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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京大腦」杜金之女遇襲身亡 俄烏互相指責策劃暗殺

杜金的女兒杜金娜出席杜金在莫斯科的一場演講。原本杜金要和女兒一起乘車離開,但後來改變主義,轉乘另一輛車,杜金娜在乘坐父親的車離開後汽車在奧金佐沃(Odintsovo)一帶爆炸起火。親眼目睹女兒死於爆炸中的杜金,似乎無法相信,崩潰地抱頭踱步。

應對勞動力短缺 紐西蘭修改移民規則

為了填補勞動力空缺,紐西蘭將臨時修改其移民規則,在未來一年吸引約1.2萬名打工度假者。 據SBS報道,紐西蘭移民部長Michael Wood在一份聲明中說,一些在岸打工度假者的簽證將延長6個月,以留住目前在紐西蘭的工人。  同時,那些以前持有打工度假簽證,但由於COVID-19疫情而錯過了去紐西蘭的人,也將從10月起獲得新的為期一年的簽證。此外,政府還將允許一些部門向技術移民工人支付低於新的薪資中位數要求的薪資,包括老年護理、建築與基礎設施、肉類加工、海產品和探險旅遊。  Wood指出,「這些措施旨在向那些受全球工人短缺影響最嚴重的企業提供即時支援。」Wood補充說,假期工作計劃的目標是接收多達一倍的移民人數。 Wood補充說,各行各業都面臨勞動力短缺的挑戰,這些措施將有助於填補技能差距,因為企業正在努力實現更具生產力和彈性的經營方式。 勞動力短缺引發的人才爭奪戰在全球日趨激烈,導致紐西蘭的薪資增長,對紐西蘭儲備銀行遏制通貨膨脹構成挑戰。上周,紐西蘭儲備銀行將官方現金利率提高了50個基點至3%,這是連續第七次加息,同時也是2015年9月以來的最高水平。

神偷變成模範老爸?小黃人在中國遭遇審查而修改結局

中國各地的社交媒體用戶周末發現,內容審查人員修改了最近的動畫片《小黃人大眼萌:神偷奶爸前傳》(Minions: The Rise of Gru,又譯《小小兵:格魯的崛起)的結尾。 這樣的改編再次體現出中國當局如何將受歡迎的好萊塢影片編輯成為更符合中國政治正確的版本。一些觀眾對這種修改發出了譏諷和埋怨。 根據微博平台上的帖子和電影截圖,審查人員給這部描繪搶劫的影片中的一個主要人物威酷魔王(Wild Knuckles)添加了一段後記,說他被警察逮捕,入獄服刑20年。 影片截圖顯示,威酷魔王的同夥格魯(Gru)則回到家人身邊,「他最大的成就就是成為他三個女兒的父親。」 在該片的國際版中,故事中的兩個反英雄盜賊格魯和威酷魔王在威酷魔王裝死逃避當局追捕後,一起駕車離開了。 大量的網上評論嘲諷了這樣的後記,稱這像是PPT幻燈片。 執行了幾十年強制性的獨生子女政策的中國政府面對人口老齡化問題,如今又轉向要求人們多生育。按照這種新的計劃生育政策,格魯似乎是模範父親。 在微博擁有1440萬粉絲的影評者毒Sir提到,這部影片的中國版比國際版長了一分鐘。 「唯獨我們就需要特別指導和呵護,生怕一部動畫片,把人『教壞了』,」毒Sir在星期六的一則帖文中說。 影片的美國發行方環球影業(Universal Pictures)沒有在正常辦公時間以外回復路透社的置評請求。 該片在中國的發行商華夏電影發行有限責任公司和中國電影集團沒有回復置評請求。 中國對準許在國內影院放映的海外電影有配額限制。很多在中國放映的好萊塢影片刪掉或修改了某些鏡頭。 有時,一些觀眾發現,中國版的影片結局與原版相距甚遠。 去年,中國觀眾注意到,1999年經典影片《搏擊俱樂部》(Fight Club)的結局在中國國內的騰訊平台播放時被修改了。在原版中,主角和他的另一個自我炸毀了一組摩天大樓,騰訊播出的版本卻沒有這樣的場景,而是打出字幕說:警方「迅速發現了整個計劃,逮捕了所有罪犯,防止了炸彈爆炸。」 原版電影的中國粉絲普遍嘲諷了這樣的修改,甚至連影片導演和電影所改編的小說原著的作者都發表了回應。騰訊後來恢復了最初的結局。

誰炸死了杜金的女兒?

當地時間8月21日凌晨,俄羅斯莫斯科州發生一起汽車爆炸,俄羅斯總統普京最親密的盟友、政治學家杜金(Aleksandr Dugin)的女兒達莉婭·杜金娜在爆炸現場身亡。 據公開報道,事發前,杜金參加了一場活動並發表了演講,達莉婭也作為嘉賓出席了活動。杜金當時原本要和女兒一起搭車回家,後來臨時改變主意坐上另一輛車,杜金很可能是此次襲擊的目標,只是因為臨時換車才躲過一劫。現場目擊者稱,爆炸發生在路中間,四周有碎片散落,車輛被火焰吞噬後,撞上了圍欄。媒體流傳的一段視頻顯示,急救人員抵達現場時,杜金一臉震驚地看著被燒成殘骸的女兒座車。 杜金並沒有在俄國政府擔任任何職位,但被外界普遍稱為「普京大腦」、「普京的拉斯普京(俄羅斯帝國末期寵臣)」,他的極端民族主義思想塑造了普京的世界觀,2014年俄羅斯入侵克里米亞時,普京曾公開提到了「新俄羅斯」(Novorossiya,葉卡捷琳娜二世時期曾以此詞稱呼當時被併入沙俄的烏克蘭東部和南部地區)一詞,為杜金的觀點注入了現實意義。 今年7月,北京大學區域與國別研究院在《俄羅斯政治理論家亞歷山大·杜金的地緣政治理論及第四政治理論》一文中提到,自2月24日普京授權對烏克蘭展開「特別軍事行動」以來,在2014年發生烏克蘭危機時就開始活躍的普京智囊亞歷山大·杜金再一次引起世人關注。杜金堪稱當代俄羅斯最活躍的理論家、政治分析家,被視為俄羅斯當代「新歐亞主義」的代表性人物。 杜金的所謂「新歐亞主義」,認為現代社會處於墮落之中。不同於一些西方右翼思想家的是,他相信東正教和斯拉夫結合的「歐亞」傳統會是對抗「墮落」最好的堡壘。在其1997年出版的著作《地緣政治基礎》中,他認為恢復「歐亞」傳統「從都柏林到符拉迪沃斯托克」將是人類文明的「最後燈塔」。 杜金曾發表言論,稱俄羅斯沒有儘早恢復對烏克蘭的控制,這對於歐亞大陸來說「是一個巨大的危險」。在2015年,他受到美國制裁,理由是他參與招募親俄志願者到烏東地區作戰。自從今年2月24日俄烏衝突爆發以來,杜金父女一直支持俄羅斯發動的烏克蘭戰爭。今年7月,達莉婭·杜金娜由於傳播「虛假信息」,被英國列入制裁名單。有報道指出,達莉婭是其父亞歷山大·杜金的「顧問」「助手」。 爆炸發生後不久,自行宣布獨立的「頓涅茨克人民共和國」(DPR)領導人丹尼斯·普希林發表聲明稱,「烏克蘭政權的恐怖分子」參與了這起爆炸事件,他們的目標是杜金本人。 俄羅斯聯邦偵查委員會事後表示,亞歷山大·杜金的女兒、政治學家、記者達莉婭·杜金娜爆炸身亡是不明人士幕後策劃的刺殺。偵查委員會主席任巴斯特雷金將親自領導這起爆炸案件的調查。 如果說爆炸案的始作俑者是烏克蘭特工,意味著烏克蘭對俄羅斯的滲透取得了重大突破,能夠定點清除身居莫斯科的目標,對俄羅斯上層特別是支持入侵烏克蘭的政治人物來說,具有極大的威懾力和震撼力!但現在俄羅斯的政治氛圍極其詭異,俄羅斯官方並不希望把這筆賬算在烏克蘭頭上,就像發生在克里米亞的一系列爆炸案,俄羅斯對外一直不肯承認是烏克蘭所為。 當然,也不排除是俄羅斯內部針對普京的反對力量所為,如果是俄羅斯內部力量製造了這起目標明確的爆炸事件,則意味著普京可能陷入了內憂外患四面楚歌的困境之中。 杜金女兒之死也應驗了現實生活中人們常常聽到的一句話:走自己的路,讓別人有飯吃。千萬不要走自己的路,讓別人沒飯吃,那終將是一條不歸路……對於普京的大腦杜金而言,目睹女兒粉身碎骨比殺了他對他的打擊更大,這種精神上的打擊毫無疑問會延伸到普京的支持者身上。 杜金是俄羅斯最當紅的社會學家、思想家、哲學家和翻譯家,如今是莫斯科一家宗教電視台的主編。杜金在2014年被列入歐盟制裁名單,後來又被列入美國和加拿大的制裁名單。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民國地平線)

川普就海湖莊園搜查案起訴司法部門

川普的律師還要求任命一名「中立」的第三方律師,即所謂的特別主事官(Special Master)來檢查被扣押的文件是否在行政特權範圍內,總統可以因此拒絕公開某些信息。據美國法律,當局在處理高度敏感案件時,可指定一特別主事官來檢查被扣押的文件,並確保調查人員不得審查機密類信息。

一成澳人認為中共將入侵本國 比例是台灣人兩倍

最新數據顯示,澳洲有十分之一的受訪者預計中共將入侵澳洲;相比之下,台灣有1/20的受訪者認為中共將武力攻台,這一比例是澳洲人的一半。澳洲時評作家指出,中共很可能武力攻台,以將注意力從內憂轉向外患。 據《澳洲人報》(The Australian)報導,澳大利亞研究所(Australia Institute)對1000多名澳人和1000名台灣人進行的調查發現,平均每20名台灣受訪者中有一人認為中共將很快入侵自己的家園,平均每10名澳人中有一人認為自己的國家將遭中共入侵。 約四分之一的澳人說,他們相信澳洲將為台灣獨立參戰;有17%的台灣受訪者認為台灣人將為台灣獨立而戰。 西澳和昆州人認為中國很快將入侵澳洲的比例比澳洲其他地區都高。 在全澳所有60歲以上的受訪者中,僅有3%擔憂澳中兩國即將爆發武力衝突;18至29歲受訪者中則有16%這樣認為。 在30至39歲的受訪者中,有13%表示中共很快將發動武裝襲擊;40至49歲持該觀點的比例為8%;50至59歲的比例同樣為8%。 對於上述數據,AI國際與安全事務部(AI』s International and Security Affairs)主管、澳洲前國防官Allan Behm表示:「我的猜測是,年輕人隱約明白他們將沖在最前線。」 「澳洲任何防禦行動的負擔都將落在年輕人身上。」 澳洲只有五分之一的受訪者認為澳洲軍隊可以在沒有國際援助的環境下自衛,其中,相信澳洲能夠獨立對抗北京的男性人數是女性的兩倍。近60%的受訪者認為,若澳中開戰,美國會投入軍事力量。 Behm先生置評稱,男性似乎更容易相信坦克和噴氣式戰鬥機能帶來所向披靡的力量,而女性對此更容易懷疑。 這項調查是在澳中關係持續緊張的情況下做出的。本月初,中共解放軍在台灣周邊舉行軍演,澳洲呼籲中共當局保持冷靜。 中國駐澳大使肖千在坎培拉向全國記者俱樂部發表演講期間,強調中國不排除採取一切必要方法處理台灣問題;在接受記者提問時,他暗示可能會要求台灣人接受「再教育」。對於肖千的言論,澳洲政府表示關切。 對於中共攻打台灣的可能性,曾獲得沃克利獎(Walkley Awards)和澳大利亞年度記者獎(Australian Journalist of the Year Award)的澳洲作家Robert Gottliebsen評論道,中國所謂「武統台灣」的願望是強烈的,而且中國正面臨幾十年來從未遇到的內部經濟問題,發動一場戰爭使民族更加團結、轉移注意力是個很誘人的選擇。 他還預測,如果中共入侵台灣,幾乎可以肯定的是,美國總統拜登將採取對待烏克蘭的戰略協助台灣,將向台灣輸送武器,但也有可能會派兵援助。此外,澳洲對中國的大部分出口(以鐵礦石為主)將暫停。      

阻糧食危機 聯合國秘書長:俄國糧食須進入市場

古特瑞斯指出,「我們在伊斯坦堡和敖德薩(Odessa)看到的只是解決方案(指烏國穀物出口協議)中較明顯的部分。交易的另一部分是保障俄羅斯食品和化肥在全球市場暢通無阻,這兩類貨物不受國際制裁」

是否披露搜查美國前總統川普文件 司法部進退兩難

一名聯邦法官給美國司法部一個星期的時間來刪減一份宣誓書,然後才能公開該文件的其餘部分。這份宣誓書用於證明最近對前總統川普在佛羅里達州的住所進行的搜查是正當的。 一些新聞媒體正在尋求獲得這份文件。此前,聯邦政府對特朗普的海湖莊園進行了前所未有的搜查。這是對川普將機密文件帶到海湖莊園進行的聯邦調查的一部分。 上周,法院簽發的搜查川普住所的搜查令被公開,顯示川普正在接受幾項潛在犯罪的調查,包括妨礙司法公正和可能違反《反間諜法》。該法律規定,獲取和發布可能被用來傷害美國、圖利美國敵人的國防信息是犯罪。 但檢察官反對公開更敏感的宣誓書,也就是他們為獲得搜查令而提交給法官的法律文件。 司法部反間諜和出口管制部門負責人傑伊·布拉特(Jay Bratt)認為,這份文件包含了如此多的敏感信息,對它進行刪減實際上會讓它變得毫無價值。 布拉特周四在與美國地方法官布魯斯·萊因哈特(Bruce Reinhart)舉行的聽證上表示:「將不會有任何實質內容。」 在對川普住所的搜查中,特工們移走了他從白宮拿走的11箱機密文件,這些文件沒有交給國家檔案館。這一舉動引發了這位前總統及其盟友的憤怒反彈。 川普聲稱,他享有一項「現行規定」,可以解密從橢圓形辦公室拿走的所有文件,這一說法受到許多國家安全專家的質疑。 布拉特周四在法庭上表示,聯邦調查局對川普處理機密文件的調查還處於早期階段。 前司法部官員、現為調查和風險諮詢公司Kroll董事總經理的喬丹·施特勞斯(Jordan Strauss)表示,這份媒體希望獲得的宣誓書幾乎肯定會比搜查令透露更多有關調查的信息。 施特勞斯在接受採訪時說:「例如,如果有一個秘密線人或其他信息來源,它可能會泄露這一點。」「雖然沒有跡象表明這是事實,如果有竊聽,如果有匿名給聯邦調查局或其他執法機構的線索,或者是否有其他渠道或方法來收集信息,比如,如果有一個合作的個人或一個合作的被告,其起訴書被密封–如果不進行大量的刪減,所有這些都可能被公開。」 通常由聯邦調查局特工提交的宣誓書概述了正在調查的犯罪類型,檢察官相信犯罪證據可以在該地點找到的原因,以及政府信息的來源。 一般來說,一旦被告被指控犯罪,宣誓書就會被公布,而不是在調查進行中。 前聯邦檢察官、現任紐約哥倫比亞大學法學教授的里奇曼(Daniel Richman)說,政府在決定是否披露這份宣誓書的問題上陷入了兩難境地。 「一方面,如果你真的竭盡全力保護所有機密消息來源,並儘可能地讓調查悄悄進行,那麼你就會拋出這一系列奇怪的語句,這將成為美國公眾的羅夏測驗。」 里奇曼在接受採訪時說。「那些尋找理由相信這是一場政治迫害的人會找到一些理由。那些傾向於認為政府有理由繼續進行這項調查的人會感到滿意。」 里奇曼說:「讓一份亂七八糟的文件到處流傳,可能對任何人都沒有好處,更可能會造成這樣一個非常糟糕的先例:媒體認為,在一些引人注目的案件中,他們總是可以要求公布至少一部分宣誓書。」 但是新聞媒體說,考慮到搜查前總統住所的歷史意義,公布宣誓書符合公眾利益。 「聯邦調查局對海湖莊園的突襲已經是美國歷史上最重要的執法事件之一,」代表媒體組織的律師查爾斯·托賓(Charles Tobin)在聽證會上說。

「布拉格之春」54周年 捷克民眾捐1968克朗助烏國抗俄

許多捷克民眾趁「布拉格之春」54周年紀念,捐出1968克朗(約80美元)到烏克蘭大使館現有的捐款帳戶。

華郵爆料俄羅斯入侵前 拜登政府與各方互動的內幕

《華盛頓郵報》的多名資深記者在8月16日的一篇長篇報道中描述了在俄羅斯今年2月24日全面入侵烏克蘭之前,美國拜登政府從去年10月開始,如何通過其獲取的情報試圖警告歐洲盟友和由澤連斯基總統領導的烏克蘭政府即將到來的入侵的過程內幕。 以下是文章全文: 在一個陽光明媚的10月早晨,美國政府的最高情報、軍事和外交領導人走進白宮橢圓形辦公室,與總統拜登進行緊急會晤。他們帶著一份高度機密的情報分析來到這裡,這份分析是根據新近獲得的衛星圖像、截獲的通信資料和人力情報來源編製的,相當於俄羅斯總統普京全面入侵烏克蘭的戰爭計劃。 幾個月來,拜登政府官員一直在警惕地注視著普京集結數萬名軍隊,並在烏克蘭邊境部署的坦克和導彈。隨著夏季的到來,國家安全顧問傑克·沙利文(Jake Sullivan)關注著與俄羅斯和烏克蘭有關的越來越多的情報。在他自己的想法從對俄羅斯意圖的不確定,到擔心自己對軍事行動的前景過於懷疑,再到驚恐之後,他安排了這次在白宮橢圓形辦公室舉行的會議。 這次會議是官員們在去年秋天就烏克蘭問題舉行的幾次會議之一,有時是小範圍的聚會,但因提出了詳細的情報情況而備受矚目。拜登和副總統哈里斯在白宮橢圓形辦公室壁爐前的扶手椅上就座,而國務卿布林肯(Antony Blinken)、國防部長奧斯汀( Lloyd Austin)和參謀長聯席會議主席米利(Mark Milley)將軍則與國家情報局總監和中央情報局局長一起坐在咖啡桌旁的沙發上。 沙利文在會上的任務是對俄羅斯的意圖進行全面概述,官員們告訴拜登,算上普京的行動計劃的情報,加上俄軍在與烏克蘭邊境的持續部署,表明現在已經具備了發動大規模進攻的所有條件。 據美國官員稱,美國情報界已經滲透到俄羅斯政治領導層、間諜機構和軍隊的多個點,從高層一直到前線。與莫斯科2014年吞併克里米亞和在烏克蘭東部煽動分離主義運動相比,普京這次的戰爭計劃要激進得多,他設想接管烏克蘭大部分地區。 米利在白宮橢圓形辦公室堅毅桌前使用架子上的地圖,展示了俄羅斯部隊的位置和他們打算征服的烏克蘭地形。這是一個膽量驚人的計劃,它可能對北約的東翼構成直接威脅,甚至破壞二戰後的歐洲安全架構。 拜登曾承諾不讓美國捲入新的戰爭,他在聽取簡報時決心必須阻止或對抗普京,而且美國決不能單獨行動。然而,北約在如何應對莫斯科的問題上遠未達成一致,美國的可信度也很弱。在經歷了對伊拉克的災難性佔領、美國從阿富汗撤軍後出現的混亂以及四年來特朗普總統試圖破壞聯盟的情況下,拜登能否有效地領導西方國家對擴張主義的俄羅斯作出回應,還遠未確定。 烏克蘭是一個麻煩的前蘇聯加盟共和國,有腐敗的歷史,美國和盟國對早先俄羅斯在那裡的侵略的回應是不確定的和分裂的。當入侵來臨時,烏克蘭人將需要大量的新武器來保護自己。太少武器援助可能會保證俄羅斯的勝利。但太多武器援助則可能引發北約與擁有核武器的俄羅斯的直接衝突。 這篇報道通過以前未曾報導過的細節,讓我們看到了恢復美國信譽的艱難歷程,試圖在情報保密和說服他人相信其真實性之間取得平衡,以及確定世界上最強大的軍事聯盟如何在北約不開一槍的情況下幫助俄羅斯邊境上一個不太完美的民主國家抵禦攻擊的挑戰。 這篇文章是一系列文章中的第一篇,探討了通往戰爭的道路和在烏克蘭的軍事行動,它來自於對三十多位美國、烏克蘭、歐洲和北約高級官員的深入採訪,內容涉及一場全球危機,其結局尚未確定。為了討論敏感的情報和內部審議情況,一些人以匿名方式發言。 克里姆林宮沒有回應《華盛頓郵報》記者反覆提出的評論請求。 在去年10月的那個早晨,當米利闡述了俄軍各部力量的陣列時,他和其他與會者總結了普京的意圖。「我們評估,他們計劃從多個方向同時對烏克蘭進行重大戰略攻擊,」米利告訴總統。「他們(俄羅斯)版本的『威懾與恐嚇攻勢』。」 根據情報,俄軍將從北邊入侵,從基輔的兩側。一支部隊將通過烏克蘭城市切爾尼戈夫(Chernihiv)向首都東部移動,而另一支部隊將從基輔的西面包抄,通過廢棄的切爾諾貝利核電站的「禁區」和周圍沼澤地之間的天然空隙向南推進。攻擊將在冬季進行,這樣堅硬的土地將使坦克容易通過地形。俄羅斯軍隊將在基輔周圍形成一個鉗形陣勢,計劃在三到四天內攻佔基輔。俄軍特種部隊「斯貝茨納茲」(Spetsnaz)將找到並推翻澤連斯基總統(Volodymyr Zelenskyy)的政權,必要時殺死他,並建立一個有利於克里姆林宮的傀儡政府。 另外,俄羅斯軍隊將從東部出發,穿過烏克蘭中部,推進到第聶伯河,而來自克里米亞的部隊則接管烏克蘭東南海岸。根據俄羅斯的計劃,這些行動可能需要幾個星期才能完成。 在暫停重組和重新武裝後,俄軍接下來將向西推進,向從摩爾多瓦到白俄羅斯西部的南北線推進,在西部留下一個殘缺的烏克蘭國家——在普京的計算中,這個地區的居民是「不可救藥的新納粹恐俄分子」。 美國國家情報局總監海恩斯(Avril Haines)後來解釋說,美國已經獲得了克里姆林宮為一場戰爭制定的秘密計劃的「非凡的細節」,儘管克宮繼續否認自己的意圖。海恩斯說,這些計劃不僅包括軍隊和武器裝備的定位以及作戰策略,而且還包括一些細微的問題,如普京「不尋常地大幅增加用于軍事應急行動和建立後備部隊的資金,即使俄羅斯存在其他迫切需要,如應對新冠疫情沒有足夠的資源」。這不是單純的恐嚇行動,與同年4月份俄羅斯的大規模部署不同,當時普京的部隊曾威脅烏克蘭的邊境,但從未發動過攻擊。 白宮的一些人發現,他們很難理解俄羅斯領導人的野心規模。 「這似乎不像是一個理性國家會做的事情,」一位與會者後來談到計劃佔領一個擁有23.2萬平方英里和近4500萬人口的國家的大部分地區時說。烏克蘭的部分地區非常反俄,即使普京推翻了基輔的政府,也會出現叛亂的幽靈。然而,情報顯示,越來越多的俄羅斯軍隊正在抵達邊界地區,並為一場全面的戰役而駐紮下來。彈藥、食品和關鍵物資被存放在俄軍營地。 拜登向他的顧問們發問:他們真的認為這一次普京有可能出手嗎? 是的,他們肯定地說。這是真的。儘管美國政府在接下來的幾個月里會公開堅稱,不相信普京已經作出了最終決定,但在去年秋天,拜登團隊唯一不能告訴總統本人的是俄羅斯總統究竟何時會扣動扳機。 中情局局長伯恩斯(William Burns)曾擔任美國駐莫斯科大使,是拜登政府中與普京有最直接交往的人,他向其他人描述了這位俄羅斯領導人對烏克蘭的執著。對該國的控制是普京的俄羅斯身份和權威概念的同義詞。戰爭計劃的精確性,加上普京認為烏克蘭應該被祖國重新吸收的信念,使伯恩斯毫不懷疑普京準備入侵。 「我相信他(普京)是相當認真的,」伯恩斯在幾個月後回憶起那次簡報會時說。  — — — 情報強調了普京自己話語中的承諾。三個月前的同年7月,普京發表了一篇7000多字的文章《論俄羅斯人和烏克蘭人的歷史統一性》,其中充滿了怨恨和可疑的斷言。他認為,俄羅斯人和烏克蘭人是「一個民族」——這種想法植根於普京關於「血緣關係」的說法,而莫斯科則被詭計多端的西方「搶走」了自己的領土。 普京在這篇署名文章中寫道:「我相信,只有在與俄羅斯的夥伴關係中,烏克蘭才有可能獲取真正的主權。」 就在文章發表的幾周前,拜登和普京在6月16日舉行了一次峰會,雙方都宣稱會議是「建設性的」。當時,烏克蘭是一個令人關切的問題,但白宮官員認為這個問題可以得到解決。當白宮代表團離開在日內瓦舉行的會議時,拜登的一位高級助手後來回憶說,「我們沒有在上飛機回家後認為世界正處於歐洲一場重大戰爭的邊緣。」 但普京隨後發表的文章「在很大程度上引起了我們的注意,」沙利文後來說。「我們開始審視這裡發生了什麼,他(普京)的終局是什麼?他將採取多大的努力?」作為一項預防措施,8月27日,拜登授權從美國武器庫存中提取6000萬美元的主要是防禦性武器,送往烏克蘭。 到了夏末,當美方官員們把來自俄烏邊界和莫斯科的情報拼湊在一起時,那些在職業生涯中一直研究普京的分析家們越來越相信,這位俄羅斯領導人——他本人就是一名前克格勃情報官員,看到了一個正在關閉的機會之窗。在2004-2005年的橙色革命和2013-2014年俄羅斯吞併克里米亞之前的基輔獨立廣場抗議(Euromaidan)中,烏克蘭人已經兩次起義要求一個沒有腐敗和莫斯科干預的民主未來。 雖然不是北約或歐盟的成員,但烏克蘭現在正穩步進入西方的政治、經濟和文化軌道。這種漂移助長了普京對俄羅斯失去帝國控制的更大怨恨。 在一個嚴峻的精算評估中,分析家們得出結論,將年滿69歲的普京明白,他已經沒有多少剩餘時間來鞏固讓他步入俄羅斯偉大領導人之列的遺產——即成為恢復俄羅斯在歐亞大陸的優勢地位的領導人。 分析家們說,普京計算過,西方對試圖用武力奪回烏克蘭的任何反應都會是巨大的憤怒,但實際懲罰卻很有限。他們說,俄羅斯領導人認為,拜登政府因美國從阿富汗撤軍而受到羞辱,希望避免新的戰爭。美國和歐洲仍然在新冠病毒的大流行中掙扎。德國總理默克爾(Angela Merkel),事實上的歐洲領導人,即將離任,並將權力交給一個未經考驗的繼任者。法國總統馬克龍(Emmanuel Macron)正面臨著一場與重新崛起的極右翼對手的連任競選之戰,而英國正遭受著英國脫歐後的經濟衰退。歐洲大陸的大部分地區都依賴俄羅斯的石油和天然氣,普京認為他可以利用這些石油和天然氣作為楔子來分裂西方聯盟。他已經建立了數千億美元的現金儲備,並相信俄羅斯經濟能夠像過去一樣,經受住不可避免的制裁。 沙利文說,在10月的簡報會上,有了收到新的情報和分析,拜登「基本上有兩種反應」。首先,為了試圖威懾普京,美方「需要派人去莫斯科,與俄羅斯人坐在一起,告訴他們的高層:『如果你這樣做,這些將是後果』。」 第二,美方需要向盟友分享美國的情報,並讓他們加入拜登政府認為應該對俄羅斯採取威脅性制裁的統一和嚴厲的姿態,加強和擴大北約的防禦,並向烏克蘭提供援助。 伯恩斯被派往莫斯科,海恩斯被派往布魯塞爾的北約總部。 幾個月後,米利在他的公文包里仍然帶著囊括10月簡報會上討論的美國利益和戰略目標的便條卡。他可以隨口背出這些便條卡中的內容。 問題是:「你如何保證和執行基於規則的國際秩序」,以對抗一個擁有特殊核能力的國家,「而不至於引發第三次世界大戰?」 (答案是)第1項:「美國軍隊和北約與俄羅斯之間不要發生熱戰。第2項:將戰爭控制在烏克蘭的地理邊界內。第3項:加強和維護北約的團結。第4項:賦予烏克蘭力量,給他們提供戰鬥手段。」 拜登的顧問們相信烏克蘭會奮起反抗。美國、英國和其他北約成員國花了數年時間訓練和裝備烏克蘭軍隊,與七年前俄羅斯進攻克里米亞和東部地區頓巴斯之前相比,烏克蘭軍隊更加專業,組織更加完善。但培訓的重點幾乎是如何在俄羅斯佔領後進行內部抵抗,而不是如何在一開始就防止入侵。他們提供的武器主要是小口徑和防禦性的,這樣對烏克蘭的武器援助就不會被視為來自西方的挑釁。 拜登政府還對烏克蘭的年輕總統存有嚴重擔心,這位前電視喜劇演員是在民眾支持和渴望根本變革的巨大浪潮中上台的,但卻失去了公眾支持,部分原因是他未能兌現與俄羅斯和平共處的承諾。44歲的澤連斯基似乎不是無情的普京的對手。 計算對烏克蘭並不有利。俄羅斯擁有更多的軍隊、更多的坦克、更多的大炮、更多的戰鬥機和制導導彈,並在以前的衝突中表明其願意猛捶弱小的對手,而不顧平民的生命損失。 美方的結論是,基輔可能不會像俄羅斯人預期的那樣迅速淪陷,但它最終會陷落。 — — — 11月2日,伯恩斯在陪同下進入克里姆林宮的尤里·烏沙科夫(Yuri Ushakov)辦公室,烏沙科夫是普京的外交政策顧問和前駐美大使。烏沙科夫的老闆在電話線的另一端,從度假城市索契與伯恩斯通話,在莫斯科的另一波新冠病毒感染中,他已經撤退到了那裡。 這位俄羅斯領導人背誦了他對北約擴張、對俄羅斯安全的威脅以及烏克蘭的非法領導的一貫抱怨。 伯恩斯回憶說:「他對澤連斯基總統作為一個政治領導人非常不屑一顧。」 伯恩斯曾在莫斯科工作多年,善於傾聽普京的咆哮,他發出了自己有力的信息:美國知道你在做什麼,如果你入侵烏克蘭,你將付出巨大的代價。伯恩斯說,他留下了拜登的一封信,強調了俄羅斯對烏克蘭的任何攻擊的懲罰性後果。 普京「非常實事求是,」伯恩斯說。他沒有否認那些指向俄羅斯入侵烏克蘭的情報。 身為中情局局長的伯恩斯還會見了普京的另一位顧問尼古拉·帕特魯舍夫(Nikolai Patrushev),他是前克格勃官員,來自普京的家鄉聖彼得堡,負責管理俄羅斯聯邦安全委員會。 帕特魯舍夫認為伯恩斯飛往莫斯科是為了討論普京和拜登之間的下一次會面,他似乎對這位中情局局長帶著對烏克蘭的警告而來感到驚訝。 帕特魯舍夫在與伯恩斯的討論中幾乎完全呼應了普京對歷史和北約的不滿。似乎沒有進行有意義的接觸的空間,這讓中情局局長懷疑普京和他緊密的助手圈是否已經形成了自己的回聲室。普京並沒有作出不可逆轉的開戰決定,但他對烏克蘭的看法已經變得強硬,他對風險的胃口也越來越大,而且這位俄羅斯領導人認為他的機會時刻很快就會過去。 伯恩斯會後向拜登彙報說:「我的擔憂程度上升了,而不是下降了」。 — — — 當伯恩斯與普京交談時,布林肯在蘇格蘭格拉斯哥與澤連斯基坐下來,在一個關於氣候變化的國際峰會的間隙。布林肯向他闡述了情報情況,並描述了正朝著烏克蘭方向前進的俄羅斯風暴。 布林肯回憶說:「當時只有我們兩個人,彼此相距兩英尺」。他說,那是一次「艱難的對話」。 布林肯以前曾與這位烏克蘭總統見過面,布林肯認為自己對他的了解足以讓他坦誠相待,儘管「告訴別人你相信他們的國家將被入侵」似乎是超現實的。 布林肯發現澤連斯基「嚴肅、慎重、堅毅」,是相信和不相信的結合。澤連斯基說,他會向他的高級顧問團隊介紹情況。但布林肯知道,烏克蘭人「在過去看到了許多俄羅斯的佯攻」,而且澤連斯基顯然擔心如果他的國家發生恐慌,經濟會崩潰。 布林肯的簡報和澤連斯基的懷疑態度,為接下來的幾個月里在私下和公開場合反覆出現的模式奠定了基礎。烏克蘭人不可能全盤拒絕美國的情報。但從他們的角度來看,這些信息是推測性的。 澤連斯基後來回憶說,他聽到了美國的警告,但他說美國人並沒有提供烏克蘭自衛所需的那種武器。 「你可以說一百萬次,『聽著,可能會有一場入侵』。好吧,可能會有入侵,你會給我們飛機嗎?」澤連斯基說。「你會給我們防空系統嗎?『好吧,你不是北約成員。』哦,好吧,那我們在談論什麼?」 澤連斯基的外交部長庫列巴(Dmytro Kuleba)稱,「直到入侵開始前的最後四五天」,美國人幾乎沒有提供具體的情報來支持他們的警告。 格拉斯哥會議後不到兩周,當庫列巴和澤連斯基的幕僚長安德里·葉爾馬克(Andriy Yermak)訪問華盛頓美國國務院時,一位美國高級官員用一杯咖啡和一個微笑來迎接他們。這位官員的開場白是:「大夥,開始挖戰壕吧!」 庫列巴回憶說,「當我們回以微笑時,這位官員說『我是認真的。開始挖戰壕……你們會受到攻擊。一場大規模的攻擊,你們必須為此做好準備』。我們要求提供細節;但沒有。」 如果美國人因烏克蘭對俄羅斯計劃持懷疑態度而感到沮喪,那麼烏克蘭人對美國日益公開的關於入侵即將到來的警告,也同樣感到不安。 庫列巴說:「我們必須在現實地評估風險和為國家做最壞的準備……以及保持國家的經濟和財政運行之間取得平衡,來自美國的每一個關於戰爭不可避免的評論,都立即反映在(烏克蘭的)貨幣匯率上。」 一些美國官員不同意烏克蘭人的回憶,說在入侵的早期和整個準備過程中都向基輔政府提供了具體情報。 然而,當涉及到烏克蘭時,美國的情報工作很難說是公開的。官方指南禁止情報機構分享那種情況,烏克蘭可以用來對付克里米亞的俄羅斯部隊駐地,或克里姆林宮支持的東部分離主義分子發動進攻的戰術信息。 烏克蘭自己的情報機構也被俄羅斯人滲透成了篩子,美國官員擔心敏感信息會落入莫斯科手中。戰爭開始後,拜登政府改變了政策,分享了關於俄羅斯軍隊在整個烏克蘭的行動的信息,理由是烏克蘭現在正在保衛自己免受入侵。 — — — 10月底,在羅馬舉行的二十國集團(G20)會議期間的一次場邊會議上,拜登與美國最親密的盟友,英國、法國和德國的領導人分享了一些新情報和結論。 11月中旬,海因斯利用先前安排的布魯塞爾之行,向更多的盟友通報情況。北大西洋理事會是有30個成員國的北約的主要決策機構。在一個大禮堂里,她的發言僅限於情報界認為證據所顯示的內容,並沒有提供政策建議。 海恩斯回憶說:「一些成員國提出了疑問,並對普京總統正在認真準備大規模入侵的可能性這一點表示懷疑。」 法國和德國官員無法理解為什麼普京會試圖入侵併佔領一個大國,而且僅僅是靠據信在邊境集結的8萬至9萬軍隊。衛星圖像也顯示部隊在邊境上來回移動,其他人認為,俄羅斯人正在進行演習,正如克里姆林宮自己所堅稱的那樣,或者是在玩一場旨在掩蓋非入侵目的的移花接木遊戲。 大多數國家對此表示懷疑,並注意到澤連斯基似乎也認為,俄羅斯永遠不會以美國人預測的雄心和力量來進攻。而烏克蘭不是最了解俄羅斯的意圖嗎? 只有英國和波羅的海國家完全贊同美國。有一次,一位來自倫敦的官員站起來,向海恩斯做了個手勢。這位官員說:「她是對的。」 但巴黎和柏林還記得美國對伊拉克情報的強調性說法。這種有嚴重缺陷的分析的陰影,籠罩著入侵前的所有討論。一些人還認為,就在幾個月前,華盛頓在美軍撤離時大大高估了阿富汗政府的韌性。塔利班一進入喀布爾,阿富汗政府就已經崩潰了。 安全問題專家和法國官員的長期資深顧問弗朗索瓦·海斯堡(François Heisbourg)說:「美國情報部門不被認為是一個天然的可靠來源,被認為是容易受到政治操縱的。」 歐洲人開始各自形成陣營,幾個月來變化不大。 一位美國政府高級官員說:「我認為基本上有三種想法」。對西歐的許多人來說,俄羅斯人所做的是,「各種脅迫性外交,普京只是不斷加碼,看看他能得到什麼。他不打算入侵……這很瘋狂」。 這位官員說,北約在東歐和東南歐的許多新成員國認為普京「可能會做一些事情,但範圍有限……在烏克蘭這個蘋果上再咬一口」,與2014年發生的情況類似。 但英國和波羅的海國家一直對俄羅斯的意圖感到緊張,並認為一場全面入侵即將到來。 當持懷疑態度的成員國要求獲得更多的情報時,美國人提供了一些,但沒有分享全部。 從歷史上看,美國很少向北約這樣一個如此多元化的組織透露最敏感的情報,主要是擔心機密會泄露。雖然美國人和他們的英國夥伴確實分享了大量的信息,但他們隱瞞了對確定普京的計劃至關重要的原始截獲信息,或線人來源的性質。這點尤其讓法國和德國官員感到沮喪,他們長期以來一直懷疑華盛頓和倫敦有時會隱瞞情報來源基礎,使其看起來比實際情況更確切。 海恩斯說,一些盟國提供了他們自己的分析結果。美國還建立了新的機制,與他們在布魯塞爾的外國夥伴實時分享信息。奧斯汀、布林肯和米利與他們的外國同行通電話,分享、傾聽、勸告。 隨著時間的推移,北約的一位歐洲高級官員回憶說:「情報被反覆、一致、清晰、可信地敘述,有很多細節,有非常好的腳本和支持性證據。」該官員說,在長達數月的說服盟國的努力中,「我不記得有什麼關鍵時刻,他們腦海中的電燈泡突然亮起。」最終,「是房間里聚集的光的亮度」。(指情報數量太多,說服了歐洲官員)。 — — — 馬克龍和默克爾多年來一直與普京打交道,他們難以相信普京會如此不理智,以至於發動了一場災難性的戰爭。在與拜登在日內瓦會晤後的幾周內,他們曾試圖安排一次歐盟與俄羅斯的峰會,但遭到了持懷疑態度的歐盟成員國的否決,這些國家認為這是對俄羅斯咄咄逼人的姿態作出的危險讓步。 幾個月後,儘管有美國的新情報,法國和德國堅持認為仍然存在外交機會。美國和英國對任何外交努力都不抱什麼希望,但他們準備好提供幫助,如果歐洲人有所回報的話。 沙利文回憶說:「我們的重點主要是對他們說,『聽著,我們將採取外交途徑,並認真對待……如果你們也認真對待(軍事)部署和制裁的計劃』。」 雙方都深信自己是正確的,但即使可能是錯誤的,也願意繼續推進。 在接下來的幾個月里,美國努力向西歐和其他國家表明,仍然願意尋求和平解決方案,儘管在內心深處,美方官員相信俄羅斯在談判中的任何努力都是一種偽裝。沙利文在談到美國政府當時採取的策略時說:「基本上起了作用。」 12月7日,普京和拜登進行了視頻通話。普京稱,西方聯盟東擴是他決定向烏克蘭邊境派兵的主要原因。他爭辯說,俄羅斯只是在保護自己的利益和領土完整。 拜登回應說,烏克蘭不太可能在短期內加入北約,美俄可能就俄羅斯對美國在歐洲部署武器系統的其他擔憂達成協議。理論上,雙方似乎有妥協的餘地。 有一段時間,布林肯領導著美國的外交努力,多次訪問北約各國首都和北約在布魯塞爾的總部,烏克蘭繼續與歐洲各國政府接觸,這些國家似乎遠沒有美方那麼相信普京的意圖。 烏克蘭外長庫列巴後來說,他和政府其他人認為會發生戰爭。但直到入侵前夕,「我都不敢相信我們會面對如此大規模的戰爭。世界上唯一一個一直如此確定地告訴我們,會有導彈襲擊的國家是美利堅合眾國……其他所有國家都沒有分享這種分析,(而是說):是的,戰爭是可能的,但這將是在烏克蘭東部的局部衝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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