据就信口开河是有问题的,文件里,有“司机”两个字吗?他说,是人就要隔离,你认为司机是不是属于人类? 我问了一下他是否党员,他说是的。 为什么党员看到群众的为难好像很开心? 决定人的重要决定的解释,他如此不专业,随口加码,令人极度焦虑。看来这些系统中卡着小关口的小兵小将,制造的世界比卡夫卡所描述的还要荒诞,他们不是人,只是机器。 我朝他吼了一通挂了电话。司机隔离这件事不是小事,这意味着有可能没有司机会送我回去,如果铤而走险,则可能要多支付上万元的费用。不管了,到时候只能见机行事。 12日原定下午2点出发,东北大哥早上来电说:“下午走没问题,但你别把我的司机折了!” 折司机的意思是司机被接收地集中隔离。原以为车队是万能的,但其实没什么定心丸……这时已不可能抢到火车票了,也来不及联络其他车。不及时走核酸报告和离沪证明会过期,我必须得走。大哥过了会儿又说,可能先派车去探路,看会不会把司机折了,让我等着,可能要很晚。于是我忐忑地等着他的消息。 高架上 “你车上就你一个人?” 终于,东北大哥来电通知,车来接我了,先去浦东。我赶紧带好行李到楼下。来了辆面包车,面包车司机在焦灼状态,因为东北大哥刚把他催死了;东北大哥还来电骂了我一顿,说动作这么慢不带我了。天下着小雨灰濛濛的,在每个人的暴躁中,我在小区门口和物业交接完上了面包车。 面包车上每扇窗都有窗帘,拉上了。司机说,“行李箱别放门口,太明显了。”于是我放到了后面的座位上。看上去他也不是特别严谨,并没让我躲起来啊,我就以为此行万事大吉了。我和司机商量去两公里外的办公室取资料,司机担心被警察查,不太同意。我想商量给他小费,话刚讲一半,发现他开上了相反的路,上高架了。 道路无人,灰色的雨幕中,这里像戒严中萧条的城市。伴随着雨天特有的类似电视机雪花的声音(也许是幻觉),到了一个路口,车突然停了下来。警察来查车了。刚开始放松警惕还开着一半窗帘的我,赶紧把窗帘放下来。 “你车干什么的?” “运防疫物资?” “你这车运防疫物资?!有通行证吗?” “有。”司机向警察出示了通行证。 “车里几个人?” “一个人。” “就你一个人?” “是的。” 警察似乎在往车里瞟,所幸天色昏暗,雨又挡了点视线。恶狠狠的询问似乎只是例行公事,他没有开车门就放行了。我们松了一口气。 继续开了一段路,到达了浦东某个偏僻的地方。面包车司机电联了来接应的小车司机,这位小车司机是名舟山大哥。等了两分钟,小车很快来了。“你坐前面。”小车司机说,我往后座一看,还有两位年轻人。面包车司机说,干完这一票他就不干了,这不是人干的活,天天担惊受怕。 大不了就流浪 离开前,我写了承诺书,承诺解封前不回上海。事实上,出了小区就不可能再回来了。听说了成吨在火车站、飞机场风餐露宿的故事,我带上了一个出口日本的救灾包。救灾包还是我因担心普某发动核战争时买的,内有气垫床,有可以在野外变成临时厕所围挡的雨衣,有毯子,有收音机等等… 临走前邻居日本妹妹还告诉我,里面有好吃的压缩饼干。我做好了流浪的打算,即使宁波不接收我、上海的小区不让回去,我也能活下来并且活得不错。 防灾包的内容 舟山大哥穿一身西服,说话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后面是领导嘱咐带回去的孩子,没办法,只能接下这个任务给他送回去。” “你们有接收证明吗?”我回过头问后座的小姑娘。 “有啊。”她也不细说,轻描淡写着,愉快地与同伴聊起天了。 这个时候还有领导能撬动防疫?connection 这么重要?朋友让我找宁波的 connection, 我可懒得找,我大不了流浪啊!掠过了些小疑问,头脑马上回到了操心自己的事的紧迫中。 “你有当地接收证明吗?”舟山大哥问我。 “还没有,我马上联系街道。” 联系了街道防疫办,问是否能给接收证明,对方说一律没有这个东西。我问她我晚上到某高速口,是否有隔离车来接我。她说到时候自然有,但并未告知具体交接人员。 “如果她不清楚,让她问一下上级怎么安排。一定要有隔离车来接,闭环运送。”舟山大哥发话了,看来他送过的人不少了,“和她谈条件!不能隔离司机。否则就不送去那个高速口了,只能在某某(某县级市)高速口下。” 根据舟山大哥的指示,我与街道防疫办的沟通竟然前所未有得顺利。对方派了隔离车,按时到某高速口接我,并告知司机可以回去。我想宁波的防疫政策也许是种策略,在人未出发时吓退,既然出发了就会毫不含糊地对接。 本以为接下去该顺利了,又生波折。交警将我们拦了下来。 “车上几个人?……是哪里的?……去哪里?…….有核酸报告吗?……” 一连串问题,每一个问题他都在认真查看相关证明。舟山大哥故作镇定答着,“ta们是某大的学生,都有证明的。” 交警很严谨,问他要证明。看完后座两位某大的出沪证明,当地街道接收证明,交警有疑问:“为什么证明上的车牌号和你的车对不上?” 舟山大哥解释这是同事的车,临时安排换了车,证明忘记改了。他急忙让后座的男生打电话给他爸爸,问证明上干嘛不对上车牌号。几分钟后,一张车牌号正确的证明发过来了….. “这么快?哪个单位出的(能这么快)?”交警更认真了。 接着交警来我这边询问我住哪、去哪。发现我和两位学生不是一起的,他心中疑惑更多了。我打通了街道防疫办电话,试图把手机放他耳边,他嫌弃地避开了。认真的交警又跑到舟山大哥这边,要看行驶证。 大哥临危不惧,义正言辞地说,我们所有的手续都是合法的! 交警拿走了他的身份证和驾驶证,说要按非法运营处理,同时联系了派出所,让警察过来。 趁着下雨,舟山大哥摇上了车窗,“你们记住,我叫某某某,我是你们父亲的朋友,我们之间没有任何交易。现在立刻把所有微信聊天记录删除!”我们四人开始删聊天记录、删人、退群……. 这时候我发现原来我也是“领导要求接回去的孩子”,也是有connection的人了。 警察来了,也许是级别较高、能够拍板的警察。他按下了那位认真的同僚,竟然只是问了几句,便予以放行,同时指出从哪里上高速较为方便。他们把驾驶证还了过来。虚惊一场。舟山大哥表示自己是退伍老兵,什么阵仗都见过。他的底气来自于如下逻辑:1 我们的证明是齐全的;2 此时此刻,上海哪有什么法律?乱成一团就如战时的这个地方,每天的政策都自相矛盾,有什么阻止我们的依据?只是,非法运营确实是最近司机们害怕的罪名,据说会罚款3到10万。 大难不死的我们几个感觉对方已同志了。 此时,我们尚未离开上海境内。 我发表了我的流浪论,并得意地炫耀我有防灾包。舟山大哥说,“流浪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和我们车队现在就是流浪状态。”原来他们一直睡在外面,用户外用的炉子煮点东西,物资也并不充沛。 刚刚强作镇定作为老司机佛挡杀佛的舟山大哥,此时惊魂未定,和他同事电话聊了几句。他已经把东北大哥删了,因此只能用我手机语音了几条。手机拿来拿去我都习惯性用500ml的75度酒精喷洒消毒,虽然我们都知道这是徒劳,但这已是仪式,或者说,最近流行的恶心的词:手势。 上高速了 最后几十米 上了高速后一路还算顺利。总算快到两个小同学的高速口了,雨也越下越大。车子突然熄火了。舟山大哥叫我们不要下车,他折腾了半天,加机油什么的。笔者完全不懂车,据说这辆车前一天连续跑了24小时,又是青岛又是厦门,操劳过度。 大家想了想办法,若叫拖车来,则拖车司机也会被隔离。这是什么逻辑我不清楚,拖车司机并没有接触车里的人啊。最后我决定碰碰运气,联系了我所属街道的疾控,对方听了这个情况,同意让隔离车过来接,费用自理。这个时候,只要钱能解决,就是小事,于是我一口答应下来。隔离车大约50分钟能到。两位离某县级市只有不到100米的小同学就没这么走运了,该县级市疾控两名人员一直在为难他们。一位用调侃的口气说,“哈?!”,是表示对抛锚这种特殊情况的轻蔑吗?舟山大哥把他们训了一顿。 事实上,该县级市允许车辆开到隔离酒店再开出来的做法并不符合宁波市的规定,但是对方就是如此挟小权以令群众,不给人行方便。他俩也不可以下车自行走回去,否则就违反了闭环运输的规定。对方在电话中威胁舟山大哥,说他必须隔离,隔离费用和误工费怎么办?对方说找你的乘客商量啊!大哥不为所动。我痛恨这些蛀虫,就好像额外的隔离费用、司机的误工费是每个人都应该轻轻松松双手奉上的。 好说歹说,对方并不松口。一阵刺耳的警笛声,是交警的车来了,对方到了我们后面。交警上前来沟通时,舟山大哥警告他们我们来自上海。发现我们是一堆“害虫”,交警弹回去了,不敢上前。他们在后面持续制造尖厉的噪音,并用大喇叭喊话,要求车子开走。我们也想开走啊!在这种高压下我甚至有一刻认为我会流浪,感觉有枪顶着我的太阳穴让我承认莫须有的罪名。对峙了很长时间,突然一辆面包车停到了我们旁边,该县级市疾控来电,来接两位小同学了。他们虽然嘴硬,但是最后不得不解决问题。小同学们喜出望外,搬了行李,上了面包车。 过不了多久,接我的车也来了。舟山大哥联系了车队队友来接他回上海,对方大概4-5个小时后到,他也联系了在该县级市的他朋友来处理拖空车事宜。窗外密雨与警笛的嘶吼交织成一个魔幻的深夜。 上了隔离车,一小时不到,到了隔离酒店。一次性付清14天隔离费用包括核酸检测费,并经历了恐怖的捅鼻子核酸检测后,这趟旅程终于尘埃落定。早上六点,舟山大哥告知他已返回上海。东北大哥说,再晚一小时我就出不来了,原来杨浦出事了,原因据说是核酸测得不勤。荒谬的是我在上海一周一次核酸,回宁波却需要48小时一次了,人生除了核酸再无大事。曾经我听说党员朋友们需要在学习强国早汇报晚请安,比干什么都勤,极度震惊。不可思议,平时我从没见过工作那么勤奋的人啊,是什么让他们打卡如此勤奋?如今,所有人都要两天打卡一次了。 我的防灾包匆忙中被小同学们拿错了,好在最近我应该不需要它了。这趟行程总共花费1万,比往年去欧洲来回机票都贵;距离我能自由踏上宁波的街道还有14天,比去月球时间都长。宁波朋友有的通知我上海解封了,有的称赞宁波好建议不要回上海了。我很累。难道他们不知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后续 离沪几天后,我上海全阴几十天的小区突然测出了阳。大伙儿猜了下原因,大概率是这位邻居接触过派出所。然而,派出所是社会面。而社会面不是在新闻中已经被宣布清零了?大伙儿没敢多讨论。 没多久,街道告诉我,我只要隔离14天了,不再需要加7。不知是否因为我反映了加码过于夸张的事给了国务院小程序。又过了一周,也就是昨天傍晚,街道通知我,我今天可以提前出狱了,宁波隔离政策变成了7+7,此时我已集中隔离了10天。隔离车将把我闭环运到家里。我略担心邻居会议论,想到了我们的车被交警疯狂鸣笛时,舟山大哥哼的歌,“我们是害虫,我们是害虫……”但某些制造这场灾难的人才是害虫吧?是谁拍板、谁配合摧毁了一个又一个大城市呢?下一个又是哪座城? (文章作者X,全文转自微信公众号Female Co,原文已被删除)

中文大约的确已经死了

中文好像越来越年轻。 每天每时每刻都会很多的新词,比如暴风吸入跺jiojio绝绝子,比如一些莫名其妙的首字母缩写,死成了S,钱打成Q,还有脸成了L。 又比如,最近很喜欢把阳性患者叫做小羊人,女性叫母羊,老人叫老羊,阳性的那座楼就成了羊窝。 网络图片 新词层出不穷,语言与时俱进,捉羊不过是开个玩笑,这些当然都知道。但眼睁睁看着流行词翻滚汹涌,中文互联网换了人间,总有那么一瞬间猛然觉得: 2022年,简体中文大约的确已经死了。 1、中文越来越低幼。 现在有一种风气,是全员主动去接受低龄化、巨婴化的用词和语法。 最近的疫情里,防疫人员说成了大白,阳性成了两脚羊,上海成了生煎包。好好的一句“上海加油”,却又成了“大白来羊窝抓羊,小羊人乖乖毕业,生煎包加油加油”。 一时间,什么都成了抄作业,什么都成了开卷考。 我讨厌这种低龄化的表达,讨厌这种思想的退化,讨厌低龄化表达加剧的思想的退化。 网络图片 你看裁员这个词太没人情味,不如就叫毕业;抑郁这个词太低情商了,不如就叫玉玉症;你看火灾消防员太烫嘴,不如就叫蓝朋友吧;企业家这个词太没意思,不如就叫马爸爸。 好像什么事都是过家家。 我总觉得,一些很严肃的地方,一些很严肃的事情,不该被这么戏谑的低龄化表达,不该把他人的苦难,变成幼儿园小朋友的打闹。 这么多年,我们为严将军头,为嵇侍中血。为张睢阳齿,为颜常山舌,语言和思想原本很有力量,原本是那样的铁骨铮铮,荡气回肠。 2、中文越来越敏感。 之前也说过这个事。其实我理解歧义,理解敏感,可是我不太理解动不动就高潮。 就在我完成《现在的屏蔽词真让人懵了个逼》之后不久,某个平台上就将“▢”代替杀字,成为了新一代的屏蔽词顶流。 网络图片  “▢”这个符号虽然是为了屏蔽而诞生的,但它十分像另一个字——口。这就导致了很多原本R-18的内容,开始走向了十八禁的方向。 比如:大杀四方变成了“大口四方”,杀人如麻变成了“口人如麻”,电影《杀死比尔》变成了《口死比尔》。 幸好电影的主人公是女的,才没让电影走向同性之爱的方向。 但一身是胆的赵云无辜躺枪了:他在长坂坡口了个七进七出。 就连我最崇拜的李白也变成了:十步口一人,千里不留行。 那么问题来了,“故意口人罪”到底应该死刑立即执行,还是拘留半个月?这个问题恐怕罗翔老师也得想上几天。 很多像“杀”这样词,本身并没有什么敏感,但越来越不让乱说,结果反倒是越来越乱说。 3、中文越来越失去创造力了。 奶茶好喝?绝绝子!电影好看?绝绝子!游戏很秀?绝绝子! 蛋糕难吃?绝绝子!网剧垃圾?绝绝子!操作很差?绝绝子! 发现了吗?不管好的坏的,统统可以用绝绝子。无语也是绝绝子,惊叹也是绝绝子,高兴是绝绝子,难过也是绝绝子。 这让我想起了一个电影,里面的国王几乎讲所有的词都改成了自己的名字,医生只能告诉患者:“你的疾病监测结果是:阿拉迪恩,但情况还是很阿拉迪恩的,所以你需要阿拉迪恩。” 更可怕的是无所不在又烂俗的谐音梗,以各种刁钻的角度轰炸你的信息流。 网络图片 当他们说笔芯的时候,我不在乎,因为我只比心; 后来他们说沙雕和雨女无瓜,我不在乎,因为我不看巴拉巴拉小魔仙; 后来他们说集美们,giegie,我不在乎,因为我不看直播; 后来当他们开始满嘴的修勾、贵物,我不在乎,因为我不愿与他们同流合污。 最后当他们只会说老六、二臂、栓Q的时候,已经没有人在乎了,所有人都被同化在这失去创造力的文字茧房中了。 所以我们生活的时代:歌词越来越口水化,文学越来越网络化,诗歌越来越浅显化,大众词汇越来越庸俗化…… 世上总是劣币驱逐良币。 当什么都可以绝绝子的时候,当人人都愿意绝绝子的时候,就不会再有什么成语绝句了。 4、中文的废话越来越多了。 最近有些自称“当代语言艺术家”的人,堪称中文的谋杀者。 这些人张嘴就是:咱就是说,属于是,一整个大动作,无语住了,狠狠,整个就是,笑不活了…… 有人给这种文字起了个名字:鬼打墙文学。 但相比这个,我更在意另一件事:到底是谁在创作这些文字垃圾,让我们上网说话越来越费劲啊? 网络图片 普通人失恋也就是:我失恋了。 放到他们嘴里就是:家人们,咱就是说今天就是纯纯心肌梗塞一整个EMO住的状态,整一个就是王八退房憋不住了属于是,咱也就是说他非要驾鹤西去撒手人寰咱也没办法纯纯大无语,从今往后姐就是女王的自信大动作了。 对此我只能表示:咱就是说,我一整个无语住的大动作了,哎家人们,纯纯属于是什么?仓颉钱玄同哭不活了。 文字本质上就是智力的剩余,废话本质上就是思想的懒惰。 一篇《滕王阁序》本质上就是一个天才的苦吟,一夜之间,凭空多出十几个成语,让我们知道什么是人杰地灵,萍水相逢。 李白从宫廷到山野,漂泊一生,感慨一生,写了那么多年,我们说亲情才有了天伦之乐,说说爱情有刻骨铭心,说豪迈可以用一掷千金。 我怀念那个贾岛推敲的年代,怀念那个“两句三年得,一吟双泪流”的年代,怀念那个张口“秋分清,秋月明,落叶聚还散,寒鸦栖复惊”的年代。 那个年代,很多人愿意做文字的囚徒,是思想的诗人。 5、中文已死,或许是真的。 我经常在想,到底为什么会这样,怎么就这样了。 网络图片 直到看到一期《圆桌派》,看到姜文说,我们手里拿的iPhone手机,是一个老人做的。很多名牌,也是老人在设计。这个世界上,其实很多年轻人推崇的东西,都是老年人创造、引领的。 我才突然有点明白了。 中文之所以会死,就是因为死在了太年轻,死在了很多成年人越来越低龄,死在了我们越来越接受这种低龄。 但它,本不该这样。 (全文转自微信公众号“王左中右”) 

上海“表演式解封”又翻车了!

大家好,我是刚做完核酸,没有通行证,已经被关了俩个多月,还是不能出门,现在已经不时会自言自语的吴秀才! 关键词是:依然不能出门,不能下单元楼。 昨天的文章,莫名没有了,很无语,估计是某个图片的问题。 今天的话题,还是关于上海解封,因为一些人卖力的宣扬上海解封,结果表演的是现场翻车! 上面的这则已经看不到的视频,是昨天上海某个地区为庆祝解封,而举办的一场盛大仪式。 看看现场,敲锣打鼓,好不热闹! 一个爷叔实在看不下去,上前斥责其造假,质问,是谁解封了,现实是这样吗? 这样造假好吗? 爷叔声嘶力竭,情真意切,能看到他在面对这种虚伪时的愤怒。 讲真,能不愤怒吗?被关那么久,这边还不知道什么情况,你们倒庆祝起来了,恶不恶心。 但正所谓,人群里多看了一眼,却发现你周围站着的都是狗。面对爷叔的质问,站着的还是给挡了道。 但多数的人,都知道爷叔是正义的,在视频中,也可以听到,围观者都在痛骂,这特么的形式主义!这群花红翠绿的庆祝者们,很显然就是小丑。 现在我们不知道,这个庆祝解封的活动是官方组织的,还是民间组织的,但可以确定的是,这个视频是真实的,它绝不是造谣, 且是经过媒体认证的。 如果说这个我们不知道是谁组织的, 那么下面这个网友的爆料, 那肯定不是民间可以组织起来的。 具体什么情况呢,大意是发现了一个不靠谱的新闻节目! 全图可以看到,里面是拎着摄像机的一群人; 大门打开了,拍了俩小时,然后就关掉了! 现场图片; 也就是说,网友的爆料,是有节目组到他们小区拍摄开门的新闻节目,也因为拍摄节目,他们小区的大门开了俩小时,拍完然后就关上了! 这个信息不知道真假,如果是假的,期待辟谣, 如果是真的,那么开了俩小时门拍节目,拍完就关上,这很显然不是真的。 这就跟有的小区晚上通知发通行证,居民们兴奋的炫耀了一下,结果还没天亮就就没了一样; 不止一个,我们昨天说到的三林,通行证估计还没焐热呢! 也跟一户一人一礼拜出一次,绿码核酸码身份证出入证,定时定点定量定人头的解封一样虚假。 在昨天的文章中,就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在不在上海的网友眼里,解封的只是一些能拿到临时通行证的人。 而除了那些最初上榜的一小部分企业复工复产,是员工出去不能回来之外,更多的复工复产是这样的; 虽然有点夸张,但贵在生动, 但很显然,这些我们这些连楼层都下去的人比较羡慕的小动作,能下去理个发,会随时作废的通行证等等,也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解封。 解封的终极是人获得真正的ZY! 解封意味着,我们大家可以跟随着自己的意愿去行走。 而非依然在格式里,框架内,被指定向左还是向右,是跟谁在一起可以,是多少时间必须回来。 此外我想说的是,真的没意思,就算是解封了,也没必要搞那种敲锣打鼓,虚假摆拍式的形式主义。 这是一份伤痛,是一份2000万困在上海的人都不会觉认为该庆祝的事情。不仅仅是上海,全国各地都是,身处灾难的人需要的是抚平创伤,而非这种烂俗的形式! 真爱的话,那就给灾难下的普通人发点钱吧,大家的受的伤,吃得苦,损失的种种,也只能用金钱来弥补一下, 因为毕竟太多的人真的已经山穷水尽。 最后,我知道还会有人问:为什么要盯着上海的解封?有意义吗?多大点事? 我的回答是:如果一个人被封禁两个多月,早上才下楼做完核酸,继续被关在房间内看着窗外的自由望眼欲穿,而别人还都以为你已经重获自由的时候,换位思考,你会不会立刻就想说一声,这是假的,都是骗人的! 当一个人被困在漏水的船舱,呼吸都觉得困难,而外面张灯结彩,敲锣打鼓的告诉世人,船里没人了,大家都很好,那么困在里面的人,难道不该喊一声,我还在里面吗? 现实就是这样,因为这就是我的现状, 所以要说啊!最后不在上海的读友们担待一点,我知道你们看我写上海,也已经看腻了,抱歉,过了这阵,就不写了。 (全文转自微信公众号“我会永远在你身后”,作者:吴秀才)

“求你别建议了,我已经没钱了”

墙内自媒体燕财局文章:最近写了几篇关于民生经济的,也是有感而发。  因为越是看的多思考的多,越是会发现政策上对保护弱势群体方面的很是匮乏!  弱势群体不是一成不变的,有时候是顾客、有时候是农民、有时候是打工人,更多的时候则是全都有!  现在给我的感觉,数量最多的弱势群体应该是农民工挥汗如雨培养出来的众多月薪三千来块的大学生和没有农村土地退路也没人脉的普通打工人。  赚的钱往往只够吃穿的,还房贷也是咬牙再咬牙如同走钢丝,下面没有保护网掉下去就是深渊。 今天有个热搜是“专家不建议年轻人掏空六个钱包凑首付”,有大佬推过来一个高赞评论,评论说“到处都是建议建议,专家专家,我求你不要再建议了,我已经没有钱了!” 是啊,这才是最真实的场景!  月入三千来块的大学生还有那些没退路没人脉的普通打工人,随时面临着失业,所赚刚够吃穿还哪有钱买房呢!  能掏空六个钱包付首付的,前些年绝大部分都已入手了,韭菜所剩不多。  网络图片 “求你别建议了,我已经没钱了” 房地产也不再是这帮韭菜群体能折腾的出大风浪的了!  因为绝大部分该买的人群早已买了,高峰早过了。 最近央行静悄悄的下调首套房利率,早半年买房月供有的就得多还千把块,于是有人呼吁下调存量房利率。  实话实说,存量房下调利率的可能性极其小! 理由很简单,这肉不是在嘴里,而是已经吃到肚子里了,能吐出来吗?!  全国住房贷款总额近40万亿,主要集中在六大行,而六大行去年净利润合计1.27万亿,如果存量房利率下调1个点粗算一下一年利润也得减少4000亿,等于直接把六大行净利润砍掉三分之一。  哪个银行会愿意?!  “求你别建议了,我已经没钱了” 如果真这么干了,那我祝贺所有人包括我自己,因为天上掉了馅饼。  现在的房地产早已不是普通人的游戏!  多地在爆发疫情,时不时的就有区域实行静默,北上广都不例外。  好玩的是,这种情况也阻挡不了核心城市的抢房热情。  北京海淀区的万柳书院小区,有一套法拍房拍出了36.4万/平的新高!比周边房价高近一倍,刷新了房价天花板。   “求你别建议了,我已经没钱了” 这次竞拍异常激烈,8位报名,6位竞拍出价117次,保证金就要1100万。  这一套接近300平的房子,最后拍价高达1.09亿,高出预估价两倍还多,豪的简直不能再豪!  之前我讲过,现在几乎所有的财经大危对自己的客户都在倡导一种理念,那就是赶紧买核心地段的稀缺房子!  果不其然,有钱人也都不傻,核心城市核心地段的房子才是永远的保值手段。  但是,说好的房住不炒呢?!  这里似乎炒房子是永恒不变的真理。  别人有什么感触我不知道,反正我看了感觉房地产板块的制度有大漏洞。  之所以几个买家举牌117次把价格抬到这么高,无非是买到之后就等于占据资源稀缺、买到就可以一劳永逸!  后期除了物业费,几乎没有其他任何持有成本! 房住不炒在制度上有巨大漏洞,尤其是对那些手握大量房产和大量现金的塔尖群体,反成他们占据稀缺资源的机会! 房地产的漏洞其实都知道:  第一,没有房产税,买一套和买几百套、甚至违法盖山间别墅都没有任何区别,要不然就不会有那么多囤房子囤楼的了;  第二,即使租出去,也少有付税,因为有太多方式可以逃避;  第三,实质永久产权,几无后续成本,囤积房子就像缺米少粮时代囤积居奇一样,商家想卖什么价,众买家都得捏鼻子认。  这些漏洞是典型的我之砒霜彼之蜜糖,核心资源与绝大部分人无关!汤都没有。  单单这些税务漏洞就是造成贫富悬殊的主因之一;  而且这种不完善越拖贫富差距越大、包袱越重。 我之前提到过,房产税制度得有!哪怕是按套数、以20套为起征点都行,但你首先得有这个制度,然后才能不断完善!  大部分人买一套房子都困难,所以未必能察觉有什么漏洞;  知道有漏洞却无法改变的人只能沉默,懂的越多越是沉默,有些事儿心如明镜却无力改变带来的只有痛苦。  但是对塔尖群体就不同了,有钱也有智囊,哪里的房产资源优质就可以在哪里下手,完全没有后续持有成本。  现在全民背房贷,仍然因资源不平衡导致太多人他乡异地或者房租乱象没办法合理居住。  解决房产资源过度集中在塔尖群体手中的办法完全可参考国外案例,就在房产税、空置税、出租税上下功夫;  让手上持有大量房产的人付出持有成本,房子自然就回归到“住”的本质!  家里一两套的就别凑热闹了,根本不属于手持大量房产的群体。  所以真想解决住的问题,就完全可以向欧美甚至日本学习借鉴。  经常有人说国外房产是永久产权,这种论调把不明真相的老百姓忽悠的一愣一愣的。  相比国外,我们这才是永久产权!  现在即使手上持有100套房子,也没啥持有成本,说是70年产权实际到了这个节点也多是零成本续期。  缺少房产税、空置税、出租税等严格税收,对于优先占据资源的群体来说简直是立于不败之地!  国外,就拿美国来说,每个州每个区域的房产税都不同,通常在1%-3%每年,50万美金的有草坪有泳池的几百平米的大House,每年就要交0.5万到1.5万美元的房产税,如果是相对较好的社区,那么交的各种税更高。  50万美金的house在美国大多数地方都不算便宜了,因为拿比较富裕的加州来说,当地绝大部分人收入也只在2500-3000美元左右。  持有的房子越多交的税越多,所以你看很多外国人即使有钱也对买房子也很谨慎。 最出名的是马斯克,房子全卖了,当然他卖房子也有别的原因。 但是老美有太多人租房住是社会常态。  除了这两年因美国印钱发大水导致美元贬值、有钱人抢房子保值之外,很多时候那边的房子与收入并没有太大的偏离度。  而且现在美联储加息并且缩减负债表,美元又升值了,老美的房子会不会断崖式降价、再次出现次贷危机也很不好说。  但总的来说,他们的房产市场还是相对良性循环的,有涨有跌、大风大浪都见过。  老美的案例对我们都是经验,所以住房问题解决起来并不难,难的是房产经济包袱已经过大,想解决就得提防系统风险。  而且真要是在房产税、空置税、房租等下功夫的话,  就不是再向下割穷人的韭菜了,而是向上割富人的韭菜!  但话说回来,房住不炒光讲是没用的,现在所有的救市政策实质是把房住不炒放一边了。 当下的政策,太多都是更利于塔尖群体。 真正的房住不炒得有配套的制度,而且本质得是为了保护弱者!  今年最重要的是就业,为了创造就业一切不利于稳定市场的政策都不会轻易出台的。 期待未来几年会有这些政策吧,今年别指望了。 (全文转自燕财局) 

那一年,张爱玲离开上海

有读者私信说,伢伢我觉得你文采不输张爱玲,word天,太看得起人了,我叫张清零还差不多。 结果他话锋一转,来了句:“但你没她聪明,你看人家写乱世情爱,写女学生和汉奸胡来,但是哦,人家从来不碰不该碰的。” “比如她自1952年离开上海之后,就再也没写过这里了,这就是她的通透之处。” 我当然知道他说这话的意思,但其实她是写了的,在香港写了关于土改的作品叫《秧歌》和《C地之恋》,里面有不好的话,于是内地给禁了。 不过这么一提,倒是让我忍不住研究起张奶奶来,以前也写过她妈妈,因为她老人家也在新加坡生活过嘛(链接:有钱有闲还有美貌的母亲)。 几天里扒拉了她好多文字,终于理解为何有这么多女生是张迷了,因为她的小说常常直面人性,而散文又非常市井,以至于谁都能从中找到自己的影子,不看还行,一旦看了根本停不下来。 比如她很爱吃,喜欢云片糕、松子糖,还喜欢喝牛奶前先舔一下碗边的白沫,跟你喝酸奶前舔盖一个理儿。 童年生活的优渥,培养出她刁钻的味觉,八九岁时有次喝鸡汤,说里面有药味,家里人不信,一问厨子,果然在杀鸡前两三天喂过药。 读私塾的时候,背书背得好,会得到两块绿豆糕做奖励,而怎么背也有技巧。 老先生教她读“太王事獯于”,她死活记不住,于是脑子一转,私下改为“太王嗜熏鱼”,就再也忘不掉了。 吃得多了,当然会忍不住写下来,不过她笔下的美食,不是满汉全席那种高逼格的,而是街边小食为主,花不了多少钱,但细品起来还蛮有情调。 她喜欢大饼、油条,豆腐干和盐水花生,也戒不掉面包、咖啡和冰淇淋。 在上海念书时,离学校不远有家俄国面包店老大昌,她会去那里找各色小面包;后来去了香港,也曾徒步几公里,到一家偏远小店吃自己喜欢的冰激凌。 关于吃的,其他作家也会写,比如周树人老师的弟弟周作人,但我们张老师就很不屑。 说他写来写去,都是老家绍兴那几样清淡菜,除了当地的笋,似乎也没什么特色。 这大实话也是非常扎心了,小周老人已经算男人中很重视生活品味的了,可他小康家庭的出身,到魔都千金小姐眼皮底下还是矮了一截。 #张爱玲的美食地图# 除了吃,她还很喜欢穿衣打扮,号称口红狂魔,生平第一次赚到稿费,马上去百货商店买了支小号唇膏。 十岁便开始穿高跟鞋,爱打扮主要时从母亲那儿学来的,娘俩短暂相处的岁月,她经常时一边仰望她,一边偷穿她的旗袍模仿她。 青春期最臭美的时候,继母让她穿自己的旧衣服,这让她非常憎恶,说穿在身上像浑身都生了冻疮。 以至于后来一度成了clothes-crazy(衣服狂),一有钱就去买衣服,最爱去虹口买日本花布,因为“一件就是一幅画”。 张小姐的品位惊人,喜欢旧式的衣服,流行的话讲叫vintage,有人问她为什么要打扮的跟老奶奶似的? 她调侃道:“我又不是美女,也没什么特点,不做招摇打扮,怎么引人注意?” 事实上确实还蛮扎眼的,她去出版社校稿,由于着装过于奇特,全印刷厂的工人都停下来围观了; 她盛装打扮去好友家做客,整条巷子轰动,身后跟着一群看热闹的小孩,一边追一边起哄。 更有一次,朋友结婚,她穿了套清朝样式的绣花袄裤,全场宾客惊奇不已,连新娘风头都被抢去了。 艾玛,这有点不厚道呀。 不光是敢穿,她还敢亲自设计,还和好友开过店,可以说是一枚被小说耽误的时装设计师了。 她在文章里写道:再没心没肝的女人,说起某年她心爱的某件衣服来,也是一往情深的。 她还说,每一个人的衣服,都是它的小世界,人是住在自己衣服里边的,服装变迁的背后,是社会文化的变迁。 ——最后一句我原本没反应过来,但一想到那些年流行过的中山装、俄式布拉吉,有点理解了。 #服装店老板娘style# 张老师还说,战争给她最大的教训,就是及时行乐,想做什么就立刻去做,不然可能就都来不及了。 ——这话我要是早看到就好了,这样就可以在4月之前,呼吁她的魔都老乡们,赶快囤货。 张的时髦之处还在于,对住的地方非常讲究,房子可以是租的,但生活是自己的,所以一定要精致要有格调。 她出生在旧上海的张公馆,有弄堂有大屋,但她喜欢的却是洋房公寓。 母亲从国外回来之后,她们搬到了一所花园洋房里,有狗有花,有童话书,有钢琴,还有漂亮的朋友,用她的话讲“家里的一切,都是美的顶巅。” 战火摧毁了她在香港的书桌后,她逃回上海跟姑姑一起合租在常德公寓6楼,那是全上海数得着的豪宅,她在这里开始写作,在这里成名、恋爱,结婚又离婚。 公寓楼下的咖啡馆曾是她的最爱,经常在里面一边喝咖啡一边写作。 原话是:在上海我们家隔壁,就是战时天津新搬来的起士林咖啡馆,每天黎明制面包,拉起嗅觉的警报,一股喷香的浩然之气破空而来,有长风万里之势。 一般有钱人选住处都是以静为主,但张老师却喜欢周围有很多声音的,街上人声,邻居喧哗,她都不觉得是吵,反而认为很亲切,连晚上睡觉都得听见电车响才睡得着。 这也是她和其他同时代的作家有区别的地方,别人都习惯于乡村叙事,像周树人老师的社戏、闰土和猹多有趣啊,仿佛田园和乡村生活才是诗意的。 但城里人张老师就偏不,她躲在公寓的阳台上,独自看月亮,欣赏雨夜的霓虹灯,或者从慢悠悠行驶的双层巴士上,突然伸出手来摘路旁树巅的绿叶…… 我记得那时期的上海富家女多是自己开车上学的,比如顾维钧后来的校花老婆严幼韵,张爸爸在“坐吃”还没“山空”之前,会经常换车。 张爱玲去看电影都有小汽车接送,小户人家出行的艰难,她似乎从未体验过,坐车她还有个奇怪爱好,喜欢闻汽油味道,要坐在司机旁边,说汽车发动后,那个“布布布”放气声,让她很开心。 后来私家车没了,至少也是坐黄包车。去医院去打针天天乘黄包车,连三个月还不认识那条路。其实不是她的愚笨,而是根本用不着她去认路。 ——这也是我们张大作家又格格不入的地方,别人都是歌颂黄包车夫,就她坐了几个月也没感觉,不认路就是不认路。 从家里逃出来之后,她开始坐都市电车了,这对一个生活阅历并不丰富的作家来讲,是认识社会的很好的窗口,她的蛮多素材都取材于电车上。 比如有次听到两个洋装女人聊家长里短,感叹她们:“一辈子讲的是男人,念的是男人,怨的是男人,永远永远。” 她还在散文里写过从电车上下来看到的风景,说上街去买菜,碰巧遇到封锁,被就地隔离在离家几丈远的地方。 有个女佣企图冲过防线,一面挣扎着,一面叫道:“不早了呀!放我回去烧饭罢!”众人哈哈大笑。 坐在街沿上的贩米的广东妇人,向她的儿子说道:“看医生是可以的;烧饭是不可以的。”这番对话,很灵活的刻画出战争的背景下,小老百姓的无奈。 关于电车,她还写过一篇小说叫《封锁》,说是战时的香港,因为空袭电力中断,有辆电车停在那走不了了。 车上一个三十多岁的已婚男子吕忠祯,跟一个大学女助教吴翠远,原本素不相识,却因为这个特殊的环境聊上了。 两个人从封锁说起,说到家庭的不幸,说到对对方的好感。这俩人一个不是帅哥,另一个也不是美女,就是平凡素人,在这个封闭环境里面动了点真情。 正当女主沉浸在一片温柔爱乡的时候,封锁解除了,电车开始走了,男主又回到了他原来的座位上。 女主马上明白了前面发生的一切等于没发生,情话白讲了,真情也白流露了,相当于是打了个盹,做了场春梦,他们又变成了原来的形象,当老师的还是老师,当小市民的还是小市民。 ——写到这里,我忍不住想,如果小说背景从香港改成上海,把电车改成方舱,把名字《封锁》改成《隔离》,就问你,同样的场景有木有可能再发生一遍? 再或者,胆子大一点,有没有可能在2022年,来个魔都版的《倾城之恋》,或是《白玫瑰与红玫瑰》之姊妹版——《小阴人与小阳人》了呢? 毕竟张老师写过:“年纪轻,长得好看的时候,无论到社会上做什么事,碰到的总是男人。可是到后来,除了男人之外总还有别的……” 别的是什么呢?当然是爱啊,女要谋生,也要谋爱呀。 下 前文讲了张爱玲老师笔下的小资生活,今天聊点别的,比如她的金钱观。 按理说她名门之后,祖父张P纶乃清末名臣,祖母还是李H章的大女儿,嫁妆丰厚的很,传到他父亲手里还有几十处房产,和大笔的银钱古董。 至少一家人衣食无忧应该没问题的,她也完全有资本做个富家小姐,但是张爸爸除了在家里背背古诗文,人生最大乐趣就是吃喝嫖赌抽大烟,后来娶的老婆也是个烟鬼。 家里两个人抽是笔很大的开支,财产就在父母亲的烟雾缭绕中慢慢变少了。母亲么虽说是富家女,但不事生产,还经常出国,又不会理财,手头也不宽裕。 连女儿在家里过不下去了来投奔她,都要提醒,跟着你父亲是有钱花的,但跟着我,只能过没什么钱的生活。 这对二世祖爹妈,给张老师留下的最大阴影是要钱,比依萍大雨天去找她爸要钱还要大。 张爸爸和后妈生活奢靡,却舍不得拿钱出来给她缴钢琴费,每次去都要在烟榻前站上半天,看着俩人沉浸在烟雾缭绕的世界里,对她熟视无睹。 这对于一个自尊心很强的女生来说,无疑是很大的伤害。 张中学毕业后想出国留学,父亲极力反对,拒绝提供支持,母亲愿意帮她出英文补习的钱,但每次给之前都要发脾气,恶语相加。 这让小张同学十分痛苦,因为陆依萍只要忍受她爹一遍,而她得忍爹妈分别各一遍。 张在上海念的是圣玛利亚女中,富家子弟云集,她只能被迫穿上后妈从娘家带来的旧衣服,款式老旧,颜色灰暗,这让一个爱美的少女学霸,在同学面前特别自卑。 好不容易能去香港念书了,她又发现自己是班里最穷的。 她跟姑姑讲“其实我在香港时候也不至于窘到那样,都是我那班同学太阔的缘故。”当时能读港大的,多是有钱人子女,或是华侨富商,或是京沪名媛。 她的同学里有汪精卫的侄女,还有橡胶大王们的子女。只有她住着最简陋的学生宿舍,一个小小的单间,半截百也门,连电灯都没有,需要自己置办。 虽然没到三餐不继的地步,但在一群出手阔绰的同学中间,她真的是异类了。没钱买自来水笔,上课时全班只有她一人用蘸水笔,要随身带着墨水,非常醒目。 她也从来不参加任何社交活动,为了省钱,她连跳舞都没学,因为要额外置办舞蹈服装,而她舍不得。 这种“爹妈不疼、后母虐待、钱还花的快”的窘迫,换做陆依萍就义无反顾的去大上海做歌女了。 但是我们张老师不一样,十几岁的她很清醒的意识到,要改变自己的命运,要脱离不靠谱的原生家庭,只有好好读书,这才是她唯一的出路。 读书写稿、经济独立,才不用再依附,那可是上个世纪的30年代,一百年后的现在,小姑娘们才有这种大女主觉悟。 在港大求学期间,张爱玲的英文极其好,可以背下弥尔顿的整本《失乐园》,这当然不是天生就会的,不下苦功不可能的。 当年她在上海参加伦敦大学远东区入学考试,得的是第一名,二战爆发没办法才转到港大。 在那里读的2年半,她把所有时间都泡在了图书馆,每门功课都是第一,连历史都是满分成绩,第二年就拿了港大两个奖学金。 #张爱玲港大成绩单# 一位教授感叹,教书十几年,从未有人考过这么高的分数,因为她的出众,学费膳食费全免,毕业后还可以免费保送到牛津大学继续深造。 她是真的一心想要好成绩,想拿到丰厚奖学金,这样手头就能宽裕些,也多少能挣回点脸面。 她在《童言无忌》里也写到了用钱时候的纠结,说朝思暮想计划着买件衣裳,临到买时还得再三考虑下,如果钱很多的话了,就用不着考虑了。 完全没有钱的话,也不想了,就是有点钱但又不多,买得起但又得发发狠,这个过程最磨人了,喜悦中带着一丝痛苦,属于拘拘束束的小资产阶级。 ——快说,这像不像你每次剁手前的样子? 正是这种矛盾和尴尬,让她在后来的一系列以香港为背景的小说里写满了纸醉金迷,不光写,她还喊,大剌剌地说:“我喜欢钱,因为我没吃过钱的苦……不知道它的坏处,只知道它的好处。” 按照常人的想法,爸妈苛待你,长大了你有钱了,不应该对同病相怜的弟弟好点么,我们张老师并没有。 上个世纪90年代,她唯一的弟弟张子静终于和她联系上了,他在信里说,他准备结婚,但没钱买房子,张姐姐回复:“我没能力帮你的忙,真觉得惭愧”,又说“其实我也勉强够用”。 但在她去世前一年,她的存款和资产加起来有三十多万美元,后来大部分都留给的她的朋友宋淇夫妇。 张子静最后是在继母留给他的十四平小房子里度过最后时光的,姐姐去世时所留下的遗嘱中,没有一毛钱留给这位弟弟,甚至连他的名字都没提过。 #张爱玲与弟弟张子静# 张老师的香港生活因日本人入侵、港大被征用而终结,她回到了上海,开启了打印机模式的写稿生涯。 时间一晃到了1952年,上海第一届文艺代表大会,有五百多人出席。在文化局长夏衍力保下,张老师也去参会了。 她盛装打扮一番,入场后才发现,不论男男女女,都穿着灰蓝中山装,只有自己穿旗袍,外面还罩了网眼白绒线衫。 这时丁玲老师雄赳赳气昂昂的走过来,悄声的指责她为何如此大胆,不和大家统一。 接着也是在夏局长的安排下,她跟着代表团到苏北农村参加土改工作,一待就是两个月,这是她和新中国距离最近的一个时期,也是她和自己距离最远的一个时期。 所闻所见使她非常苦恼,她下不去手写英雄,想想也是,你让一个大地主阶级去歌颂土改,确实有点难为情。 这时候有朋友问她:“无产阶级的故事你会写么?”她说:“不会。一般时代‘纪念碑’式的作品,我都写不来的,也不打算去尝试。” 回来了之后,和弟弟最后一次见面,弟弟问她对未来有什么打算。沉默良久之后,张老师说打算走,因为“人民装那样呆板衣服,我是不会穿的。” 张老师还有一句原话是:连人的思想都要统一,这个环境就没了文化和艺术的生存之地了。 #统一的文化和艺术# 张老师认为她的文字从不涉及政治,事实上她也确实没有这方面的觉悟,如果有,她就不会跟胡L成结婚了,也不会夸日本人管理下的上海租界治安还好点了。 但是呢没有觉悟不代表她就不敏感,接下来的日子,她感到了“惘惘的威胁”,预感到“还有更大的破坏要来”。 于是她果断拒绝了夏局长的挽留,以“继续因抗战而中止的香港大学学业”为由,准备离开大陆,前往香港。 在《对照记》里,张描述了她申请出境的过程,当时她穿着一件素净的花布旗袍,到街道派出所办出国护照: “警察一听说要去香港,立刻沉下脸来,仿佛案情严重,就待调查定罪了。幸而调查得不很彻底,不知道我以写作为生,不然也许就没这么容易放行了。” “一旦批准出境,马上和颜悦色起来,因为已经是外人了,地位仅次于国际友人。像年底送灶一样,要灶王爷‘上天言好事’,代为宣扬政府待人民的亲切体贴。” 申请被批准后,张老师提着简单的行装离开了上海,连小说手稿都没敢带,只带走一副儿时的包金小藤镯,“浅色纹路的棕色粗藤上,镶着蟠龙蝙蝠”。 临走前,她预感未来难测,为避免连累姑姑,两人相约:以后隔绝往来,不打电话、不通信。姑姑把珍藏的家族照相簿交给她保存,二人就从此决别,从此再没见过。 1952年7月,32岁的张老师先是乘火车到广州,再从广州乘火车到深圳出境,过海关检查时,她忐忑不安,紧张至极,生怕被扣下。 通行证上,她用了化名,检查人员也许是她的读者,记得她照片上的模样,仔细地看了看,问她:“你就是写小说的张爱玲?”她一惊,不知如何回答,含含糊糊地咕哝一声“是”。 她起初是想在香港定居下来的,但最后还是离开了,她在给朋友的信里写:“香港人宗族性很强,排外(省人)。” 这兴许就是离开的主要原因吧,1955年秋天,张老师乘坐“克利夫兰总统号”游轮前往美国。 这艘邮轮在那几年很火,因为新中国刚成立不久,有不少的名人正是乘坐这辆邮轮从美国返回中国,包括钱学森先生在内的24位骨干科学家。 张老师这一离开,离开的非常彻底,再也不回来。 其实以她的出身、所受的教育和生活经历,离开祖国是必然的,也勉强不来,后来有人讲,她就是不离开,在十年动荡期,一百个张爱玲也被压碎了。 […]

西南交通大学,你这丑出大了

5月19日21时14分,离西南交通大学126周年校庆刚过4天,一则官方微博亮瞎了网友的眼,该博小编将个人的关于“例假”的心情小语博文传上了学校官微,引起网友们一片大哗,纷纷截屏留言。 网络图片 好在小编发现了问题,删除了博文。但互联网有记忆,原文已经传播开来。5月20日9时18分,校方“致歉”声明姗姗来迟,舆情应对的确慢了几分。 但评论内的留言,一些网友将原博内容加以呈现,让评论阅读量攀升。见此情况,官方小编迅速“开启评论精选”,网友们不可评不可见。 作为官微小编,相信其有能力水平和敏感性,公号与私号也能分清,一时大意造成如此敏感舆情,的确应该得到处理。但西南交通大学的官方微博审核流程,的确令人吃惊,没有基本的审核审批程序,就让小编个人博文流入了官方通道,贻笑网民。如果有审核审批流程,相信不会出现如此低级错误 ,就不存在如此打脸行为。 如今,新媒体发达,实效性强大,对采编人员的素质与能力都有更高要求。相信经此一事件,不管是西南交通大学还是其他单位,应该有所警醒。 网络图片 网络图片 网络图片  

媒体不见了,“空难”成哑谜

一、 2010年8月24日21时36分,河南航空一架从哈尔滨飞伊春的航班,在机场跑道处失事。部分乘客被甩出,随后机舱起火爆炸。这次空难事件,有42人遇难。 事故发生后,有关方面召开了一次新闻通气会,没有公布什么有效信息,也没说遇难者名单。事故发生后的三天里,在伊春市殡仪馆附近,接连发生记者被警察扣留事件。当地一公安局长对着全国各地赶来的记者说:“抓的就是你们记者”。 随后,这事在网上传开。记者们举着小牌牌集体抗议。 5个小时后,伊春市宣传部门和警方公开道歉,前者解释说“这是个误会”,公安局长则说,“我刑警出身,是个粗人,希望记者朋友们能够理解。” 那是2010年。在我们这些前媒体人眼里,还算不上新闻的好年份。但如今回过头去看,就分外怀念,并念起好来。空难发生后,全国各级媒体,都有对此事的报道和评论。中央电视台发过一篇有名的评论:《伊春空难逝者,需要一个公共悼念仪式》。说追究事件的人为责任和关心逝者伤者,应是舆论关注两大焦点。 《京华时报》发表了一篇《伊春空难,不该设信息壁垒》。说,有关部门“不许”,就是侵犯记者采访权。这种“不许”,就是在造成媒体、公众与有关方面的情绪对立。突发事件,要充分公开信息;若条件不足,就主动创造条件。 信息社会,这是公共治理的常识。 二、 2011年7月23日20时30分,由杭州开往福州南的D3115列车,在温州瓯江特大桥上,被北京开往福州的D301次列车追尾。六节车厢脱轨、四节坠桥,几百人被困。 7月24日晚,事故第一次新闻发布会在温州召开。铁道部新闻发言人王勇平说,事故造成35人死亡、192人受伤。记者问,不是41个人吗,怎么变35人了?王勇平回答:“作为发言人,我现在掌握的情况就是死了35个人。” 记者又追问,为何救援不到8个小时,就匆匆结束,清理现场。甚至把出事列车的车头,都就地埋了起来?王勇平的原话是这样的:“关于掩埋,现场抢险的情况,环境非常复杂,下面是一个泥潭,施展开来很不方便,所以把那个车头埋在下面盖上土,主要是便于抢险。” 随后,他说了一句年度名言:至于你信不信,我反正信了。 现在的年轻人,可能已经无法想象,因这句话,全国市一级以上的媒体,几乎都派了记者到温州事发现场。你不是连死亡人数都前后不一,说不清吗?那我把名单一个个给你核实,拉个清单给你看。最后确认,那场事故造成40人死亡、192人受伤,直接经济损失逾1.9亿。 死亡人数怎么又从41人,变40人了?有个叫项玮伊的小姑娘,是在救援结束十几小时后,被不肯执行清理命令,坚持营救的温州特警支队队长邵曳戎救出的,她边上躺了8个遇难者遗体,但她还活着。 年轻人啊,你们猜半天,也猜不到的。拉清单核实遇难名单的,甚至不是当时的都市报、南方系,是《人民日报》。 人民网更是霸气,写了个《缺乏安全的发展,不要也罢》的社评,这个发展指的就是,踩上油门的中国高铁建设。 几天后,《人民日报》又追加了一个社评《让公布遇难者名单,成为一种制度》。文章写的都是人话:“在以往事故中,遇难者名单总是被浓缩为一个孤零零、冷冰冰的数字。事实上,对任何一场灾难,抵抗遗忘最有效的一个方式,就是尽可能多地发掘与人性相关的生命细节。遇难者名单的权威发布,就是一个无法回避的重要环节⋯⋯” 看到一点媒体该有的血性,有没有? 回溯那十几年,政府信息公开、媒体报道监督,在你来我往的交手里,处于不断推进的状态。社会氛围要求政府公开信息,政府也愿意回应这样的声音,而媒体,是中间重要的纽带。 如今,新闻在哪里,媒体又在哪里? 三、 2022年3月21日14时22分,东方航空自昆明飞往广州的一架客机,在广西梧州藤县莫埌村一处山林坠毁。机上132名乘客和机组人员,全部遇难。 这是举国震动的大事。但我们没有看到全国各路媒体蜂拥采访。事故发生至今,都没有看到过一篇像样的新闻采访,没有追问事故原因,没有采访遇难者家属,没有专家出来探讨问题,总之,没有展露过一丁点核心信息。有的只是,敬花圈点蜡烛的行为艺术,和女记者对着镜头看着遇难者遗物哽咽一下。 问一个媒体的朋友,怎么你们没派记者去?朋友告诉我,去了好几拨。进不去。别说事发现场,连村里都进不去。有记者乔装打扮,租了辆当地的摩托车,找了当地的向导,翻了两个山头,好不容易到了救援现场,一出现,就让人给架走了。 这次事故,能够进入现场的,只有三家官媒。信息源完全是垄断的。 我们没有新闻报道了。剥得干干净净了。 3月25日,空难发生后第4天,在国务院调查组举办的新闻发布会上,东航集团宣传部部长表示,所有航班的旅客名单都属于受法律保护的隐私信息,不属于主动公开的范畴。 虽然连小学生都知道,披露遇难者信息,并不代表需要全盘公布个人信息。这里不存在个人隐私问题,只存在公众的知情权,媒体的监督权,死难者家属的赔偿和合理诉求。 媒体不见了,新闻被绞杀了,“空难”成了哑谜。 四、 就在今天,《华尔街日报》报道了东航3.21空难的最新进展。 报道指出,根据美国参与此次事故调查的相关人员透露,通过找到的一个黑匣子的数据显示,是输入控制装置的指令,使飞机进入致命的俯冲状态。也就是说,事故是人为。 几小时后,中国民航局回应,说美方参与东航事故调查人员未向媒体发布调查信息。没有其他解释,也没有更多的信息披露。 东航空难发生已近俩月,新闻发布会总共开过10场。作为一个普通受众,多么渴望能看到一场有“新闻”气息的发布会,有观点,有事实,有多渠道信息的交织和碰撞。 很可惜,没看到。10场发布会,所有的核心信息加起来,就是:飞机没问题,天气没问题,工作人员的健康、情绪、财务也没问题。 那么到底哪里出问题了? 空难事故原因的推测和判定,确实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少则一年,多则几年。也有不了了之的。比如马航。在没有黑匣子的情况下,做出事故原因的推测是不负责任。但这并不意味,我们不能有新闻采访和报道,不能有对信息的挖掘,对事件的剖析,对大量事实细节的呈现,大量的,大量的,细节的,思考和呈现。 这些思考和呈现,就是新闻啊! 没有这些思考和呈现,公共事件,就会成为集体“猜哑谜”。到最后,失去的,是政府的公信力。 大型公共事件的处理能力,是观察一个社会的窗口。 这种处理能力,不是媒体上的说辞,也不是自评,是公众对它的体验。 五、 温州动车事故3天后的深夜,时任国务院总理的温家宝同志抵达温州。在随后举行的中外记者会上,温总理就相关问题答记者问。 其中有几句,说得特别好。 我们应当认真听取群众的意见,严肃对待并且给群众一个负责任的交代。 严肃追究直接责任者和领导责任。 事故调查处理的全过程要公开透明,接受社会和群众的监督。 调查处理一定要对人民负责,有问题要一追到底,依法处理,毫不手软。 只有这样,才能对得起长眠在地下的死者。 (全文转自微信公众号桃花潭李白,原文已被删除)

编辑推荐

浏览最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