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昨天早上,友琴給我打電話,她說我們應該再做些什麼事情?她談到以前,寫「一滴淚」的作家巫寧坤100歲的時候,她想募捐,給巫先生髮個獎。她說寫文革的所有中英文小說她都看了,巫先生寫得最好!但這個心愿沒能實現。 我們每次聊天總在兩個小時左右,主要是她說,我聽。她太特殊了,每次的談話里有許多寶貴的數字,她張口就來,如數家珍。例如,中國50年代初期鎮壓反革命運動,槍斃71萬。1966年8月,遭到從城市遣返農村的人數10萬(我沒問是北京還是全國),1969年開始的上山下鄉運動中學生是1千7百萬…… 我對她充滿了好奇,前三次的談話,我表示想給她寫個傳記(一定能夠大銷特銷),她說她的生活很平淡,沒什麼可寫的。我說對我卻不是這樣,你隨便說出來的,我都覺得很有意思。比如,她們三個姐妹為什麼能夠取得今天的成就?她的兩個妹妹在美國大學當終身教職,一個是美國材料領域裡的頂級專家。王友琴的成就大家都知道,不贅述。 友琴是師大女附中高一的學生,她52年出生,因為聰穎,跳過三級,66年她才14歲,是班裡的數學課代表。 文革伊始,同班同學楊團的爸爸被報紙點名,成了走資派,(楊團的媽媽是大名鼎鼎的作家韋君宜)全班同學都不理她了。友琴看不出事兒,她總向楊團請教毛選或政治教材的理論知識,楊團也很耐心告訴她。有同學碰碰她的胳膊低聲說:「大家都不理她了!你怎麼還理她?「友琴對我提過不止一次這事,說:「我第一次知道什麼叫勢力!」 文革中,友琴的爸爸因為反對文革的幾句話被打成反革命。她爸爸是大學裡教工程的青年教師,媽媽是大學的物理教師。1969年,16歲的友琴帶著14歲的妹妹去雲南農場。友琴的妹妹是101中老初一的,也跳過班。姐妹倆是隨101中去的雲南。 我對她這段歷史很感興趣。我說:「你們光吃鹽水泡飯也沒吃出病來。」她說:「鹽水上漂著幾根韭菜…」我這問話引起她一段傷痛的記憶,她說她媽媽帶著九歲的妹妹在湖南幹校,北京已經沒家了,妹妹發燒,肺炎,專案組的人不許她背孩子去縣城醫院拍片子。幸虧妹妹命大,沒死。媽媽那時還老挨批鬥,都不想活了,想著幾個孩子,才支撐活下來。聽到這裡,我插嘴道:「66年紅八月我媽媽被紅衛兵打,也想要自殺,因為想到我小弟弟小,我外婆老,才沒自殺。」 我問她有工資沒有?她說:「每個知青每月26元。」我心裡想:「真夠多的,我在農村當民辦教師,每月只有6元現金補助,年底才分紅。」 她說和妹妹白天砍橡膠,晚上自學數理化。在農場,學生分成兩大撥,出身好的說:「我們將來有機會離開,他們(指出身有問題的)要永遠呆在這裡!」 友琴以為自己永無出頭之日…,1977年恢復高考,友琴考了雲南省第一,因為父親的問題,不予錄取。1979年考了個全國文科狀元,父親平反了,才踏進北京大學的校門。 她首次跟我談到農場軍管時期的一些事情。她說:「剛去的時候還不錯,管我們的都是場里的老職工,後來解放軍軍管,權力很大,把他們也給害了。他們工資61元,肉隨便吃,我們一年只能吃兩次肉。他們不帶家屬,有的就搞女知青,有人搞了二十多個,後來中央說他們破壞毛主席上山下鄉革命路線,槍斃了幾個,有一個42年入黨的也給斃了。內蒙古兵團也因強姦女知識青年斃了幾個!」 全國因為解放軍強姦女知青共被斃了多少?有沒有一個具體數字?友琴說得對,「把他們也給害了!」 關於這事兒,我可以做二點補充。一是保保(北島之弟趙振先)想脫離他所在的內蒙兵團,說:「一會兒看見一個女知青肚子大了,一會兒看見又一個肚子大了…上面來人一查,全是解放軍做的案! 」 我在西城分局拘留所認識一位姓桑的美女,她是被她的解放軍團長丈夫派人捉姦抓進來的,她進來就招,54天就釋放了。「姦夫」以破壞軍婚罪被判了五年。 若干年後,我和桑美女不期相逢。桑美女正在與出獄的情人籌辦婚禮,她主動跟我提到團長前夫:「他因為強姦女知識青年被判刑…」還好,沒斃! 所以,研究文化大革命受難者,也應該把強姦女知青被槍斃的解放軍算進去,沒有上山下鄉運動,他們就不會被槍斃,會有不一樣的人生! 2022年7月14日
為什麼今天的中文互聯網每況日下? 與論大致歸咎於:1)網管、審核、禁言、銷號:2)噴子:3)垃圾演算法推送:4)缺乏高質量的對話。 然而,這些因素其實長期存在,並非今天才有,而且非中文互聯網也有類似的因素。如果以稱冠全球的流量和用戶數量來看,甚至可以認為當前的中文互聯網似乎蔽日遮天。 的確,審核越來越嚴、牆越來越高、噴子越來越多、演算法越來越垃圾。這些都導致了今天中文互聯網上的信息/噪音比例(信噪比)越來越低,獲取有用信息的時間成本遠高於這些信息本身的價值。這時,信噪比似乎已經趨近一個無法逆轉、瀕臨崩潰的臨界點。其系統成本之高逐漸地讓使用者知難而退。 我曾經養過一個生態球Ecosphere。這是一個由幾隻小蝦、一片海藻和人造沙粒構成的、自我循環的封閉生態系統。小蝦以海藻為食,海藻通過光合作用不斷成長,而小蝦微量的排泄物也成為了海藻的肥料。說明書上說:只要有光,這個封閉生態系統就可以自我循環,生生不息。 可惜好景不長。很快,系統裏海藻開始過度生長,其中的一隻小蝦”零落成泥碾作塵」。再過了一陣子,系統里的水「只有香不再」,變得越來越綠濁,小蝦們開始在自己的屎尿中掙扎一一種在糞坑裡撲騰的既視感。到了最後,這些殘存的小蝦們也未能倖免,逐一追隨那先驅的腳步而去。就這樣,一個所謂自我循環的生態系統就徹底崩潰了。 仔細想來,這個封閉式自我循環的生態系統的宿命,類似於今天的中文互聯網:有人產生內容(海藻)、有更多的人消費內容(小蝦)並通過留言討論(排泄物)反饋內容生產者(海藻)。然而,由於系統是完全封閉的,缺乏新元素,系統從一開始就註定了將至死靡它,能維持原狀已是感天謝地了。 在這個封閉系統里(中文互聯網),如果內容消費者(小蝦)過快地投杼逾牆(小蝦排泄),將勢必導致系統超負荷運轉,無法及時消化這一眾垃圾,最終將污染整個系統(濁水橫流)。而演算法推送(海藻的光合作用)則加速了崩塌的進程。同時,由於缺乏與外界的交流,系統即便是在最佳狀態時也只是在依靠自己產生的垃圾而苟延殘喘,無法突破自封在玻璃里的禁錮而成長壯大。最後,系統變得越來越脆弱。只要系統內部出現一絲不均衡,就能迅速地導致整個系統的崩塌。 簡言之,一個封閉的系統是一個脆弱而獃滯的系統。雖然剛開始時系統似乎風平浪靜,但系統的變弱只是時間問題,而它的退化是漸進而無聲的。系統崩潰的時間取決於系統內垃圾積累的速度,和一些無法預見的意外因素打破系統內部的平衡。最近,越來越多的讀者朋友抱怨中文互聯網之內哀鴻遍野、鳥盡弓藏。中文互聯網的價值/成本比例,似乎已趨近了臨界點。 這就是中文互聯網之死。 洪灝 2022.07.20 長文:中文互聯網之死 pic.twitter.com/FykWo56YYm — Hao HONG 洪灝, CFA (@HAOHONG_CFA) July 20, 2022 (全文轉自推特)
美國白宮21日稱,總統拜登當天新冠病毒檢測結果呈陽性。 事已至此,我要替美國的朋友們質問他幾個問題: 1. 拜登,你是否落實了核酸檢測要求?你是否按照華盛頓當地要求參加了歷次核酸大篩和常態化核酸檢測? 2. 拜登,出入白宮等重點場所時,你是否出示了健康寶綠碼?你的健康寶上是否有彈窗,是彈窗幾,你是如何解決的? 3. 拜登,你是否自覺科學佩戴口罩,減少非必要的聚集性活動?你是否注意保持1米以上的社交距離?尤其是你打牌的時候,有沒有一邊戴口罩一邊保持社交距離? 4. 拜登,你是否「非必要不離華盛頓」?你在「確需離開華盛頓」時,是否經過審批,並持48小時核酸檢測陰性證明? 5. 拜登,我注意到你最近剛剛結束中東之旅,你在返回美國後,是否進行了「7天集中隔離醫學觀察+3天居家健康監測」? 6. 拜登,你回家後是否第一時間主動向所在社區進行報備,並按要求落實各項疫情防控措施? 7. 拜登,您的家人和幕僚是否已經成為密接?他們的朋友是否已經成為次密接?這些高風險人員是否已經做過核酸,他們的核酸結果何時公布? 8. 拜登,你養的狗(不是安倍晉三,是你在白宮養的那條)是否做過了核酸?如果陽性,是否需要進行無害化處理? 9. 拜登,你現在所在的區是否已經成為中風險地區?進出華盛頓政策是否會有變化? 10. 大家如果想到別的問題,可以在評論區繼續提問,我會盡量轉達給拜登。 以下留言收集自本文留言區 宮保熊丁:華盛頓特區衛健委今天通報賓夕法尼亞大街街道白宮社區在日常核酸檢測篩查中發現一例社會面陽性病例。根據合眾國聯防聯控機制的有關規定,將賓夕法尼亞大街1600號劃為高風險地區,即日起實行封閉管理,對密接人員實行全員靜止核酸篩查。市區兩級政府將嚴格落實主體責任,制定專項行動方案,壓茬推進,強化條塊聯動,對社區居民尤其是困難群眾做好物資及醫療保障工作,確保不落一戶不漏一人,及時阻斷病毒傳播鏈條。 我知已走到盡頭:登子,你什麼時候公布你的14天軌跡?大家家裡還有老人和小孩呢! wuyuchen:登子,今晚悠著點,白宮會被撬鎖。 ILDIVO:拜登,你是否搶到了228的蔬菜包? 徐大吉:登子這體制內工作還保得住嗎? cacak:歷史陽過,還能當總統嗎? 張鵬:我還有第11個問題,你們製造的病毒,為什麼自己沒有解藥?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中式沒品笑話百科」)
大家好,我是田靜。 你體會過徹底的絕望嗎?最近,很多人正在經歷這種感覺。 有一群女性,她們棲居在晦暗潮濕的爛尾樓當中。 那裡沒有門窗,沒有水電,半夜還經常有野狗闖入。 她們不是無家可歸的拾荒者,而是名下有價值百萬房產的勤勞女性。 網路圖片 1. 努力生活的人,住進了「貧民窟」 「我像是碰上了一個合法的殺豬盤」,網上一位女性白領,這樣形容自己的遭遇。 她在鄭州打拚多年,用盡積蓄、背上三十年貸款,只為擁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家。 對於大部分女性來說,房子是象徵獨立與安全的憩息地。 有了房,可以逃離不幸的原生家庭,可以擺脫婚嫁的束縛,可以在都市裡活得有尊嚴。 但在當下,買房卻成了一場可能傾家蕩產、尊嚴盡失的賭博。 在交房之際,這個女孩卻被告知,房子爛尾了。 此時,新家像個窯洞,交出去的首付不見蹤影,還要繼續向銀行還巨額房貸。 她想不通,一個人怎麼能因為買了套房,而落得一個露宿街頭的下場? 無奈之下,她只能回老家尋求父母的幫助。代價是,同意相親。 但與她相同遭遇的人還有很多,而其中大多數人卻連退路都沒有。 一些無家可歸的女性,只能搬進爛尾的水泥房,在惡劣的環境中艱難求生。 網路圖片 雲南省一位名叫高桃花的女性,為了給女兒一個更好的教育環境,從宜良縣來到昆明市。 她用盡所有存款,在靠近CBD的樓盤「別樣幸福城」,買下了一套房子。 可誰也沒想到,這個五證齊全的房子居然也會爛尾。 高桃花因此失去了全部積蓄,還背上了債務,丈夫也跟她離了婚。 眼看銀行卡餘額從四位數變成三位數,她索性帶著女兒住進爛尾的新家。 走進小區,是遍地長滿的雜草,樓梯間隨處可見的狗糞,橫七豎八的鋼筋水泥。 到了晚上,這個堅強的女人第一次感受到了恐懼。 屋裡黑咕隆咚,沒有門窗沒有水電,穿堂風在房間里呼嘯而過。 一群尖牙利爪的野狗,在外面暴躁地狂吠,在尋找入侵者的身影。 「數不清有多少次,七八隻野狗從暗處衝出來,圍攻我,咬我。」 之後每天晚上,高桃花都要用兩扇自製的鐵絲門,再堵上裝滿水的油漆桶才敢入睡。 但還有比野狗更恐怖的存在——深夜闖入的陌生男子。 40歲的陳艷春,也是一位單身媽媽。 她生性好強,當年決定買房時,和丈夫講好一人一半首付,後來丈夫反悔,她就自己出。 直到夫妻間因為房子爛尾吵架,丈夫打了她幾巴掌,她果斷離婚帶著女兒住進了爛尾的新家。 有一天夜裡,她快要入睡,耳邊忽然傳來有人爬門的聲音。 一群陌生男子,拿著手電筒往屋裡照,故意嚇她。 她躲在鐵床邊,舉起刀和榔頭,隔著黑暗向對方喊話:誰敢進來,我跟你拚命。 直到現在,她都不知道那天闖入的,是流浪漢還是房地產公司的人。 從這之後,她晚上不僅要喝酒壯膽,還要在伸手可觸的地方藏好武器。 「我在枕頭下藏了把刀,誰敢動我女兒我就跟他拼了。」 沒過多久,這座爛尾樓又搬來一位叫做劉萍的業主。 她帶著11歲的小女兒來到這裡,她與高桃花、陳艷春成為了好朋友。 幾個女人一起作伴,日子好過了許多。 劉萍愛美,總是畫著精緻的眉毛、時髦的口紅。就連她的房間,也要經常擺上嬌艷欲滴的鬱金香。 只是,洗漱是一件困難的事。 姐妹三人的日常洗臉擦身的水,都要從工地一個水窪去取。 有人質疑,既然生活這麼艱苦,為什麼寧願住在爛尾樓里,也不去申請救助和公租房? 她們又何嘗不想,可擺在眼前的現實是,因為名下有了房子,她們不再具備申請公租房的條件。 這危機四伏的爛尾小區,就是她們唯一的家園。 而隨著這些女性的率先入住,更多走投無路的業主,也陸續搬了進來。 2. 如此生活三十年,直到大廈崩塌 2020年5月,爛尾五年的「別樣幸福城」已經入住了50戶業主。 大家自發地組織起了建設工作: 男業主搬運傢具、飲用水、並且組成安保小隊,輪流在夜間巡邏。 小區里的野狗,從最初的幾十隻驟降到了三隻,也再也沒出現過可疑的人影。 女業主則負責種菜、飼養家禽,烹飪三餐,組織鄰居們吃大鍋飯。 人均五塊錢一天,用他們的話講,就是便宜又原生態。 她們建了一個微信群,名叫「同甘共苦一家人」,其中有51人是已入住的業主們。 另外還有432個未入住的「散戶」,生活稍寬裕一點的群友,偶爾還會在群里發紅包。 但哪怕是幾塊錢,也有專人負責接收、記錄入賬,當作集體生活花銷的公費。 這座荒廢已久的小區,開始變得井井有條,也有了些許煙火氣。 天氣涼爽的時候,女業主們還會在樓下放著音樂,姐妹幾個一起跳跳廣場舞。 期間,有位孕婦產下一位新生兒,業主們集體給他取了個名字叫:盼房 可是,這看似積極樂觀的生活,卻有著悲愴的底色。 有一天晚上,業主們相聚吃著燒烤,給彼此加油打氣。陳艷春幾杯酒下肚,突然啜泣了起來。 這個生性好強的四川女人,被業主們叫做「潑辣川妹子」,她的前半生就是一部輝煌的創業史。 她打過零工,開過飯館,憑藉過人的頭腦與眼光成為一家大型飯店老闆娘。 可如今,就因為買了套房,她要跟野狗搶地盤,變成了媒體口中的「難民」。 「同樣花了一百多萬,為什麼別人的孩子就能在小區花園裡玩滑梯,我的孩子就只能在工地玩砂子?」 2020年8月27日,隨著社會關注度的攀升,業主們終於等來了復工通告。 他們所居住的小區,將於2021年10月底竣工交房: 「為保證施工安全和正常、順利作業,請搬入4號地塊的業主於8月27日17時前搬離。生活困難暫無住所的業主,可與街道聯繫申請安排臨時過渡住房。」 可到了2022年的今天,當我們在網上搜索關於「別樣幸福城」的交房消息,卻仍然一無所獲。 唯一能看到的是,原定於2021年竣工的通告,變成了2022年的年初。 在24天前,還有人在這則復工喜訊的評論區中追問:到底何時才能交房? 網路圖片 據澎湃新聞統計,近十年來,全國有超過3188座樓盤涉及爛尾。 粗略計算下來,平均每個省就有94個樓盤涉及爛尾,至少300萬個家庭被捲入這場風波。 爛尾,是房企在現金流斷裂後的躺平擺爛。 而業主們,沒有躺平擺爛的權利。 他們不僅有房不能收,有樓不能住,還要背負巨大的生存壓力。 面對維權死局,強制停貸成了他們無可奈何的選擇。 3. 人人都可能成為爛尾樓的受害者 很多人不理解,怎麼買房,也要承擔巨大的風險。 在人們的常識當中,涉及巨額財產的房屋交易,應該是人生中一筆最保險的買賣。 其實,爛尾樓背後,是被聲討已久的期房制度。 網路上流傳著一句話:封頂,只是爛尾的第一步。 這種說法並不是毫無道理。現實中,大部分爛尾樓距離完工,真的只差一點點。 這是因為在樓房封頂之前,大部分的開發商並不需要向工程隊交付工程款。 按照銀行的規定,在樓房封頂之後,開發商可以拿到70%的房屋銷售款。 理論上,這些錢都要用於結算該樓盤的工程款,以及進一步建設。 問題也正是出現在這裡,開發商並不會只專心著一座樓盤。 他們大多拿到銷售款之後,會再去投資開發新的樓盤。等下一筆預售款到賬後,再去收尾上一個。 在普通人眼中,這就是典型的「拆東牆補西牆」。 可在炒房盛行的時代,這樣的售樓方式就像一台資本永動機,讓不少房地產商快速崛起。 如今,當房子從炙手可熱的神壇上退下時,房地產商也接連暴雷。 網路圖片 而作為項目資金監管方之一的銀行,卻能全身而退。 哪怕違規放貸,監管不到位,也無需承擔任何責任。 有人認為,預售制是萬惡之源。只要取消了預售制就能從根源上杜絕後患。 但這樣的解決方法,未免太過粗暴簡單。 房屋預售制最早起源於香港,最初也是為了解決居民住房短缺問題。 1994年,大陸也發布了《城市商品房預售管理辦法》,把這套預售規則引入到更多省份。 引來各地爭相效仿,也是因為這套規則確實為房地產業的振興做出了一定貢獻。 而作為最早實行預售制的香港,至今,卻極少出現「爛尾房」。 這其中有兩個關鍵點: ▌資金監管方不同 內地的首付,直接交到開發商的銀行監管賬戶。 而在香港,除了5%的訂金直接交給開發商,剩下的首付,都是交給開發商律師樓的信託戶口。 開發商需要完工到一定標準,才可申請在信託戶口取回建築費。 ▌房貸起效的時間不一樣 在內地,在與開發商簽訂購房合同時,房屋貸款就即時開始。 而在香港買期房,在未交房之前不需要申請按揭和月供。只有在交房期臨近時,業主才需要去找銀行申請按揭。 換句話說,從制度設計來說,本就該傾向維護業主方。 因為每個普通人,都是資本與權力前的弱者。 在房市雪崩時,時代的萬千粒微小的塵埃,落在每一個普通人身上,都是一座座沉重的大山。 對於每個中國人來說,一生里繞不開的三件大事就是「死亡、納稅和買房」。 如果我們不為今天的他們發聲,下一個錢包掏空,卻只能被吸血榨乾的,可能就是明天的我們。 […]
公眾不知道摩擦性失業在描述什麼,但是他們感受到了生活的摩擦,這是這個詞在社交媒體熱議的原因。 2022年7月15日,國新辦舉行2022年上半年國民經濟運行情況發布會。國家統計局新聞發言人表示,二季度就業形勢總體改善,但青年就業困難問題仍較突出。6月份,16—24歲城鎮青年失業率攀升至19.3%,處於2022年以來較高水平。 國家統計局新聞發言人、國民經濟綜合統計司司長付凌暉答記者問時稱,青年群體初次進入勞動力市場,普遍面臨摩擦性失業困境,加上受到疫情影響,企業吸納就業能力下降。 「摩擦性失業」這個原本冷僻的、只在學術文章中使用的辭彙,一下子成了社交媒體討論的對象。百度指數的統計顯示,在7月14日之前,百度指數每天的數量是在500以下;但是,這場新聞發布會之後數據飆升,7月15日當天就達到了3105,此後持續升溫在17日達到了17871,儘管在18日熱度有所下降,但還是維持在14671的高點。 為什麼「摩擦性失業」會引發如此多的關注?很重要的一個原因是,學界對於這種失業困境是不是摩擦性失業存在爭議。 摩擦性失業是和結構性失業相對立的一個概念。通常而言,摩擦性失業是指當人們放棄原來的職業再尋找新的工作,可能需要花費一段時間而出現的失業狀況。而結構性失業則是由於勞動力市場各種形式的「不匹配」所引發,因而持續性的時間可能更為長久。 比如說,勞動者由於某些原因從單位離職,因為就業市場的信息不對稱,使得他無法在短期內找到合適的工作,於是就形成了短期失業。必須指出的是,勞動者短期失業是任何社會都不可避免的現象,而且是基於勞動者本身的自願——比如說我在這家公司幹得累了,想換個環境,通常來說上家和下家之間不可能做到完美銜接,總有一定的空檔期,而這就屬於摩擦性失業。 結構性失業則不然,它指的是勞動力市場的總體的各種不匹配所導致,這種不匹配可能是由新的就業機會和勞動力技能之間的錯配形成,也可能是就業機會的地區差異形成,還有可能是因為某些產業轉移而導致的失業。 回顧歷史,近三十年來中國經歷的最大的一波結構性失業就是上世紀九十年代末的國企下崗,很多工人從原來的崗位中離開,甚至永久地退出了就業市場。 經濟學上之所以要對失業類型進行區分,是想通過失業的特點和基本因果機制等來對失業進行區分,然後針對各種不同的失業提出合適的對策。 如果是摩擦性失業,政府就不需要對經濟政策進行調整,學界通常認為,摩擦性失業是一種過渡性的、短暫的失業形式,是經濟發展過程中不可避免的現象。但如果是結構性失業,則意味著政府要在有些方面發力。 那麼,中國目前的失業,是不是屬於摩擦性失業?通常來說,每年的6-7月份的確是青年失業率的高點,原因是這個時候恰好是畢業季,有大量的新增勞動力湧現市場。2020年7月的青年失業率是16.8%,2021年6月的青年失業率15.4%,不過,即便有這個規律,今年6月份的19.3%的城鎮青年失業率還是創下了近年來的新高。 這種創歷史新高的城鎮青年失業率是摩擦性失業嗎?現在很難下一個簡單的結論。一是因為摩擦性失業通常是勞動者主動調整工作崗位而引起,但目前的城鎮青年失業率上升儘管可能有工作調整,但不少恐怕不是主動調整而引起。如前所述,6月份城鎮青年失業率高是因為受到新增大學畢業生的影響,然而,最近三年還是疊加了其他因素,比如說旅遊、餐飲等行業受疫情防控影響幾乎是全行業虧損,從業人數大幅度下降。一些行業蕭條,而新興行業又沒能容納更多的就業者,那麼這種失業應當屬於結構性失業而不是摩擦性失業。 當然,這是學界對結構性失業還是摩擦性失業的討論,學界討論其實不大可能引發社交媒體的關注。更可能的原因是,公眾對當下整體的就業狀況產生了一種情緒,認為有關部門將現在的失業界定為摩擦性失業,是不太願意正視失業的現實。 歷史上政府對待「失業」現象時,確實也有不少詞語加以迴避:在80年代用「待業青年」來指代那些無法在勞動力市場找到工作的人,在90年代末用「下崗」形容那些無法繼續在崗位工作的人,在現代很多公司甚至使用「畢業」來指代那些被辭退的員工。 但對於絕大多數公眾而言,失業就是失業,他們並不知曉結構性失業和摩擦性失業的區分,也不在乎這種區分,他們只是感受到失業帶來的痛苦。公眾不知道摩擦性失業在描述什麼,但他們感受到了生活的摩擦,恐怕是這個詞在社交媒體熱議的真正原因。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風聲OPINION)
有人掃7年大街結了一萬塊工資,有人1天花掉一萬五。 人與人的悲歡,確實不相通。 70多歲的張大爺,從2011年開始在四川巴中市南江縣正直鎮的魚脊埡掃大街,一掃就是7年。 7年時間裡,張大爺工資都是領的現錢,一共1萬多。 2011年到2013年,每年收到700元;2014年1200元;2015年2200元;2016年2400元;2017和2018年各2200元;共計一萬多元,都是「領的現錢」。 斯基算了一下,張大爺7年結算工資12300元,差不多日結4.81元。張大爺所在的巴中市,2010年的月最低工資標準為710元,每小時7.5元。 也就是說,張大爺干一天活,還夠不到最低工資標準中一個小時的收入。 張大爺掃一天大街,可以買上4斤大白菜,吃飽飯還是沒問題的。 掃了7年大街拿的都是這點工資,要不是一張突然冒出來的銀行卡,張大爺一家都覺得沒啥不妥。 2018年,張大爺在打掃衛生時發生了一起車禍。之後,當地鳳儀社區工作人員將一張以張大爺兒子身份辦理的銀行卡,交給了張大爺。 一開始對方稱是「廢卡」,後來社區又說卡里打入了6000元錢,並把密碼告訴張大爺一家,還說要把其中的4000元取出來給社區。 這一波操作就非常離奇了,卡是張大爺兒子的卡,密碼卻在社區手上;錢是張大爺兒子卡里的錢,還要取出大頭給社區。 或許是社區後來也覺得這事辦得太離譜,又把錢全部退了回來。 斯基看了也是一頭霧水,要不是社區主動把卡給張大爺家,之前乾的事也不會暴露。但這一波操作實在是太離譜了,把張大爺一家都整好奇了。 這一好奇,人家就去查銀行卡的流水,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 當地社區做好事不留名,幾年來都為張大爺兒子安排了一個公益性崗位,工資標準一個月不低於1250塊。 但張大爺兒子其實一直在外面打工,根本不知道有這等好事,掃大街的又是張大爺。 卡里雖然有過流水,但都流走了,一分都沒給張大爺家剩下。按照這一工資標準,張大爺一年的收入就有15000元,7年就有10.5萬。 這大概是張大爺想都不敢想的數字。 還好是張大爺一家出來說話了,要不然這事被其他人捅出去,人家還以為張大爺兒子是啥有錢有勢的主,吃了7年空餉呢。 吃空餉擱20多年前,是很流行的。 寧夏中南部,有個同心縣。縣裡有一座烈士陵園,陵園裡安息著三位烈士的英靈。 陵園的管理所里長期供養了20名管理人員。 這個管理所是縣民政局下屬的股級。股級算哪門子級別,斯基不太清楚,應該也算是端鐵飯碗的吧。 況且這20個活人都是有身份的主,有目不識丁的縣領導婆姨,實權人物的夫人、兒媳這類人物。 當然,這些人基本都是在精神上守著陵園,不會在現場出現。陵園裡連掃個園子的活都沒人干,最後還是返聘了一位70多歲的楊大爺。 雖然干著打掃的活,這位楊大爺比巴中市的張大爺面子上光燙一些,給了他一個「名譽所長」的title。 這些事群眾是看不下去了,氣憤地說: 這哪裡是烈士陵園,它是官太太們的「療養所」! 網頁截圖 不過也怪不得陵園,在同心縣,那會兒大家差不多都幹這種事。 同心縣那會兒只有33萬人口,吃「皇糧」的倒是有1.1萬人,也就是說33個人裡面就有一個人吃皇糧。 這些吃皇糧的有些是「拿著俸祿不上班」的「掛職幹部」,有些是輪流上班的「輪崗幹部」。 這還不算最離譜的,最離譜的還有10來歲的「娃娃幹部」,四五歲的「學齡前兒童幹部」。 不過張大爺的故事告訴我們,吃「皇糧」的也未必是有身份的人,還有可能是張大爺兒子這樣的人。 吃著「皇糧」而不自知。 不自知,並不是張大爺兒子這個群體的專利,這個世界上不自知的人還有很多。 斯基相信,網紅王澄澄也是一個。 王澄澄用疑似警用直升機拍段子,又作死曬出與一名身著警禮服的男子合影,說這是她爸爸。然後毫無意外地,她一夜爆紅了。 儘管後來瀋陽有關部門回應說: 拍攝視頻所用背景直升機,為遼寧通飛通用航空有限公司所屬H155型民用直升機。該機停放於法庫縣財湖民用機場,日常管理維護由公司負責,瀋陽市公安局僅在承擔特殊任務時租用。 不過警服警徽的刺激,顯然蓋過了這些客觀事實。 在網上,王澄澄的日常人設就是「富婆」,一會記錄自己一天的花費,總共是15050元。人家一天花的,比張大爺掃7年大街掙的還要多。 一會兒還拍個視頻發問: 一個人住400平房子是一種什麼體驗? 一會兒挑戰: 在商場花完30萬需要多久? 說實話,普通網紅整這些,吃瓜群眾只當是博眼球,誰也不會當真。但你爸穿警服戴警徽,這事就不一樣了。 對於吃瓜群眾的質疑,王澄澄一開始還在評論區懟回去: 我的車、房,是我自己的,我自己有公司,有企業,22歲以後沒有管家裡要過一分錢。 王澄澄為什麼敢這麼懟,斯基覺得她一開始確實是有底氣的。在她22歲以後的認知里,自己就是白手起家的。 咱們普通人現在教育自家的娃,都希望他們像花兒一樣活在陽光下,沒有陰影,沒有險惡。更何況是王澄澄父親這樣的警監爸爸。 所以,當我們還是孩子的時候,大家都很天真。越是被保護得好,天真的時光維持得越久。 也不僅就咱們的花朵天真,國外的花朵也有天真的。 川建國的女兒伊萬卡,在自傳《王牌》里就以自己白手起家的經歷為驕傲。她說: 不要怕白手起家,比如我小時候跟弟弟去賣檸檬冰,因為所住的別墅太偏僻了,沒有顧客,怎麼辦?我們急中生智,把檸檬冰賣給家裡的保鏢、女傭、園丁,他們都很配合……所以,創業要從小做起,有困難你別怕。 天真的伊萬卡萌生出「要自己賺錢」這一勵志念頭,是因為她被母親強迫要坐經濟艙飛到法國南部。 要知道,她從小坐的都是私人飛機。 伊萬卡也好,王澄澄也好,潛意識裡都覺得自己是白手起家的。 所以王澄澄曬與警監爸爸的合影,用警用直升機拍段子,並不覺得這是使用了特權。 一些人家的小日子,用特權作佐料的時候多得是,多到並不覺得加點這類佐料就是山珍海味了。 明明只是一盤家常菜啊。 王澄澄用警用直升機拍段子,跟張大爺拿700塊年薪是一樣的,都不覺得這裡面有什麼不妥。 就像2020年6月份,新冠疫情剛爆發的時候,湖北高速全線封閉,一個年輕小哥哥卻發微博說: 從沒覺得我爸有多大本事,當了一輩子官我沒沾到一點好處。直到這次,在全省封路的情況下,通過他的聯繫派車把我從天門接回荊州。 小哥哥的爸爸是荊州市商務局市場運行科科長,後來被停職了。 或許小哥哥平時並不是沒沾到一點好處,只是沒察覺到沾到了好處,一般的好處在他們眼裡,不過就是多大點事啊。 也別覺得他們的爸爸只是科長而已,要知道能吞走張大爺工資的人,可能不過是一個社區的工作人員。 前兩天,斯基的侄女在做英語閱讀理解。有一道題是這麼說的,傑克的家很富有,但傑克的父母要讓他保持低調。 有一天,傑克的老師讓童鞋們寫作文《我的家庭》。 傑克為了低調,說自己家很窮。他怎麼證明的呢?他說: 自己家的園丁很窮、傭人很窮,司機也很窮。 斯基懷疑,這篇閱讀理解里傑克的原型就是伊萬卡。 所以,大家對貧窮的感知是不一樣的,同樣對富有的感知也是不一樣的。 吃瓜群眾圍觀王澄澄們的生活時,頂多也就是進了大觀園的劉姥姥而已。 再說了王澄澄的400平別墅,還遠遠夠不到大觀園的水準。 真正神仙大佬家的孩子,哪需要像她這樣在網上上躥下跳的?不是在華爾街當精英,就是在香港金融圈聚集。 這些人基本不拋頭露面。 這個圈子裡就有一位金融女王,那常常有神來之筆。很多大型企業只要上市,就有她的機會。 業界是這麼說的: 只要招股書沒有付印,她就有能力進入承銷團。 說到底,咱還不如劉姥姥,劉姥姥至少進過大觀園。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老斯基財經)
今天是2022年7月20日,是鄭州720水災一年祭。去年的今天,河南鄭州等地突降暴雨,耗費巨資修建的「海綿城市」排水系統沒有經受住考驗,大水甚至漫進了地鐵里。造成上百人失去了生命。時間可以沖淡水災的痕迹,但是不應該沖淡我們對水災的回憶。也不應該忘記那些在水災中失去寶貴生命的同胞。 有的時候,遺忘比災難更可怕。還記得那位當時被「正能量大V」師偉,子午俠士攻擊的「雨衣爸爸」嗎?他的女兒在暴雨那天坐上了鄭州的地鐵五號線,以為自己安全了,沒想到雨水倒灌進了地鐵站,地鐵運營方沒有及時疏散乘客,釀成了悲劇。這位父親沒有接到女兒,承受不了失去至親的打擊。穿著雨衣,戴著墨鏡,舉著「妞妞,爸爸還想接你回家」的牌子來表達哀思。結果卻被一些喪失人性的「正能量大V」質疑是造假,說雨衣爸爸根本沒有親人在暴雨中喪生,質疑他在遞刀子。結果被當地警方打臉。 雨衣爸爸 一個人在暴雨中失去了親人,表達哀思都不行,還要被一些喪失人性的人攻擊,這是何等的野蠻和殘忍?這些沒人性的正能量大V,眼睛裡只有數字,只有抽象的群體,沒有活生生的個人。他們缺乏基本的同情心和同理心。他們的身上沒有對個人的同情,也沒有人的味道。 雨衣爸爸 還記得當時鄭州地鐵門口那網友自發捐獻的表達哀思的鮮花嗎?居然被一些人給圍起來了。我真的是感到無語,難道鮮花是什麼丟人的東西嗎?難道對暴雨中失去生命的同胞表達哀思也是見不得人的事情嗎?事前不作為,事後亂作為,有的人真的是讓人感到無語。為什麼表達哀思的鮮花也會讓他們感到如臨大敵? 更令人憤怒的是,事後的調查表明。如果管理得當的話,暴雨中的生命很多是不用逝去的。當大水已經漫進地鐵里,自媒體上到處是大水的圖片的時候,河南衛視還在播放抗日神劇,沒有及時播報預警信息。還有那個花費了五百個億的海綿城市,在暴雨的面前居然失靈了。鄭州曾計劃投資530多億用於建設海綿城市,實際相關使用僅32%,其中用於景觀綠化的資金居然佔到了56%! 最令人生氣的是,人命關天的事情。居然還有人瞞報!暴雨發生半年後,調查報告出爐,當地有關部門居然在不同階段瞞報了139人!居然如此不把人當人! 經國務院調查組調查認定,河南鄭州「7·20」特大暴雨災害是一場因極端暴雨導致嚴重城市內澇、河流洪水、山洪滑坡等多災並發,造成重大人員傷亡和財產損失的特別重大自然災害;鄭州市委市政府及有關區縣(市)、部門和單位風險意識不強,對這場特大災害認識準備不足、防範組織不力、應急處置不當,存在失職瀆職行為,特別是發生了地鐵、隧道等本不應該發生的傷亡事件。 網路圖片 這不禁讓人感慨,如果處理得當,如果海綿城市的錢用到該用的地方,那該有多好,災難已經過去一年了,我們不該遺忘那場災難,不該遺忘災難中逝去的同胞,也不該遺忘某些喪失人性的「正能量大V」誣陷雨衣爸爸的醜態,前事不忘後事之師。只有牢記過去災難帶來的教訓,才能避免未來的災難的損失。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王昊軒Neader)
富貴而不炫耀,如錦衣夜行。所以,有些人炫耀是剛需,是忍無可忍的,應炫盡炫,不惜坑爹。 大家看出來了,我說的是瀋陽王澄澄的炫富曬爹事故。 在炫富戰線上,屢屢傳出因炫坑爹的事故,可炫富者如燈蛾撲火,前赴後繼陷親爹於麻煩。這次瀋陽王澄澄忘記了「非必要不曬親爹」的教訓,悍然曬爹,給已退休的正科級高級警長銜的親爹造成不必要的麻煩。 王澄澄與父親(網路圖片) 吃瓜群眾感到有點不過癮,能動用警用直升飛機拍段子的王澄澄之爹,竟然才是正科級警長,如此級別咋能撐起女兒的潑天富貴來?低於地廳級的爹也好意思炫?我覺著吃瓜群眾應該端正吃瓜觀,古人云:不因善小而不為,不因級別低而不作。級別不高而能量巨大的故事時常流傳,正科級的親爹在父愛激蕩時,也能做出驚天地泣鬼神的壯舉來。比如,前些年那個迷戀劉德華的楊麗娟女士,她爹只是個普通鄉村教師,為女兒能見上劉德華不惜賣房賣腎籌措路費,又因為劉德華的冷淡對不起女兒的痴情,居然跳海抗議,為女兒的願望獻出了生命。如果楊麗娟的爹是個正科級警長,憑這份瘋狂的父愛,劉德華還有活路嗎? 所以,吃瓜群眾不要低估了一個正科級親爹的父愛能量,「位卑未敢忘憂女」,當女兒的炫富是剛需時,借架警用直升機真不算啥。父愛如靠山,愛多深山就多高,不能以級別定靠山的海拔高度哦。 看瀋陽警方的通報,王澄澄父親並沒有違紀違法問題,真替王澄澄感到高興。如果每次網上曬爹炫富都導致坑爹的惡果,那就傷了天下孝子的心。處級以下且已退休的親爹,是炫富性價比最好的爹,不負女兒不違紀。有高級別父親的女兒,若炫富炫爹過分了引起圍觀,會迫使有關部門出手調查巨額財產的來源,造成被動大義滅親的後果,客觀上起到了幫組織反腐的作用。但這種坑爹無法美化成「移孝作忠」,只為繁華盛世增添了些笑話而已。 以前,發電業有個女老闆,才華橫淌魅力四射,聲稱「能力以外的資本為零」。大家都知道她有個遠大於正科級的爹,但她「能力以外」的爹已被她動態清零了,甚至覺著,她爹的光環讓人懷疑她不是僅憑能力上位的,很委屈哦。對於能力超強的女老闆來說,顯赫的親爹彷彿是她成功的障礙,至少有礙觀瞻吧,此時無爹勝有爹。 港真,拼爹真不算毛病,生來有個好爹,也體現了投胎能力,這難道不是一種根本性的基礎能力嗎?拼爹不只拼爹的級別,更是在拼爹的父愛,正科級的爹為女兒做出了超過副廳級爹的貢獻,多麼勵志的親情故事啊!爹堪拼時直須拼,莫待拼時已成零。 「能力以外的資本為零」的形象,只在武俠小說里出現,金庸把拼爹寫出了哲學高度。郭靖的親爹只是會點把式的尋常村夫,楊康親爹的七十二路楊家槍,在江湖二流人物丘處機手裡,只是一套廣播體操水平。若論拼爹,楊康的養父拼掉親爹分分鐘的事兒,楊康就是因為留戀養父的富貴和實力才最終身敗名裂的,成了武俠世界失敗的拼爹案例。楊過還沒弄清楚親爹是誰,就拜了瘋歐陽鋒為義父,從此把親爹義父兩項負資產一肩挑,在各種逆境中開了掛。段譽貌似有個威震江湖的名爹,其實是個掛職幹部,親爹是臭名昭著的頭號惡人;喬峰的親爹一味地作,把兒子難為到極致,還殺了喬峰的養父,讓喬峰身心撕裂;虛竹的親爹玄慈方丈更是個資深縮頭烏龜,在虛竹成長過程中一直「動態清零」。月明星稀,烏鵲南飛;繞樹三匝,無爹可依。 金庸筆下的成功人物,瀟洒浪子令狐沖,與愛人琴瑟和諧笑傲江湖;少年俊傑韋小寶,急流勇退與嬌妻美妾退隱田園。令狐沖是孤兒,韋小寶的親爹靜態清零,都無爹可拼,他倆卻在江湖上活得最通透。 金庸一起筆的《書劍恩仇錄》就寫了江湖上的拼爹悲劇:陳家洛認乾隆是親兄弟,用傳說中的親爹鼓動乾隆背叛滿清養父,恢復漢家江山。然並卵,拼爹失敗,還搭上了香香公主的性命,釀成虛構史上最大拼爹慘案。 希望王澄澄及紅N代多讀讀金庸,明白拼爹並不是開掛的源泉。實在忍不住要拼爹曬爹,也要像郭美美那樣,掩護親爹坑乾爹,空手套白狼,白手坑乾爹。非必要不動用親爹,更不能「應坑盡坑」。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新一丘萬壑)
因為在朋友圈發了一條關於移民的感慨,很多朋友都在問。雖然在每一個時事激蕩的關口,都會有很多想起這個話題,但其實這個話題並沒有想像的那麼輕鬆。我來美國後,很多人都會問我,和你想像的一樣嗎? 其實我來之前,就沒有把這裡想像成遍地美好的天堂;我來之後,也沒有發現這裡是水深火熱的地獄。總之,這裡有我中年拋棄一切所追求的核心要義,但這些東西卻不一定是每個想要移民的人的追求。所以我要斬釘截鐵說的是,很多數人雖然心有所向,但未必適合移民。這不是從物質條件說的,而是從心理狀態和價值認知說的。 我來美國兩年多了,時間不長,但是也見過很多以各種各樣的方式來的人們。大富大貴、在全球都有資產配置的那些就不說了,那不是普通人能夠企及的階層,討論也沒有意義。給我印象比較深的都是中產以下的底層。 比如我曾經在文章中提過的,我的第一個房東,一個有木匠專長的瀋陽人。在當年的國企下崗大潮中,中年困頓,擺過地攤、開過飯館、扛過水泥,但是還是難以糊口。最後一咬牙借了一筆錢千辛萬苦來了美國。在這裡同樣的吃苦耐勞,同樣的專業技能,卻帶給了他完全不一樣的回報。一個人養活了一家人,還能妥妥的買房置地。雖然因為教育、語言這些軟體很難追趕,他並沒有真正融入美國社會,但不妨礙他改變自己的命運。能在異國他鄉養家糊口、安身立命這已經是很大的成就了。 這樣的人,從國內社會的底層躍遷而來,對比不同的環境和回報,他就很容易滿足和感激,對於國內、國外的某些差異和區別,甚至看得比高知群體更深刻。 與此類似的還有很多早期的福建、廣東的移民,歷經磨難繞了半個地球來到這裡,雖然在美國也是沒日沒夜的干,但他很清楚,在國內也是一樣的吃苦,但回報卻遠遠不及。而且在美國干體力活,不需要操心太多的東西——你不用擔心別人瞧不起你,老闆剋扣你的工資或者被執法部門騷擾,只需要踏踏實實的幹活就好了。因為在這個一切都可以訴諸法律的地方,不管你是什麼樣的身份,哪怕是黑著,你的基本權利也是有保障的。特別是拖欠工資這個說法,我基本沒見過——因為你一旦投訴到勞工部門,老闆就很麻煩,一旦坐實,罰款、賠償等夠他喝一壺,所以一般情況下,即便是沒有合約的打黑工,也少有被剋扣工資的情況。我剛來美國在一家凈水器的公司打過工,幹了兩個多月後決定離職,我給主管說了一聲,商量好離職時間,當天財務部門就給我開出結算支票,客客氣氣的送走我,年末還給我發來工資流水,方便我報稅。沒有任何多餘的曲折。 我以前經常去的一家中餐館,認識了一個在後廚幫忙的,來自一個國內某某985大學的教授,他的工作是包包子。後來換了一份工作,去開了卡車。我在社區學校學語言曾經遇見過一個來瓜地馬拉的同學,他在國內也是大學教授,來這裡後當了洗車工。我問他會不會可惜的時候,他就很詫異:這就是我選擇的生活,我覺得挺好的。 這樣的中產和知識階層來到美國,如果沒有足夠的心理準備,可能就會有較大的落差。因為你曾經擁有的一切,在這裡都不算數,成就不算數,職稱不算數,學歷不算數。你曾經超然眾人的那些社會圈子或者引以為豪的名望也沒有用。與此類似的,就是國內很多富足的中產,可能在國內有自己的事業、自己公司,在多年的拼搏之中,也獲得了無數的人脈和牢固的地位,但一旦到了美國,都是從零開始。這樣的落差不是所有人都能理解和接受。 在這裡不管是你是家財萬貫還是權高位重,不管你住的是千萬豪宅還是開限量跑車,你面對任何人都沒有趾高氣揚的資本,無論是修水管的還是掃小區的,都跟你平行對視,沒有誰註定要買你的賬,我家有礦我爸是誰那一套,在外面都是笑話。那甚至有可能成為上法庭的把柄。所以如果你習慣了在國內人上人的生活,想在海外追求同樣的格調,移民就真的不適合。因為有錢真的不算啥,這是一個你需要重新理解所有規則的平行世界。 我之所以說要重新理解,可以舉個大家最常見的說法——經常有人說,華人到了海外,不就是二等公民嗎。這種問題充分體現了提問者對現代文明世界的認知水平,可以肯定是沒有在國外生活過的,甚至也沒有睜眼看世界。遇到這種人,我都會反問:你在中國算幾等? 沒有一個人能答好這個問題。 其實移民這件事,它不是一個天然就有很高期望值的事情,而是一個必然是有得有失、短期內甚至失大於得的重大的人生決斷。不管你在故土有什麼樣的生活,抱著什麼樣的目的決定移民,其實最終都不可能有萬全之策可以選擇,一定是「一半是海水,一半是火焰」的糾結。什麼「上有老下有小」「語言關難過」「沒有特殊技能」之類的困境,絕大部分人都有,如果糾結於此,那其實也沒有必要考慮下一步——因為要糾結的遠遠不止這些。 我來洛杉磯之前在廣州生活,兩個城市都是本國的一線城市,有很多類似之處。但是如果你一定要做一個硬體的對比,那麼洛杉磯這個世界娛樂之都,在很多方面還比不上廣州,比如公共交通、服務設施、歷史文化、傳統美食等。甚至洛杉磯就根本不像一個大城市——離開市中心,你都很難看見高樓大廈,大部分地方都跟我們的城鄉結合部一樣的鬆散、平靜,幹什麼事,哪怕是去逛個超市,都得開車跑上幾公里。所以如果你是從表面來看洛城和廣州,你或許會得出洛城還不如廣州這樣的觀點。但是我們知道,洛杉磯之所以在經濟、文化方面都那麼牛,並不是浮在表面的這些東西。它的優勢,在浮光掠影中很難看到的。 不光是洛杉磯,其實我相信,發達國家的很多城市,對比國內的城市,硬體上都是沒有什麼優勢的。正常狀態下,如果要比較生活便捷度,那可能還不如國內。但他們真正好的地方,都是看不見的軟體方面的內容,比如營商環境、法治保障、食品安全、兒童教育、財產保護等等,這些是需要一定的價值認知才能體會到好處所在的——這恰恰是是很多國人根本不在乎或者覺得不重要的。比如我經常談到的自由。可能對我這種並不追求大富大貴高人一等生活的人,自由是無價的蜜糖,對於國內要車要房要俯瞰眾生的人,不過是嗤之以鼻的砒霜——自由又不能當飯吃! 自由確實不能當飯吃,但是自由卻能保證你不被一個電子鐐銬所限,隨時有權利掙飯吃,買飯吃。你如果能想清楚這一點,再考慮移民也不遲。因為移民這件事,它的底層邏輯,並不是哪裡過得更好,而是我們為自己的價值觀選擇一個適合的安身之所。 (全文轉自作者臉書)
學霸抄作業,總是能屏蔽那些錯誤答案的。 2003年的時候,香港有兩個樓盤出現了停工爛尾跡象,釀成了一場轟動全港的「爛尾樓風波」。 不能怪香港市民矯情,小地方畢竟沒看過「爛尾樓之都」這種大陣仗。在此事發生之前,香港已經四十多年沒出現過爛尾樓了。 香港「賣樓花」的預售制度在1954年就創立了,用分期付款的槓桿吸引沒什麼錢的打工仔上車,順便撬動了香港樓市幾十年繁榮。 但在1960年,位於大角咀的富貴大廈因為建築費用超支停工,成了香港首宗「爛尾樓」。買了樓花的上百個業主,被迫又多掏了三成的錢才把窟窿堵上。 經此一事,香港的管理部門幾番醞釀,終於在1961年末給預售樓花制度打上了一塊補丁。 這個補丁要求開發商在叫賣樓花前,要確保地價已全部支付,還要證明自己有足夠的錢完成項目。 你亮出賬戶餘額也好,拿著銀行擔保也行。沒這些,管理部門就不給批同意書。 而且樓款要放在指定律師那裡託管。要用錢,得取得律所許可,還要經過建築師核准。 即便開發完成後,這樓款也要先還清銀行貸款,剩下的才返還給開發商。 給預收款上了這麼多道保險,派那麼多角色盯著,香港的開發商怎麼看都像是跪著要飯的。 但熟讀歷史的韭菜斯基總說: 鐵打的籠子也關不住水做的雞。 香港掛了四十年「無爛尾」的流動紅旗,是被一家叫均來集團的開發商給扯下來的。 這家集團的創始人是號稱「元朗教父」的戴權,權叔當年叱吒政商兩界,是不折不扣的「元朗大地主」,頂峰時期,戴氏家族坐擁元朗大馬路半數店鋪。 但在開發茵翠豪庭這個項目時,均來集團遭遇了香港樓市大跌,被殺了個措手不及,賬突然算不過來了。 後續進場收拾爛攤子的接管人安永,翻了賬本才發現,茵翠豪庭爛尾,不止受行情影響。 這個項目預售收來的5億樓款,居然繞過層層監管,不翼而飛了。 這件轟動全港的爛尾事件,很快就把警方商業罪案調查科給招來了。在港片里,商罪科是敢上門請浩南哥回去喝茶的主。 事後調查發現,時任均來集團的掌舵人、權叔的侄兒戴志華,夥同財務總監,用5家公司虛構了數以百計的付款證明,做假賬套走了4.8億監管資金。 素來too young的港媒也議論紛紛,他們覺得除了這通天的財技,負責監管資金的律所及建築師與均來集團也有頗多貓膩。 用星爺電影里的一句台詞概括就是: 球證、旁證、主辦、協辦都是我的人,你拿什麼和我斗? 這起震驚全港的爛尾樓事件,在接盤方安永的斡旋下,幸而重獲融資,順利交付,避免了徹底爛尾的命運。 事件的始作俑者均來集團管理層,也被警方第一時間施以雷霆手段,後被法院判刑進了監獄。 風波過後,昔日「元朗大地主」的戴氏族人先後破產,權叔也淡出江湖,終歸茶樓一老翁。 事情雖然有驚無險,但地產界平穩運行幾十年的遊戲規則,又到了該修補漏洞的時候。 當時香港的開發商,一般會把樓盤抵押給銀行換貸款來開發。如果爛尾,銀行是第一債權人,有權把樓盤沒收拍賣。 如此一來,那些採用「即供付款」、背了銀行房貸的業主,不僅收不到樓,還要繼續還貸。 像這樣荒謬的結局,香港市民沒概念,但我們熟悉。這幾天在各地業主發出的「停貸告知書」,已經把這個局面反覆渲染了幾百次。 但當時的香港市民沒有那麼高的覺悟,肯咬牙住進沒水沒電的爛尾樓里,也沒有一紙「停貸告知書」和銀行撕破臉的魄力。 倒是香港管理部門警鐘長鳴,火速又給預售制打上補丁。 新修訂的補丁除了要求改善監管資金賬戶、開發商和監管角色之間的關係透明化,還有關鍵的一環,把業主權利放在銀行的前面。 在建築按揭中列明,一旦買家已繳付全數樓價,在樓盤落成後,業主所享有的權益優先於承按銀行。 這麼一來,銀行也成了「弱勢群體」。 這個補丁打上去之後,香港在2003年之後,幾乎很少再聽到嚴重的爛尾樓事件了。 韭菜斯基看了一時間摸不著頭腦: 咱們總爭論的大而不倒、經濟支柱、財富之錨、無法切割,這些大詞怎麼香港人好像不在乎? 這幾天,「停貸潮」的消息正愈演愈烈,蔓延了全國多個城市,逼得多家銀行出面回應。 在這些消息中,有一條短視頻在網上流傳,是問題樓盤業主與負責監管項目資金的銀行一方的靈魂對話。 視頻里在業主們的追問中,銀行方的代表解釋了監管賬戶的資金,究竟是如何運作。 按他們的說法,開發商向銀行提出請求,說明錢要花到哪兒,銀行核准後交到房管局去。 房管局有專門監管資金使用的一個科室,只要他們點頭,銀行就會轉錢給開發商。 至於這筆錢是給工人發工資了,是支付給第三方了,還是去還海外貸款了。 我們銀行沒有能力,也沒有義務去核准開發商到底幹了啥。 面對業主們發出的靈魂提問:那你們何必要叫監管銀行呢? 這位銀行方的代表用濃重的河南口音斬釘截鐵地回答: 對不起,我們也不想! 這是國家法律法規規定的,要有監管銀行、要有監管賬戶,開發商於是在我們這兒放了一個賬戶。 斯基相信,這番對話任誰看了都會垂淚。 這麼多年守著一個四面透風的倉庫,要和開發商勾心鬥角,還要承受群眾的責難,業主以動態還貸相逼。 銀行的同志們受委屈了! 前一天,情感大V任澤平在個人媒體上呼籲取消商品房預售制。 自上世紀九十年代引入預售制以來,這項制度成了內地房地產銷售的主流模式,並助長了長達三十年的地產黃金周期。 我們既然認真地抄了香港的作業,把賣地、預售、期房、公攤都抄了一遍。 為什麼只留了規避和處置爛尾樓的這道大題不抄呢? 預售制下,地方拿到了土地收入;房企提前收了房款;銀行不管你拿不拿得到房子,每月準時催你還貸。 怎麼到了要承擔爛尾的代價時,只把那些業主們推到前面了? 這個環節里但凡有一家為接盤者想一想,也不至於讓這些業主冒著損失首付和失信被執行的風險,搞這種悲壯的抗議。 經濟學家托馬斯·索維爾說過: 當錯誤的代價由別人承擔,犯錯很容易,堅持錯誤也很容易。 這句話還可以翻譯成我們更熟悉的話: 用別人的頭撞牆,當然可以不撞南牆不死心。 但素來號稱小鎮做題家的韭菜斯基也不以為然,他說: 學霸抄作業是這樣的,總是能直接忽略那些錯誤答案。 再者說,即便是抄作業,也沒必要全抄。 你抄作業的時候,也不會去抄那些考試不考的題。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老斯基財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