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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姓话谈

解放军被毙了多少?

昨天早上,友琴给我打电话,她说我们应该再做些什么事情?她谈到以前,写“一滴泪”的作家巫宁坤100岁的时候,她想募捐,给巫先生发个奖。她说写文革的所有中英文小说她都看了,巫先生写得最好!但这个心愿没能实现。 我们每次聊天总在两个小时左右,主要是她说,我听。她太特殊了,每次的谈话里有许多宝贵的数字,她张口就来,如数家珍。例如,中国50年代初期镇压反革命运动,枪毙71万。1966年8月,遭到从城市遣返农村的人数10万(我没问是北京还是全国),1969年开始的上山下乡运动中学生是1千7百万…… 我对她充满了好奇,前三次的谈话,我表示想给她写个传记(一定能够大销特销),她说她的生活很平淡,没什么可写的。我说对我却不是这样,你随便说出来的,我都觉得很有意思。比如,她们三个姐妹为什么能够取得今天的成就?她的两个妹妹在美国大学当终身教职,一个是美国材料领域里的顶级专家。王友琴的成就大家都知道,不赘述。 友琴是师大女附中高一的学生,她52年出生,因为聪颖,跳过三级,66年她才14岁,是班里的数学课代表。 文革伊始,同班同学杨团的爸爸被报纸点名,成了走资派,(杨团的妈妈是大名鼎鼎的作家韦君宜)全班同学都不理她了。友琴看不出事儿,她总向杨团请教毛选或政治教材的理论知识,杨团也很耐心告诉她。有同学碰碰她的胳膊低声说:“大家都不理她了!你怎么还理她?“友琴对我提过不止一次这事,说:“我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势力!” 文革中,友琴的爸爸因为反对文革的几句话被打成反革命。她爸爸是大学里教工程的青年教师,妈妈是大学的物理教师。1969年,16岁的友琴带着14岁的妹妹去云南农场。友琴的妹妹是101中老初一的,也跳过班。姐妹俩是随101中去的云南。 我对她这段历史很感兴趣。我说:“你们光吃盐水泡饭也没吃出病来。”她说:“盐水上漂着几根韭菜…”我这问话引起她一段伤痛的记忆,她说她妈妈带着九岁的妹妹在湖南干校,北京已经没家了,妹妹发烧,肺炎,专案组的人不许她背孩子去县城医院拍片子。幸亏妹妹命大,没死。妈妈那时还老挨批斗,都不想活了,想着几个孩子,才支撑活下来。听到这里,我插嘴道:“66年红八月我妈妈被红卫兵打,也想要自杀,因为想到我小弟弟小,我外婆老,才没自杀。” 我问她有工资没有?她说:“每个知青每月26元。”我心里想:“真够多的,我在农村当民办教师,每月只有6元现金补助,年底才分红。” 她说和妹妹白天砍橡胶,晚上自学数理化。在农场,学生分成两大拨,出身好的说:“我们将来有机会离开,他们(指出身有问题的)要永远呆在这里!” 友琴以为自己永无出头之日…,1977年恢复高考,友琴考了云南省第一,因为父亲的问题,不予录取。1979年考了个全国文科状元,父亲平反了,才踏进北京大学的校门。 她首次跟我谈到农场军管时期的一些事情。她说:“刚去的时候还不错,管我们的都是场里的老职工,后来解放军军管,权力很大,把他们也给害了。他们工资61元,肉随便吃,我们一年只能吃两次肉。他们不带家属,有的就搞女知青,有人搞了二十多个,后来中央说他们破坏毛主席上山下乡革命路线,枪毙了几个,有一个42年入党的也给毙了。内蒙古兵团也因强奸女知识青年毙了几个!” 全国因为解放军强奸女知青共被毙了多少?有没有一个具体数字?友琴说得对,“把他们也给害了!” 关于这事儿,我可以做二点补充。一是保保(北岛之弟赵振先)想脱离他所在的内蒙兵团,说:“一会儿看见一个女知青肚子大了,一会儿看见又一个肚子大了…上面来人一查,全是解放军做的案! ” 我在西城分局拘留所认识一位姓桑的美女,她是被她的解放军团长丈夫派人捉奸抓进来的,她进来就招,54天就释放了。“奸夫”以破坏军婚罪被判了五年。 若干年后,我和桑美女不期相逢。桑美女正在与出狱的情人筹办婚礼,她主动跟我提到团长前夫:“他因为强奸女知识青年被判刑…”还好,没毙! 所以,研究文化大革命受难者,也应该把强奸女知青被枪毙的解放军算进去,没有上山下乡运动,他们就不会被枪毙,会有不一样的人生!   2022年7月14日  

中文互联网之死

为什么今天的中文互联网每况日下? 与论大致归咎于:1)网管、审核、禁言、销号:2)喷子:3)垃圾算法推送:4)缺乏高质量的对话。 然而,这些因素其实长期存在,并非今天才有,而且非中文互联网也有类似的因素。如果以称冠全球的流量和用户数量来看,甚至可以认为当前的中文互联网似乎蔽日遮天。 的确,审核越来越严、墙越来越高、喷子越来越多、算法越来越垃圾。这些都导致了今天中文互联网上的信息/噪音比例(信噪比)越来越低,获取有用信息的时间成本远高于这些信息本身的价值。这时,信噪比似乎已经趋近一个无法逆转、濒临崩溃的临界点。其系统成本之高逐渐地让使用者知难而退。 我曾经养过一个生态球Ecosphere。这是一个由几只小虾、一片海藻和人造沙粒构成的、自我循环的封闭生态系统。小虾以海藻为食,海藻通过光合作用不断成长,而小虾微量的排泄物也成为了海藻的肥料。说明书上说:只要有光,这个封闭生态系统就可以自我循环,生生不息。 可惜好景不长。很快,系统里海藻开始过度生长,其中的一只小虾”零落成泥碾作尘”。再过了一阵子,系统里的水“只有香不再”,变得越来越绿浊,小虾们开始在自己的屎尿中挣扎一一种在粪坑里扑腾的既视感。到了最后,这些残存的小虾们也未能幸免,逐一追随那先驱的脚步而去。就这样,一个所谓自我循环的生态系统就彻底崩溃了。 仔细想来,这个封闭式自我循环的生态系统的宿命,类似于今天的中文互联网:有人产生内容(海藻)、有更多的人消费内容(小虾)并通过留言讨论(排泄物)反馈内容生产者(海藻)。然而,由于系统是完全封闭的,缺乏新元素,系统从一开始就注定了将至死靡它,能维持原状已是感天谢地了。 在这个封闭系统里(中文互联网),如果内容消费者(小虾)过快地投杼逾墙(小虾排泄),将势必导致系统超负荷运转,无法及时消化这一众垃圾,最终将污染整个系统(浊水横流)。而算法推送(海藻的光合作用)则加速了崩塌的进程。同时,由于缺乏与外界的交流,系统即便是在最佳状态时也只是在依靠自己产生的垃圾而苟延残喘,无法突破自封在玻璃里的禁锢而成长壮大。最后,系统变得越来越脆弱。只要系统内部出现一丝不均衡,就能迅速地导致整个系统的崩塌。 简言之,一个封闭的系统是一个脆弱而呆滞的系统。虽然刚开始时系统似乎风平浪静,但系统的变弱只是时间问题,而它的退化是渐进而无声的。系统崩溃的时间取决于系统内垃圾积累的速度,和一些无法预见的意外因素打破系统内部的平衡。最近,越来越多的读者朋友抱怨中文互联网之内哀鸿遍野、鸟尽弓藏。中文互联网的价值/成本比例,似乎已趋近了临界点。 这就是中文互联网之死。 洪灏 2022.07.20  长文:中文互联网之死 pic.twitter.com/FykWo56YYm — Hao HONG 洪灏, CFA (@HAOHONG_CFA) July 20, 2022 (全文转自推特)

拜登阳了,我要问他10个问题

美国白宫21日称,总统拜登当天新冠病毒检测结果呈阳性。 事已至此,我要替美国的朋友们质问他几个问题: 1. 拜登,你是否落实了核酸检测要求?你是否按照华盛顿当地要求参加了历次核酸大筛和常态化核酸检测? 2. 拜登,出入白宫等重点场所时,你是否出示了健康宝绿码?你的健康宝上是否有弹窗,是弹窗几,你是如何解决的? 3. 拜登,你是否自觉科学佩戴口罩,减少非必要的聚集性活动?你是否注意保持1米以上的社交距离?尤其是你打牌的时候,有没有一边戴口罩一边保持社交距离? 4. 拜登,你是否“非必要不离华盛顿”?你在“确需离开华盛顿”时,是否经过审批,并持48小时核酸检测阴性证明? 5. 拜登,我注意到你最近刚刚结束中东之旅,你在返回美国后,是否进行了“7天集中隔离医学观察+3天居家健康监测”? 6. 拜登,你回家后是否第一时间主动向所在社区进行报备,并按要求落实各项疫情防控措施? 7. 拜登,您的家人和幕僚是否已经成为密接?他们的朋友是否已经成为次密接?这些高风险人员是否已经做过核酸,他们的核酸结果何时公布? 8. 拜登,你养的狗(不是安倍晋三,是你在白宫养的那条)是否做过了核酸?如果阳性,是否需要进行无害化处理? 9. 拜登,你现在所在的区是否已经成为中风险地区?进出华盛顿政策是否会有变化? 10. 大家如果想到别的问题,可以在评论区继续提问,我会尽量转达给拜登。 以下留言收集自本文留言区 宫保熊丁:华盛顿特区卫健委今天通报宾夕法尼亚大街街道白宫社区在日常核酸检测筛查中发现一例社会面阳性病例。根据合众国联防联控机制的有关规定,将宾夕法尼亚大街1600号划为高风险地区,即日起实行封闭管理,对密接人员实行全员静止核酸筛查。市区两级政府将严格落实主体责任,制定专项行动方案,压茬推进,强化条块联动,对社区居民尤其是困难群众做好物资及医疗保障工作,确保不落一户不漏一人,及时阻断病毒传播链条。 我知已走到尽头:登子,你什么时候公布你的14天轨迹?大家家里还有老人和小孩呢! wuyuchen:登子,今晚悠着点,白宫会被撬锁。 ILDIVO:拜登,你是否抢到了228的蔬菜包? 徐大吉:登子这体制内工作还保得住吗? cacak:历史阳过,还能当总统吗? 张鹏:我还有第11个问题,你们制造的病毒,为什么自己没有解药? (全文转自微信公众号“中式没品笑话百科”)

住进烂尾楼的女人:摸着枕下的刀,我才能安心入睡

大家好,我是田静。 你体会过彻底的绝望吗?最近,很多人正在经历这种感觉。 有一群女性,她们栖居在晦暗潮湿的烂尾楼当中。 那里没有门窗,没有水电,半夜还经常有野狗闯入。 她们不是无家可归的拾荒者,而是名下有价值百万房产的勤劳女性。 网络图片 1. 努力生活的人,住进了“贫民窟” “我像是碰上了一个合法的杀猪盘”,网上一位女性白领,这样形容自己的遭遇。 她在郑州打拼多年,用尽积蓄、背上三十年贷款,只为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 对于大部分女性来说,房子是象征独立与安全的憩息地。 有了房,可以逃离不幸的原生家庭,可以摆脱婚嫁的束缚,可以在都市里活得有尊严。 但在当下,买房却成了一场可能倾家荡产、尊严尽失的赌博。 在交房之际,这个女孩却被告知,房子烂尾了。 此时,新家像个窑洞,交出去的首付不见踪影,还要继续向银行还巨额房贷。 她想不通,一个人怎么能因为买了套房,而落得一个露宿街头的下场? 无奈之下,她只能回老家寻求父母的帮助。代价是,同意相亲。 但与她相同遭遇的人还有很多,而其中大多数人却连退路都没有。 一些无家可归的女性,只能搬进烂尾的水泥房,在恶劣的环境中艰难求生。 网络图片 云南省一位名叫高桃花的女性,为了给女儿一个更好的教育环境,从宜良县来到昆明市。 她用尽所有存款,在靠近CBD的楼盘“别样幸福城”,买下了一套房子。 可谁也没想到,这个五证齐全的房子居然也会烂尾。 高桃花因此失去了全部积蓄,还背上了债务,丈夫也跟她离了婚。 眼看银行卡余额从四位数变成三位数,她索性带着女儿住进烂尾的新家。 走进小区,是遍地长满的杂草,楼梯间随处可见的狗粪,横七竖八的钢筋水泥。 到了晚上,这个坚强的女人第一次感受到了恐惧。 屋里黑咕隆咚,没有门窗没有水电,穿堂风在房间里呼啸而过。 一群尖牙利爪的野狗,在外面暴躁地狂吠,在寻找入侵者的身影。 “数不清有多少次,七八只野狗从暗处冲出来,围攻我,咬我。” 之后每天晚上,高桃花都要用两扇自制的铁丝门,再堵上装满水的油漆桶才敢入睡。 但还有比野狗更恐怖的存在——深夜闯入的陌生男子。 40岁的陈艳春,也是一位单身妈妈。 她生性好强,当年决定买房时,和丈夫讲好一人一半首付,后来丈夫反悔,她就自己出。 直到夫妻间因为房子烂尾吵架,丈夫打了她几巴掌,她果断离婚带着女儿住进了烂尾的新家。 有一天夜里,她快要入睡,耳边忽然传来有人爬门的声音。 一群陌生男子,拿着手电筒往屋里照,故意吓她。 她躲在铁床边,举起刀和榔头,隔着黑暗向对方喊话:谁敢进来,我跟你拼命。 直到现在,她都不知道那天闯入的,是流浪汉还是房地产公司的人。 从这之后,她晚上不仅要喝酒壮胆,还要在伸手可触的地方藏好武器。 “我在枕头下藏了把刀,谁敢动我女儿我就跟他拼了。” 没过多久,这座烂尾楼又搬来一位叫做刘萍的业主。 她带着11岁的小女儿来到这里,她与高桃花、陈艳春成为了好朋友。 几个女人一起作伴,日子好过了许多。 刘萍爱美,总是画着精致的眉毛、时髦的口红。就连她的房间,也要经常摆上娇艳欲滴的郁金香。 只是,洗漱是一件困难的事。 姐妹三人的日常洗脸擦身的水,都要从工地一个水洼去取。 有人质疑,既然生活这么艰苦,为什么宁愿住在烂尾楼里,也不去申请救助和公租房? 她们又何尝不想,可摆在眼前的现实是,因为名下有了房子,她们不再具备申请公租房的条件。 这危机四伏的烂尾小区,就是她们唯一的家园。 而随着这些女性的率先入住,更多走投无路的业主,也陆续搬了进来。 2. 如此生活三十年,直到大厦崩塌 2020年5月,烂尾五年的“别样幸福城”已经入住了50户业主。 大家自发地组织起了建设工作: 男业主搬运家具、饮用水、并且组成安保小队,轮流在夜间巡逻。 小区里的野狗,从最初的几十只骤降到了三只,也再也没出现过可疑的人影。 女业主则负责种菜、饲养家禽,烹饪三餐,组织邻居们吃大锅饭。 人均五块钱一天,用他们的话讲,就是便宜又原生态。 她们建了一个微信群,名叫“同甘共苦一家人”,其中有51人是已入住的业主们。 另外还有432个未入住的“散户”,生活稍宽裕一点的群友,偶尔还会在群里发红包。 但哪怕是几块钱,也有专人负责接收、记录入账,当作集体生活花销的公费。 这座荒废已久的小区,开始变得井井有条,也有了些许烟火气。 天气凉爽的时候,女业主们还会在楼下放着音乐,姐妹几个一起跳跳广场舞。 期间,有位孕妇产下一位新生儿,业主们集体给他取了个名字叫:盼房 可是,这看似积极乐观的生活,却有着悲怆的底色。 有一天晚上,业主们相聚吃着烧烤,给彼此加油打气。陈艳春几杯酒下肚,突然啜泣了起来。 这个生性好强的四川女人,被业主们叫做“泼辣川妹子”,她的前半生就是一部辉煌的创业史。 她打过零工,开过饭馆,凭借过人的头脑与眼光成为一家大型饭店老板娘。 可如今,就因为买了套房,她要跟野狗抢地盘,变成了媒体口中的“难民”。 “同样花了一百多万,为什么别人的孩子就能在小区花园里玩滑梯,我的孩子就只能在工地玩砂子?” 2020年8月27日,随着社会关注度的攀升,业主们终于等来了复工通告。 他们所居住的小区,将于2021年10月底竣工交房: “为保证施工安全和正常、顺利作业,请搬入4号地块的业主于8月27日17时前搬离。生活困难暂无住所的业主,可与街道联系申请安排临时过渡住房。” 可到了2022年的今天,当我们在网上搜索关于“别样幸福城”的交房消息,却仍然一无所获。 唯一能看到的是,原定于2021年竣工的通告,变成了2022年的年初。 在24天前,还有人在这则复工喜讯的评论区中追问:到底何时才能交房? 网络图片 据澎湃新闻统计,近十年来,全国有超过3188座楼盘涉及烂尾。 粗略计算下来,平均每个省就有94个楼盘涉及烂尾,至少300万个家庭被卷入这场风波。 烂尾,是房企在现金流断裂后的躺平摆烂。 而业主们,没有躺平摆烂的权利。 他们不仅有房不能收,有楼不能住,还要背负巨大的生存压力。 面对维权死局,强制停贷成了他们无可奈何的选择。 3. 人人都可能成为烂尾楼的受害者 很多人不理解,怎么买房,也要承担巨大的风险。 在人们的常识当中,涉及巨额财产的房屋交易,应该是人生中一笔最保险的买卖。 其实,烂尾楼背后,是被声讨已久的期房制度。 网络上流传着一句话:封顶,只是烂尾的第一步。 这种说法并不是毫无道理。现实中,大部分烂尾楼距离完工,真的只差一点点。 这是因为在楼房封顶之前,大部分的开发商并不需要向工程队交付工程款。 按照银行的规定,在楼房封顶之后,开发商可以拿到70%的房屋销售款。 理论上,这些钱都要用于结算该楼盘的工程款,以及进一步建设。 问题也正是出现在这里,开发商并不会只专心着一座楼盘。 他们大多拿到销售款之后,会再去投资开发新的楼盘。等下一笔预售款到账后,再去收尾上一个。 在普通人眼中,这就是典型的“拆东墙补西墙”。 可在炒房盛行的时代,这样的售楼方式就像一台资本永动机,让不少房地产商快速崛起。 如今,当房子从炙手可热的神坛上退下时,房地产商也接连暴雷。 网络图片 而作为项目资金监管方之一的银行,却能全身而退。 哪怕违规放贷,监管不到位,也无需承担任何责任。 有人认为,预售制是万恶之源。只要取消了预售制就能从根源上杜绝后患。 但这样的解决方法,未免太过粗暴简单。 房屋预售制最早起源于香港,最初也是为了解决居民住房短缺问题。 1994年,大陆也发布了《城市商品房预售管理办法》,把这套预售规则引入到更多省份。 引来各地争相效仿,也是因为这套规则确实为房地产业的振兴做出了一定贡献。 而作为最早实行预售制的香港,至今,却极少出现“烂尾房”。 这其中有两个关键点: ▌资金监管方不同 内地的首付,直接交到开发商的银行监管账户。 而在香港,除了5%的订金直接交给开发商,剩下的首付,都是交给开发商律师楼的信托户口。 开发商需要完工到一定标准,才可申请在信托户口取回建筑费。 ▌房贷起效的时间不一样 在内地,在与开发商签订购房合同时,房屋贷款就即时开始。 而在香港买期房,在未交房之前不需要申请按揭和月供。只有在交房期临近时,业主才需要去找银行申请按揭。 换句话说,从制度设计来说,本就该倾向维护业主方。 因为每个普通人,都是资本与权力前的弱者。 在房市雪崩时,时代的万千粒微小的尘埃,落在每一个普通人身上,都是一座座沉重的大山。 对于每个中国人来说,一生里绕不开的三件大事就是“死亡、纳税和买房”。 如果我们不为今天的他们发声,下一个钱包掏空,却只能被吸血榨干的,可能就是明天的我们。 […]

“摩擦性失业”,是一种什么程度的摩擦

公众不知道摩擦性失业在描述什么,但是他们感受到了生活的摩擦,这是这个词在社交媒体热议的原因。 2022年7月15日,国新办举行2022年上半年国民经济运行情况发布会。国家统计局新闻发言人表示,二季度就业形势总体改善,但青年就业困难问题仍较突出。6月份,16—24岁城镇青年失业率攀升至19.3%,处于2022年以来较高水平。 国家统计局新闻发言人、国民经济综合统计司司长付凌晖答记者问时称,青年群体初次进入劳动力市场,普遍面临摩擦性失业困境,加上受到疫情影响,企业吸纳就业能力下降。 “摩擦性失业”这个原本冷僻的、只在学术文章中使用的词汇,一下子成了社交媒体讨论的对象。百度指数的统计显示,在7月14日之前,百度指数每天的数量是在500以下;但是,这场新闻发布会之后数据飙升,7月15日当天就达到了3105,此后持续升温在17日达到了17871,尽管在18日热度有所下降,但还是维持在14671的高点。 为什么“摩擦性失业”会引发如此多的关注?很重要的一个原因是,学界对于这种失业困境是不是摩擦性失业存在争议。 摩擦性失业是和结构性失业相对立的一个概念。通常而言,摩擦性失业是指当人们放弃原来的职业再寻找新的工作,可能需要花费一段时间而出现的失业状况。而结构性失业则是由于劳动力市场各种形式的“不匹配”所引发,因而持续性的时间可能更为长久。 比如说,劳动者由于某些原因从单位离职,因为就业市场的信息不对称,使得他无法在短期内找到合适的工作,于是就形成了短期失业。必须指出的是,劳动者短期失业是任何社会都不可避免的现象,而且是基于劳动者本身的自愿——比如说我在这家公司干得累了,想换个环境,通常来说上家和下家之间不可能做到完美衔接,总有一定的空档期,而这就属于摩擦性失业。 结构性失业则不然,它指的是劳动力市场的总体的各种不匹配所导致,这种不匹配可能是由新的就业机会和劳动力技能之间的错配形成,也可能是就业机会的地区差异形成,还有可能是因为某些产业转移而导致的失业。 回顾历史,近三十年来中国经历的最大的一波结构性失业就是上世纪九十年代末的国企下岗,很多工人从原来的岗位中离开,甚至永久地退出了就业市场。 经济学上之所以要对失业类型进行区分,是想通过失业的特点和基本因果机制等来对失业进行区分,然后针对各种不同的失业提出合适的对策。 如果是摩擦性失业,政府就不需要对经济政策进行调整,学界通常认为,摩擦性失业是一种过渡性的、短暂的失业形式,是经济发展过程中不可避免的现象。但如果是结构性失业,则意味着政府要在有些方面发力。 那么,中国目前的失业,是不是属于摩擦性失业?通常来说,每年的6-7月份的确是青年失业率的高点,原因是这个时候恰好是毕业季,有大量的新增劳动力涌现市场。2020年7月的青年失业率是16.8%,2021年6月的青年失业率15.4%,不过,即便有这个规律,今年6月份的19.3%的城镇青年失业率还是创下了近年来的新高。 这种创历史新高的城镇青年失业率是摩擦性失业吗?现在很难下一个简单的结论。一是因为摩擦性失业通常是劳动者主动调整工作岗位而引起,但目前的城镇青年失业率上升尽管可能有工作调整,但不少恐怕不是主动调整而引起。如前所述,6月份城镇青年失业率高是因为受到新增大学毕业生的影响,然而,最近三年还是叠加了其他因素,比如说旅游、餐饮等行业受疫情防控影响几乎是全行业亏损,从业人数大幅度下降。一些行业萧条,而新兴行业又没能容纳更多的就业者,那么这种失业应当属于结构性失业而不是摩擦性失业。 当然,这是学界对结构性失业还是摩擦性失业的讨论,学界讨论其实不大可能引发社交媒体的关注。更可能的原因是,公众对当下整体的就业状况产生了一种情绪,认为有关部门将现在的失业界定为摩擦性失业,是不太愿意正视失业的现实。 历史上政府对待“失业”现象时,确实也有不少词语加以回避:在80年代用“待业青年”来指代那些无法在劳动力市场找到工作的人,在90年代末用“下岗”形容那些无法继续在岗位工作的人,在现代很多公司甚至使用“毕业”来指代那些被辞退的员工。 但对于绝大多数公众而言,失业就是失业,他们并不知晓结构性失业和摩擦性失业的区分,也不在乎这种区分,他们只是感受到失业带来的痛苦。公众不知道摩擦性失业在描述什么,但他们感受到了生活的摩擦,恐怕是这个词在社交媒体热议的真正原因。  (全文转自微信公众号风声OPINION)

大家都是凭本事不干人事

有人扫7年大街结了一万块工资,有人1天花掉一万五。 人与人的悲欢,确实不相通。 70多岁的张大爷,从2011年开始在四川巴中市南江县正直镇的鱼脊垭扫大街,一扫就是7年。 7年时间里,张大爷工资都是领的现钱,一共1万多。 2011年到2013年,每年收到700元;2014年1200元;2015年2200元;2016年2400元;2017和2018年各2200元;共计一万多元,都是“领的现钱”。 斯基算了一下,张大爷7年结算工资12300元,差不多日结4.81元。张大爷所在的巴中市,2010年的月最低工资标准为710元,每小时7.5元。 也就是说,张大爷干一天活,还够不到最低工资标准中一个小时的收入。 张大爷扫一天大街,可以买上4斤大白菜,吃饱饭还是没问题的。 扫了7年大街拿的都是这点工资,要不是一张突然冒出来的银行卡,张大爷一家都觉得没啥不妥。 2018年,张大爷在打扫卫生时发生了一起车祸。之后,当地凤仪社区工作人员将一张以张大爷儿子身份办理的银行卡,交给了张大爷。 一开始对方称是“废卡”,后来社区又说卡里打入了6000元钱,并把密码告诉张大爷一家,还说要把其中的4000元取出来给社区。 这一波操作就非常离奇了,卡是张大爷儿子的卡,密码却在社区手上;钱是张大爷儿子卡里的钱,还要取出大头给社区。 或许是社区后来也觉得这事办得太离谱,又把钱全部退了回来。 斯基看了也是一头雾水,要不是社区主动把卡给张大爷家,之前干的事也不会暴露。但这一波操作实在是太离谱了,把张大爷一家都整好奇了。 这一好奇,人家就去查银行卡的流水,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当地社区做好事不留名,几年来都为张大爷儿子安排了一个公益性岗位,工资标准一个月不低于1250块。 但张大爷儿子其实一直在外面打工,根本不知道有这等好事,扫大街的又是张大爷。 卡里虽然有过流水,但都流走了,一分都没给张大爷家剩下。按照这一工资标准,张大爷一年的收入就有15000元,7年就有10.5万。 这大概是张大爷想都不敢想的数字。 还好是张大爷一家出来说话了,要不然这事被其他人捅出去,人家还以为张大爷儿子是啥有钱有势的主,吃了7年空饷呢。 吃空饷搁20多年前,是很流行的。 宁夏中南部,有个同心县。县里有一座烈士陵园,陵园里安息着三位烈士的英灵。 陵园的管理所里长期供养了20名管理人员。 这个管理所是县民政局下属的股级。股级算哪门子级别,斯基不太清楚,应该也算是端铁饭碗的吧。 况且这20个活人都是有身份的主,有目不识丁的县领导婆姨,实权人物的夫人、儿媳这类人物。 当然,这些人基本都是在精神上守着陵园,不会在现场出现。陵园里连扫个园子的活都没人干,最后还是返聘了一位70多岁的杨大爷。 虽然干着打扫的活,这位杨大爷比巴中市的张大爷面子上光烫一些,给了他一个“名誉所长”的title。 这些事群众是看不下去了,气愤地说: 这哪里是烈士陵园,它是官太太们的“疗养所”! 网页截图 不过也怪不得陵园,在同心县,那会儿大家差不多都干这种事。 同心县那会儿只有33万人口,吃“皇粮”的倒是有1.1万人,也就是说33个人里面就有一个人吃皇粮。 这些吃皇粮的有些是“拿着俸禄不上班”的“挂职干部”,有些是轮流上班的“轮岗干部”。 这还不算最离谱的,最离谱的还有10来岁的“娃娃干部”,四五岁的“学龄前儿童干部”。 不过张大爷的故事告诉我们,吃“皇粮”的也未必是有身份的人,还有可能是张大爷儿子这样的人。 吃着“皇粮”而不自知。 不自知,并不是张大爷儿子这个群体的专利,这个世界上不自知的人还有很多。 斯基相信,网红王澄澄也是一个。 王澄澄用疑似警用直升机拍段子,又作死晒出与一名身着警礼服的男子合影,说这是她爸爸。然后毫无意外地,她一夜爆红了。 尽管后来沈阳有关部门回应说: 拍摄视频所用背景直升机,为辽宁通飞通用航空有限公司所属H155型民用直升机。该机停放于法库县财湖民用机场,日常管理维护由公司负责,沈阳市公安局仅在承担特殊任务时租用。 不过警服警徽的刺激,显然盖过了这些客观事实。 在网上,王澄澄的日常人设就是“富婆”,一会记录自己一天的花费,总共是15050元。人家一天花的,比张大爷扫7年大街挣的还要多。 一会儿还拍个视频发问: 一个人住400平房子是一种什么体验? 一会儿挑战: 在商场花完30万需要多久? 说实话,普通网红整这些,吃瓜群众只当是博眼球,谁也不会当真。但你爸穿警服戴警徽,这事就不一样了。 对于吃瓜群众的质疑,王澄澄一开始还在评论区怼回去: 我的车、房,是我自己的,我自己有公司,有企业,22岁以后没有管家里要过一分钱。 王澄澄为什么敢这么怼,斯基觉得她一开始确实是有底气的。在她22岁以后的认知里,自己就是白手起家的。 咱们普通人现在教育自家的娃,都希望他们像花儿一样活在阳光下,没有阴影,没有险恶。更何况是王澄澄父亲这样的警监爸爸。 所以,当我们还是孩子的时候,大家都很天真。越是被保护得好,天真的时光维持得越久。 也不仅就咱们的花朵天真,国外的花朵也有天真的。 川建国的女儿伊万卡,在自传《王牌》里就以自己白手起家的经历为骄傲。她说: 不要怕白手起家,比如我小时候跟弟弟去卖柠檬冰,因为所住的别墅太偏僻了,没有顾客,怎么办?我们急中生智,把柠檬冰卖给家里的保镖、女佣、园丁,他们都很配合……所以,创业要从小做起,有困难你别怕。 天真的伊万卡萌生出“要自己赚钱”这一励志念头,是因为她被母亲强迫要坐经济舱飞到法国南部。 要知道,她从小坐的都是私人飞机。 伊万卡也好,王澄澄也好,潜意识里都觉得自己是白手起家的。 所以王澄澄晒与警监爸爸的合影,用警用直升机拍段子,并不觉得这是使用了特权。 一些人家的小日子,用特权作佐料的时候多得是,多到并不觉得加点这类佐料就是山珍海味了。 明明只是一盘家常菜啊。 王澄澄用警用直升机拍段子,跟张大爷拿700块年薪是一样的,都不觉得这里面有什么不妥。 就像2020年6月份,新冠疫情刚爆发的时候,湖北高速全线封闭,一个年轻小哥哥却发微博说: 从没觉得我爸有多大本事,当了一辈子官我没沾到一点好处。直到这次,在全省封路的情况下,通过他的联系派车把我从天门接回荆州。 小哥哥的爸爸是荆州市商务局市场运行科科长,后来被停职了。 或许小哥哥平时并不是没沾到一点好处,只是没察觉到沾到了好处,一般的好处在他们眼里,不过就是多大点事啊。 也别觉得他们的爸爸只是科长而已,要知道能吞走张大爷工资的人,可能不过是一个社区的工作人员。 前两天,斯基的侄女在做英语阅读理解。有一道题是这么说的,杰克的家很富有,但杰克的父母要让他保持低调。 有一天,杰克的老师让童鞋们写作文《我的家庭》。 杰克为了低调,说自己家很穷。他怎么证明的呢?他说: 自己家的园丁很穷、佣人很穷,司机也很穷。 斯基怀疑,这篇阅读理解里杰克的原型就是伊万卡。 所以,大家对贫穷的感知是不一样的,同样对富有的感知也是不一样的。 吃瓜群众围观王澄澄们的生活时,顶多也就是进了大观园的刘姥姥而已。 再说了王澄澄的400平别墅,还远远够不到大观园的水准。 真正神仙大佬家的孩子,哪需要像她这样在网上上蹿下跳的?不是在华尔街当精英,就是在香港金融圈聚集。 这些人基本不抛头露面。 这个圈子里就有一位金融女王,那常常有神来之笔。很多大型企业只要上市,就有她的机会。 业界是这么说的: 只要招股书没有付印,她就有能力进入承销团。 说到底,咱还不如刘姥姥,刘姥姥至少进过大观园。  (全文转自微信公众号老斯基财经)

郑州720水灾一年祭

今天是2022年7月20日,是郑州720水灾一年祭。去年的今天,河南郑州等地突降暴雨,耗费巨资修建的“海绵城市”排水系统没有经受住考验,大水甚至漫进了地铁里。造成上百人失去了生命。时间可以冲淡水灾的痕迹,但是不应该冲淡我们对水灾的回忆。也不应该忘记那些在水灾中失去宝贵生命的同胞。 有的时候,遗忘比灾难更可怕。还记得那位当时被“正能量大V”师伟,子午侠士攻击的“雨衣爸爸”吗?他的女儿在暴雨那天坐上了郑州的地铁五号线,以为自己安全了,没想到雨水倒灌进了地铁站,地铁运营方没有及时疏散乘客,酿成了悲剧。这位父亲没有接到女儿,承受不了失去至亲的打击。穿着雨衣,戴着墨镜,举着“妞妞,爸爸还想接你回家”的牌子来表达哀思。结果却被一些丧失人性的“正能量大V”质疑是造假,说雨衣爸爸根本没有亲人在暴雨中丧生,质疑他在递刀子。结果被当地警方打脸。 雨衣爸爸 一个人在暴雨中失去了亲人,表达哀思都不行,还要被一些丧失人性的人攻击,这是何等的野蛮和残忍?这些没人性的正能量大V,眼睛里只有数字,只有抽象的群体,没有活生生的个人。他们缺乏基本的同情心和同理心。他们的身上没有对个人的同情,也没有人的味道。 雨衣爸爸 还记得当时郑州地铁门口那网友自发捐献的表达哀思的鲜花吗?居然被一些人给围起来了。我真的是感到无语,难道鲜花是什么丢人的东西吗?难道对暴雨中失去生命的同胞表达哀思也是见不得人的事情吗?事前不作为,事后乱作为,有的人真的是让人感到无语。为什么表达哀思的鲜花也会让他们感到如临大敌? 更令人愤怒的是,事后的调查表明。如果管理得当的话,暴雨中的生命很多是不用逝去的。当大水已经漫进地铁里,自媒体上到处是大水的图片的时候,河南卫视还在播放抗日神剧,没有及时播报预警信息。还有那个花费了五百个亿的海绵城市,在暴雨的面前居然失灵了。郑州曾计划投资530多亿用于建设海绵城市,实际相关使用仅32%,其中用于景观绿化的资金居然占到了56%! 最令人生气的是,人命关天的事情。居然还有人瞒报!暴雨发生半年后,调查报告出炉,当地有关部门居然在不同阶段瞒报了139人!居然如此不把人当人! 经国务院调查组调查认定,河南郑州“7·20”特大暴雨灾害是一场因极端暴雨导致严重城市内涝、河流洪水、山洪滑坡等多灾并发,造成重大人员伤亡和财产损失的特别重大自然灾害;郑州市委市政府及有关区县(市)、部门和单位风险意识不强,对这场特大灾害认识准备不足、防范组织不力、应急处置不当,存在失职渎职行为,特别是发生了地铁、隧道等本不应该发生的伤亡事件。 网络图片 这不禁让人感慨,如果处理得当,如果海绵城市的钱用到该用的地方,那该有多好,灾难已经过去一年了,我们不该遗忘那场灾难,不该遗忘灾难中逝去的同胞,也不该遗忘某些丧失人性的“正能量大V”诬陷雨衣爸爸的丑态,前事不忘后事之师。只有牢记过去灾难带来的教训,才能避免未来的灾难的损失。 (全文转自微信公众号王昊轩Neader)

非必要不炫耀

富贵而不炫耀,如锦衣夜行。所以,有些人炫耀是刚需,是忍无可忍的,应炫尽炫,不惜坑爹。 大家看出来了,我说的是沈阳王澄澄的炫富晒爹事故。 在炫富战线上,屡屡传出因炫坑爹的事故,可炫富者如灯蛾扑火,前赴后继陷亲爹于麻烦。这次沈阳王澄澄忘记了“非必要不晒亲爹”的教训,悍然晒爹,给已退休的正科级高级警长衔的亲爹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王澄澄与父亲(网络图片) 吃瓜群众感到有点不过瘾,能动用警用直升飞机拍段子的王澄澄之爹,竟然才是正科级警长,如此级别咋能撑起女儿的泼天富贵来?低于地厅级的爹也好意思炫?我觉着吃瓜群众应该端正吃瓜观,古人云:不因善小而不为,不因级别低而不作。级别不高而能量巨大的故事时常流传,正科级的亲爹在父爱激荡时,也能做出惊天地泣鬼神的壮举来。比如,前些年那个迷恋刘德华的杨丽娟女士,她爹只是个普通乡村教师,为女儿能见上刘德华不惜卖房卖肾筹措路费,又因为刘德华的冷淡对不起女儿的痴情,居然跳海抗议,为女儿的愿望献出了生命。如果杨丽娟的爹是个正科级警长,凭这份疯狂的父爱,刘德华还有活路吗? 所以,吃瓜群众不要低估了一个正科级亲爹的父爱能量,“位卑未敢忘忧女”,当女儿的炫富是刚需时,借架警用直升机真不算啥。父爱如靠山,爱多深山就多高,不能以级别定靠山的海拔高度哦。 看沈阳警方的通报,王澄澄父亲并没有违纪违法问题,真替王澄澄感到高兴。如果每次网上晒爹炫富都导致坑爹的恶果,那就伤了天下孝子的心。处级以下且已退休的亲爹,是炫富性价比最好的爹,不负女儿不违纪。有高级别父亲的女儿,若炫富炫爹过分了引起围观,会迫使有关部门出手调查巨额财产的来源,造成被动大义灭亲的后果,客观上起到了帮组织反腐的作用。但这种坑爹无法美化成“移孝作忠”,只为繁华盛世增添了些笑话而已。 以前,发电业有个女老板,才华横淌魅力四射,声称“能力以外的资本为零”。大家都知道她有个远大于正科级的爹,但她“能力以外”的爹已被她动态清零了,甚至觉着,她爹的光环让人怀疑她不是仅凭能力上位的,很委屈哦。对于能力超强的女老板来说,显赫的亲爹仿佛是她成功的障碍,至少有碍观瞻吧,此时无爹胜有爹。 港真,拼爹真不算毛病,生来有个好爹,也体现了投胎能力,这难道不是一种根本性的基础能力吗?拼爹不只拼爹的级别,更是在拼爹的父爱,正科级的爹为女儿做出了超过副厅级爹的贡献,多么励志的亲情故事啊!爹堪拼时直须拼,莫待拼时已成零。 “能力以外的资本为零”的形象,只在武侠小说里出现,金庸把拼爹写出了哲学高度。郭靖的亲爹只是会点把式的寻常村夫,杨康亲爹的七十二路杨家枪,在江湖二流人物丘处机手里,只是一套广播体操水平。若论拼爹,杨康的养父拼掉亲爹分分钟的事儿,杨康就是因为留恋养父的富贵和实力才最终身败名裂的,成了武侠世界失败的拼爹案例。杨过还没弄清楚亲爹是谁,就拜了疯欧阳锋为义父,从此把亲爹义父两项负资产一肩挑,在各种逆境中开了挂。段誉貌似有个威震江湖的名爹,其实是个挂职干部,亲爹是臭名昭著的头号恶人;乔峰的亲爹一味地作,把儿子难为到极致,还杀了乔峰的养父,让乔峰身心撕裂;虚竹的亲爹玄慈方丈更是个资深缩头乌龟,在虚竹成长过程中一直“动态清零”。月明星稀,乌鹊南飞;绕树三匝,无爹可依。 金庸笔下的成功人物,潇洒浪子令狐冲,与爱人琴瑟和谐笑傲江湖;少年俊杰韦小宝,急流勇退与娇妻美妾退隐田园。令狐冲是孤儿,韦小宝的亲爹静态清零,都无爹可拼,他俩却在江湖上活得最通透。 金庸一起笔的《书剑恩仇录》就写了江湖上的拼爹悲剧:陈家洛认乾隆是亲兄弟,用传说中的亲爹鼓动乾隆背叛满清养父,恢复汉家江山。然并卵,拼爹失败,还搭上了香香公主的性命,酿成虚构史上最大拼爹惨案。 希望王澄澄及红N代多读读金庸,明白拼爹并不是开挂的源泉。实在忍不住要拼爹晒爹,也要像郭美美那样,掩护亲爹坑干爹,空手套白狼,白手坑干爹。非必要不动用亲爹,更不能“应坑尽坑”。 (全文转自微信公众号新一丘万壑)

移民这件事

因为在朋友圈发了一条关于移民的感慨,很多朋友都在问。虽然在每一个时事激荡的关口,都会有很多想起这个话题,但其实这个话题并没有想象的那么轻松。我来美国后,很多人都会问我,和你想象的一样吗? 其实我来之前,就没有把这里想象成遍地美好的天堂;我来之后,也没有发现这里是水深火热的地狱。总之,这里有我中年抛弃一切所追求的核心要义,但这些东西却不一定是每个想要移民的人的追求。所以我要斩钉截铁说的是,很多数人虽然心有所向,但未必适合移民。这不是从物质条件说的,而是从心理状态和价值认知说的。 我来美国两年多了,时间不长,但是也见过很多以各种各样的方式来的人们。大富大贵、在全球都有资产配置的那些就不说了,那不是普通人能够企及的阶层,讨论也没有意义。给我印象比较深的都是中产以下的底层。 比如我曾经在文章中提过的,我的第一个房东,一个有木匠专长的沈阳人。在当年的国企下岗大潮中,中年困顿,摆过地摊、开过饭馆、扛过水泥,但是还是难以糊口。最后一咬牙借了一笔钱千辛万苦来了美国。在这里同样的吃苦耐劳,同样的专业技能,却带给了他完全不一样的回报。一个人养活了一家人,还能妥妥的买房置地。虽然因为教育、语言这些软件很难追赶,他并没有真正融入美国社会,但不妨碍他改变自己的命运。能在异国他乡养家糊口、安身立命这已经是很大的成就了。 这样的人,从国内社会的底层跃迁而来,对比不同的环境和回报,他就很容易满足和感激,对于国内、国外的某些差异和区别,甚至看得比高知群体更深刻。 与此类似的还有很多早期的福建、广东的移民,历经磨难绕了半个地球来到这里,虽然在美国也是没日没夜的干,但他很清楚,在国内也是一样的吃苦,但回报却远远不及。而且在美国干体力活,不需要操心太多的东西——你不用担心别人瞧不起你,老板克扣你的工资或者被执法部门骚扰,只需要踏踏实实的干活就好了。因为在这个一切都可以诉诸法律的地方,不管你是什么样的身份,哪怕是黑着,你的基本权利也是有保障的。特别是拖欠工资这个说法,我基本没见过——因为你一旦投诉到劳工部门,老板就很麻烦,一旦坐实,罚款、赔偿等够他喝一壶,所以一般情况下,即便是没有合约的打黑工,也少有被克扣工资的情况。我刚来美国在一家净水器的公司打过工,干了两个多月后决定离职,我给主管说了一声,商量好离职时间,当天财务部门就给我开出结算支票,客客气气的送走我,年末还给我发来工资流水,方便我报税。没有任何多余的曲折。 我以前经常去的一家中餐馆,认识了一个在后厨帮忙的,来自一个国内某某985大学的教授,他的工作是包包子。后来换了一份工作,去开了卡车。我在社区学校学语言曾经遇见过一个来危地马拉的同学,他在国内也是大学教授,来这里后当了洗车工。我问他会不会可惜的时候,他就很诧异:这就是我选择的生活,我觉得挺好的。 这样的中产和知识阶层来到美国,如果没有足够的心理准备,可能就会有较大的落差。因为你曾经拥有的一切,在这里都不算数,成就不算数,职称不算数,学历不算数。你曾经超然众人的那些社会圈子或者引以为豪的名望也没有用。与此类似的,就是国内很多富足的中产,可能在国内有自己的事业、自己公司,在多年的拼搏之中,也获得了无数的人脉和牢固的地位,但一旦到了美国,都是从零开始。这样的落差不是所有人都能理解和接受。 在这里不管是你是家财万贯还是权高位重,不管你住的是千万豪宅还是开限量跑车,你面对任何人都没有趾高气扬的资本,无论是修水管的还是扫小区的,都跟你平行对视,没有谁注定要买你的账,我家有矿我爸是谁那一套,在外面都是笑话。那甚至有可能成为上法庭的把柄。所以如果你习惯了在国内人上人的生活,想在海外追求同样的格调,移民就真的不适合。因为有钱真的不算啥,这是一个你需要重新理解所有规则的平行世界。 我之所以说要重新理解,可以举个大家最常见的说法——经常有人说,华人到了海外,不就是二等公民吗。这种问题充分体现了提问者对现代文明世界的认知水平,可以肯定是没有在国外生活过的,甚至也没有睁眼看世界。遇到这种人,我都会反问:你在中国算几等? 没有一个人能答好这个问题。 其实移民这件事,它不是一个天然就有很高期望值的事情,而是一个必然是有得有失、短期内甚至失大于得的重大的人生决断。不管你在故土有什么样的生活,抱着什么样的目的决定移民,其实最终都不可能有万全之策可以选择,一定是“一半是海水,一半是火焰”的纠结。什么“上有老下有小”“语言关难过”“没有特殊技能”之类的困境,绝大部分人都有,如果纠结于此,那其实也没有必要考虑下一步——因为要纠结的远远不止这些。 我来洛杉矶之前在广州生活,两个城市都是本国的一线城市,有很多类似之处。但是如果你一定要做一个硬件的对比,那么洛杉矶这个世界娱乐之都,在很多方面还比不上广州,比如公共交通、服务设施、历史文化、传统美食等。甚至洛杉矶就根本不像一个大城市——离开市中心,你都很难看见高楼大厦,大部分地方都跟我们的城乡结合部一样的松散、平静,干什么事,哪怕是去逛个超市,都得开车跑上几公里。所以如果你是从表面来看洛城和广州,你或许会得出洛城还不如广州这样的观点。但是我们知道,洛杉矶之所以在经济、文化方面都那么牛,并不是浮在表面的这些东西。它的优势,在浮光掠影中很难看到的。 不光是洛杉矶,其实我相信,发达国家的很多城市,对比国内的城市,硬件上都是没有什么优势的。正常状态下,如果要比较生活便捷度,那可能还不如国内。但他们真正好的地方,都是看不见的软件方面的内容,比如营商环境、法治保障、食品安全、儿童教育、财产保护等等,这些是需要一定的价值认知才能体会到好处所在的——这恰恰是是很多国人根本不在乎或者觉得不重要的。比如我经常谈到的自由。可能对我这种并不追求大富大贵高人一等生活的人,自由是无价的蜜糖,对于国内要车要房要俯瞰众生的人,不过是嗤之以鼻的砒霜——自由又不能当饭吃! 自由确实不能当饭吃,但是自由却能保证你不被一个电子镣铐所限,随时有权利挣饭吃,买饭吃。你如果能想清楚这一点,再考虑移民也不迟。因为移民这件事,它的底层逻辑,并不是哪里过得更好,而是我们为自己的价值观选择一个适合的安身之所。 (全文转自作者脸书)

抄作业可以,能不能把答案抄全

学霸抄作业,总是能屏蔽那些错误答案的。 2003年的时候,香港有两个楼盘出现了停工烂尾迹象,酿成了一场轰动全港的“烂尾楼风波”。 不能怪香港市民矫情,小地方毕竟没看过“烂尾楼之都”这种大阵仗。在此事发生之前,香港已经四十多年没出现过烂尾楼了。 香港“卖楼花”的预售制度在1954年就创立了,用分期付款的杠杆吸引没什么钱的打工仔上车,顺便撬动了香港楼市几十年繁荣。 但在1960年,位于大角咀的富贵大厦因为建筑费用超支停工,成了香港首宗“烂尾楼”。买了楼花的上百个业主,被迫又多掏了三成的钱才把窟窿堵上。 经此一事,香港的管理部门几番酝酿,终于在1961年末给预售楼花制度打上了一块补丁。 这个补丁要求开发商在叫卖楼花前,要确保地价已全部支付,还要证明自己有足够的钱完成项目。 你亮出账户余额也好,拿着银行担保也行。没这些,管理部门就不给批同意书。 而且楼款要放在指定律师那里托管。要用钱,得取得律所许可,还要经过建筑师核准。 即便开发完成后,这楼款也要先还清银行贷款,剩下的才返还给开发商。 给预收款上了这么多道保险,派那么多角色盯着,香港的开发商怎么看都像是跪着要饭的。 但熟读历史的韭菜斯基总说: 铁打的笼子也关不住水做的鸡。 香港挂了四十年“无烂尾”的流动红旗,是被一家叫均来集团的开发商给扯下来的。 这家集团的创始人是号称“元朗教父”的戴权,权叔当年叱咤政商两界,是不折不扣的“元朗大地主”,顶峰时期,戴氏家族坐拥元朗大马路半数店铺。 但在开发茵翠豪庭这个项目时,均来集团遭遇了香港楼市大跌,被杀了个措手不及,账突然算不过来了。 后续进场收拾烂摊子的接管人安永,翻了账本才发现,茵翠豪庭烂尾,不止受行情影响。 这个项目预售收来的5亿楼款,居然绕过层层监管,不翼而飞了。 这件轰动全港的烂尾事件,很快就把警方商业罪案调查科给招来了。在港片里,商罪科是敢上门请浩南哥回去喝茶的主。 事后调查发现,时任均来集团的掌舵人、权叔的侄儿戴志华,伙同财务总监,用5家公司虚构了数以百计的付款证明,做假账套走了4.8亿监管资金。 素来too young的港媒也议论纷纷,他们觉得除了这通天的财技,负责监管资金的律所及建筑师与均来集团也有颇多猫腻。 用星爷电影里的一句台词概括就是: 球证、旁证、主办、协办都是我的人,你拿什么和我斗? 这起震惊全港的烂尾楼事件,在接盘方安永的斡旋下,幸而重获融资,顺利交付,避免了彻底烂尾的命运。 事件的始作俑者均来集团管理层,也被警方第一时间施以雷霆手段,后被法院判刑进了监狱。 风波过后,昔日“元朗大地主”的戴氏族人先后破产,权叔也淡出江湖,终归茶楼一老翁。 事情虽然有惊无险,但地产界平稳运行几十年的游戏规则,又到了该修补漏洞的时候。 当时香港的开发商,一般会把楼盘抵押给银行换贷款来开发。如果烂尾,银行是第一债权人,有权把楼盘没收拍卖。 如此一来,那些采用“即供付款”、背了银行房贷的业主,不仅收不到楼,还要继续还贷。 像这样荒谬的结局,香港市民没概念,但我们熟悉。这几天在各地业主发出的“停贷告知书”,已经把这个局面反复渲染了几百次。 但当时的香港市民没有那么高的觉悟,肯咬牙住进没水没电的烂尾楼里,也没有一纸“停贷告知书”和银行撕破脸的魄力。 倒是香港管理部门警钟长鸣,火速又给预售制打上补丁。 新修订的补丁除了要求改善监管资金账户、开发商和监管角色之间的关系透明化,还有关键的一环,把业主权利放在银行的前面。 在建筑按揭中列明,一旦买家已缴付全数楼价,在楼盘落成后,业主所享有的权益优先于承按银行。 这么一来,银行也成了“弱势群体”。 这个补丁打上去之后,香港在2003年之后,几乎很少再听到严重的烂尾楼事件了。 韭菜斯基看了一时间摸不着头脑: 咱们总争论的大而不倒、经济支柱、财富之锚、无法切割,这些大词怎么香港人好像不在乎? 这几天,“停贷潮”的消息正愈演愈烈,蔓延了全国多个城市,逼得多家银行出面回应。 在这些消息中,有一条短视频在网上流传,是问题楼盘业主与负责监管项目资金的银行一方的灵魂对话。 视频里在业主们的追问中,银行方的代表解释了监管账户的资金,究竟是如何运作。 按他们的说法,开发商向银行提出请求,说明钱要花到哪儿,银行核准后交到房管局去。 房管局有专门监管资金使用的一个科室,只要他们点头,银行就会转钱给开发商。 至于这笔钱是给工人发工资了,是支付给第三方了,还是去还海外贷款了。 我们银行没有能力,也没有义务去核准开发商到底干了啥。 面对业主们发出的灵魂提问:那你们何必要叫监管银行呢? 这位银行方的代表用浓重的河南口音斩钉截铁地回答: 对不起,我们也不想! 这是国家法律法规规定的,要有监管银行、要有监管账户,开发商于是在我们这儿放了一个账户。 斯基相信,这番对话任谁看了都会垂泪。 这么多年守着一个四面透风的仓库,要和开发商勾心斗角,还要承受群众的责难,业主以动态还贷相逼。 银行的同志们受委屈了! 前一天,情感大V任泽平在个人媒体上呼吁取消商品房预售制。 自上世纪九十年代引入预售制以来,这项制度成了内地房地产销售的主流模式,并助长了长达三十年的地产黄金周期。 我们既然认真地抄了香港的作业,把卖地、预售、期房、公摊都抄了一遍。 为什么只留了规避和处置烂尾楼的这道大题不抄呢? 预售制下,地方拿到了土地收入;房企提前收了房款;银行不管你拿不拿得到房子,每月准时催你还贷。 怎么到了要承担烂尾的代价时,只把那些业主们推到前面了? 这个环节里但凡有一家为接盘者想一想,也不至于让这些业主冒着损失首付和失信被执行的风险,搞这种悲壮的抗议。 经济学家托马斯·索维尔说过: 当错误的代价由别人承担,犯错很容易,坚持错误也很容易。 这句话还可以翻译成我们更熟悉的话: 用别人的头撞墙,当然可以不撞南墙不死心。 但素来号称小镇做题家的韭菜斯基也不以为然,他说: 学霸抄作业是这样的,总是能直接忽略那些错误答案。 再者说,即便是抄作业,也没必要全抄。 你抄作业的时候,也不会去抄那些考试不考的题。 (全文转自微信公众号老斯基财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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