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国运不是一部电影,而是老百姓的钱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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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化AI与网路安全 微软在波兰再砸7亿美元

微软(Microsoft)17日宣布在波兰追加 7亿美元的投资,主要用于扩展现有的资料中心,以支援人工智慧(AI)发展、强化网路安全并提升国家竞争力。这项计划是微软2020年投资10亿美元计划的延续,将于 2026年夏季前陆续实施。 据波兰通讯社(PAP)报导,微软副主席兼总裁布莱德•史密斯(Brad Smith) 在华沙(Warszawa)与波兰总理图斯克(Donald Tusk)共同发表声明时表示:“这笔投资是对波兰人民、经济、政府及领导层的强烈信任投票。”他强调,微软不会轻率进行如此大规模的投资,而是基于波兰近年来的发展和稳定性,决定深化合作并展望未来。 史密斯特别提到,微软将强化与波兰国防军(Siły Zbrojne RP)的网路安全合作,确保波兰保持在科技前沿。此外,他还强调波兰在创业与科技研发领域的潜力,并已成为 “创业活力与科学进步的中心”,而微软的新投资将进一步提升波兰的国际竞争力。 波兰总理图斯克也盛赞微软的“波兰计划”,并表示这不仅证明波兰是一个值得投资的国家,也象征着对波兰未来、国家安全、年轻世代、初创企业与科学家的投资。他强调,这项计划对波兰数位经济发展至关重要,将有助于推动国内科技创新。 据中央社报导,谷歌(Google)执行长皮查伊(Sundar Pichai)13日也访问华沙,并与波兰政府签署AI战略伙伴关系的备忘录。  

俄异议领袖纳瓦尼逝周年 民众无惧报复赴墓地致意

俄罗斯反对派领袖纳瓦尼去年2月16日在北极圈流放地的监狱中身亡,终年47岁。至少1,500名俄罗斯人在其离世周年纪念日前往纳瓦尼在莫斯科的墓地哀悼。他的孀尤莉雅(Yulia Navalnaya)呼吁流亡海外的俄罗斯人走上街头,代替那些身在俄国家乡而无法抗议的人发声。 路透社报导称,大批民众周日冒着严寒,来到纳瓦尼的墓地排队献花。 而俄罗斯当局至今未说明纳瓦尼的具体死因,只称他是在监狱散步时身亡。纳瓦尼的母亲柳德米拉向媒体表示,“全世界都知道是谁下令”,会尽一切努力推动调查,希望应为此负责的人受到惩罚。 据法新社报导,在纳瓦尼的周年忌日,遗孀尤莉雅在德国柏林一间教堂中说:“我们必须站出来(抗议),替那些在俄罗斯却不能抗议的人挺身而出。” 她也感谢纳瓦尼的支持者,他们不顾遭报复的风险,在俄罗斯向纳瓦尼致敬。 尤莉雅目前流亡海外,她被俄国当局列入“极端分子”黑名单。她说,在俄国,人们“害怕最终被关进监狱”,“不是每个人都能成为英雄。” 目前在俄罗斯,任何人提到纳瓦尼或他创办的反贪腐基金会(Anti-Corruption Foundation)时,若未说明他们已被列为“极端分子”,就会面临罚款,或因屡犯而被判处最高4年徒刑。 尤莉雅说:“在这里,我们当然可以自由表达,但在俄罗斯的人民是(普京)政权的俘虏。” 她又说,她和其他的反对派支持者都希望“尽快返回俄罗斯…在俄罗斯过着正常生活。” 她表示:“我并不感到绝望…坚持不放弃,这非常重要。”  

誓言救出以色列人质 美国:哈马斯“必须被根除”

2月17日是自激进组织哈马斯恐袭以色列以来的第500天,目前还有73名人质在哈马斯手中。以色列总理内塔尼亚胡表示,将持续行动到救回所有人质。首次到访中东的国务卿卢比奥指出,必须彻底铲除哈马斯,才能实现和平。卢比奥还在沙特阿拉伯讨论以色列与哈马斯之间的停火以及战争结束后加沙地带的前景。 据路透社报导,卢比奥会晤了沙特王储穆罕默德•本•萨勒曼(Mohammed bin Salman)和外交大臣费萨尔•本•法尔汉(Faisal bin Farhan)。 会谈之前,美国总统川普呼吁将230万巴勒斯坦人从加沙迁移到邻国,美国随后将重新开发加沙地带并拥有这里。沙特和其他阿拉伯国家反对这一计划。 卢比奥就此表示,反对川普对加沙地带建议的阿拉伯国家应该就重建加沙地带提出自己的替代建议。交战双方目前处于历时六个星期的停火,停火勉强维持,但两星期后将结束。 美国国务院发言人塔米•布鲁斯(Tammy Bruce)在卢比奥会晤沙特王储之后说,两人“强调了有助于地区安全的加沙安排的重要性”。  布鲁斯说,两位官员“重申他们落实加沙停火并确保哈马斯释放包括美国公民在内的所有人质的承诺”。 卢比奥还会晤了内塔尼亚胡,他重申,美国完全支持以色列在加沙的战争目标,哈马斯“必须被根除”,“不能继续作为军事或政府力量存在”。美国还放行了一批MK-84重型炸弹,以色列国防部证实,这些炸弹以运抵以色列。 卢比奥和内塔尼亚胡的会晤正值停火第一阶段接近尾声。第二阶段的初步计划要求哈马斯释放剩余的几十名人质,以换取更多巴勒斯坦囚犯,起草永久停火协议,并撤出以色列军队。但协议的具体条款尚未谈判。 内塔尼亚胡表示,他将与美国总统川普全力合作协调,共同制定战略,来实现所有战争目标。 美联社报道称,美国与内塔尼亚胡的强硬立场可能会使继续与哈马斯谈判变得复杂,尽管哈马斯在战争中损失惨重,但仍然未大伤筋动骨,并控制着加沙。  

马斯克将率DOGE进入美国税务系统

马斯克领导的政府效率部(Department of Government Efficiency,缩写:DOGE)正在推动进入美国国税局系统,以解决长期以来存在的浪费、诈骗和滥用公共支出等现象。就在17日,马斯克还在X平台上晒出一组数据,显示美国社保局数据库里,100岁以上的人超过了两千万。 综合美国的多家媒体消息,知情人士透露,马斯克团队已向美国国税务局发出申请,要求访问国税局内部系统、资产及数据集,这些数据涵盖数百万美国公民、企业和非营利组织的详细财务信息。 该请求还包括非常有限的集成数据检索系统访问,即可以查看特定个人纳税人的数据。 白宫发言人哈里森•菲尔兹在回答记者有关访问财务数据的问题时表示:浪费、欺诈和滥用在我们破碎的系统中已经存了太久了。只有直接进入系统才能发现并修复这些问题。 菲尔兹说,DOGE将继续揭露他们发现的欺诈行为,因为美国人民有知情权,了解政府如何使用纳税人的钱。 据马斯克称,DOGE通过调查已经揭露了数十亿美元的浪费和欺诈行为。白宫也表示,迄今为止DOGE已经帮助政府减少了超过34亿美元的支出。 就在本周一(17日),马斯克还晒出一组数据,显示美国社保局数据库里,100岁以上的人超过了两千万。这些人从100岁到300岁各个年龄段都有,最高的有360岁。合计起来,美国社会保障局数据库里,100岁以上的人数超过了两千万。 对于这些离谱的数据,马斯克在X上调侃说,也许有很多吸血鬼在领取社会保障金。 美国的社会安全号是与税务、退休金、医疗保险等社会保障与福利相连。 马斯克还提出了另一个疑问:社保数据库里总人数为3.94亿人,然而美国总人口才3.34亿。 “符合资格的社保号远远超出了美国公民的人数。”马斯克写道。随后,他在留言区补充说,美国公民有资格领取社保号的为近3.1亿。 “这可能是有史以来最大的欺诈案。”马斯克在帖子中说。 不过,DOGE进入美国国税局系统的举措引发了部分民主党议员和一些专家的担忧。 美国广播公司引述前政府数据专员、民主与技术中心成员莱尔德的话表示:他们认为允许马斯克访问公民纳税人的私人数据,是非常危险的。  

推广的加密货币飙涨后暴跌 阿根廷总统被控诈欺遭调查

阿根廷检察官在17日宣布,将对总统米雷伊(Javier Milei)进行调查,原因是他发文推广的加密货币LIBRA暴跌,导致投资者损失数十亿美元,并引发大量投诉。 据阿根廷媒体报导,联邦检察官办公室将调查米雷伊14日晚上在社群媒体赞扬LIBRA,是否涉及诈欺、与犯罪组织勾结或违反职责。LIBRA先飙升后暴跌,米雷伊数小时后删除贴文,承认自己犯了错误。 法新社报导称,阿根廷经济学家、加密货币专家和反对派政治人物批评自称“无政府资本主义者”的米雷伊,并表示数位资产可能是诈骗或庞氏骗局(Ponzi scheme)。 产业观察人士指出,这很可能是俗称“拉地毯”(rug pull)的骗局,即开发商推出加密货币吸引投资者挹注资金后,迅速套现离场。 投诉者之一、非政府组织“城市权利观察组织”(Observatory for the Right to the City)声称米雷伊是“犯罪组织”的一分子,利用LIBRA主导诈欺活动,波及4万多人,损失超过40亿美元。 全球资本市场研究公司The Kobeissi Letter于14日在X平台表示:“在(LIBRA)推出几分钟内,多名持币大户开始出清价值数百万美元的LIBRA。” 根据The Kobeissi Letter说法,随着LIBRA市值冲上46亿美元,出清获利达到400万美元或以上;LIBRA市值在美东时间下午5时40分攀升至最高点后,便直线重挫。 米雷伊曾发文写道“全世界都想在阿根廷投资”,并提及LIBRA与相关计画的网站。米雷伊后来删文并表示:“我先前不知道这项计画的细节,在了解过后,我决定不再继续传播这个资讯。”米雷伊还说,他与“所谓私人公司显然没有任何关联”。 尽管如此,阿根廷前总统、反对派人士克莉丝蒂娜.费南德兹(Cristina Fernandez de Kirchner)称米雷伊是“加密货币骗子”。 中右翼政治联盟“公民联盟”(Civic Coalition)成员费拉洛(Maximiliano Ferraro)谈到,国会必须成立“特别调查委员会”以厘清事实、查明责任归属。  

一文了解中国AI江湖的核心玩家及美中AI竞逐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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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是,大学越多的城市,也许越缺乏创新

据说南京几家媒体都发了文章,讨论南京为什么没有像杭州那样,有deepseek和“六小龙”,其中一个最大的不解是:明明南京好大学很多,211都有好几所。  这是一个挺有意思的问题。过去很多年,都学都在搞创新孵化,甚至和地方一起合作办产业园,但是为什么大学多的地方,却不一定有“创新”呢? 大学很多,意味着年轻人很多。但是,创新却不是基于人数,而是基于各种“自由”:钱能自由流动,人不但能肉身能够自由,也能够自由思想。 郑州据说有现在有百万大学生。先不说这些大学的质量如何,他们都不能自由骑共享单车去开封,又能指望同学们能有多少新想法呢。 杭州的大学和郑州南京区别不大,但是那里更重视民企、私企,至少钱能更自由地流动。 大学要引领创新,至少需要一个条件:大学要比社会整体更前沿和开放。但是,至少从2020年开始,大学在各方面,都开始落后于社会,成为全社会最保守的区域。 大学的院系,不但不能和民营企业相比,甚至比一般国企都要僵化。大学老师面对的条条框框,比社会上的研究机构要多得多。 前几天在书店见一个朋友,他问我对新华文轩如何评价,我说,作为国企,它仍然有鼓励创新的机制,至少在书店业务上,进行着无穷无尽的尝试。这说明,能做事、敢尝试的人,在这个结构仍然是前途的,能挣到更多的钱。 而我们的大学,又在做什么呢?据说某校文学院院长主要工作就是审查老师们的研究计划和项目中,有没有什么“不妥”和“有问题”的内容,确保政治正确。 他的工作当然非常辛苦,也在确保“学术增长”,但是,又有多少新东西,就这样被扼杀在摇篮中呢。在任何领域,那些看上去“不妥”“片面”“有危险”的东西,也许更有可能蕴含着创新。 自然科学当然和文科不同。但是,“把关”和“审核”,重点并不在于内容本身,而是在强调一种服从权威的文化,一旦这样的文化确立,就会有无穷多的会议、审批、审查……不会有漏网之鱼。即便你搞的是化学,也只能叹气。 所以,真相甚至可能相反:现在,大学越多的城市,可能越缺乏创新。 原文转自微信公众号张3丰的世界

库克群岛总理访华为什么引发多方不安?

在美国特朗普政府暂停对外援助之际,位于南太平洋的库克群岛总理马克·布朗(Mark Brown)对中国进行了为期一周的访问。双方签署了包括《全面战略伙伴关系联合行动计划》在内的多项协议,凸显中国在库克群岛乃至南平洋地区影响力的持续扩大。而布朗的这次中国之行为什么引发多方的不安呢? 岛国总理10年首次访华,新西兰批评事前未磋商 2月5日,库克群岛总理办公室发出消息说,应中国政府邀请,布朗总理将对中国进行国事访问,同时双方将商定《全面战略伙伴关系联合行动计划》,作为双方接触的框架和未来合作的路线图。这是库克群岛总理10年来的首次访华。 这个消息在新西兰引发强烈反弹。新西兰总理克里斯托弗·拉克森(Christopher Luxon)、副总理兼外交部长温斯顿·彼得斯(Winston Peters)对库克群岛政府的做法至少提出两次批评,认为布朗政府应当在这些问题上对新西兰保持透明。 位于南太平洋的库克群岛和新西兰之间存在着独特的政治和经济关联。它的人口为两万,另有约六万人居住在新西兰,他们均持新西兰护照。库克群岛使用新西兰货币,其主要经济来源是旅游业,而新西兰为最大客源国。 根据中国外交部对库克群岛的介绍,它在1901年6月成为新西兰属地。1965年宪法生效,实行内部完全自治,享有完全的立法权和行政权,同新西兰保持自由联系,防务和外交由新西兰协助。1989年,新西兰政府致函联合国,声明库克群岛有完全的宪法能力自主处理其对外关系和签署国际协定,希国际社会将库克群岛作为主权国家对待。 库克群岛议会议员、反对党民主党领袖蒂娜·布朗(Tina Browne)在接受美国之音采访时说,新西兰有理由要求布朗总理对访华的问题作出说明。她说,2001年《联合百年宣言》要求库克群岛就重大国际协议与新西兰进行磋商,特别是那些可能对地区安全和外交关系产生影响的协议。 蒂娜·布朗告诉美国之音:“库克群岛政府未能在最终敲定该协议之前全面披露信息,这严重违背了信任。透明度是建立牢固外交伙伴关系的基石,有意义的磋商必须在协议签署之前进行,而不是之后。布朗总理的做法引起了惠灵顿的合理担忧,这可能会对新西兰与库克群岛的关系产生持久影响。” 神秘协议?  压力之下,布朗总理在这次出访前向媒体表示,库克群岛与新西兰是对等关系,并指出新西兰与中国签署全面伙伴关系协定时也有征求过库克群岛政府的意见。 他还表示,他已向新西兰多次承诺,与中国签署的任何协议都不会影响到库克群岛和新西兰的关系,尤其是在安全领域。 直到2月13日布朗已经到访中国之后,外界才了解这个计划的部分细节。计划称,库克群岛将在深海探索、水产养殖等方面与中国展开广泛合作。布朗同时表示未来几天将分享更多细节。  新西兰外交、国防和贸易委员会前主席西蒙·欧康纳(Simon O’Connor)告诉美国之音,“整个协议的保密性无疑引发了担忧。在我们看到协议之前,一切都只是猜测,包括是否有安全条款,但可以理解的是,人们担心这一初步合作可能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扩展到安全和警务领域。”  外界目前并不清楚库克群岛和中国关系快速升温的具体细节。 中国官方媒体新华社的报道说,中国国务院总理李强2月14日下午在哈尔滨会见来华出席第九届亚洲冬季运动会闭幕式的库克群岛总理布朗,表示“中方愿同库方加强高质量共建“一带一路”同库克群岛发展战略对接,推动海洋、基础设施建设、农渔业等领域互利合作不断走深走实。” 除了加强人文领域的交流合作以外,报道援引李强的话说,“中方愿同库方深化多边领域协作,一道维护共同但有区别的责任原则,携手构建公平合理、合作共赢的全球气候治理体系,共同应对气候变化挑战。” 库克群岛和中国在2018年11月建立全面战略伙伴关系,同月签署共同推进“一带一路”的谅解备忘录。中国外交部副部长马朝旭去年底对库克群岛进行了短暂的访问。 犹抱琵琶半遮面?  令人费解的是,中库双方对库克群岛总理这次的访华存在诸多不同的说法,包括访问的日期。 2月5日,库克群岛总理办公室发布的新闻稿说,布朗2月10日-14日对中国进行国事访问。 2月10日,中国外交部发言人郭嘉昆在例行记者会上多次被西方媒体要求证实布朗访华的事情,但他只是说“将适时发布有关消息”。 2月13日,他再次被问到布朗访华的问题时说:“应中方邀请,库克群岛总理布朗于2月10日至16日来华出席哈尔滨亚冬会闭幕式,李强总理将在哈尔滨同他会见。布朗总理一行还分别赴上海、山东参访。” 他没有说这是一次国事访问。中国官媒也没有把布朗的这次访问称为“国事访问”。 另外,中方也没有证实说双方签署了《全面战略伙伴关系联合行动计划》,而只是模糊的表示,两国总理在会见后“共同见证签署多项双边合作文件”。 目前也没有公开信息说中国领导人习近平会见了布朗。 库中深化关系如何影响新西兰与中国的关系? 中国外交部发言人2月11日在记者会上表示,库克群岛同新西兰关系特殊,但双方都是中国的重要合作伙伴,中库关系不针对任何第三方,也不应该受到第三方的干扰和制约。 库克群岛总理布朗在访华后发表的声明中也表示,与中方签署的《2025-2030全面战略伙伴关系行动计划》是库克群岛与中国往来的结构化框架,是“补充而非取代与新西兰的长久关系”。 新西兰副总理兼外交部长温斯顿·彼得斯办公室发言人在通过电子邮件回应美国之音提问时没有谈及新中关系会受到怎样的影响,但强调,一旦库克群岛和中国达成协议,新西兰将根据本国的利益和与库克群岛相互的宪法责任,仔细考虑这些协议。 这位发言人表示:“新西兰非常重视与库克群岛人民的独特关系。2025年,新西兰将与库克群岛庆祝自由联合60周年。库克群岛人民是新西兰公民,也是新西兰大家庭不可或缺的成员。”  新西兰当代中国研究中心主任杨杰生(Jason Young)认为,这一事件对新西兰与中国的关系产生了进一步的不利影响,因为新西兰已明确表示,库克群岛是一个自治国家,与新西兰自由联合,是新西兰的核心国家利益。 杨杰生在接受美国之音采访时说:“与中国的全面战略伙伴关系可能涵盖国防或安全问题,因此人们期望库克群岛应就该协议与新西兰进行充分磋商。由于协议可能包括的内容(尤其是措辞)缺乏透明度,新西兰许多人质疑中国是否承诺与新西兰相互尊重。” 台湾励志协会执行长、政大法学博士、龙华科大助理教授赖荣伟告诉美国之音,中国在太平洋群岛“设据点”的做法有较大影响,因为库克群岛这样的岛国涉及到澳大利亚和新西兰的势力范围,美国在安全上也有第一岛链、第二岛链战略考虑,所以库中关系的拉近让这两个国家感到很不舒服。 美国暂停外援给北京填补真空提供了机会? 美国总统特朗普在最近对美国联邦政府的机构调整中关闭了美国国际开发署,并决定暂停对外援助90天。受访人士普遍认为,美国的这一做法显然给中国进一步扩大对南太国家的影响力提供了难得的机会。 新西兰当代中国研究中心主任的杨杰生表示,中国是太平洋地区的主要捐助国和援助国,也是重要的商业伙伴和基础设施提供者。如果美国提供的援助减少,太平洋岛国将更有理由与中国合作,以实现其发展目标。 库克群岛议会议员、反对党民主党领袖蒂娜·布朗也认为,美国国际开发署的关闭和国际援助格局的变化造成了权力真空,而中国正在迅速填补这一真空。 蒂娜·布朗告诉美国之音:“北京通过基础设施投资、金融援助和战略伙伴关系大大扩大了其在太平洋地区的影响力。虽然外国投资和援助可以带来好处,但必须采取明确的保障措施,防止经济依赖或可能损害我们主权的隐性条件。” 包扩库克群岛在内的南太平洋岛国高度依赖外部援助,而中国提供的援助金额排名相当靠前。根据澳大利亚智库洛伊研究所的一份报告,2008年至2021,库克群岛平均每年获得的官方发展融资(ODF)为3400万美元,其中新西兰占比42%、中国21%、亚洲开发银行12%,澳大利亚10%。 就太平洋岛国而言,澳大利亚是最大捐助国,其捐助金额在2008年至2021年间这个地区获得的全部发展资金中占了40%左右,约170亿美元,中国排名第二,捐助约39亿美元。 中国究竟要什么? 虽然库克群岛总理布朗多次强调协议不涉及安全和国防,中国官方也声明合作不针对第三方,但这并不能打消人们的疑虑。 杨杰生认为,在美国对太平洋地区的承诺受到质疑之际,中国正在加强对太平洋地区的参与。 他说:“北京这样做的原因多种多样,包括增加其贸易弹性和获取自然资源的渠道,加强与各国的外交和安全关系,以及削弱美国加强与该地区关系的努力,而北京通常认为美国的这些努力,会在这些地区引发对中国活动的反对。” 新西兰梅西大学市场行销教授钟焕麟博士对美国之音说,商业界完全脱离政治是不太可能的,因此商界或者政界有这样的担忧是很自然的。 他说:“在投资库克群岛的时候,如果有一天环境改变的话,当然会影响到在这边的未来。以中国的历史纪录来看,先经济、慢慢进入政治,这个是有利可图的。” 蒂娜·布朗认为,所罗门群岛的先例不应忽视。2022年,中国和南太平洋岛国所罗门群岛进行合作,最初是经济伙伴关系,但很快扩展到安全领域,包括中国警察的存在和潜在的军事参与。 她说:“我们必须提出尖锐的问题。深化与中国的经济联系有何长期影响?尽管目前已有保证,未来的协议是否会带来安全或防务合作?库克群岛是否有在经济或政治上受制于中国的风险?” 蒂娜·布朗认为,库克群岛和中国双边关系的提升标志着中国在太平洋地区影响力的又一次提升。 她警告说,“如果中国在太平洋地区的战略足迹继续扩大,长期地缘政治转变的风险不容忽视。” 新西兰外交、国防和贸易委员会前主席欧康纳谈到了中国影响力的扩大对西方价值观可能带来的影响。 他说:“与所有强国一样,中国也有影响力。无论是获取产品和渔业等资源,还是让更多国家与中国保持一致。归根结底,共产主义中国的世界观和价值观与新西兰等自由民主国家不同。”

吃“免费餐”的人各有心酸,那不是他们的错

“不就是一碗面嘛,多大点事?” 去年冬天,我偶然在网络发现,许多小餐馆决定为生活遇到困难的人提供“免费吃饭”,这些店铺星星点点,几乎遍布全国各地,大到北京、上海、广州、乌鲁木齐,小如广元、湘潭,店主多是个体户,散落在大城市的边边角角。谈不上作秀,因为小本经营既无实力也无必要。我很好奇,这些平常的店家为什么决定去做免费餐?又是什么样的人会去吃?他们都是在怎样的困窘之下,决定接受这“一饭之恩”? 我拨通一家广州名为“茹意竹升面”的面馆的电话,对面传来爽朗的声音,“你尽管过来,我请你吃面啊。” 店长叫李茹,经营面馆四年。我在广州越秀区见到了她。李茹头戴厨师帽,口罩拉到鼻梁,一双有神的眼睛总是笑眯眯的。她指给我看那张贴在店门右侧,小小的红色海报,标题很简单,“免费吃饭”。 网络图片 文案是“如果你在广州没有收入,遇到困难,您可以来小店,告诉服务员来份‘单人套餐’,吃完直接走就是,不必客气。”  如果仔细看,左上角已经略微卷边,翘起的褶皱泛黄。李茹很自豪地告诉我,自开业以来,这张海报就贴在门口,现在已经四年了。 面馆不大,十多个平方,摆着四五张小桌,干净整洁,李茹和弟弟东林两人分工,一个在后厨煮面,另一个就在店里招待客人。面馆的客人多是附近居住的熟客,退休的老头老太混杂着附近工作的年轻人,他们跨进门不看菜单,熟练地点一句:“老样子,加点云吞啊。”     李茹想做免费餐很久,她尝过饿肚子的滋味,她18岁时从湖北独自跑来广州,当时身无分文,没饭吃是常有的事,有时就捡烂苹果烂饼干充饥。有一次,她在角落蹲了一整天没有进食,李茹想:谁能看见我,给我一口饭? 这样的人当年没有出现,如今李茹想做那个给“一口饭”的人, “人真饿的时候,就需要这一根救命稻草吧?” 她原本想效仿香港,在电视上看到香港有免费派饭的传统,许多富人会花钱购买多份盒饭,每周挑几天,雇佣志愿者在大街上发放。她想过每周固定时间,提供免费餐,但权衡之后放弃了,“真正有需要的人不会在固定时间才来吧?” 弟弟东林想了想也答应,“不就是一碗面嘛,多大点事?” 在茹意竹升面馆,免费餐的暗号是“单人套餐”。只要你进门和老板对上暗号,他们就会操作点单机器,选择“单人套餐”,标价0元,出票机会打印点菜单和结账单两个小票,套餐转为流水号,上菜时只叫号不问人——东林一边演示机器一边告诉我,面子是很重要的事。对于大多来吃免费餐的人,他们“不听不看不问”,最多询问,“还需要加面吗?” 在面馆里,单人套餐可选一份拌面或汤面,能加云吞,标价大概10元到15元之间,“加肉的我们供不起,但我们能解决人最基本的生存需要。” 李茹记得刚开店时,每天都有人围在店门口端详海报,“免费吃饭真的假的哦?”她就大声强调,“当然是真的,你们要不要进来吃?”大多人都会立刻摇头走开,仿佛这是一件不光彩的事。 晚上十点,茹意竹升面馆到了打烊的时间,而在广州市天河区的另一个城中村街头,这却是胖哥炸串店最热闹的时候。一个几平方的空间,支撑起加班夜宵的好归宿。 一把把新鲜的肉串摊开在烤架,大火炙烤。胖哥人如其名,啤酒肚,后退的发际线,眉毛浓密。对于烤串,他有自己的要求:最多同时烤两份,以保证熟而不焦。    网络图片 图片胖哥炸串店 食客多是年轻面孔,大部分是附近的打工人,背着双肩包或斜挎小包,点份炸串坐下来,打开短视频,却难掩疲惫神态。偶尔唠上两句,无非是“刚下班”、“换工作”、“要出差”。 这么一家几平方的小店,也要做“免费餐”,当然与店主人的经历有关。 胖哥从湖南来广州打拼20多年,有过最窘迫的时候,那是十多年前,当时做生意亏钱,常常吃了上顿没下顿,有一次坐地铁出站时,他突然愣在闸机前:他连5元车费都掏不出了,而身后出站的人流已经汹涌而至。那是最不堪的一段回忆,胖哥在地铁站内来回乱转,掏出身份证,求人给他转车费,“有时人就差这么一点帮助对吧?” 2022年底疫情结束,胖哥决定挂出“免费餐”的牌子。“每个人受的苦都不同,就是那一刻想到,我是不是可以做免费餐?” 一块发光的屏幕,简单的四个字:“免费吃饭”,从此闪亮在烧烤摊前。 不要小看“一饭之恩”的意义,胖哥记得今年六月份有个青年,穿着破大洞的衣服,站在门口询问“单人套餐”。他吃完后离开,胖哥去收拾时看见一张纸条和压在底下的50元,纸条写着“我愿意留下我的全部家当,帮助下一位有需要的人。有缘再会!” 网络图片 那些来吃免费餐的人 来吃免费餐的人,穿着和其他人没什么不同,偶尔裤脚磨破的洞,鞋带趿拉卷边的迷彩鞋会露出一点困窘,但也仅此而已。但李茹依然觉得很好辨别:如果是年轻人,进店总向地面瞟,小声问,“可不可以有份单人套餐?”;中年人就默默坐角落里不说话,等他们忙完再要份面;老年人徘徊在店门口,不进来也不离开,偶尔往店里看一眼。“给你吃份面啊?”李茹会主动问。 来吃免费餐的老年人多是附近的低保户。最近几个月常来的大爷在菜市场干一份小工糊口;之前路过的老奶奶坐在门口等碗面,家里人不给饭吃,她晚上去睡公园。    “其实绝大多数人我都不记得,他们只会来吃一顿,我和我弟不问也不打扰人家,都要尊严对吧?只有那种连续几天甚至几个月都来的人,我会主动搭话:你是不是有什么困难?” 李茹记得年轻人的局促。2020年时,几乎每天都有人来,一来就是两三个,她记得有两个还提着行李箱的小伙,进门也没看菜单,凑到身边特别小声问,这能免费吃面吗?然后还说,我没有钱啊,等我找工作挣到钱…… 有一个拿着苹果手机的男孩,每天晚上准时来吃面,也是没找到工作,李茹帮他询问附近的机会:服务员、洗碗工、工地日结都打听过,男孩也愁眉苦脸,抱怨到处都不招人,直到有天男孩突然没来,李茹开心地想,他肯定找到工作了。 还有个染着黄毛的小男孩,夏天从外地过来,沿着街上店铺一路问招不招工,最后问到李茹这里,“他说没钱吃饭,想找个小工,但没人要他。我一问还没成年。我(开玩笑)说你头发太长,如果在面馆做工要剪头,小男孩还挺不服气,最后我拿了十元,跟他说,年纪这幺小,回家吧。” 如果人到中年,找不到工作就会更加气短。去年年底,有个中年男人来吃了一周,军绿色的裤子撇着线头,白色运动鞋磨掉了边。他已经失业小半年,下午吃份面,晚上就去麦当劳过夜。男人问这里还招工吗,李茹劝他过年回家吧,男人快要把头埋进碗里,“没有回家的钱。” 来吃免费餐的人,都有自己的身不由己,通过李茹的回忆,我想如果这其中有心酸的话,那并不是他们的错。后来我从广州去了深圳坂田,坂田号称“深圳学历最高的城中村”,周边环绕诸如华为这样的高科技公司。这里有一家盲公紫金八刀汤店,也推出了“爱心餐”,我见到了店主袁志勇。他加入了当地街道办事处组织的“爱心餐计划”。他告诉我,爱心群里很多老板都会给来吃免费餐的食客拍照,也许是为了计数或宣传,但他没有参与,“我不想冒犯他们的生活。” 他说,有位来过两三个月的中年男人,是爱心餐常客,他在不同餐厅轮流吃。男人已经大半年没找到工作,他记得对方有两次很高兴地说,别人给他介绍了蛋糕店的工作,之后不会再来吃爱心餐了。但没过几天,男人又出现在店里,袁志勇就明白,面试肯定没过。现在男人又已经两个多月没来,“不知道他是不是找到了工作呢?”   当一个人真正需要帮助,他不想拒绝 因为爱心餐,李茹告诉我,店里也常常会迎来不速之客。 一个年轻女人带着小孩,进门就说“来份单人套餐”,她回后厨端了两碗素面,母子俩吃完后,女人告诉她来意:“我就是来考察你们这里免费餐是真是假,还以为骗人呢!”然后又原价付钱。李茹错愕又无奈,她不知要以什么态度面对这种“实验”,“你说怎么就不信呢?” 也有少不了被“薅羊毛”的时刻。一个年轻男人,一身黑色修身西装,皮鞋亮得反光,挎着相机,点了份15元的云吞面,吃完又续了份面,结账时从口袋里掏出五元纸币,“你们给人免费吃不用钱,我给5块可以吧?” 也有直接上门要钱的。每年年末,沿街乞讨的人都会变多,有个阿姨进店找她要钱,说想坐车回家,李茹给了10元,结果没几天她又来,说“我不要吃面,我要钱。” “我也很生气,告诉她,阿姨你又年轻,又好手好脚的,我们免费提供面食,包吃到饱,钱是不给的。”  被“薅羊毛”的行为不胜其扰,但李茹最终说服了自己,因为“人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进店要求免费吃饭”,那些真的需要帮助的人,会以真心回应她。 李茹遇到过一个青年,吃完免费面后,扭捏着找她借50元,因为手机证件都被派出所扣下,想借钱去酒吧睡一晚,承诺下周一定还钱。李茹给了这笔钱,没留电话,“我也没去判断真不真,但没想到两周后他还提了个果篮来还钱!” 袁志勇很理解身边一些老板为什么放弃做爱心餐厅,袁志勇也经历过这种挣扎。有时一出名,“薅羊毛”的人都会蜂拥而至。妻子曾经和他争执,“出来开餐饮是为了挣钱,为什么要做爱心餐?”     他计算过成本,一份最普通的腌粉面大概3元左右,这在汤店的负担范围内。原本店里爱心餐标是一碗汤粉加一瓶任选饮料,但店铺经营困难,今年十月后去掉饮料,“我们只能解决温饱,真正需要这口饭的人应该不会计较,对吧?”  谈到做餐饮,“生意不好做啊”。袁志勇略带愁苦地感叹,他观察过,两年前店铺开张时,周边的餐馆都在营业;今年附近的店铺几乎全部换成新店,还有不少店铺贴着“转让”,有家店已经挂了一年,但无人问津。 十月份时,袁志勇刚经历关店危机,他甚至已经撕下门口的“免费餐”海报,但还是觉得不甘心,又贴了回去。 当一个人真正需要他的帮助,他不想拒绝,他说这是个心态问题,他不想被“薅羊毛”的人分心。即使来吃爱心餐的人衣服最时髦、手表最闪亮,看向他的眼神,也是略微向下躲闪的,“你不能直接用穿着去否定他,人都要尊严的对吧?” 晚上12点去垃圾桶那里看看 必须承认,在广州或者深圳的这段时间,无论是在茹意竹升面馆还是盲公紫金八刀汤店,我都没有真正看到来吃免费餐的人。饭点或非饭点,人们来来往往,收银台总会传来“到账xx元”的声音。 李茹记得留着黄毛的小男孩扭捏不肯走,找张白纸写下自己的姓名、电话和住址,许诺以后一定会再来。这张白纸至今妥帖地放在收银台,我拨过去,对面无人接听。“也许都过上正常日子了吧?” “现在社会这么发达,还会有人需要免费餐吗?”李茹既是对我说,也是自问自答, “晚上12点去垃圾桶那里看看。” 每天打烊后,厨房里大量的废料都会运到公共垃圾桶。出店左拐数十米,左手边有条小巷,巷底有一排垃圾桶。深夜十一点,李茹经常在那里看到,有人围着垃圾桶仔细翻找食物充饥。    钟点工王叔就是这么找来的。每天晚上十点半,面馆打烊后,他就来打扫卫生。 他和李茹就是在垃圾桶旁遇到的。当时是去年底,深夜,垃圾桶边,李茹看见他拖着小半袋的塑料瓶和纸袋,就以闲聊的口吻问起:“在这儿多久啦?能不能给我找个钟点工到面馆做卫生?”王叔回答的有些腼腆,“您看我行吗?” 王叔刚过60岁,四川人,操着一口粤语味儿的四川方言。他前半生都是农民,做农活望天收,但种地养不活家里人,儿子出生没几年,四十岁时他决意和妻子一起来到广州——这个亲戚口中能赚到钱的地方,现在已经近20年。 他和妻子租住在附近的小单间,白天两人一起上工,下班后妻子回家休息,他接着来做钟点工。王叔的力气很足,一个人麻利地拖着齐腹高的大垃圾桶到公共区,不带喘息地擦桌椅拖地板,他工作麻利而认真,打扫时偶尔停下来,是用手指捻起地上的一两根头发。 王叔只有一个没插卡的手机,要联网就蹭免费的Wi-Fi,每天出租房和做工处往返,他不觉得自己应该为一个号码花钱,而且他说“没人会联系我的”。王叔很少想以后的事情。我问他,有没有想过,比如到了彻底干不动的那一天? “到那一天再说吧。”他想想补上一句,“我也没有后路。” 洗碗工陈巧则从吃免费餐的人里发展而来。年初,陈巧进到店里,一个人坐在桌前,不点餐也不讲话,直到李茹去问,“我给你下碗面?”陈巧点点头,吃完后默默离开。后来她连着吃了一周免费餐,李茹忍不住搭话,“你有什么困难吗?” 陈巧说话和行动都慢吞吞的,李茹想了想说,“你有没有兴趣来我们这里干点活?你会洗碗吗?” 陈巧听懂了最后一句话,她说行。李茹问她要多少工资,陈巧想了想,“你给多少钱都可以。” 陈巧是本地人,家就在附近,她大多时候很沉默,洗碗的速度不快,脸上丛生的皱纹掩盖住她刚满四十的年龄。李茹也想过让陈巧帮忙处理厨余垃圾,但陈巧身体没力气,有时坐着都会发抖。陈巧的手腕会无意识地颤抖,偶尔端个盘子,她要用大拇指扣住边沿,双手掌心挪到盘下,李茹担心地嘱咐她,“慢点儿,不急。”     陈巧是低保户,她还有残疾证,后来熟悉之后,李茹知道了她的故事,“你知道吗?她原来很聪明的,广州美术学院毕业的。但当时生孩子大出血,捡回一条命,对脑神经还是有损伤。”丈夫继续工作,她自此完全回归家庭,负责小孩的接送:八点前送孩子上小学,三点后,接孩子放学,中间的七小时就在面馆洗碗。原来,这块时间是空白一块,她要么回家里发呆,要么就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 我尝试和她对话,但她很少对外界的响动有反应,仿佛隔着罩子打交道。每一句话她都要在脑中过滤,说不出太长的句子。李茹笑着帮我翻译,“阿姨,她这是在问你现在过得好不好呢?” 她点点头,用力牵动嘴角上方的肌肉上扬。“现在有事做,就没那么孤独。” “不好意思和愧疚占据超过90%的情绪” 我辗转联系到吴进时,他刚刚在惠州入职新工作九天。去年九月底到十月初,29岁的吴进依靠爱心餐生活过一段时间。他是湖南人,在深圳马蹄山待了近七年,那里聚集着许多出口外贸公司。 从今年年初开始,吴进一直在找工作。他没想到找工作的形势会如此艰难。他曾经在亚马逊做过to C运营,但现在出海业务收缩,同类公司卷低价的竞争压力大,求职者又有大量廉价应届生。吴进说,在深圳gap一两周还行,如果超过一个月,很多公司就不会想要。    每一次面试,吴进都感觉是一场漫长的服从性测试。有些hr把他当作完成KPI的机器,有的不忘贬低他过往的职业经历;谈薪资时报高了认为他不值得,报低了又觉得他实际能力也就那样。 经济和心理状况一起向下,他不敢和家人联系,挨到九月,只能用仅剩的几十元一天一天续青旅,再没有额外的钱吃饭,实在没办法了,他想到曾经在路边看见过的“爱心餐厅”。 吴进选择的店铺就是紫金八刀汤店,因为“店铺越小,心理压力也越小”。但走到店门口,来回踱步十多分钟,还假装低下头玩手机,就是不敢进去。他用余光观察店里的客人,一直等到店里没人了,才鼓足勇气进店。  “我性格很内向胆小,又是求助者的下位身份,很怕麻烦别人,进店之前就要做一阵子心理准备,脑补各种可能出现的状况,包括被拒绝。”  “不好意思和愧疚是占比最大的情绪,超过90%的。”他小声和店员小哥开口,要一份爱心餐,庆幸的是,没有想象中的拒绝,店员反而很体贴地询问他想喝什么饮料,吴进很紧张,只听清可乐或芬达的选项。点完河粉和小瓶可乐,他感觉自己的声线一直在颤抖。 这是吴进当天的第一顿饭,也是唯一一顿,吃饱后他没有离开,坐在原位积攒勇气,去后厨前向店员道谢。事实是,袁志勇和店员都不记得他,他只是那些来吃免费餐的“不好意思”的年轻人中的一位。 那段时间吴进白天硬扛,饿了就喝水,晚上去爱心餐厅,一天就吃这一顿。他在网上寻找那些提供爱心餐的店家,有时就意外发现,原本计划前往的,有的已关店,有的只剩建筑废材。还存在的爱心餐厅,有的也带给他羞辱的体验,餐厅前台和服务员要求他去街道办证明再来,他转头离开了。    每家爱心餐厅他只去一次,因为开口要免费餐已经无比艰难,他无法承受去同一家店多次。他害怕被记住,以一个“吃白食”的形象。一位给他端菜的阿姨宽慰他不要有心理负担,“都是老乡,谁没有困难的时候呢?”吃完了,还让他提着满满几盒饭菜回去吃。 十月过后,他在惠州找到一份售后客服的工作,因为各种刁难,他只做了九天,对方并不想为此支付工资。吴进正在申诉,等这几天的工资下来,就补上房租,买车票回老家休整一段时间。 “如果还有机会,”他始终有一点忧伤,“我会再回那些很好的爱心餐厅,去真正消费的。” 全文转自微信公众号谷雨实验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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