類別

國際

BLACKPINK將於7月啟動世巡 登陸全球十城

BLACKPINK將於7月啟動世巡 登陸全球十城 韓國女團BLACKPINK將於7月啟動新一輪世界巡演,共登陸全球10座城市開唱。 據所屬公司YG娛樂20日消息,BLACKPINK世巡的首站演出將於7月5日至6日在韓國京畿道高陽綜合體育場舉行,之後她們將相繼轉戰美國洛杉磯和芝加哥、加拿大多倫多、美國紐約、法國巴黎、義大利米蘭、西班牙巴塞羅那、英國倫敦、日本東京開唱。 其中倫敦站演出將在「夢之舞台」溫布利球場舉行,備受關注。BLACKPINK將成為繼防彈少年團(2019年)之後,第二支登上溫布利舞台的K-POP組合,開創K-POP女團先河。 YG方面表示,BLACKPINK將通過新一輪世巡為歌迷帶來高品質、高規格的演出,絕對不亞於曾吸引180萬人次捧場的前一輪世巡「BORN PINK」。

在以哈衝突中「選邊站」之後 北京下一步如何處理與以色列的關係?

「戰爭可以使許多事情得以澄清,並以深刻的方式重新調整現有的夥伴關係,」美國外交政策理事會(American Foreign Policy Council)的副總裁伊蘭·伯爾曼(Ilan Berman)曾經在美國《新聞周刊》(Newsweek)的一篇專欄文章中這樣說。在他看來,這正是2023年10月7號哈馬斯對以色列發動大規模襲擊之後,以色列和中國關係的寫照。 「很明顯,中華人民共和國選邊站了,」伯爾曼最近在接受美國之音採訪時說。他所指的是中方在哈馬斯與以色列的這場衝突中站在巴勒斯坦那一邊。 在恐怖襲擊發生後,世界各國領導人都對以色列的遭遇表示同情,並譴責哈馬斯的恐怖行為。但是北京卻保持沉默。中國外交部最終發表了一份聲明,「深表關切」,呼籲各方「保持冷靜、剋制,並立即結束敵對行動」。中國外長王毅一度指責以色列在加沙的行動「超出了自衛的範疇」,並敦促以色列停止對加沙實施「集體懲罰」。 以色列看清,中國不是朋友 在很多觀察人士看來,中方沒有譴責哈馬斯的襲擊顯示了其偏向巴勒斯坦一方的立場。 為美國中央情報局、國務院和國防部提供諮詢的中東問題專家伯爾曼說,外界到目前為止還沒有充分意識到中方的做法在以色列內部引發的巨大影響。 「以色列的國家安全機構確實已經覺醒,中國不是一個朋友,中國參與的一系列區域行為有害於以色列的利益,也有害於西方的利益,」他說。「在特朗普第一任期間,也就是2016到2020年期間,以色列那時候還對中方是否構成問題半信半疑。時至今日,以色列方面對中方在國家安全領域確實構成威脅有了更為深刻的認知。」 伯爾曼說,現在我們看到中方試圖做出一些補救,試圖重新與以色列進行接觸。 在最近的慕尼黑安全會議期間,中國外交部長王毅與以色列外長吉迪恩·薩爾(Gideon Saar)舉行了會談。這是自2023年10月加沙戰爭爆發以來中以雙方最高級別的直接會談。據中國外交部的消息,王毅在會談中強調了中以人民的長期友誼,特別是二次世界大戰期間中國方面為猶太人提供了避難所這段歷史。但是有分析人士指出,在1930-1940年代,在中國執政的是中華民國政府,跟中共沒有絲毫關係。 伯爾曼說,無論是以色列政府還是以色列人對於與中國重新進行深入接觸的胃口沒那麼大了。 「就像英語里說的那樣,綻放的玫瑰已經凋謝,」他說。「我認為中國會發現–它在那裡失去了很多陣地。」 伯爾曼的這個看法得到了有關民調的證實。以色列國家安全研究所(Institute for National Security Studies)2024年底發布的一份報告引用2024年9月的一份民調指出,以色列民眾當中,超過一半的人認為中國對以色列是不友好的;認為中國是友邦的只有16%。相比之下,2019年的時候,皮尤研究公司(PEW Research)的一份調查說,有大約三分之二的以色列人對中國抱有好感;到2020年,由於新冠疫情和其他原因,這個數字已經下降到不到50%。 北京為什麼選邊站? 華盛頓近東政策研究所大國競爭項目主任格蘭特·拉慕里(Grant Rumley)在接受美國之音採訪時分析了中方選邊站的原因。 他說:「我認為,北京方面的算計是,通過批評跟美國密切的以色列,它可以利用全球南部對加沙的廣泛同情而獲得好處,同時也間接地把自己擺在敢於挑戰美國的位置上。」 該研究所的執行主任邁克爾·辛格(Michael Singh)此前撰文說,這與北京過去對中東衝突的冷漠態度截然不同,以往中國官員通常尋求避免捲入其中。這次反映了中國政府的新傾向,即利用遠離本土的衝突作為削弱美國和在「全球南方」得分的機會。 他進而指出,這在一定程度上是回歸到毛澤東時代,當時北京就是巴勒斯坦解放組織最積極、最重要的後援,並將其視為廣義上與西方帝國主義展開鬥爭的一個重要組成部分。 美國外交關係協會的研究人員西蒙·里普金德(Simone Lipkind)也認為,中方在這次衝突中採取的明顯支持巴勒斯坦的立場,是想要利用這場戰爭來擴大其在中東地區的影響力,並同時降低美國在該地區的影響力。在這期間,中方不是沒有預料到會對它與以色列的關係帶來負面影響,但是權衡之後,認為利大於弊。 里普金德在署名文章中寫道:自從這一輪衝突開始以來,「中國的社交媒體、官方電視台都充斥著反猶太人的內容,包括希特勒的表情包和指責猶太人在美國擁有過大影響力的評論。儘管中國政府擁有強有力的新聞審查能力,但很多反猶太人的評論還都留在了網上,這似乎表明中國政府不認為這些評論威脅到它在這場衝突中當下所採取的立場。」 她還表示,中國在網上的影響力活動宣揚了美國正在推動這場戰爭的敘事。不過,她指出,中方目前對巴勒斯坦的支持,「似乎大多是表面上的,而且是為自己的利益服務。」 里普金德舉例說,在衝突期間,美國宣布給予位於約旦河西岸和加沙的巴勒斯坦人價值一億兩千萬美元的人道援助。相比之下,中方僅僅捐助了兩百萬美元,儘管中國外長在埃及的一次會議期間說是很快要加大援助。 「就目前來看,中方似乎樂見美國在這場衝突中被拖累,而中方在口頭上給予巴勒斯坦人支持,」里普金德寫道。 前美國駐伊朗和委內瑞拉特使、外交關係協會的中東研究高級研究員埃利奧特·艾布拉姆斯(Elliott Abrams)也認為,中國對巴勒斯坦人的支持並沒有實際的行動。 他對美國之音表示:「我認為中國的盤算就是發表演講支持阿拉伯,從而與阿拉伯國家保持友好關係,但只是說說而已,他們什麼也沒做。」 有跡象顯示,同情「第三世界」的一些人士也對中方支持「第三世界」「受壓迫人民」解放鬥爭的誠意有些懷疑,並且也在用現實的目光審視中方的作為。 致力於就各種社會正義問題提供獨立報道和評論的非營利性新聞機構「實話實說」去年底就在網站上發表了題為「中國與以色列的聯繫正在阻礙巴勒斯坦人為自由而戰」的文章。這篇文章援引美國康奈爾大學一位學者的話說:「中方有志於巴勒斯坦人的解放這種說法,極其有問題。」文章說,中方實際上是在想借著這次衝突,「不惜以巴勒斯坦人為代價,來提升自己在中東地區的影響力。」 美國海軍陸戰隊退役官員並曾在美國國防部長辦公室擔任戰略謀劃官員和發言人凱利·格什奈克(Kerry K. Gershaneck)專門研究中共的政治戰,並著有《政治戰:應對中國「不戰而勝」計劃的策略》(Political Warfare: Strategies for Combating China』s Plan to 『Win without Fighting』)。 『在重大問題上與北京同步』 格什奈克在接受美國之音採訪時說,中國在同其他國家簽署「戰略合作夥伴關係」的時候,其中有兩條特別值得關註:一是這些國家同意讓中央電視台以及其他官方媒體與當地媒體機構合作;二是這些國家同意在重大國際問題上與北京協調,密切或者是加強協調。格什奈克說,這就是要這些國家要在重大問題上與北京「同步」。 他也注意到,受到中共影響的很多國家,在這一輪衝突當中,也都表示支持巴勒斯坦。 美國在以哈衝突中的立場 如果說北京在這一輪中東地區的衝突中試圖贏得和弱者站在一起的政治同情票,並且寧願暫時拋開以色列,那麼美國在這一輪衝突中的立場和得失又是什麼呢? 外交政策理事會的副總裁伯爾曼說,以色列與美國之間存在一種特殊關係,儘管這種關係的熱度會隨著不同的政府而起起伏伏,但在美國政治中,對以色列的支持這條中線是基本不變的。 他說:「(這)是因為這種支持不是來自行政部門,而是來自國會–眾議院第1041號決議案–全面支持以色列–民主黨和共和黨兩黨都有非常顯著的多數支持以色列,理解以色列,因為它是中東心臟地帶的一個西方式的民主國家 -了解以色列的戰略價值,並願意為它的成功而投入資源。」 前美國軍方官員格什奈克也表示,美國對以色列的支持是不分黨派的。 他說:「即便是在非常困難的時候,美國,即便是拜登政府,也選擇了和以色列站在一起。這一點,我想其他國家也都注意到了。」 儘管美國和以色列之間並不是正式的條約「盟國」關係,但是格什奈克說,「在我看來,『盟國』不一定就是紙上的。」 美國國務院在描述美國與以色列的關係時說,「以色列是美國很好的夥伴,而對以色列來說,它沒有比美國更好的朋友。美國人民和以色列人民因我們對民主、經濟繁榮和地區安全的共同承諾而緊密相連。我們兩國之間牢不可破的紐帶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堅固。」

俄烏之戰與北約東擴

近來,由於川普政府強力介入調停俄烏衝突,俄烏之戰又成為熱門話題。 (一) 提起俄烏之戰,又有人提到北約東擴。日前,媒體人塔克·卡爾森採訪了著名學者傑佛瑞·薩克斯。薩克斯基本上又重複了他過去的觀點。去年10月30日,薩克斯在劍橋大學發表了一番講話。這番講話的視頻以「傑佛瑞·薩克斯解釋美國和北約如何在烏克蘭挑起戰爭」為標題在網上熱傳。 薩克斯說:「這並不是我們每天聽說的普京對烏克蘭的攻擊。一切始於1990年。我們的國務卿詹姆斯·貝克對戈爾巴喬夫說,如果你同意德國統一,北約就不會向東擴展一英寸。隨後,美國欺騙了戈爾巴喬夫,從1994年開始,柯林頓簽署了一項將北約一直擴展到烏克蘭的計畫。所謂的新保守派就是在這個時候掌權的。」 薩克斯第一句話就有問題。薩克斯說:一切始於1990年,我們的國務卿詹姆斯·貝克對戈爾巴喬夫說,北約不會向東擴展一英寸。別忘了,在1990年(準確地說,是1990年2月),蘇聯還存在(蘇聯是1991年12月26日解體的),華沙條約也還存在(華沙條約是1991年7月1日解散的)。既然蘇聯還存在,華沙條約還存在,怎麼可能談什麼北約東擴呢?戈巴契夫怎麼可能和美國人討論北約要不要進駐蘇聯領土、要不要進駐華沙條約國家呢? 所謂北約東擴,就是指北約把一些在北約以東的、原來是華約的國家吸收進北約,就是指北約把一些在北約以東的、原來屬於蘇聯的加盟共和國吸收進北約,因而其前提必然是,華約已經解散了,那些國家已經不屬於華約了,蘇聯已經解體了,那些加盟共和國已經不屬於蘇聯了,已經是獨立國家了。所以,在蘇聯還存在,在華約還存在的1990年2月,當時身為蘇聯總統的戈巴契夫根本不可能和美國人談什麼北約東擴。 真實的情況是,在1990年2月,美國/西德和蘇聯/東德就兩德統一進行談判。貝克確實對戈巴契夫承諾北約不向東部擴展一英寸,但這裡所說的東部是說的德國東部即東德。美國人是承諾,兩德統一後,北約不向東德方面擴展一英寸。 此前,美國和北約在西德有駐軍,蘇聯在東德有駐軍。1990年,雙方就兩德統一談判。蘇聯表示要從東德撤軍,美國並沒有從西德撤軍,但承諾不在東德駐軍。結論是很清楚的:1、美國沒有承諾過北約不東擴。2、1990年貝克承諾北約不向東擴展一英寸,是指的不擴展到東德;美國人嚴格遵守了這一承諾。事實上,直到今天,北約也確實沒有在德國的東部駐軍。 2009年,一位名叫馬克·克拉默(Mark Kramer)的學者,發表了一篇長文「北約對俄承諾不擴大的神話」(The Myth of a No-NATO-Enlargement Pledge to Russia。),通過對各方檔案、回憶錄等的詳細研究比對,以非常充分的證據,說明北約沒有做出過不擴大的承諾。 對「北約承諾不東擴」這一神話的最有力反駁莫過於當事人戈爾巴喬夫自己的證詞。2014年,戈爾巴喬夫在紀念柏林牆倒塌25周年的一次採訪中指出,當時「根本沒有討論」北約東擴。 下面就是他和「Russia Beyond」記者對談的相關段落和翻譯: RBTH: One of the key issues that has arisen in connection with the events in Ukraine is NATO expansion into the East. Do you get the feeling that your Western partners lied to you when they were developing their future plans in Eastern Europe? Why didn』t you insist that the promises made to you – particularly U.S. Secretary of State James Baker』s promise that NATO would not expand into the East – be legally encoded? I will quote Baker: 「NATO will not move one inch further east.」 (記者:一個和烏克蘭有關的關鍵問題是北約東擴。你有沒有這種感覺:西方在形成他們在東歐的打算過程中對你撒了謊?你為什麼不堅持要求兌現承諾,尤其是堅持美國前國務卿詹姆斯貝克將有關不向東方擴張的承諾形成有法律效力的文本?我來引用一下貝克,他說:北約不會向東方移動一英寸。) M.G.: The topic of 「NATO expansion」 was not discussed at all, and it […]

何清漣:美中關係回暖無望,緣於戰略定位改變

川普上任一個多月,外交層面的重點是結束烏戰、征關稅,除了《美國優先投資備忘錄》之外,中國暫時還未成為特別針對的重點。中國方面的分析認為,現在中美之間主要剩下三大需要磋商並解決的問題:芬太尼、貿易逆差與關稅。禁毒方面北京已經答應合作;貿易逆差中國也已經表態,希望美國開列出「願望清單」(希望中國採購什麼),中國願意根據自身實際需要進行調整;關稅方面雙方進行談判,中方也做好了有限度加征的準備。這種觀點的背後,自然是希望解決這些問題之後,雙方關係正常化。這說明中方到現在為止,還不願意接受一點:美中關係改變,緣於兩國對彼此戰略定位的改變。 對華戰略定位變化始於川普1.0 美中關係自柯林頓時期開始,曾有一段黃金時期,奧巴馬第一任期內達到頂點,標誌是2009年,美國總統奧巴馬與中國國家主席胡錦濤共同決定舉行「中美戰略與經濟對話」,取代了原來的「中美戰略經濟對話」和「中美戰略對話」,每年兩次,從2009年到2016年,共舉辦了8輪;2017年1月川普1.0之後,這一對話終止。2019年3月,美國對華貿易戰開打,中美關係從此被定位為「全面競爭關係」,同時也不排除貿易等方面的經濟合作。 中國始終不接受這一定位。從川普1.0開始,中美關係面臨三大難題,首當其衝的一是戰略定位問題。美方對「競爭」涵義的闡述非常清楚:競爭就是對手,但競爭包括按照規則的公平競爭以及不按規則甚至是破壞規則的不公平競爭。川普的談話中多次表述,中美之間應努力實現公平有序的競爭。外界雖然多次炒作「中美脫鉤論」,但我多年觀察下來,川普1.0時期,他本人從未說過美國經濟要與中國脫鉤。即使進入川普2.0時期,儘管國務卿盧比奧在意識形態上堅決反對中共、古巴、委內瑞拉等社會主義國家,技術與國家安全顧問彼得·蒂爾(帕蘭提爾公司董事長)亦極度反共,認為美國科技公司與中國合作是叛國行為,並推動極端的脫鉤策略。但在對華外交上他們都遵循特朗普的意見:重要(甚至全面、危險)的競爭對手,美國可採取一切必要的方式限制中國獲得美國的先進技術,降低中國帶來的各種風險,但不會脫鉤且以兩國之間避戰為目標。 中國朝野(「野」指學術界的中美關係研究者)都拒絕將中美關係定義為競爭關係,尤其反對定位為戰略競爭關係,認為在競爭與對手之間只能二選一。理由是:美國把尋求相對收益而非絕對收益作為其追求的主要目標,這意味著即便合作能給雙方帶來收益,但若美方收益小於中方收益,在美國看來就是相對增強了中國的力量,因而是不可接受的,緊接著而來的就是對中國的限制與打壓。美國將中國視為「主要戰略競爭者」,並提出「競而勝之」的目標,這實際上是將中美關係看作「零和博弈」,必須分出贏家與輸者。美國對中美關係的這種戰略定位,以及對中國國際地位的戰略認知,不利於構建雙邊的基本信任,因而不能對雙方關係的穩定發展起正面作用。 「戰略互信」何時開始變質? 前述狀態實際上是一個戰略互信問題,這種戰略互信原來奠基於中美之間的默契與國力。在2008-2009金融危機之前,美國對自身的國力有絕對的自信,中國那時也在奉行「韜光養晦」階段——美國中國研究圈對這個中國成語的解釋很有趣:老虎在力量不夠強大的時候收起爪子,閉上嘴巴不露出牙齒。到了美國及西方世界發生金融危機之後,中國五萬億救市曾被歐洲媒體視為世界經濟的「挪亞方舟」之後,中國開始不再韜光養晦了。2011年APEC夏威夷峰會上,一向對北京友好的美國總統奧巴馬要求中國「停止玩弄國際體系」,「要象成年人那樣行事」, 並表示對中國這類行為「受夠了」。中國外交部官員龐森在回應奧巴馬這一批評時稱:「如果這些規則是通過協議共同制訂出來的而且中國是其中的一部分,那麼中國將會遵守這些規則。如果規則是由一個國家或是幾個國家決定的,中國沒有遵守它們的義務」。這段回應獲中國官媒高調應和,在此後幾年內都稱中國要從國際規則的被動遵守者成為國際規則的制訂者。 如果要找個時間點,這一次就是美中失去戰略互信的開始。自那以後,兩國都開始針對對方進行戰略定位重構。中國方面比較明確,要從國際規則的被動服從者成為國際規則的制訂者;奧巴馬政府從未正式宣布放棄將中國定為「戰略合作夥伴」,但美國戰略界開始重新思考對華外交政策,新一代「中國通」就在此時開始嶄露頭角。這種輿論力量的積累,到特朗普1.0時期,將中美關係定位為「全面競爭關係」自然水到渠成。 川普2.0徹底拋棄拜登政府的對華戰略模糊 拜登政府終其任期(2021年-2024年),都沒找到與中國打交道的正確方式,採取的戰略模糊政策主要是兩條,一是表示尊重中國的「核心利益」,不以謀求改變中國的政治制度為目標,承認中共政權維持其合法性;二是保持接觸,以防中美關係脫軌。 但中國並不領情,認為美國不斷挑戰中國的核心利益。理由如下:中國將核心利益概括成三點:主權、安全與發展利益。這三者密切相關,主權包括主權完整,美國對台灣的干涉行為是赤裸裸的霸權主義和強權政治表現。「發展利益」當中,當然包括區域霸權的發展,尤其是通過中美科技合作獲得短期技術進步的發展。 以上這些其實只是原則性概括。從奧巴馬以來,在關於「美國的核心利益」方面,不同的總統有不同的看法與政策。根據近幾份美國國家安全戰略報告的描述,美國的核心利益可概括為兩個層面:在國內層面是維護美國本土的安全與繁榮,在國際層面是推廣美國價值觀和維持其主導下的國際秩序。但界定雖然清楚,解釋卻完全因人而異。拜登政府將推廣DEI等覺醒政策、開放邊境放進1020多萬非移(這只是美國移民及海關執法署的登記數字,附註說明實際進入的遠高於此數)視為維護美國本土的安全與繁榮,並視在國際社會推行LGBTQI+價值觀為美國的核心利益,認同美國價值觀的就是盟友與可團結的對象,可以坐上餐桌。對拜登的國內國際政策,除對華政策之外,中國當然不會有什麼意見,甚至從未進行官方評價。 川普2.0將MAGA當作美國的核心利益,在國內要驅逐非法移民,廢除DEI;在國外則以關稅作為戰略工具,無論是盟友還是關係複雜的鄰國,以及被宣布為「戰略競爭關係」的中國,一律加征關稅,誰也別想因認同Woke價值觀就坐上美國的餐台享用免費午餐。對中國,川普2.0還通過《美國優先投資政策備忘錄》加了特別限制,在所有中國亟需獲得的先進生產領域,既堵絕了中資以任何形式來美投資,還堵絕了美資以任何形式到中國投資。 我曾經總結過,自美中建交以來,兩國之間經常經歷晴天版與陰天版的莫測變幻。自川普1.0以來,美中關係進入陰天版,進入川普2.0時代,暫時看不到陰轉晴的可能。因為兩國的戰略互信瓦解始於兩國對對方的戰略定位,只要雙方針對彼此的定位不改變,自然不可能恢復兩國戰略互信。但有些事情,則不管目前美中關係如何,中國都應該做,那就是兩國禁毒合作,因為這至少表明中國還具有起碼的國際道德與責任感。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美參議員談中國不讓說的七件事

2月26日,美國阿肯色州共和党參議員科頓(Tom Cotton)警告,美國人對中國威脅的認知遠低於實際情況。 周三,科頓在華府智庫哈德遜研究所(Hudson Institute)推銷新書《關於中國我們不能說的七件事》(Seven Things You Can』t Say About China)。他認定的七件事包括不能說中國是邪惡帝國、正在為戰爭做準備、發動經濟戰爭,也不能說中國滲透美國社會及政府、意圖傷害美國孩童,以及中國終將勝利等。 科頓在新書發表會上表示,「多數民意調查顯示,美國人對共產黨治下的中國的評價很低,這是有道理的。但根據我的理解,以及我在參議院軍事和情報委員會任職十多年的經驗,無論你認為中國共產黨有多糟糕、對我們國家的威脅有多大,實際上都比這更糟糕。所以,這本書的目的是對我們面臨的威脅敲響警鐘」。 他並援引1983年美國前總統里根針對前蘇聯的演說,稱中國為「邪惡帝國」,並特別指出,由於中美經濟聯繫緊密,中國威脅形同各方面對美國社會的「滲透」。 科頓:中國以經濟誘逼取得政治話語權 柯頓特別指出,美國政商界人士常因看重中國市場利益而陷入這種局面。 科頓以美國職籃和好萊塢受到中國市場利誘為例,說明美國各界在進行相當程度的自我審查。他說,「大約五、六年前,休斯頓火箭隊的總經理僅因發布一張圖片,表示應該和為自由而戰的香港人站在一起,中國就以暴制暴,撤下所有商品,並關閉美國職籃的轉播服務。」 科頓也質疑好萊塢,自1997年布拉德·皮特出演描繪中國士兵對藏人暴行的電影《西藏七年》以來,各大電影公司就不再製作涉及中國為反派角色或討論新疆、西藏或香港人權問題的作品。 科頓還提到,中國曾表示計劃在阿肯色州投資建造一座大型造紙廠,但至今未能實現。他說,曾有時任州長鼓勵他與中國領館的官員見面,但他選擇迴避,因為不想因此影響自己對中國的看法。 2015年11月,山東太陽紙業集團與美國阿肯色州經濟發展委員會簽署絨毛漿投資項目合作。根據阿肯色當地電視台KATV的報道,太陽紙業集團曾同意對該項目投資18億美元。太陽紙業集團的新聞稿則指出,投資金額為13.6億美元。 據阿肯色州當地媒體報道,山東太陽紙業集團計劃在克拉克縣投資建造造紙廠的計劃,最終於2020年3月宣布取消。 不止如此,當前佔據各大新聞版面,還有由美國總統特朗普任命為政府效率部負責人的馬斯克(Elon Musk)的例子。科頓就此特彆強調,自己有信心讓馬斯克不會成為特朗普政府形塑對華政策的唯一來源。 「他(馬斯克)是顧問,特朗普是決策者。我很有信心能有許多聲音反映出我對中國的看法,比如國務卿盧比奧和總統顧問納瓦羅等人能囊括進我的意見。」  不過,科頓表示,他希望特斯拉等這類公司都能回到美國,或者儘可能減少與中國的聯繫,尤其是減輕對中國供應鏈的依賴。    

「看到孩子被帶走,我哭了起來」 中國人在寮國的非法代孕生意

在寮國,法律不允許婦女為外國人代孕。 本台寮國語組2月28日的報道通過一位來自寮國的代孕媽媽為中國父母代孕的經歷,一窺此一蓬勃發展的非法跨境行業。 2024年,馬里(安全為由,非真實姓名)聽聞,有對富裕、無法懷孕的中國夫婦尋找寮國的代孕媽媽。做代孕媽媽可收費6000至7000美元,外加日常零花錢,這在每月最低工資為82美元的國家,可不算少。 「我的朋友曾經做過代孕媽媽,所以她問我願不願意。我想賺錢,」馬里接受本台寮國語組採訪時說。「我想用這筆錢建自己的房子。」 在一家與中國雲南省接壤、位於寮國磨丁市的一家診所,一組中國醫生認定馬里適合代孕後,為她植入受精胚胎,並將她送到一間「豪華酒店」里,待長達9個月。 報道指出,2021年寮國的代孕和墮胎管理法規定,利他代孕(altruistic surrogacy),也就是對於無法自然受孕的已婚夫婦來說是合法的,但代孕者必須是已婚的母系親屬,年齡在18至35歲之間,並且不能有多種健康問題。 「法律不允許寮國婦女為他人代孕,」一位不允許接受媒體採訪而匿名的寮國公安官員說,「他們不得為外國人包括中國人代孕。如果發生這種情況,那就意味著是非法的。」 2021年7月,政府取締了商業代孕,但由於基礎設施已經到位,這樣的立法似乎未能阻止該行業的發展。由於地理位置靠近中國,且高度貧困、腐敗問題嚴重,寮國已成為東南亞最新一個吸引商業代孕的國家。

分析報告:俄羅斯和中國的關係可能不會像看上去那麼牢固

據中國官方媒體報道,本星期早些時候,在俄羅斯全面入侵烏克蘭三周年之際,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與俄羅斯總統弗拉基米爾·普京(Vladimir Putin)通話,重申了北京與莫斯科的「上不封頂」的夥伴關係。 據官方媒體報道,習近平表示:「中俄關係具有強大內生動力和獨特戰略價值。」他還稱俄羅斯是「真朋友」和「好鄰居」。 這種情緒並不新鮮。莫斯科和北京長期以來一直盛讚兩國關係的牢固和持久。 然而,根據美國政治研究和分析公司過濾實驗室(Filter Labs)的最新報告,俄羅斯和中國的關係實際上可能比他們希望世界其他國家相信的要弱。 「他們的夥伴關係很脆弱,」 過濾實驗室的創始人喬納森·托伊布納(Jonathan Teubner)告訴美國之音(VOA)。「這種『上不封頂』的夥伴關係要複雜得多。」 根據過濾實驗室對新聞媒體和社交媒體帖子進行的廣泛分析,儘管兩國政府和國營媒體都在努力塑造強大夥伴關係的形象,但兩國關係可能存在著比之前認為的更多的矛盾、不信任和利益競爭。 「這個軸心充滿懷疑,隨時可能被打破,」報告稱。 托伊布納補充道,「那種有關中俄關係的一致說法理論不一定成立。」 但並非所有專家都認為俄中關係脆弱。 「中俄關係不斷深化和擴大,偶爾出現的分歧與兩國戰略合作的規模和勢頭相比微不足道,」羅伯特·布萊克威爾(Robert Blackwill)和理查德·方丹(Richard Fontaine)在2024年外交關係協會(Council on Foreign Relations)的一份報告中寫道。 從中國的角度來看,根據過濾實驗室的報告,人們對俄羅斯經濟的真正韌性、俄羅斯的軍事實力是否如其宣稱的那麼強大,以及俄羅斯的長期真實意圖,都存在疑問。 同時,過濾實驗室表示,俄羅斯的疑慮涉及對中國商品的質量擔憂、中國真正能夠在軍事上提供多大幫助以及中國在俄羅斯的投資是否真的那麼多。 中國官方媒體對俄羅斯經濟狀況總體持積極態度,並經常批評西方制裁。 然而,中國網民越來越擔心二級制裁可能對中國產生的影響。 美國已警告要對被視為與俄羅斯有聯繫的中國企業實施二級制裁,這迫使一些中國網民將中俄關係的價值同中美貿易關係進行權衡。 托伊布納預測,一旦這些制裁對中國實施,將導致俄中關係發生變化。 「對俄羅斯的制裁實際上也具有相當重要的反制中國的效果,」托伊布納說,他認為制裁是北京和莫斯科之間摩擦的最大根源。 與此同時,報告稱,俄羅斯人對中國最常見的懷疑是對中國商品的質量擔憂。在俄羅斯,中國商品以價格實惠但質量差而聞名。 「我們看到對中國商品的抱怨持續增多,」托伊布納說。 「這與俄羅斯對自己與中國結交過深的擔憂相伴而生,」托伊布納補充道。「俄羅斯人對從屬於中國經濟的擔憂非常強烈。」 托伊布納認為,俄羅斯在烏克蘭的戰爭的一個後果是,它推動了俄羅斯和中國之間的聯繫,促使一些政府默認將這兩個專制國家視為一個集團。 「除非我們採取措施將他們分開,否則越來越會是這種情況,」托伊布納說。 報告建議美國及其盟友和夥伴利用這些斷層線來分化俄羅斯和中國之間的關係。

陳破空:美俄談判,習近平有心攪局,他能成功嗎?

今年2月24日,是俄羅斯入侵烏克蘭三周年。當天,世界展示了兩個迥然不同的場景。在基輔,十幾位歐洲領導人(還包括加拿大領導人)齊聚,與烏克蘭總統澤連斯基並肩站立,表達對烏克蘭的堅定支持。在北京,習近平與俄羅斯總統普京通話,強調中俄是「患難與共、相互支持、共同發展的真朋友。」 對這兩個不同場景的直白解讀就是:歐洲領導人支持遭侵略和霸凌的烏克蘭,中共領導人支持侵略者俄羅斯。各自站隊,涇渭分明。 按理說,習近平選擇此時與普京通話,顯得很不明智。如果他當天分別與俄羅斯總統普京和烏克蘭總統澤連斯基通話,那又另當別論,但他選擇的通話對象只是普京,且選擇在敏感的入侵日 – 侵略戰爭三周年之際,這就再次把他自己和侵略戰爭掛鉤,明確自證他是侵略戰爭的慫恿者、普京的幫閑。 其實,習近平選擇此時與普京通話,另有所圖。川普二度上任美國總統以來,分頭與俄烏兩國會談、全力促成停火;尤其,特朗普向普京伸出橄欖枝,力圖根本翻轉美俄關係,不僅著眼結束戰爭,促成聯俄抗中的意圖也十分明顯。而俄羅斯方面也積極回應,普京深知,只有特朗普在任,才是他擺脫戰爭泥潭的唯一機會,也是他找到下台階的天賜良機。 儘管習近平和中共也努力想同美國緩和關係,但共產中國已經被美國視為頭號大敵,美國兩黨,從拜登到川普,都有此共識,而川普對付中共的手段更為明確和迅速。舉凡川普要在中東和烏克蘭實現和平、以及對各國實施對等關稅,其終極目標,都是瞄準和包抄北京。 其中的邏輯是,只有在中東和烏克蘭停火止戰、達成和平,美國才能騰出手來,集中力量對付中共;只有與各國實現對等關稅,才能逼各國對中國實行對等關稅或加征關稅,由此,依靠低價傾銷的中國商品將無路可逃,既不能像從前那樣長驅直入美國,也不能像從前那樣長驅直入各國。中國商品的成本將由此大增,假以時日,佔有全球市場的份額必逐漸減縮,進而,中共藉由世界工廠來主宰全球的野心必然受挫。 特朗普顛覆性處理美俄關係,引發國內外巨大爭議。但,美俄越是走近,中共越是著慌。習近平選擇入侵日與普京通話,既有與西方分庭抗禮的意思,更有跟特朗普爭奪普京的意味。好一句「患難與共、相互支持、共同發展的真朋友。」說得太直白:咱們可是鐵哥們兒,你可不能棄我而去啊!從「好朋友」、「老朋友」的稱呼,變成「真朋友」的呼喊,習近平的焦慮和慌亂可謂呼之欲出。 筆者曾在上月發表的文章里提到,《對付川普,習近平有一手特技,他必故技重施》,果然不出筆者所料,習近平要拉住普京的後腿,就像當年他要拉住金正恩的後腿一樣;不願美俄走近,就像當年他不願美朝走近一樣。當年(川普第一個任期),習近平攪局、攪黃了美朝談判;如今,習近平能再次攪局、攪黃美俄談判嗎?筆者認為,這一回,習近平雖有心攪局,但實際層面卻難了。理由有三: 其一,俄羅斯不是朝鮮。俄羅斯並非小國,而是大國,戰爭期間,或在一定程度上依靠中國,以圖從後者獲得大量軍需和民生物質,但這是暫時的。長遠而言,俄羅斯具有高度的獨立性和主導性。俄羅斯從來不是一個被動的或從屬的角色,在國際地緣政治上舉足輕重。 其二,普京不是金正恩,不會是金正恩那種年輕稚嫩,而是老辣油滑。俄羅斯沒有閉關鎖國,普京曾長期活躍於國際舞台,精通國際政治里的合縱連橫之術,絕非習近平幾句奉勸就能攔住他。 其三,今日之川普也非昔日之特朗普。第一個任期內,川普低空當選,很快受困於「通俄們」案件(後被證實為黨派鬥爭、子虛烏有),投鼠忌器,有聯俄抗中的意圖,卻缺乏聯俄抗中的時機。至於當年的美朝談判,他的確未能提防習近平的巨大破壞性,但他不可能不從中汲取教訓。 如今,川普贏得第二個任期,且高票當選,共和黨還橫掃參眾兩院,獲得完全執政。無論內政外交,川普幾乎無所顧忌,正是我行我素、大展身手的時候。只要他能汲取美朝談判中遭習近平攪局的教訓,在美俄談判中就不至於任由習近平再次攪局。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特朗普推「金卡」簽證:500萬美元換綠卡,中國富人會買單嗎?

美國總統特朗普(Donald Trump)日前表示,將推出「金卡」簽證,以取代現行的EB-5投資移民計劃。這一新政策將外國人投資移民的門檻提高至500萬美元,提供一條直接通往美國公民身份的途徑。該消息迅速引發中國有意移民群體的關注。一些富裕階層認為,雖然美國仍是移民首選目的地,但該政策成本高昂,且美中關係緊張可能降低其吸引力。 特朗普在2月25日對媒體表示,「金卡」將完全取代EB-5投資移民計劃。消息在中國社交媒體上掀起討論,一些移民博主質疑該政策的可行性和吸引力。 深圳小紅書移民博主「羅伯特諮詢」批評「EB-5好歹要求投資到實體經濟能帶動就業,理論上對美國有直接好處,這倒好直接交錢了事,感覺更像賣身分的生意,有錢人買身分的路子多了去了,500萬美金換個綠卡未必是性價比最高的選項。」 杭州小紅書身份規劃博主「彼岸海外AB姐」發文稱,「金卡政策雖然在表面上迎合了其擇優移民的理念,但在實際操作中面臨巨大的法律、政治和經濟障礙,EB-5項目的廢除不僅需要克服國會的立法許可權制,還需應對利益集團的強烈反對和現有申請人的權益問題。」 來自深圳的伍小姐在中國和美國都開設公司,她指出中國有錢人比想像多,長年以來常見經濟條件不錯的家庭赴美生子取得美國籍,金卡雖提高門檻,但高資產人群還是願意用錢買時間。 伍小姐對美國之音說:「覺得時間很寶貴的人就會花錢去買、支付這個成本,但是數量可能會減少很多,畢竟成本在那裡。這種家庭主要是為了培養孩子,美國科技各方面發展算是世界前列第一,期待說孩子能受到更好的教育。」 然而,伍小姐也提到許多中國朋友擔憂金卡政策會像關稅政策反反覆復,或隨時宣布失效。 伍小姐認為美國依舊是中國高凈值群體的移民首選,因為歐洲相比美國科技技術仍稍落後,且美國有世界排名頂尖的企業和好學校,再加上美國商業政策還屬友善,雖然特定企業會受美中地緣政治限制,但沒有涉及機密的行業,中國人仍有高度願意赴美髮展。 「金卡」吸引力存疑:500萬美元門檻太高 然而,並非所有中國富人都願意為一張綠卡支付500萬美元的高昂代價。 回歸自身,為了銷售市場在美國經營公司一年多來,伍小姐感觸良多,直言在美國開公司相比在中國的成本高很多,且需花更多時間投入工作,尤其與家人分居美中兩地,沒有時間陪伴孩子,得不償失。 伍小姐表示,未來不會考慮用金卡投資移民到美國,「我不會去花錢去做這個事情,不僅是因為成本(提高),更重要是我覺得美國對我的吸引力,現階段是低於我的家庭的。」她說。 位於達拉斯的小紅書博主「四根羽毛」接受美國之音採訪時表示,「快速有保證地得到綠卡」對超高凈資產(人民幣逾3000萬)的人很有吸引力,但這群體早年或已做資產安排。他預期金卡可能「賣不動」,「雖然中國高資產移民美國的意願一直強勁,但他們都是精明的人,沒有多少人會為一張綠卡花500萬美元。」他說。 「四根羽毛」分析,中國僅有50萬家庭達到500萬美金的凈資產,不足以支撐金卡項目。「總不能把這500萬佔用後,沒錢來美國過自己日子。那麼上億人民幣資產(1000萬美元凈資產)這種家庭,中國只有13萬多。」他說。 根據瑞銀2024年7月發布的全球財富報告,2023年中國有601萬名富豪坐擁百萬美元資產,數量全球第二高,僅次於美國。而2024年12月5日發布的《瑞銀億萬富豪報告》則顯示中國與香港的億萬美元富豪共501人。 「四根羽毛」自身通過職業移民(EB2)申辦綠卡,曾參與訴訟美國移民局浪費中國EB3名額的官司,因此相當熟悉移民法規。他認為,實施35年的EB5投資移民是不錯項目,但隨著中國經濟發展,需求暴增,微調後的門檻105萬和80萬沒有顯然不夠,且出現詐欺和難以監控等問題,目前約有20萬人排隊,候位的人僅極少數負擔得起500萬。 事實上,「四根羽毛」肯定特朗普政府提出的移民政策改革方向,也指出其目標明確,開源節流以解決美國國債債台高築的問題,「金卡」目標是1000萬個投入5百萬美元申請移民的家庭,等同於招商投資目標達50萬億,如此巨大的財富和資本對美國加速經濟增長十分有利。 但「四根羽毛」也強調,金卡的500萬美元門檻太高,撇除很多隱形不在數據內的家庭無法市場量化,以及急需綠卡且不在乎巨額資金的極少數人群。他並不看好用金卡替代現在EB5政策,無法實現特朗普政府的目標。 「四根羽毛」告訴美國之音:「美國無疑還是最強大的國家,非常自由開放、包容穩定的社會,特別是高科技和教育吸引全世界移民。但美中關係持續惡化,各州陸續出台針對中國的法案,比如德州將限制中國人購買地產,因此美國或許並不是中國高資產人群的首選。」 尤其「四根羽毛」指出,「迂迴移民美國「途徑很多,例如EB2/EB3排期約三年,五年能取得綠卡,借殼美國本土公司,給發工資形式操作綠卡,五年發50萬薪資給自己,還能保證錢在自己手上。 移民律師:500萬美元買綠卡不划算,政策落地存疑 位於洛杉磯捷勝律師事務所的移民律師宋智堯也認為,中國有500萬美元資產的人不會隨便投入給美國政府取得金卡,因為與綠卡無區別,仍受移民規範需納稅、居住美國和符合等待年限,再加上投資內容並不明朗,對有錢人並無吸引力。 宋律師告訴美國之音:「金卡對於中國民眾的吸引力是零,中國民眾想來美國,但他們不會想要花500萬來美國,而且中國民眾有很多其他選項,窮的人可以走政治庇護,有錢人可以請僱主幫他們做綠卡,為什麼要投資500萬呢?就算有這個錢的人,也不會想要搬來美國吧。」 宋律師表示,有錢人移民美國將面臨全球收入被課稅,美國與其他西歐國家的「黃金簽證」相比只有劣勢。唯獨頂層資產階級可能考慮送小孩來美國讀書,但美國更偏向是中產階級以上、有錢人以下想要來念書的地方,高資產階級的人不會選擇美國留學。 另一方面,宋律師認為,從移民法規上也不可行,包含廢除原有的投資移民和新建「金卡」政策都需要通過國會研擬法案。他分析,特朗普的核心目標是為美國財政籌集更多資金,但他對美國移民體系的運作可能並不熟悉,因此政策落地的可能性或許不高。 特朗普星期二再白宮橢圓形辦公室說:「我們計劃為這張卡定價約500萬美元,持有者不僅能享受綠卡的權利,還能獲得通往公民身份的途徑。富人將通過購買這張卡進入我們的國家。」 專家:經濟前景或是移民美國決定因素 旅居台灣的政治風險顧問方恩格(Ross Feingold)指出,純粹花500萬美元買「金卡」,省略複雜流程,很多有錢的外國人會感興趣;相較之下,現有的EB5門檻雖低,但要經過繁雜手續,並需在美國創造就業機會,才能符合要求。 而西歐國家、葡萄牙或希臘等國家以前的投資移民項目要求較寬鬆,雖不是有錢人的首選,但仍受中國人青睞。然而,近幾年歐洲和部分加勒比海地區國家為打擊洗錢和遭當地人反對等原因,加強了對投資移民的管控,投資移民反而比以前困難。 方恩格對美國之音說:「如果是500萬而已,對很多有錢的中國人這個門檻真的是不高,畢竟最近幾年中國經濟也沒有那麼好,在特朗普執政之下,在將來幾年很多人是看好美國經濟,很多有錢的中國人還是會對新的金卡的項目有興趣。」 方恩格表示,移民美國對中國人的吸引力來自美國是民主自由的國家,而且中國人對美國文化較熟悉,再加上美國生活水平高,許多有錢的中國家庭以往赴美度假有深入了解,自然成為移民首選。 但方恩格直言,未來中國政府不會放任大量高資產階級移民,「匯出去錢本來就是控管很嚴格,中國家庭有這個財務能力,要投資美國金卡的話,他們應該是本來就有一部分的資產已經在國外,但是當然不能排除如果真的有有錢人移民潮的話,那中國中央政府會加強控管,會對這些企業家做施壓。」

還原川普、萬斯及澤倫斯基在白宮舌戰內容

烏克蘭總統澤倫斯基28日抵達白宮與美國總統川普會面,原本雙方要簽署礦產協議,但雙方卻在眾目睽睽下演變成罵戰,震驚全世界。  罵戰結果,不但事前矚目的礦產協議沒簽成,澤倫斯基還被川普趕出白宮。  從視頻中可以看到,川普、澤倫斯基、美國副總統范斯和兩國高層在橢圓形辦公室的會面,以川、澤兩人發表聲明開場,接著是媒體提問。原本雙方在鏡頭前還算融洽,約進行40分鐘後,川普表示再答覆媒體一個問題。爭論就從這個記者提問開始,紐約時報摘錄重點內容還原當下。  一切從多回答一個記者提問開始  記者問川普為何與俄國總統普京接觸卻與烏克蘭保持距離後。  川普(答覆一名記者):你是要我講普京很糟糕這類話之後,再轉過頭去跟對方說「嗨,佛拉基米爾(指普京),我們的協議該怎麼談呀?」這行不通的。  我不是站在普京那邊,任何一邊都不是,我是站在美國這一邊,也是為了全世界都好,我站在世界這一邊。我想解決這件事,但你們也看到了他(指一旁的澤倫斯基)對普京有多憎恨,這種仇恨下我很難促成協議,他的恨意太深了,我了解這點,但我也能告訴大家,另一頭(指普京)也對他很感冒。  重點不在於站隊問題。我與世界站在一邊,想把衝突平息。我站在歐洲這一邊,看看能否搞定。你希望我擺出強硬姿態嗎?我會比你見過的所有人都強硬,必要時我會非常強硬,但你永遠不可能以這種方式達成協議,所以就是這樣。  副總統范斯:我來回答這個。大家看看,美國過去4年里有位總統(指拜登)公開在記者會對普京放狠話,然後普京就入侵烏克蘭,摧毀當地很大一部分。通往和平與繁榮之路興許得透過外交途徑。我們已試過拜登這種路線,即拍胸脯假裝美國總統的放話比行動更重要。  而美國之所以能一路走來,正是美國採取外交途徑,這也正是總統川普在做的事。  澤倫斯基:好啊,但他(指普京)佔領我們的地方,烏克蘭大片地區,包括烏東和克里米亞,他在2014年佔領。多年下來,我指的不光拜登,先是歐巴馬,接著川普、拜登,現在又是川普,然後現在講「上帝保佑,川普總統會阻止他」但2014年時就是沒人阻止,他就是佔領並奪取這些土地,殺害烏克蘭人。  在2014年到2022年之間,沒人阻止他。你們知道我們和他進行很多對話,很多雙邊對話。2019年時我作為新任總統與他簽署一項協議,與他、(法國總統)馬克宏和(德國總理)梅克爾共同簽署停火協議。兩人都告訴我他永遠不會進攻,我們又與他簽署天然氣合約。但之後他違反停火協議,殺害我們的人民,也沒進行戰俘交換,我們可是有簽署戰俘交換協議的,但他沒履行。所以JD(指范斯),你所謂的外交是什麼樣的外交?你的意思是什麼?  范斯:我所講的是能結束你們國家被摧毀的那種外交。總統先生(指澤倫斯基)、總統先生,請放尊重點。我認為你到橢圓形辦公室、在美國媒體面前爭論,這點是不尊重的。現在你們四處強拉新兵到前線,因為你們的人力出問題。你應該感謝總統(川普)試圖結束這場衝突。  澤倫斯基反嗆范斯還要美國多點感受 引爆川普  澤倫斯基:你到過烏克蘭嗎?你見過我們面臨的問題嗎?你來看看。  范斯:我實際上看過這類報導,我知道的情況是你帶著人們參觀,那都是宣傳之旅啦,總統先生。所以你是不同意你的軍隊在徵召人員方面遇到問題?  澤倫斯基:我們有遇到問題,這我會答覆。  范斯:那你認為跑到美國橢圓形辦公室並抨擊想幫貴國免於繼續遭破壞的政府,這點是尊重對方的嗎?  澤倫斯基:這牽涉諸多問題,我們不妨從頭說起。  范斯:當然。  澤倫斯基:首先,遇到戰爭時人人都會有問題,甚至你們也不例外。但你們有很棒的大洋且目前感受不到,但你們以後就會有感受。  川普:你不了解。  澤倫斯基:上帝祝福,你們將不會有戰爭。  川普:別告訴我們將會有何感受。我們是在嘗試解決問題,別跟我們講我們會有何感受,因為你沒有立場做這要求。記住一點:你沒有立場指點我們會有何感受,我們的感受會是很好的。  澤倫斯基:你會感受到影響的,這點我想告訴你。  川普:我們的感受會非常好且很強大。  澤倫斯基:你會感覺有影響的。  川普:你當下此刻的地位不太妙。你正陷自己於一個非常糟的處境,你現在手上沒有牌,有了我們你才開始有牌。  澤倫斯基:我又不是在打牌。我是很嚴肅的,總統先生,我非常嚴肅,我是位身處戰時的總統-(遭川普打斷)  川普批澤倫斯基賭上爆發三戰  川普:你是,你是在打牌。你在拿幾百萬人的性命賭,你在拿爆發第三次世界大戰賭,你就是在拿爆發第三次世界大戰來賭。你此刻的舉止是對我們國家極大不尊重,而正是我們國家對你們的支持,遠遠超出許多人所該做的。  范斯:你在這場會上有說過一句「謝謝」嗎?沒有。你去年10月可是跑到賓州去幫我們的競選對手助選,現在該講點對美國和試圖拯救貴國的總統一些感激話語了。  澤倫斯基:拜託,你覺得如果你可以很大聲講這場戰爭,你-  川普:他(指范斯)沒有講話大聲,沒有。倒是貴國陷入大麻煩。(澤倫斯基欲插話)你先等等。  澤倫斯基:我可以回答嗎?  川普:不行,不行。你已講了一大堆,貴國正陷入大麻煩。  澤倫斯基:我知道、我知道。  川普:你們沒有在贏,你們不會贏的。因為有我們,你們會有絕佳機會能全身而退。  澤倫斯基:總統先生,我們正堅守我們的國家,從戰爭的最開始就努力堅守,我們一直是孤軍奮戰,我們也很感謝,我在這裡表示感謝,也只在這裡。  川普:你們並不孤單,透過這個笨蛋總統(指拜登),我們已給你們3500億美元,給了你們軍事裝備,你的人很勇敢,但他們用的是我們的軍事裝備,如果你們沒有我們的軍事裝備,這仗兩周就結束了。  澤倫斯基:3天內吧,我聽普京說3天就打完了,現在又變兩周了。  川普:我告訴你,這樣的態度是很難做事的。  范斯:你就說聲「謝謝」不就好了。  澤倫斯基:我已對美國人講過很多遍「謝謝」了。  范斯:你就承認我們彼此有歧見嘛。讓我們去解決這些歧見,而不是在你錯的時候還試圖透過美國媒體來爭辯。我們知道你是錯的。  川普:你手上沒有牌,你的人民正在死難,你的兵都快不夠了。  聽好,你的兵快不夠了,然後你好像告訴我們「我不想停火,不想要停火。我想繼續打,我想這樣」聽著,如果現在能達成停火,我會建議你最好接受。如此你的士兵也不會再犧牲。  澤倫斯基:我們當然希望停止戰爭。  川普:但你的說法感覺是不想停火。  澤倫斯基:但我跟你講過,要有安全保證。  川普:我希望的是停火,因為你停火會比取得協議更快。  澤倫斯基:何妨問問我們的民眾關於停火,他們怎麼想-  川普:這與我無關。你要找就去找名叫拜登那個不聰明的傢伙講,去跟歐巴馬講。  澤倫斯基:這都是你們美國總統。  川普:抱歉,那是歐巴馬的事,他給你們毯子,但我給你們的是標槍飛彈。  川普:澤倫斯基沒準備好要和平 想通再來  川普:是我給你們標槍飛彈解決對手的戰車,歐巴馬給你們的是毯子,事實上應該這樣講:歐巴馬給毯子,川普給標槍飛彈。你該更心存感激,因為我告訴你,你沒有牌,得有我們你才有牌,沒有我們,你什麼牌都沒有。  這樣下去協議會很難談,態度必須調整。  記者:俄國若違反停火怎麼辦?違反和談怎麼辦?到時你怎麼做?  川普:我所能說得是他(指普京)可能會對歐巴馬毀約,可能跟拜登毀約,他可能會也可能不會,這我不知道。但他不會對我毀約,他希望達成協議。  現在問題是,我已給你(指澤倫斯基)底氣當硬漢,你的人民也很勇敢,但我不覺得沒有美國你還能硬到哪。  澤倫斯基:謝謝。  川普:你們要嘛來達成協議,要嘛我們走人。但如果我們走人,你就自己去打。我不覺得那會多好看,而且你手上沒有牌。然一旦簽了協議,你們的處境會好很多。只不過你表現得一點都不懂得感激,這點很不好,我老實跟你講,這點很不好。  好吧,我想大家已經看夠了,你覺得呢?我得說,今天這樣會是場很棒的電視節目。好吧,就看看我們能做些什麼來把東西做個整合,謝謝。  事後川普透過自家社媒「真實社群」(Truth Social)發表聲明,稱「我已確定,如果美國參與其中,澤倫斯基就不會準備好實現和平,因為他認為我們的參與會給他在談判帶來很大優勢。但我要的不是優勢,我想要和平,他不尊重美國所珍視的橢圓形辦公室。等他準備好迎接和平時,他可以再來」。  

編輯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