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前几天写了《从偏远地区的一个小面馆看司马南等人的前景》,我在文中预言司马南会回归,结果今天下午就看到了司马南所有账号全部解禁的新闻,并且他的微博在禁言期间涨粉70多万,由此我们可以看出“民心所向”其实只是个中性词,“民心”向哪里,是由“民眼”能看到什么决定的,由此也可以推论出“得民心者得天下”其实还有后半场——“得天下者得民心”,司马南得了几亿民心,天下当然是他的,虽说他这“天下”受互联网大厂的拿捏,但是互联网大厂也不是没有顾忌。 我做出司马南会回归的判断没有什么诀窍和内幕消息,仅仅是根据自己这些年的生活经验,尤其是互联网写字的经验,这方面也没办法多说,我还是那句话,司马南等人是“天选之子”,就算有点儿违反外汇管理的小错误,或者哪些话表演得用力过猛了,也都是可以原谅的“自己人的错误”。 虽然自从解禁到现在我写本文之时司马南并没有说话,海外账号也还暂时保持沉默,但这并不重要,因为司马南账号解禁的重大意义并不在司马南个人身上,即使司马南今后不说话也没关系,因为要的只是“司马南这类人不会被抛弃”这个信号,这个信号是释放给司马南们几亿乃至十几亿粉丝们看的:司马南的方向,就是中国互联网新文化的方向,司马南是在互联网战线上代表着全民族的大多数,向着不胡说的人们冲锋陷阵的最鸡贼、最利己、最虚伪的空前的商业精英……而他的粉丝们,当然是最愚蠢、最智障、最SB的一群人……我也就只能说到这里了。 同样是封号,为什么有的人就永远回不来,而有的人就能回来?这个问题其实不用说,我也不方便说,我能说的就是毕竟绝大多数人都没办法跟趋势作对,要么像多数人一样顺应趋势,要么像少数人一样逆流而上,要么挺立浊流中,基本上也就这三种选择,但是除了顺流者,其他两种选择最终都将会沉底。 除了趋势,民众的基本底色也非常重要。 网络上有一个观点,大致意思是:微信公号只要超过10万人的关注量,无论之前是什么立场,大概率都会转左。原因一是作者要保号,二是群众底色如此。 我很赞同这个观点,这也是我自己的亲身体会——我的老号刚刚12万人,就是因为没有及时转向而灰飞烟灭了,当然,还有写和我类似的同行,比我关注量大得多,但是写作技巧很好,既表达了意思也坚持了立场并活了下来,我要向人家学习,不过我知道,不管技巧怎么好,只要到了一定程度,到了那个临界点,无论你多么温和,只要不转向,就得闭嘴,或者去死——我尊敬的老黄,至今还在闭嘴,他选择了闭嘴而不是转向,所以我一如既往的尊敬他。 其实,所有的跟我曾经写同类型文章的同行,即使他们转向了,我也不会鄙视他们,今后的日子里,我唯一能做到的,可能也就只有:理解他人的不易,坚守自己的煎熬。 对于动不动就因为“违反相关规定”而被禁言,我是反对的,包括司马南在内,我觉得也应该享有合法权益,但是一个非常现实的情况就是:其实司马们的话语权和不同意他观点的那群人的话语权,是完全不对等的,司马们的优势和能享受到的偏袒,远远超过反对他的人,这就形成了一支独大的互联网言论寡头,司马们在批某些企业搞垄断的时候其实没有意识到他自己也正是利用受宠的身份做成了中国互联网的托拉斯。 司马们的强项是用最真诚的语气说出公然侮辱人智商的谎言,这还不是最令人气愤的,最令人气愤的是那么蹩脚的谎言,居然有那么多人奉为圭臬,简直是太荒唐了,以前在老号的时候就有人因为我写文章骂司马们而对我破口大骂,如今这帮人又追到我这个号上,如下: 网络图片 你们以后谁见了这人,替我问候他,让他有本事加我微信骂我,别骂完了就赶紧跑——他取关后我没办法回骂他了,怂得连鬼子的怂都不如。 像上面截图里“老乔”这种司马们的徒子徒孙到底有多少?我认为非常非常非常之多,记得几年前就有人跟我说,他觉得明事理的人还是多数,我觉得那是他经常只泡一种类型的微信群导致的错觉,因此我提醒他多参与不同的群聊,多看看不同的论坛,他迟疑了一下说,就算你说的有理,我觉得当下中国糊涂蛋和明白人差不多也就是对半开吧? 我说我觉得还是糊涂蛋多,占绝对优势,他坚决不信,这几年下来,我把明白人的份额,一降再降,降到我现在都不敢在这里写出来的地步。 我多么想投身一件对自己、对他人都有意义和价值的事情,为之付出我的热情和才能,以及生命,可是我现在知道我永远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因为没有人可以战胜趋势,能不被它碾碎,就已经非常幸运,又怎么可能妄想扭转趋势呢? 我一点儿都不高尚,从未想过牺牲自己成全他人,我只是觉得,我在赚取金钱的同时,也不想损害他人的利益,而损害他人的大脑,在我看来已经严重侵犯了他人的利益。 于是现在的情形就是:如果坚持自己的做法,那么我还将度过更多的不眠之夜和望不到头的荆棘坎坷,我该怎么选择?顺应趋势还是一意孤行? 很多道理我们都懂,只是平时没有那么深的感触,一旦我们的生活跟我们早就知道的道理狭路相逢的时候,才发现生活的道路上满是荆棘,如此的尖锐和锋利,铺满你即将要走的路,你是硬趟过去,还是走旁边那条司马先生和他的徒子徒孙走的红地毯?那条平坦舒适但是要跪着走的红地毯。 (全文转自微信公众号终极信仰,原文已被删除)
这几天,网上有一篇题为《中国历史研究院课题组:明清时期“闭关锁国”问题新探》(以下简称“新探”)的文章火了。 这篇文章提出了一个鲜明的观点: “我们认为明清两朝中央政府采取的是“自主限关”的对外政策。站在今天的角度看,是否开放、如何开放、开放范围多大,属于国家主权范围。国内外一些学者简单地斥其为“落后”、责其为“野蛮”,甚至认为违反所谓“国际法”,是完全站不住脚的。” 作者给以前的闭关锁国改了个名,叫:“自主限关”。 文章认为,这种“自主限关”的做法并没有什么大问题,因为那是一个国家的主权,不违反任何法律。 港真,看完这篇文章,我都懵逼了! 原来,我们从小在历史课上学的封建社会朝廷昏庸、官僚腐败,闭关锁国导致国家落后,都是错的?! 以前,有人说过二月河那些篡改历史、歌颂“清朝皇帝”,却从不提老百姓疾苦的作品,是有毒的。 但是,和《新探》文比起来,我觉得二月河还算是比较客观的了,毕竟,二月河都没说过皇帝搞三宫六院属于国家主权范围的事。 说到这,可能有人要说了,小编你又胡扯了吧!皇帝搞三宫六院和闭关锁国那能是一回事吗? 现在看,可能不是一回事,但是在当年,那就是一回事。 如今,我们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的第一章第二条上明文写着:国家的一切权力属于全体人民。 这叫主权在民。 那么我请问《新探》的作者,您说的那个封建王朝想要维护的“主权”,又是谁的呢? 当然是封建帝王家的啊!就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那不叫主权,叫皇权。 SO,我说皇帝搞三宫六院,和他搞闭关锁国的道理是一样的,有毛病吗? 也正是为了推翻这种反动落后的“皇权”,才有了后来的辛亥革命,终于赶走了皇帝,建立了民国,结束了封建帝王的统治。 所以,现在每当国庆的时候,天安门广场上才都要摆孙中山的画像。 我想再问一下《新探》的作者,你那么维护封建帝王的主权,又让孙中山这些反帝反封建的革命先烈们情何以堪呢? 我知道有人又要说了,辛亥革命是我们中国人自己的事,闭关锁国是针对外国的,那不一样。 事实上,早就有无数学者论证过了,从明朝开始的“寸板不得下海”,直到大清的“宁与友邦、不给家奴”、“防汉甚于防夷”的闭关锁国,其根本目的都是为了切断老百姓和外界的联系,靠愚民来达到维护王权稳固的目的。 历史上的闭关锁国是从明朝开始的。 洪武七年(1374),朱元璋下令撤销自唐朝以来就存在的,负责海外贸易的福建泉州、浙江明州、广东广州三市舶司,中国对外贸易遂告断绝。 明成祖安排太监郑和七下西洋,向沿岸各国展示大明的武功,是为了让他们不敢藏匿被他篡位的建文帝。 郑和下西洋,并没有获得多少经济利益,反而大大增加了明朝的财政负担,而这又进一步加剧了海禁令。 明朝的闭关锁国,切断了我国和西方的往来,直接的后果就是从明朝中后期开始,我国的发展就逐渐落后于快速发展中的世界。 不夸张地说:明朝的海禁政策是中国封建社会由强盛到衰落的重要转折点。 再说大清: 《新探》文中说:乾隆从未下令关闭江、浙、闽三海关……限定广州一口通商,并未禁止西方各国商人到其他三口通商。 事实上,稍微了解点历史的人都知道:正是在乾隆22年(1757年)清朝下令封锁全部的对外口岸,只留下广州珠江的粤海关一带对外通商。 清朝颁布的《防范夷商规条》明文规定:洋商做生意必须通过官方指定的十三行作为中介,只能在把守严密的规定地方居住,洋人妇女不能来广州,洋人不能坐轿子、不得随意和中国人交流、不得学习汉语…… 史料记载,康熙颁发禁海令,沿海30里到400里不等的距离内禁止人民居住。当地居民或被迁出、或被杀、或病饿死等。 “百姓失业流离死亡者以亿万计”。 大清闭关锁国的恶果,不用再多说了吧? 所谓的闭关锁国,表面上看是不愿意开放,其内在的逻辑是怕老百姓和外界交流多了,知道的事太多了,想法太多不好控制。 但是,历史的发展从来都不会按照某个人的设计来进行的。 “闭关锁国”,造成了我们这个民族的愚昧落后,也直接导致了封建王朝的覆灭。现如今,改革开放让中国富起来,早已经是全国人民的共识。 而那些拼命想给“闭关锁国”洗地的人,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呢? (全文转自微信公众号老鱼讲故事,原文已被删除)
成都一天新增两百感染者,大连主城区非必要不出门。这两个城市的疫情好像都挺严重的,但除了本地居民,网上没多少人关注了。对于疫情新闻,人们已经聊不动了。 爱捅捅,爱封封,随他去吧。 此前大连出过一个政策,只有戴N95才能乘坐公共交通,高峰时段公交班次减少、地铁停运。为了加强防控,结果加大了拥挤,客观上帮到了病毒。这个决策逻辑似乎值得聊一下。 但是现在大连快进到非必要不出门了,那么之前的事也只好翻篇。好比你去医院打吊瓶,护士手生,老也扎不进去。你刚要发火,过路的医生看了一眼,截肢吧。你还有心情投诉护士吗? 时代就是这样,一个浪花过来,你游两下,躲到安全的地方。再一个浪花过来,你知道躲哪儿都没用,于是跟大家一起抱怨几声。 渐渐的,出声的人越来越少了。你正纳闷,一个巨浪过来,把你卷到水底,扑腾扑腾终于到了水面上,大口喘着气,眼里有水淌下来,但不知道是海水还是泪水。瞬间你一切都明白了。 前几天看到一个视频,一个姑娘蹲在地上哭泣,一个中年男人在旁边一声声地安慰他。 姑娘第二天要参加注册会计师考试,小区突然只进不出了。物业人员说的有理有据:“不是物业故意要为难你,影响你考试是吧。是政策。万一传出去了,任何一个人都承担不了这个责任你知道吧。” 姑娘哭着说:“但是我核酸都做了啊。” 物业人员:“是啊,咱们这个小区核酸都做了,没有说不合格的,还不是要封控啊。” 这位工作人员还是有耐心的,为了让姑娘好受一点,他说小区里有个八十多岁的老人,在医院里做了手术,但是封了路,现在还回不来呢。 你看,有人比你还惨呢,就不要这么伤心了。这可能是中国人治疗精神内耗的普遍逻辑吧。 有网友支招,翻墙吧。别的人提醒,不能参加考试只是影响个人前途,翻墙可是要承担法律责任的。 很不要脸的说,现在看到这种事情,我的第一反应竟然不是愤怒,不是同情,而是庆幸。我的城市没有疫情,我的小区没有封控,我第二天不用参加重要考试。我是一个可以混吃等死全心全意配合疫情防控的中年人。意识到这一点之后,我感到很踏实。 踏实了好一会,才有一丝悲哀的气息从心底的灰烬里冒出来,慢慢罩住了我。 我并不是为自己帮不到无助的陌生人而悲哀,这种无力我早就接受了。我是为自己在精神上渐渐屈服于疫情而悲哀。虽然时常提醒自己,疫情下的生活是非正常的生活,人不是为了戴口罩做核酸而活的。但嗓子每被捅一次,人就会矮一分。当身体选择服从的时候,精神再怎么蹦跶,都是无意义的。有时候精神的亢奋恰是为了遮掩身体的无力,仿佛自己还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好汉。 十几年前,陈丹青在接受采访时说:“我不愿沉默,但骂下去也不好。骂久了,人会变得像个怨妇,你去看怨妇,都写在脸上,一辈子恨那个男人,恨到后来,挺好一个人,就完了。”记者问:“那你会变成一个时代的怨妇吗?”陈丹青:“呵呵……” 骂久了,人会变成怨妇。不骂呢,人会变成什么?就会变成大女主吗? 怨妇也不是生而为怨妇的。她们也曾有天真无邪的童年,也曾有爱做梦的青春期。她们只是成家之后,对男人不满,无法离开又无力反抗,只好怨恨,只好咒骂。 怨妇的悲哀在于,她只能选择骂和不骂。一直骂,会让自己的脸和心变形。不吭不响,生命也只会一点一点消磨。有没有第三种选择?我相信是有的。 (全文转自微信公众号西坡原创,原文已被删除)
有一支笔,在这个暑假出了名。海南一所高中一个班级50多名同学,“被”老师发了一支点阵笔,笔头旁边的摄像头能捕捉特殊纸张上的笔记,将笔记实时传送,什么时候写,写了什么,老师都一清二楚。暑假作业必须用这支笔来写,发的时候是免费的,用坏了,得赔偿799元。 据网友统计对比,这种笔不算是创新, 此前有“马良笔”“智能纸笔”“智能笔”……名字不同,功能类似,都是盯着中小学生的笔尖。盯着学生笔尖的产品也不是只有笔,之前有各种“神灯”,这些台灯都长着“眼睛”,通过带有识别功能的摄像头,能让不在身边的父母看出小朋友哪个字写错了;有的台灯还能自动阅读,把书放在灯下,台灯就会自己读出来。功能更强大的是头盔,眼睛有没有看着老师,上课有没有走神,它都知道。万变不离其宗,这些产品都想把小朋友上课、写字、阅读时的情况记录下来。现在可好了,假期也发笔,有同学悲愤吐槽“想在假期最后几天创造奇迹”完成作业是不可能的了。 互联网+,大数据+,人工智能+,技术不断进步,不断+东西,大到交通、农业工业、金融、医疗等领域,小到一盏灯一支笔一张纸。知道家长舍得对孩子的教育投资,产品就不断出现。因为“双减”,一些教育类公司从此前的培训,转向硬件开发。技术助力教育无可厚非,但认字、阅读这种认知基础行为,还是靠小孩自觉完成,大家适当引导助其产生求知兴趣,这是人的成长规律。 有人将影响儿童大脑发育的、破坏儿童学习兴趣的、违背儿童成长规律的教育称为“伪教育”。其实,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只讲这一个道理也就够了。回想自己的童年,哪个愿意被家长和老师死死盯着,蹲“无形的监狱”。即将成年的高中生,何时写作业、如何写作业、怎么写的,都被老师记录下来,他们未来又有多大的勇气去创新突破?这些都让人打出串串问号。 此外,依照个人信息保护法,未成年人的信息被列为敏感个人信息。只有在具有特定的目的和充分的必要性、并采取严格保护措施的情形下,个人信息处理者方可处理敏感个人信息。试问那些公司对收集和处理信息有严格的规定吗,对获得的数据有严密的保护措施吗? 法律规则、伦理道德、科技向善,随着技术的增速发展,相关内容近几年已经讨论很多,但是边界和内涵依旧不清晰。科技不向善,谁来规范、制止、处理? 技术俨然成为社会发展的“背景”,科技思维也日渐成为人们思考和解决问题的路径依赖,甚至侵入了人类的情感领域。技术决定论往往占上风,注重即时效果,追求因果分明。技术与资本嫁接,追求流量、获利最大化。 在日常生活中,我们在享受技术提供便利的同时,也时时被困扰。闲聊说要参加同事婚礼,手机上的短视频平台就会推送各种婚礼视频;买了个空气炸锅,各色工具、菜谱相关视频一下子就冒了出来;提到郊外野餐,帐篷、野外炊具一准出现。 8月中旬,四川彭州山洪造成4死9伤,这个不向游客开放的山沟,是社交媒体、短视频平台不断推广的网红打卡地。一位从事算法研究的科研人员,在得知这一因果后,非常受震动。他知道研究成果用于给用户推送内容,增加用户使用粘性,会用到用户隐私,自己工作之外很少用社交软件。“彭州山洪”事件后,这位研究者决定换个思路。 其实,做些这些笔、灯,打孩子的主意的商家也可以换个思路,不如关注老人和那些身体障碍者的需求。 2021年我国65岁及以上老年人口2亿人,占总人口比重达14.2%。按照联合国标准,65岁以上人口的占比超过7%即为“老龄化社会”,14%以上为“老龄社会”,超过20%为“超老龄社会”。这标志着我国正式进入“老龄社会”。老龄化还在提速,预计到2030年,我国每5个人中就有一个超过65岁,进入超老龄社会。 现在,独居老人增多,他们遇到特殊情况或身体突发意外时需要帮助。除了心率、血压这些指标,紧急呼救、步伐对称性监测、外出时防走失,这些都是可穿戴设备“盯着”脚尖可以实现的。半失能、失能老人以及处于恢复期的患者,也需要辅助设备来提高生存安全度。 有人对马斯克计划在今年9月底推出的人形机器人充满期待。这款身高1.73米的机器人有较高智能,可以做各种家务,陪主人逛街、聊天。它的手指以及各个关节很灵活,可以做到只有人类才可以完成的一些精细动作。 理想情况下,这名机器人不需要一个单独的房间,它可以拎重物、扫地擦玻璃、聊天,能解决很多老人之忧。 老吾老,以及人之老,了解老人的真需求,让“科技适老”而不是“老适科技”,是为他人服务,更是为明天的自己服务。 科技既要解决真问题,也可以创造需求,只是在创造需求的时候,顺便考虑一下后果。科技产品面向未来和苍穹无疑是上策,目光向下,关注弱小,更是善举。别盯着小小的笔尖,给下一代成长的空间和自由,他们会还我们一个生活更美好更便利的未来。 (全文转自微信公众号冰点周刊)
唐山打人事件终于有结论了,打人者陈某志等28人被刑事起诉,15位官员保护伞被查处,28人用15顶伞,严重超载,伞破伞兵摔落: 在公安机关密切配合下,河北省纪检监察机关严肃查处了陈某志等涉嫌恶势力组织背后的腐败和“保护伞”问题。 陈某志团伙被定性为恶势力,黑恶势力的基本特征就是背后有官员做保护伞。这是一种很荒唐的现象,靠拳头吃暴力饭的黑恶势力应该是凶神恶煞的强者,他们刀尖上舔血,靠暴力打拼出一片天地收保护费,咋还靠文质彬彬的官员保护呢?黑恶势力从事蛮横的事业,应该是其地盘上的弱者的保护伞——收了保护费就得给人家撑伞嘛,咋还需要打着伞找伞?凶巴巴的黑恶势力也得低眉顺眼地投靠保护伞,那他们的保护伞得多黑恶呀!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黑外有黑,伞外有伞。 世上没有免费的保护伞,黑恶势力收了保护费,转手也得给自己的保护伞缴保护费。表面上威风凛凛的黑社会其实是很怂的,他们更像是保护伞的打工马仔,耍横玩命收来的保护费还得上缴利润,只是个赚差价的中间商。所以,中土的黑恶势力只是公权力的溢出,由非公职人员窃取或贿取的合法伤害权。穿制服的城管强收卖不合格芹菜的商贩六万元巨款是罚款,是合法伤害,不叫黑恶势力;有保护伞的闲散人员以暴力强收商贩六千元保护费就是黑恶势力。 公权力垄断着利益和暴力。商人贿赂公权是为了得利,黑恶势力贿赂公权是为了能伤害别人而免于担责。这两者都是权力寻租,两者都是权力的腐败,前者可以双赢,表面上没有具体的受损方;后者把合法伤害权出租,保护伞和黑恶势力的每次分赃获利,都有具体的受损方和受害人,迹近谋财害命,属于特别恶劣的腐败。 本来,公权力应该是全体人民群众的保护伞,我们缴的税就含有保护费了。黑恶势力贿取保护伞,就是公职人员挪用公伞,让该被保护的群众暴露于伞外任人欺凌,这本质上是公权对个体的侵害。 据说,观察黑恶势力最理想的场所是监狱。囚犯们身陷囹圄已经失去基本权利了,黑恶势力依然能野蛮成长。牢头狱霸不是凭拳头硬脱颖而出的,而是靠狱卒的授权确立的。狱卒把部分管教权、伤害权输出给谁,谁就是吃香喝辣的牢头狱霸,谁就是黑恶势力。 按商鞅治国的方案,一个理想的社会就该是模范监狱的样子,人人心里自备枷锁。我监视人人,人人监视我,这是低配版的“我为人人,人人为我”。 我们现在的社会管理已达到网格化全覆盖,全民自觉配合,让排队就排队,让张嘴就张嘴,要隔离就隔离,一片祥和温顺的局面。如果不是个别地方的公权力溢出流失,哪会有黑恶势力?在严格管制下的社会,所谓的黑社会只不过是牢头狱霸的扩大化而已。 唐山打人事件的陈某志团伙劣迹斑斑前科累累,若没有保护伞,早该在监狱里服刑了。也许,保护伞们把自己当成大狱卒了,围墙外边也是个大监狱,陈某志团伙是他们扶持的牢头狱霸,替他们管理为他们牟利。 (全文转自微信公众号一丘千万壑)
被互联网公司裁员近5个月后,张书瑶因贫血和精神压力过大病倒了。 “请给我开便宜一些的药。”对着那个正在开药的医生,她叮嘱着。 随后几天,她躺在病床上,盯着天花板上昏暗惨白的灯光,这段时间的经历像走马灯一样在她脑海里浮现:碰运气摇中了新楼盘的号,首付花光了她工作几年来的全部积蓄;半个月后,她毫无征兆地被裁员,HR要求她当天清空所有物品马上离开;每个月1.2万的房贷如约而至,她本以为能在3个月内找到一份相对满意的工作,但失业近5个月,她在招聘软件上联系了全国一二线城市近600家公司,至今没有收到一个录用通知。 回想起来,33岁的张书瑶无比后悔自己当初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参加了那次楼盘摇号。 在摇上那套房子、交完首付的那刻,她感觉自己无限靠近了期待已久的安稳生活——孤身在异乡漂泊数年,张书瑶一直没结婚,母亲去世后,她和父亲也极少往来,她需要一间房子、一个最具象的“家”,给她抚慰与安全感。 如果没被裁员,四十多万的年薪会让这种安稳看上去顺理成章,虽然为此她需要继续忍受“996”;而一旦失业,表面的安稳会立刻岌岌可危——人到中年,工作没了,房子断供。 现在,张书瑶还在靠着赔偿金勉力维持。她想着,如果真的到了断供那天,“大不了一死了之”。 01 凛冬已至 和很多供职于互联网大厂的高学历人才不同,张书瑶没有显赫的学历——她毕业于大专院校的设计专业。当年,她的很多同学毕业后都去了路边的打印店工作,而她拿着几百块钱,从小城市来到省会,租住在城中村里没有暖气和空调的隔断间,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开启自己的职业生涯。 那是2011年,正是互联网蓬勃发展的黄金年代。一些圈内神话被广为流传:写下支付宝第一行代码的苗人凤是大专生,专业是与网络毫不相关的会计,自学的编程;阿里首席通信科学家原本只读了中专,后来通过自学考取了北京邮电大学硕士。 在这些“神话”的感召下,张书瑶顺应着时代潮流,踏入了互联网这一似乎流淌着奶与蜜的应许之地。 从第一家小厂开始,张书瑶平均每两年跳一次槽,每次跳槽都伴随着30%-50%的薪资涨幅。摸爬滚打七八年后,她加入了一家在全国处于第二梯队的中等规模互联网公司。入职没多久,公司在香港上市,市值最高曾到2021年2月的700多亿港元。 不同于以往在小公司的野蛮生长,在这里,张书瑶系统学习了设计流程、设计方法,结识了更多在业务上可以彼此交流的工作伙伴。四年多来,她的薪资随着公司发展水涨船高。公司薪酬体系和福利待遇对标阿里,在12个月工资的基础上,年底有2-6个月的年终奖,工作满两年的员工可以分到股票。站在时代的风口浪尖,张书瑶隐约触摸到行业带来的红利。 高薪,是互联网行业最具吸引力的光环。脉脉发布的《2021-2022新经济公司年终奖观察报告》显示,TOP10公司的平均年终奖均超过10万元,且大部分为互联网头部企业。OPPO、腾讯、蚂蚁集团位列前三,平均年终奖分别为21.71万元、20.63万元、17.57万元。而对女性从业者来说,互联网/IT和电子通信行业也有望成为女性打破职业壁垒和收入差距的前沿阵地。获取更高工资,是张书瑶在这个行业内一路打怪升级的最直接原因。 为了能在这套系统内生存下去,张书瑶每天一睁眼就开始工作,深夜回到家只有瘫倒在床上的力气。她所在公司的领导在年会上公开宣布实行“996”打卡工作制,淘汰与公司价值观不匹配的员工。重压之下,张书瑶没有时间参加专升本考试,没有时间在工作日请假回老家迁户口——这导致她在失业后,无法为自己购买本市社保,只能缴纳灵活就业人口的养老保险。但还在职的时候,这些似乎都不算问题,她和无数互联网人一样,有着明晰顺畅的线性人生:从中厂跳到大厂,换来更优厚的薪资和股权,在“996”的“福报”中一路内卷下去。 公司裁员叫停了这一切。 HR与她面谈当天,她才后知后觉,这一切并非没有征兆:年终奖从保底两个月缩水成了0.8个月;工作群里的5000多名同事在春节后消失了近千人;工作时间摸鱼的人越来越多,因为可做的业务越来越少。但大家都还是挨到深夜才打卡下班,只求保住自己的职位。 “我怎么也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会被裁员”,在这之前,张书瑶一直认为自己是安全的,她把全部精力都用在了工作上,是业绩优秀的业务骨干。事后复盘,她分析原因最可能有两个:一是她的学历,在公司一众985名校和海归毕业生中显得过于另类;二是她已经33岁了,逼近互联网35岁的死线。尽管她对自己的规划是工作到最后一刻,实在干不动了就和朋友们抱团养老,但公司还是顾虑到她随时可能怀孕生产。 张书瑶只是这场席卷整个行业的互联网裁员潮中的弃兵之一。 这不只是某一家公司或者某一个垂类的偃旗息鼓,而是所有大厂们的集体收缩。据统计,2021年7月到2022年3月中旬,腾讯、阿里巴巴、字节跳动、美团、拼多多等12家企业总离职人数21.68万人。此外,还有无数中小型互联网公司在刺骨寒冬中土崩瓦解。 1996年出生的祝清欢,更是在一年多时间里经历了两次被裁。 祝清欢硕士毕业于北京一家著名财经类院校。毕业正值2020年夏天,那是在线教育行业的“高光时刻”。祝清欢通过长达六轮的反复面试,最终跻身在线教育行业的一家头部公司。 而彼时所谓的“高光时刻”只是这一行业全面覆灭前的表面兴旺。从2021年5月到2022年3月,教育部出台了一系列政策规范与监管校外培训机构,“双减”的政策打击导致众多在线教育公司急速收缩、业务转型或者破产退场。教培裁员,让一千多万从业者步入寒冬。 祝清欢也感受到了这股凛冽的寒意。她所在的头部公司,本身占据了和一所高中差不多规模的办公园区,有很大一部分办公区域还在装修。但2021年7月之后,本来每天都可以听到的恼人的装修声不见了,接着,3楼、4楼、5楼渐渐空了出来。最终有一天,HR找到了祝清欢,让她在当天离职。 这次被裁没多久,祝清欢就顺利收到了另一家互联网巨头公司的录用通知。这是一家生活服务类的电子商务平台,祝清欢从多个维度评估了这份工作的稳定性,她觉得这是一次“弃暗投明”的选择。 但她最终只在这家公司工作了7个月。2022年第一季度,因为持续巨额亏损,公司开启了过去两年来规模最大的一次裁员。每天午饭时间,同事们都在交流在脉脉上看到的公司裁员消息,他们发现会议室也越来越难订,因为几乎全部由HR占用来进行裁员谈判。但还没有裁到自己身上的时候,“大家都觉得这件事虽然与我有关,但也没有那么强烈的关联感。” 那一天还是来了。4月一个周日的晚上,祝清欢收到了领导发来的微信:明天上午我们聊聊吧。祝清欢明白,她在这家公司的“大限之期”到了。第二天一早,她拖着两个行李箱,收拾自己摆在工位上的抱枕、脚踏板、电脑支架、空调衫、绿植……“现在有一种工位风格叫‘离职风’,就是工位上什么都不摆好像随时都要跑路的样子。但我受不了这种风格,我要在自己的工位上摆上一切可以让我舒心的东西。看到它们的时候,我知道我属于这里,我没有打算过会离开这里。” 最让祝清欢触景生情的,是她的公司工牌,“因为上面的我非常好看”。她曾经戴着这个工牌在望京的快餐店、咖啡馆以及各个办公楼宇间穿梭。离职当晚,摩挲着自己的工牌,祝清欢大哭了一场,“我失去了一份非常好的工作,失去了一个对我的成长有帮助的契机。” 02 求职困境 刚被裁的时候,张书瑶按照以往跳槽经验,预估自己会在三个月内顺利找到一份相对满意的工作,但实际情况比自己预想的恶劣太多。 她在招聘软件上主动联系的近600家公司,只有十分之一给了她投递简历的机会,其中拿到面试邀约的只有三分之一,而几乎所有的面试都无疾而终。 考虑到自己的学历、年龄、未婚未育的事实,以及大厂的运行现状,张书瑶没有把目标投向一线大厂,而是务实地选择了一些中小规模的互联网公司。这意味着,她要接受30%-50%的显性降薪,还不包括公积金和其他福利的折扣。 她用两个月整理了自己以往的设计作品集和知识库,并且每次面试都会录音,在结束后反复回听,复盘自己的疏漏与不足。在这十几次面试中,她遭遇过在今年极度炎热的天气里坐地铁往返三个小时,结果根本没有岗位名额的虚假招聘;遭遇过面试官强硬的大幅度降薪;遭遇过眼看要拿到录用通知,但因为公司自身朝不保夕而取消招聘。 因为实在找不到工作,张书瑶开始投递她之前从未尝试过的外包岗位。但她知道,在互联网运行系统中,外包员工只能处于最边缘的轨道,接触不到核心业务,转正名额、薪资福利、晋升渠道也轮不到他们。一旦外包经历出现在自己的简历上,那么今后她很可能再也无法找到一个正式员工的职位。 即便如此,每月1.2万元的房贷压力让她不得不先为了生存而委曲求全。 但哪怕争取这个委屈求全的机会也没有想象中容易。在一次外包岗位的面试中,HR对张书瑶说,“你早就该来尝试外包了”。这句话让她内心五味杂陈:原来在别人看来,自己在如今的局势下还在争取一个正职的工作机会,就好像痴人说梦一般。 当视频面试开启之后,面试主管过了好久才接通视频,并且全程表现得心不在焉。张书瑶觉得,这就是这家公司对外包员工的真实态度:眼里根本没有这个群体。这场面试,张书瑶草草敷衍了几句,最终,她没有得到这份外包工作。 连外包的机会都没有抓住,张书瑶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我没有做到以一个平和的心态去面对外包岗位,因为觉得委曲求全而没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绪。既然已经做出了这个选择,那就没什么好委屈的了。毕竟在这个当下,哪里还有更好的选择呢?” 同样33岁的于琳和她的老公也在这次互联网裁员潮中相继失业。从北京某互联网大厂“毕业”的她,在找工作的过程中,发现大部分公司要么是给不起她原来的薪资,要么就是在用面试“骗方案”。“我觉得自己不管是从内容层面,还是产品思维、运营方式上来讲,在北京市场还是有竞争力的。但没一家公司要我的时候,我还是挺焦虑的。后来发现,其实也不是自己的问题,是人家根本没那个招聘需求。” 作为已婚未育的女性,于琳在求职市场上颇感被动。但她的老公,一位36岁的资深程序员,更是几乎彻底被互联网行业淘汰。基础的技术型岗位,薪资无法与他过去的水准持平,可能有较大降幅;而总监级别的管理岗位,大多在公司高层原本的社会关系网中筛选候选人。 失业之初,于琳和老公专门找了社保代缴机构继续缴纳两人的北京社保,每月房租加社保要花掉一万多块钱。三四个月后,他们决定离开北京,回到于琳的家乡。于琳已经在家乡买房买车,回乡就业,对暂时没有收入的两人来说会减轻很多经济压力。 家乡是一座常住人口1300多万的新一线城市,但工作机会和北京相差甚远。很多公司在招聘时明确要求只要35岁甚至30岁以下的员工,于琳的老公因为“超龄”,一直在家待业。于琳则勉强得到了一个工作机会。拿到合同后她发现,与前期沟通不同,这是一份单休的工作,但没有加班费,也没有调休补偿。 在北京工作多年的于琳对此大为不解,但公司说这是惯例,如果她不满意可以走人。气不过的于琳开启了漫长的劳动仲裁之路,一个多月跑遍了所在城市几乎所有的劳动仲裁监察大队和法律援助中心。但至今她的申请还没有后续。 “一旦失去平台,所谓的大厂中层,就会像午夜钟声响起时的灰姑娘,脱下华服和玻璃鞋,回到灰扑扑的环境里继续劳作、挣扎。”被裁掉之后,陈航在社交平台写下这段话。这个曾经年薪80万的大厂中层,如今投出的简历全部石沉大海、杳无音讯。面对同样无业的妻子、还在读小学的孩子,以及每个月纷至沓来的房贷、车贷账单,他陷入了极度焦虑、抑郁状态,不得不通过吃药来调节心情。 为了生存,毕业于C9高校理工专业的他,通过自己老同学的关系去某成人教育学院做老师,年薪18万。到学院报到的第一天,他看到自己的直属科级领导穿着老旧的涤纶运动服,在休息时间和同事分享人均100元在海底捞吃到撑的点单攻略。 “我过去也是能带着团队把一个产品从无到有做起来的,现在呢?在给连顺丰快递都不会下单的人打工!”他在网上的吐槽,收到了网友清一色的批评和嘲讽,有人说:“你税后80万年薪不就拿了那么几年吗?而你科长的20万年薪可以拿到退休,还能有增长空间,这就是区别。要不怎么说宇宙的尽头是编制呢!” 03 难以为继的生活 被裁员之后,张书瑶找到开发商,希望能够退房,哪怕已经交出去的5万元定金打水漂也可以,但开发商不同意。在朋友的建议下,她咨询了律师,律师表示基本的风险代理费要10万元,但不保证诉讼成功。多方权衡后,张书瑶只能咬着牙把房贷继续背下去。 但有一次,她去和楼盘开发商交涉的时候,发现她所买的楼栋有一户房主成功地退了房子。这时她意识到,自己无法退房的原因,归根到底因为她没有任何可以借力的社会关系,甚至连一个可以陪她来和开发商谈判的人都没有。她能依靠的只有自己——一个身高一米五、长着娃娃脸的女孩子。 她一直想证明,娇小可爱的女孩子也有无穷无尽的能量。也因此,她在工作上拼尽全力,在日常生活中喜欢拍摄自己服装搭配的照片分享到社交媒体上。那些衣服大多价值百元左右——她一直精打细算地攒钱,从不敢过度和超前消费,只求换来一个安身之所。 被裁员后,她已经4个月没再买过衣服。“之前不是有被大厂裁掉后跳楼自杀的人吗?当时我还不理解,现在我懂了。谁不想好好活着呢?可谁又允许我活下去呢?”她想好了,如果真的到了不得不因为断贷自杀的那天,她要写好遗嘱,把自己的器官捐给需要的人,“我活着的时候没有感受到这个世界的温柔善意,希望死了可以让这世上有人好过一些。” 现在,她把希望寄托于上家公司在巅峰时期分给员工们的股票上,虽然这批股票已经跌得只剩一毛钱,“和废纸没有什么区别”。但她还是祈祷前公司能够起死回生,“这样这批股票还能救我一命,让我苟延残喘、多活几年。” 祝清欢则在3个月求职未果、赔偿金快要弹尽粮绝的时候做起了兼职。 她的兼职瞄准了北京现在最火热的市场需求——家庭教师。“双减”之后,北京有学龄儿童的家庭补课需求有增无减,但补课班几乎销声匿迹。于是,家长们开始潜入各大高校学子组建的家教群发布需求公告,祝清欢精准对接了其中一个家长。 这份工作的性价比并不算高——她需要一周四天往返通勤两个小时去到学生家里授课,一次授课时间一小时,能赚到100块钱,有时家长还会以“沟通孩子学习情况”为由再和她聊上将近一个小时。因为目前家庭私教没有明确的政策性规定和行业规范,祝清欢经常被白白占用很多时间。但一周400元的收入,对她来说也算是可解燃眉之急。 除了家教外,祝清欢还开辟了第二副业,在社交媒体上做简历修改师,主要客户是应届毕业生。她发现虽然互联网大厂内外交困,但年轻人普遍还是想跻身这个行业,“哪个小孩不想进大厂啊?说白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除了手头的钱越来越少,祝清欢更大的焦虑来自于母亲。 祝清欢的父亲去世后,她和母亲各自处于独居生活的状态。因为担心对方遇到不测,她们给彼此的家里安装了摄像头,说好了如果通过电话联络不到,就打开摄像头看对方有没有遇到什么意外。一个工作日的白天,母亲通过摄像头看到了她,质问她为什么这个时间居然在家,她以请假带猫看病为由搪塞了过去。在这之后,她调整了屋内摄像头的监控视野,小心翼翼地保证自己只在监控盲区内活动。 作为山东人,祝清欢的母亲期待着女儿能有个标准“山东孝女”式的生活路径:考入家门口的体制内单位、早早结婚、儿女双全。对体制内毫无兴趣的祝清欢为了表明自己的态度,把一些女权主义的标语文到了自己身上——文身,在某种程度上意味着和考公彻底绝缘。 尽管生活捉襟见肘,但她坚持没有告诉母亲失业的事,“我不想让她再跟我提考公很香这件事,我不想让她觉得我的选择是错误的!” 04 未来的路 失业5个月后,张书瑶终于收到了一家坐落于一线城市某公司的录用通知。 雀跃之后,她面对的依旧是矛盾丛生的现实:这家公司处于初创阶段,规模非常小,产品发展前景不大,也许朝不保夕。并且她知道,在那座一线城市,三四千块钱都租不到一间像样的屋子,早晚班地铁上挤满了沙丁鱼一样疲惫的打工人。同事提醒她,如果想确保不迟到,每天要有半个小时的预留通勤时间。 但此时的她没有更好的选择。求职碰壁后,她考虑过国企和公务员,因为自身学历不过关,连尝试的机会都没有;她考虑转型成为设计方面的知识付费博主,但这需要长期的时间成本和运营资源积累;她还看到有很多前互联网人去成都摆摊,在社交媒体上分享自己在地摊上光鲜亮丽的自拍,但张书瑶深知,这不过是擅长追风口和营销作秀的互联网人集体演出的一场盛大自嗨而已。“互联网失业的人的确很多,但大部分从业者要么年轻学历好,要么有充足的财富积累,要么有家庭有伴侣支撑,即便我们面临同样困境,因个体情况不同,也都有不同的境遇。而每个人的故事,不应该被变成脸谱化的事件和一堆冷冰冰的数据。” 邓欣就是一位即便不工作也无生存之虞的互联网失业女性。今年31岁的她刚结婚没多久,丈夫的收入足以支撑家庭在北京的房贷、车贷以及日常花销。但已婚未育在某种程度上也成了她职业道路上的阻碍。还没被裁的时候,邓欣在职场上对生育这个话题总是避之不及。领导在的饭局上,有同事直接问她备孕计划,她急忙回答“还没有这个计划”;平常同事聊天,有人旁敲侧击问她什么时候要孩子,她会明确回复:“不考虑这个事情。” 被裁员前,邓欣在某互联网大厂做到了P7,中文名称是“高级产品经理”,年薪超过70万。但从大厂“毕业”后,找了四个月工作的她,至今还没有收到一个offer。 因为找不到满意的工作,丈夫建议她把孩子生了,“他说就算这两年不工作,你要是能够把一个娃生下来,其实你也完成你的KPI了。”但备孕一段时间后,邓欣发现自己是不易受孕体质,她觉得此前近十年晨昏颠倒的生活,也极大损耗了自己的身体。邓欣担心,自己如果四五年还生不出孩子,又中断了工作,那未来该如何呢? 她也担心,无业会影响自己的家庭地位。事实上,失业以来,她已经极尽所能地省钱,出门能坐公交就不坐地铁,非必要不打车,她不想被丈夫认为是“不赚钱还喜欢乱花的人”。 考虑再三,邓欣决定继续求职。她把目标投向自己毕业时嗤之以鼻的公务员、国企,但发现有着极高的跻身门槛,“国企月薪8000的岗位,大都需要你满足北京户口、名校硕士、中共党员这几个硬性条件;而且公务员的考题非常难,根本不是轻松能通过的。”她又把目标转向了性价比较高的外企,但因为没有拿得出手的语言能力证书,被拒之门外。于是,邓欣开始每天背新概念英语课文、打卡单词背诵软件,还约见了哈佛毕业的前同事,向她请教“该怎么搞个哈佛的学历”。虽然看不清前路,但她觉得坚持学英语准没错,“据说人在低谷的时候,总是会想到要学英语。” 张书瑶很快就要动身去那个一线城市工作了。临行前,她认真回顾了自己十几年来的互联网沉浮往事,觉得自己也算得上搭乘了时代快车道,只不过泡沫终将破灭而已。未来,她希望抛开那些普遍意义上的成功定义,“之前认为工资越高就越成功,不能晋升就是失败的人生。但其实,工作的当下是否愉悦,生活的当下是否快乐,才是我真正该思考与追求的。” “人生不是乏味单一的轨道,而是充满可能性的旷野。”她对自己说。 (全文转自微信你公众号凤凰WEEKLY,原文已被删除)
贾浅浅的诗歌在去年二月份已经开光热闹过一次了,这几天由于她要申请加入中国作协,“浅浅体”又刷屏了。在网络时代,过去了的热点很难梅开二度,贾浅浅做到了。这些年来逐步边缘化的中国作协突然成了热点,明显是沾了贾浅浅的光。 贾平凹女儿、诗人贾浅浅(图片来源:网络) 现在好多年轻人都不知道作协是干嘛的了,只知道是个正部级(一说是副部级)事业单位,是披着协会外衣主管文学创作的衙门。中国作家都是有级别的,有正部级作家、副厅级作家,如果像满清那么慷慨,还可以给贡献大的作家赐“黄马褂”加“太子太保衔”“紫禁城骑马”等荣誉,这体现了中国文学的特色。 建政以来,作协主要任务是改造作家,让这群自由散漫的人成为文学战士,教导作家如何正确地讴歌和批判。对作家的“反动思想”当然痛下杀手批倒批臭,就算是领导不喜欢的“无病呻吟”和有病哼哼也要赶尽杀绝。作协的主业是歌功颂德,就像个分工协作的作坊,分批分类地“献媚青松,巴结高山,恭维白杨,引诱流水,游说大海,怂恿波涛”(周泽雄语),对大自然进行有条不紊地策反,让各种植物、花朵、动物参与讴歌时代精神。杨朔体散文就是老作协定制的标准产品,他率领笔下的松涛、海浪、日出及蜜蜂、蝴蝶,坚定不移地走在社会主义金光大道上,像一个将军带着一支浩荡的队伍起义投诚。如果不是被“艰辛探索”打断,作协早就给动植物划定阶级成分,完成对自然景观的社会主义改造了。 作协也没少挨廷杖,屁股常年红肿。以前有个很搞笑的说法:作家吃着人民的喝着人民的,却不屙好屎,当不好肥料。好像作协在体制分工中是做消化系统的,作家的作品是排泄物,要仔细检测是不是有“封资修”病菌,绝不允许作家“吃社会主义的饭,屙资本主义的屎”。按当时的说法“文学是生活的反映”,排泄物就是食物的反映;从文学作品里找时代生活的不健康因素,跟从粪便里找病因是一样的流程。 网络图片 贾浅浅诗歌的好坏姑且不论,她诗歌里醒目的“屎尿”字样,会不会勾起作协的亲切回忆?贾浅浅加入作协,如游子回到母亲怀抱,游屎野尿回归豪华卫生间,是喜悦的重逢,咋会引起争议呢?天下还有比贾浅浅更配进作协的诗人吗? 八十年代新文学时期,莫言《红高粱》里“我爷爷”的一泡尿泚出一片涟漪,沿着这条蜿蜒的尿线,莫言走向了斯德哥尔摩。后来,莫言还在一部作品里盛赞家乡人屙的屎橛子造型如巴拿马大香蕉,作为家乡食草族的标志。网络文学刚兴起时,一篇神文《一个屁的辩证法》风靡网络,启蒙了被辩证法绕糊涂了的一代人。屎屁尿是为文学立过功的要素,在文学市场调配下散发着独特的气味,不该被歧视哦。 对当代诗歌不关心的人,可能只知道北岛、顾城、海子几个诗人,一说海子,大部分人就记得“面朝大海春暖花开”。他前几句写得很凡尔赛:“喂马、劈柴,周游世界/从明天起,关心粮食和蔬菜”。不在牧区,谁家喂过马?赛马和游艇是特级土豪的标配,一个穷诗人,喂马干嘛?劈柴、关心粮食和蔬菜,若再加上拉屎、撒尿也不违和,反而更有生活气息。诗歌与屎尿并不绝对地不兼容。顺便说一句,海子在八十年代末就预言了房地产的兴旺,最早提出“海景房”创意:我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贾浅浅的屎尿体算不算诗歌,我不懂。已经有深沉的诗评家出来给大家指点迷津了,也没说出个啥道道来,只是说“你们不懂!”网友火了:别的我们可以不懂,屎尿屁再不懂,那还是人吗?一场屎尿大战正酣。押沙龙认为:现代的新诗已经属于小圈子的精英文化,它就跟江湖上的黑话一样,我们几乎完全不知道它想表说什么。凭着黑话切口,不同的诗歌流派就能找到自己的同道。 天地会有反清复明的志向,黑话切口就有盎然向上的气派:“地振高岗,一派溪山千古秀;门朝大海,三合河水万年流。”威虎山上的黑话更接地气,有新现实主义的范儿:正晌午说话,谁也没有家?脸红什么?精神焕发。怎么又黄了?防冷涂的蜡。不戴口罩,坚持涂蜡防冷,土匪也有诗意。贾浅浅的诗也许是一个特殊群体的切口吧? (全文转自微信公众号一丘千万壑)
金教授晃着油腻腻的笑脸,时常对国际大势做出预测。但奇怪的是,他的预测从来都是错的。如果金教授当街头算命先生,凭他百错而无一对的成绩,不被人打死已经是奇迹了。这就让人感叹,国际政治真是比打卦算命更宽容的行业。过去,盲人喜欢从事算命行业,普通人觉着他们眼盲看不清现实,却可能有办法看清未来吧。其实,国际政治才是盲人大有作为的行业,闭着眼瞎蒙,蒙错了还砸不了饭碗,睁眼看世界都算“多此一举”,“睁眼说瞎话”眼睛一睁一闭的还费精力。金教授长了双笑眯眯的眯缝眼,有点儿“辱华”,天生缺陷只好靠加倍胡诌来弥补——他下狠心去预测,从来都没预测对,这既是能力也体现了勇气。 我们看看金教授的神预测:2月24日之前,金教授预测俄罗斯不会打乌克兰;俄军打响后,金教授预测24小时俄军拿下基辅;2月26日,金教授替泽连斯基敲响丧钟:泽连斯基的政治生命恐怕进入倒计时了;3月15日,金教授预祝普京胜利:“我估计到月底,普京会达到他的目标——彻底占领乌东地区,包括基辅;可能会搞一个亲俄政府,签个协议,俄军就撤了。” 前几天,金教授越挫越测,又做预测了: “我的预测老错,关于俄乌冲突我再预测一下,我觉得到年底,战争差不多会结束。战争结束的标志是,整个黑海沿岸的乌克兰地区被俄罗斯占领,乌克兰成为内陆国家……俄罗斯有可能把乌克兰的10万军人消灭掉,5万国民卫队消灭掉,去军事化和去纳粹化的目标基本实现了。” 微博截图 根据金灿荣预测定律——预测总被事实打脸,普京和绍伊古对金教授的最新预测大惊失色——金教授皮厚不怕打脸,咱的屁股给打烂了谁疼谁知道!可能金氏预测已经传到了前线,要不俄军士气咋那么消沉呢?俄军士兵唱起了忧伤的歌谣:不怕海马斯的准,就怕金灿荣的嘴。绍伊古一战封神,金灿荣三测封鬼,装神弄鬼,鬼使神差。爱好和平的人们要呼吁金教授的主管部门郑重承诺:在一切国际冲突中绝不首先使用金灿荣。 大家有个疑惑,为什么金教授总是预测不对?预测错了也不影响他继续错判,难道他的脸不是肉做的?这是个好问题。 普通人找瞎子算命,若算着你一年内能发大财,即使一年后你比现在更穷了,也不会找算命先生报仇吧。如果说你一年内有刀光之灾,不管将来事实如何,你会不会现场就想踢了他的算命摊子?对人力无法干预和改变的事,准确预测了未来某个节点的悲催却无力预防,早知道了就损失当下生活的好心情,干嘛要求“预测准确”呢?预测一件未来的好事,即使预测被事实打脸,但在等待好事即将发生时不也很快乐吗?对虚假的预测怀有真实的希望,希望不也带来幸福和享受吗? 眼看在美欧大力援助下,乌克兰粉碎了普京的一系列目标,俄粉急需有利于俄军的预测来安抚自己的焦虑。当下没有对俄军有利的好消息,那就不顾现实预测未来的好消息呗。金教授的预测不是为俄乌任何一方统帅部做决策服务的,而是要满足自己的目标客户的精神需求,虽然金教授的预测不断被事实打脸,但都卖出了好价钱。打脸不要紧,只要生意真;错了这一次,还有下一次。总能在被事实打脸前,给了目标客户阶段性希望和抚慰:3月15日预测普京在月底取得胜利,虽然俄军继续受挫,但俄粉快活了半个月却是扎扎实实的呀!现在又预测年底俄军会得胜回朝,哪怕俄军在年底被打成筛子,金教授至少给俄粉争取了四个月的幸福时光,能满怀希望地过好中秋节了,运气好的话,还能吃冬至饺子预祝俄军凯旋呢。 现实这么悲催,不靠金教授的预测这日子还能过吗!如果俄军注定要失败,那在彻底失败以前,用切香肠式的预测给俄粉带来一截一截的阶段性希望,正是金氏预测法的卖点。准确不准确,根本不在金教授的视野范围,为准确而去预测的傻事金教授是不干的,燕雀安知乌鸦之志!古人云:可信的不可爱,可爱的不可信。金教授敢于用虚假的预测直面惨淡的现实,为俄粉燃起希望的鬼火,走夜路的人有福了。金教授的预测如果可信,就将失去俄粉的热爱,为了爱,还有什么是不可歪曲的呢?预支了未来,让现在舒服一会儿是一会儿,反正也没人为未来买单,何妨狠加杠杆。杠可加时只须加,有枣没枣打一杆。 未来,是一片广阔的空头支票空间。预测对了不算本事,预测错了还能透支未来挥金如土,花未来的钱才是真本事。金教授只是有伎俩的人,离那种大本事还差得远。比如像太平天国的洪天王,敢给追随者预测和许诺大同天堂,那才是透支未来的大师。希特勒给德国人预测的未来更是鸟语花香四季如春。按前苏领袖的预测,今天早就消灭资本主义了,全世界各地领导人都在红场等待检阅呢。 只要有目标客户基本盘,金教授的预测生意就会一直兴旺,更会一直出错,留得老脸在,不怕啪啪啪。因为他客户所爱的,一直都是不可信的。有一句民谣:我爱你,干你屁事!金教授说:我预测,干准确屁事! (全文转自微信公众号一丘千万壑)
最近发生了两件事。 首先是8月23日,被称为“中国第一加班大楼”的南山科兴科学院A1栋因有阳性病例活动轨迹,故进入3天管控状态。 为了做到“应检尽检”,避免漏网之鱼,数万人被赋黄码。 于是,就有了这一幕——核检的队伍如同长龙,人们摩肩接踵,甚至排好几个小时的队就为了捅那么一下。 南山科兴科学院核酸场景(微博截图) 此时,核检的安全距离不管了,大面积聚集的风险也不顾了,总之先来一轮再说。 当然,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所谓的“合理性”早就无人问津了。 只要是核检,那么群聚便是毫无问题的,就像我在《真相来了!原来只有大学生才会被新冠感染》一文中调侃的那样,病毒不会在人多的时候发动攻击。 而对于参与检测的人而言,他们最关心的显然也不是交叉感染,而是今天能不能回家,明天能不能上班。 哪怕他们人手都是24小时核酸证明,也摆脱不了随时可能被黄码困住的随机命运。 有人感叹说: “疫情、黄码、台风天,好多同事持有24小时核酸来上班,然后因为扫场所码被赋黄码,于是他们进不了公司,又回不了家,台风到来前的闷热不能阻止他们去做核酸,因为不做就得睡天桥了,别说台风要来,暴雨将至,天上就算下刀子他们也要去排队做核酸,可怜的打工人。听说有人排到中暑昏过去,我们听了都祈祷这人被抬走前能被捅一下。” 微博截图 如今的核检几乎已经成了疫情时代形式主义的代名词,一听到它,人们就直嘬牙花子,感到深深的厌恶,虽然都知道这其中的不合理,但却丝毫没有办法。 另一件事发生在8月22日(江西省鹰潭市信江新区),有4人因“拒不执行zf在紧急状态情况下依法发布的决定、命令案”,被行政处罚。 那他们到底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呢?其实就是去吊唁了自己去世的亲人(当事人为逝者的女婿及三个外孙)。 他们四人以买菜为名离开信江新区,去到距离10公里左右的贵溪市基塘村奔丧,直到22日逝者下葬。 虽然在回来的时候被巡逻的村干部发现,但在检查了四人均为24小时核酸绿码且确认身份之后,便放行让他们原路返回了。 可戏剧的是,当他们返回所在小区时,却被门岗的工作人员拦下并报了警。 接着,民J“闻令而动、担当作为、全力以赴”“第一时间赶赴现场处置和展开调查。” 终于,这四人不仅被行政处罚,还被送到隔离点接受隔离观察。 在健康码为绿码且持有24小时核酸检测证明、高强度核酸检测且江西连续新增仅一例的情况下,却因奔丧遭到处罚,这确实足够荒诞了,无论是过程还是结果。 但这样的荒诞场景已经见怪不怪了,妻子临产无法陪伴、新人结婚隔着两米警戒线、父母病重不能照料、连亲人去世都见不到最后一面。 人的婚丧嫁娶、生老病死在政策面前可以忽略,人的尊严意义、基本需求在大局之下可以放弃。 在冰冷机械的系统之下,没有任何通融的余地,要么成为齿轮,要么被齿轮碾碎,大家唯一能做的就是“团结抗疫、共克时艰”。 于是,在激情高昂的口号下,我们可以一边搞“合法群聚”,一边打击“非法奔丧”。 (全文转自微信公众号老牌恶棍)
女排亚洲杯上,中国女排在和伊朗队的比赛中,第一局戴着口罩打比赛,引起人们的普遍担忧乃止愤慨。 一位小学老师朋友告诉我:小学生都知道运动不能戴口罩啊。 这个常识,其实是用血的代价换来的。不信搜一下新闻,武汉疫情发生后,有中学生戴口罩跑步出现猝死。3年过去,这个运动常识,中国女排国家队还没有掌握? 视频截图 排协很快作出了回应,这是好事,我本来还以为他们会装聋作哑。但是,读了回应之后,我却更疑惑和愤怒了。 微博截图 下面谈一下读后感,引号处是原文。 比赛之前,队伍了解到参赛队伍中已有运动员感染情况,且我们个别运动员也有症状,为了防范疫情传播风险,队伍从保护运动员健康出发,要求运动员进入比赛场馆时要统一佩戴口罩。 这段话有一些真实信息,但是也有掩饰。有参赛队伍出现运动员感染,是哪一支队伍?是不是这一场和中国比赛的伊朗队? “我们个别运动员也有症状”,这句话其实非常离奇。做一个核酸不复杂,别的国家运动队就能确认“感染”,我们却是“有症状”,或许过几天会说,中国姑娘只是有点咳嗽,并没有感染。 但是以上两点就是戴口罩的理由。 值得注意的是,这一段话的主语是“队伍”。这说明是“集体决策”,昨天看到有一篇文章质问到底是哪个领导作出的决定,现在看到了吧,是“队伍”。巧妙使用主语,是排协“道歉信”叙事的核心。 这一段的信息量很大。“为了防范疫情传播风险”,是讲政治;“从保护运动员健康出发”,是爱生命,“要求运动员进入比赛场馆时要统一佩戴口罩”——则是转移话题,“队伍”要求的的是进场时戴,上场时还戴着,是姑娘们自己的事。 因组委会未对运动员上场比赛是否佩戴口罩做出明确规定,我们运动员为了保护自己,比赛开始后佩戴口罩上场比赛。由于我们临场经验不足,没及时提醒上场运动员摘掉口罩,因此第一局我们运动员均佩戴口罩上场比赛。 第一个应该承担责任的,是组委会。“组委会未对运动员上场比赛是否佩戴口罩作出明确规定”——你们既然没有说不允许戴,我们就戴了啊。 下一句是真正的巧妙,“我们运动员为了保护自己,比赛开始后佩戴口罩上场比赛”——“我们运动员”,你以为是在说“我们”,要自责和自我批评了,认真分析,指的又是运动员。按照初中时学到的语法,“我们”和“运动员”其实是同义重复,都是同一个主体。 但是接下来的叙事还是出现了裂痕,“由于我们临场经验不足,没及时提醒上场运动员摘掉口罩”——这里的“我们”,指的应该是领导大人们了,包括领队、教练等等。“我们”是有责任的,责任是“没及时提醒上场运动员摘掉口罩。” 你们不是没有经验,是没有良心,或者干脆就是没有视力,运动员戴着口罩上场,你们是根本看不见。否则就是等于承认一个事实:中国国家队级别的管理团队,连不能戴口罩剧烈运动都不知道,那你们平常在忙什么? 这里很明显指出,戴口罩上场的是运动员自己,是她们担心自己身体健康(感染),所以才不惜冒着生命危险(不是开玩笑)戴着口罩上场比赛的。 第一局后半程,意识到戴口罩打球对运动员健康不利后,队伍及时进行了提醒,我们运动员摘掉口罩完成了后面的比赛。 这里,又一次变换了主语,是谁意识到戴口罩对运动员健康不利?是“队伍”。按照常理,首先感受到不舒服的肯定是运动员自己,但是如果意识到不利是一种“功劳”的话,这个功劳也不能全归运动员,而是“队伍”——队伍及时进行了提醒。 今后我们将认真总结经验教训,统筹好疫情防控和比赛、训练,在保护好运动员健康前提下,打好每一场比赛,回报大家的关心。 好,胜利结束了,这里的“我们”很明显又是指“领导”了,因为要总结经验,统筹……估计写这个文件的人,到这里长舒一口气吧。 总结一下上面的意思,戴口罩的责任人,第一是主办方(没有规定好),第二是运动员自己(忘了摘)。领导的责任是“没经验”,“没及时发现和提醒”。 这一段话叙事的精髓,就是巧妙使用三个主语,“我们”“我们运动员”和“队伍”。当谈到责任时,多使用“队伍”和“我们运动员”(看上去是“我们”,其实是“运动员”)这样范围更大含义也更模糊的词。在“承担”责任的时候,同时甩掉了责任。 你们不是打排球,是踢皮球。 (全文转自微信公众号城市的地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