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歐盟委員會3日宣布,放寬汽車二氧化碳排放的監管,以避免讓已經困難重重的歐洲汽車企業受罰,該計劃將於當地時間5日公布。德國汽車聯合會及大眾汽車均發表聲明對此表示歡迎。 據法廣報導,歐盟原定今年2025年起實施新的汽車二氧化碳排放允許量,並對未達標的汽車企業開罰。 但幾個月以來,德國汽車製造商一直在與布魯塞爾抗爭,要求推遲對二氧化碳排放超標的罰款。 歐盟委員會主席馮德萊恩在與歐洲汽車業進行第2場「戰略對話」後宣布,原定的減少二氧化碳排放的目標不變,但是,考慮到正在進行電動汽車轉型的處於困難時期的部分業者的心聲,在開罰之前,將考慮2025年至2027年的為期三年的排放量,而不僅僅是一年的排放量。 也就是說,延後3年再開罰。 歐洲最大的汽車製造商大眾汽車集團在一份聲明中對布魯塞爾的「務實做法」表示歡迎,認為這是「大眾汽車集團在當前困難的地緣政治形勢下協調氣候保護、競爭力和經濟進步的好機會」。 德國汽車製造商聯合會(VDA)周一也通過一份新聞稿表示:「這是朝著正確方向邁出的第一步。」
法國南部城市土魯斯(Toulouse)的檢察官辦公室4日表示,當地一家汽車經銷商有12輛特斯拉汽車遭蓄意燒毀,當局認定這起事件屬於縱火攻擊。 檢察官辦公室告訴法新社,當局已開始調查2日晚間針對汽車經銷商的攻擊事件。這起事件共有8輛車被燒毀,另有4輛車嚴重受損。 消防員迅速確定火災原因是人為縱火,並補充說經銷店並非襲擊目標。 由於美國電動車大廠特斯拉執行長馬斯克(Elon Musk)公開支持歐洲極右派政黨、反對多元化價值觀,並與美國總統川普交好,歐洲已發生多起針對特斯拉的攻擊行動。 數據顯示,在法國和德國,特斯拉今年1月份銷量同比下降了一半。挪威的特斯拉2月份的註冊量同比減少了一半;瑞典的銷量下降了42%;丹麥銷量下降了48%。
美國總統川普3月1日簽署一項行政命令,指定英語為美國的官方語言。這項命令允許接受聯邦資助的政府機構和組織選擇是否繼續提供英語以外語言的文件和服務。 據美國之音報導,川普在這項行政令中說,「將英語確立為官方語言不僅可以簡化溝通,還可以強化共同的國家價值觀,並創造一個更具凝聚力和效率的社會。」 這項行政令還說,「在歡迎新美國人的過程中,鼓勵學習和採用我們國家語言的政策,將使美國成為一個共同的家園,並賦予新公民實現美國夢的能力,」「說英語不僅可以打開經濟上的大門,還可以幫助新移民融入社區,參與國家傳統,並回饋社會。」 主張將英語定為美國官方語言的組織「美國英語」(U.S. English)說,已有30多個州通過法律,將英語指定為官方語言。 這項命令撤銷了前總統比爾•柯林頓(Bill Clinton)的一項命令,該命令要求政府和接受聯邦資助的組織為非英語人士提供語言援助。 白宮在1月份川普就職典禮後數小時內,就關閉了白宮官方網站的西班牙語版本。白宮當時說,它致力於將西班牙語版本的網站恢復上線。截至該行政令發布的當天,,西班牙語版網站仍未恢復。 白宮沒有立即回應有關是否會網站將恢復的詢問。 之前資料顯示,川普在他的第一任期內關閉了西班牙語版本的網站,不過拜登就任總統後該網站就被恢復了。
網路圖片 年前一則演員王星被人以「到泰國從事拍攝工作」為由誘騙到緬甸電信詐騙園區而失蹤的新聞引發了一陣驚恐。電詐行業的猖獗不僅意味著我們手頭的錢財會被騙個精光,還包含了被人騙去某個園區而失去人身自由的危險。 電詐行業為什麼落地在東南亞地區?什麼樣的人會成為電詐從業者?他們進入園區後會經歷什麼?騙術何以屢試不爽?關於這個行業,有許多值得追問的問題,也有許多令人五味雜陳的故事,日日如情節跌宕的電影。 2023 年底,靳錦跟隨一位拍攝紀錄片的朋友來到柬埔寨金邊,那位朋友對救援被困於電詐園區的同胞這一題材很感興趣。有一天,他們來到了一家留宿中國人的旅館,靳錦在交談中開始被老闆媛媛和這座旅館所吸引。救援隊的故事可謂驚心動魄,媛媛和這座旅館也不失波瀾。 媛媛是四川人,2019 年初來到金邊做中介生意,後來也經營旅館,到這家旅館留宿的,多數是被詐騙行業甩出來的曾經的從業者。去年,靳錦多次前往金邊拜訪「媛媛的旅館」,她寫下這位四川女人富有堅韌生命力的經歷,也通過這個旅館裡來來往往的人,逐漸還原出電詐行業的真實面貌。 今天單讀分享《媛媛的旅館》節選,全文收錄於《單讀 40·全球真實故事集Ⅱ》。( :《單讀 26·全球真實故事集》的封面設計就取自書中描寫的一個細節,《單讀 40》也延續了這一設計思路,讀者朋友可以在本文中找找設計師的靈感來源。)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單讀
新輯收錄包括主打歌《FXCK UP THE WORLD》和《Elastigirl》《Thunder》《BADGRRR》《Lifestyle》《Chill》《Dream》等15首歌曲,梅根·西·斯塔莉安(Megan Thee Stallion)、Future、泰拉(Tyla)等頂級音樂人強勢加盟。日前釋出的LISA與格萊美獎得主Doja Cat和蕾伊(Raye)合作的新單曲《Born Again》也在收錄曲單上。 專輯主打多重人格概念,LISA化身KIKI、ROXI、SPEEDI、SUNNI、VIXI五個不同角色,每個角色對應此前貫穿多首單曲的關鍵性標誌——五角星的一角。 另一方面,LISA將與Doja Cat和蕾伊一同登上第97屆奧斯卡頒獎典禮的舞台。LISA和成員JENNIE還將分別在4月科切拉音樂節上帶來個人表演。
韓國警方2月28日表示,他們正在傳喚一名日本女子接受訊問,她被指控去年在韓國組合「防彈少年團」(BTS)的擁抱會上,未經同意便親吻成員Jin(金碩珍)。 美聯社報導,首爾松坡區(Songpa)警局員警表示,警方已要求這位女性為性騷擾指控接受訊問。該警局以隱私權為由拒絕揭露她的身分。 松坡區警局指出,接獲線上報案後展開相關調查。由於調查仍在進行中,警方婉拒提供進一步細節,而報導稱這名年約50多歲女性拒絕出面接受訊問。 Jin於去年6月結束為期18個月義務兵役,為慶祝退伍及防彈少年團成軍11周年,他於退伍隔天在首爾為粉絲舉辦擁抱會。 活動據報約有1000人出席,根據韓聯社,這名女性事後在社交媒體發文寫道,「我的嘴唇碰到他的脖子,他的皮膚非常柔軟」。
BLACKPINK將於7月啟動世巡 登陸全球十城 韓國女團BLACKPINK將於7月啟動新一輪世界巡演,共登陸全球10座城市開唱。 據所屬公司YG娛樂20日消息,BLACKPINK世巡的首站演出將於7月5日至6日在韓國京畿道高陽綜合體育場舉行,之後她們將相繼轉戰美國洛杉磯和芝加哥、加拿大多倫多、美國紐約、法國巴黎、義大利米蘭、西班牙巴塞羅那、英國倫敦、日本東京開唱。 其中倫敦站演出將在「夢之舞台」溫布利球場舉行,備受關注。BLACKPINK將成為繼防彈少年團(2019年)之後,第二支登上溫布利舞台的K-POP組合,開創K-POP女團先河。 YG方面表示,BLACKPINK將通過新一輪世巡為歌迷帶來高品質、高規格的演出,絕對不亞於曾吸引180萬人次捧場的前一輪世巡「BORN PINK」。
「戰爭可以使許多事情得以澄清,並以深刻的方式重新調整現有的夥伴關係,」美國外交政策理事會(American Foreign Policy Council)的副總裁伊蘭·伯爾曼(Ilan Berman)曾經在美國《新聞周刊》(Newsweek)的一篇專欄文章中這樣說。在他看來,這正是2023年10月7號哈馬斯對以色列發動大規模襲擊之後,以色列和中國關係的寫照。 「很明顯,中華人民共和國選邊站了,」伯爾曼最近在接受美國之音採訪時說。他所指的是中方在哈馬斯與以色列的這場衝突中站在巴勒斯坦那一邊。 在恐怖襲擊發生後,世界各國領導人都對以色列的遭遇表示同情,並譴責哈馬斯的恐怖行為。但是北京卻保持沉默。中國外交部最終發表了一份聲明,「深表關切」,呼籲各方「保持冷靜、剋制,並立即結束敵對行動」。中國外長王毅一度指責以色列在加沙的行動「超出了自衛的範疇」,並敦促以色列停止對加沙實施「集體懲罰」。 以色列看清,中國不是朋友 在很多觀察人士看來,中方沒有譴責哈馬斯的襲擊顯示了其偏向巴勒斯坦一方的立場。 為美國中央情報局、國務院和國防部提供諮詢的中東問題專家伯爾曼說,外界到目前為止還沒有充分意識到中方的做法在以色列內部引發的巨大影響。 「以色列的國家安全機構確實已經覺醒,中國不是一個朋友,中國參與的一系列區域行為有害於以色列的利益,也有害於西方的利益,」他說。「在特朗普第一任期間,也就是2016到2020年期間,以色列那時候還對中方是否構成問題半信半疑。時至今日,以色列方面對中方在國家安全領域確實構成威脅有了更為深刻的認知。」 伯爾曼說,現在我們看到中方試圖做出一些補救,試圖重新與以色列進行接觸。 在最近的慕尼黑安全會議期間,中國外交部長王毅與以色列外長吉迪恩·薩爾(Gideon Saar)舉行了會談。這是自2023年10月加沙戰爭爆發以來中以雙方最高級別的直接會談。據中國外交部的消息,王毅在會談中強調了中以人民的長期友誼,特別是二次世界大戰期間中國方面為猶太人提供了避難所這段歷史。但是有分析人士指出,在1930-1940年代,在中國執政的是中華民國政府,跟中共沒有絲毫關係。 伯爾曼說,無論是以色列政府還是以色列人對於與中國重新進行深入接觸的胃口沒那麼大了。 「就像英語里說的那樣,綻放的玫瑰已經凋謝,」他說。「我認為中國會發現–它在那裡失去了很多陣地。」 伯爾曼的這個看法得到了有關民調的證實。以色列國家安全研究所(Institute for National Security Studies)2024年底發布的一份報告引用2024年9月的一份民調指出,以色列民眾當中,超過一半的人認為中國對以色列是不友好的;認為中國是友邦的只有16%。相比之下,2019年的時候,皮尤研究公司(PEW Research)的一份調查說,有大約三分之二的以色列人對中國抱有好感;到2020年,由於新冠疫情和其他原因,這個數字已經下降到不到50%。 北京為什麼選邊站? 華盛頓近東政策研究所大國競爭項目主任格蘭特·拉慕里(Grant Rumley)在接受美國之音採訪時分析了中方選邊站的原因。 他說:「我認為,北京方面的算計是,通過批評跟美國密切的以色列,它可以利用全球南部對加沙的廣泛同情而獲得好處,同時也間接地把自己擺在敢於挑戰美國的位置上。」 該研究所的執行主任邁克爾·辛格(Michael Singh)此前撰文說,這與北京過去對中東衝突的冷漠態度截然不同,以往中國官員通常尋求避免捲入其中。這次反映了中國政府的新傾向,即利用遠離本土的衝突作為削弱美國和在「全球南方」得分的機會。 他進而指出,這在一定程度上是回歸到毛澤東時代,當時北京就是巴勒斯坦解放組織最積極、最重要的後援,並將其視為廣義上與西方帝國主義展開鬥爭的一個重要組成部分。 美國外交關係協會的研究人員西蒙·里普金德(Simone Lipkind)也認為,中方在這次衝突中採取的明顯支持巴勒斯坦的立場,是想要利用這場戰爭來擴大其在中東地區的影響力,並同時降低美國在該地區的影響力。在這期間,中方不是沒有預料到會對它與以色列的關係帶來負面影響,但是權衡之後,認為利大於弊。 里普金德在署名文章中寫道:自從這一輪衝突開始以來,「中國的社交媒體、官方電視台都充斥著反猶太人的內容,包括希特勒的表情包和指責猶太人在美國擁有過大影響力的評論。儘管中國政府擁有強有力的新聞審查能力,但很多反猶太人的評論還都留在了網上,這似乎表明中國政府不認為這些評論威脅到它在這場衝突中當下所採取的立場。」 她還表示,中國在網上的影響力活動宣揚了美國正在推動這場戰爭的敘事。不過,她指出,中方目前對巴勒斯坦的支持,「似乎大多是表面上的,而且是為自己的利益服務。」 里普金德舉例說,在衝突期間,美國宣布給予位於約旦河西岸和加沙的巴勒斯坦人價值一億兩千萬美元的人道援助。相比之下,中方僅僅捐助了兩百萬美元,儘管中國外長在埃及的一次會議期間說是很快要加大援助。 「就目前來看,中方似乎樂見美國在這場衝突中被拖累,而中方在口頭上給予巴勒斯坦人支持,」里普金德寫道。 前美國駐伊朗和委內瑞拉特使、外交關係協會的中東研究高級研究員埃利奧特·艾布拉姆斯(Elliott Abrams)也認為,中國對巴勒斯坦人的支持並沒有實際的行動。 他對美國之音表示:「我認為中國的盤算就是發表演講支持阿拉伯,從而與阿拉伯國家保持友好關係,但只是說說而已,他們什麼也沒做。」 有跡象顯示,同情「第三世界」的一些人士也對中方支持「第三世界」「受壓迫人民」解放鬥爭的誠意有些懷疑,並且也在用現實的目光審視中方的作為。 致力於就各種社會正義問題提供獨立報道和評論的非營利性新聞機構「實話實說」去年底就在網站上發表了題為「中國與以色列的聯繫正在阻礙巴勒斯坦人為自由而戰」的文章。這篇文章援引美國康奈爾大學一位學者的話說:「中方有志於巴勒斯坦人的解放這種說法,極其有問題。」文章說,中方實際上是在想借著這次衝突,「不惜以巴勒斯坦人為代價,來提升自己在中東地區的影響力。」 美國海軍陸戰隊退役官員並曾在美國國防部長辦公室擔任戰略謀劃官員和發言人凱利·格什奈克(Kerry K. Gershaneck)專門研究中共的政治戰,並著有《政治戰:應對中國「不戰而勝」計劃的策略》(Political Warfare: Strategies for Combating China』s Plan to 『Win without Fighting』)。 『在重大問題上與北京同步』 格什奈克在接受美國之音採訪時說,中國在同其他國家簽署「戰略合作夥伴關係」的時候,其中有兩條特別值得關註:一是這些國家同意讓中央電視台以及其他官方媒體與當地媒體機構合作;二是這些國家同意在重大國際問題上與北京協調,密切或者是加強協調。格什奈克說,這就是要這些國家要在重大問題上與北京「同步」。 他也注意到,受到中共影響的很多國家,在這一輪衝突當中,也都表示支持巴勒斯坦。 美國在以哈衝突中的立場 如果說北京在這一輪中東地區的衝突中試圖贏得和弱者站在一起的政治同情票,並且寧願暫時拋開以色列,那麼美國在這一輪衝突中的立場和得失又是什麼呢? 外交政策理事會的副總裁伯爾曼說,以色列與美國之間存在一種特殊關係,儘管這種關係的熱度會隨著不同的政府而起起伏伏,但在美國政治中,對以色列的支持這條中線是基本不變的。 他說:「(這)是因為這種支持不是來自行政部門,而是來自國會–眾議院第1041號決議案–全面支持以色列–民主黨和共和黨兩黨都有非常顯著的多數支持以色列,理解以色列,因為它是中東心臟地帶的一個西方式的民主國家 -了解以色列的戰略價值,並願意為它的成功而投入資源。」 前美國軍方官員格什奈克也表示,美國對以色列的支持是不分黨派的。 他說:「即便是在非常困難的時候,美國,即便是拜登政府,也選擇了和以色列站在一起。這一點,我想其他國家也都注意到了。」 儘管美國和以色列之間並不是正式的條約「盟國」關係,但是格什奈克說,「在我看來,『盟國』不一定就是紙上的。」 美國國務院在描述美國與以色列的關係時說,「以色列是美國很好的夥伴,而對以色列來說,它沒有比美國更好的朋友。美國人民和以色列人民因我們對民主、經濟繁榮和地區安全的共同承諾而緊密相連。我們兩國之間牢不可破的紐帶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堅固。」
近來,由於川普政府強力介入調停俄烏衝突,俄烏之戰又成為熱門話題。 (一) 提起俄烏之戰,又有人提到北約東擴。日前,媒體人塔克·卡爾森採訪了著名學者傑佛瑞·薩克斯。薩克斯基本上又重複了他過去的觀點。去年10月30日,薩克斯在劍橋大學發表了一番講話。這番講話的視頻以「傑佛瑞·薩克斯解釋美國和北約如何在烏克蘭挑起戰爭」為標題在網上熱傳。 薩克斯說:「這並不是我們每天聽說的普京對烏克蘭的攻擊。一切始於1990年。我們的國務卿詹姆斯·貝克對戈爾巴喬夫說,如果你同意德國統一,北約就不會向東擴展一英寸。隨後,美國欺騙了戈爾巴喬夫,從1994年開始,柯林頓簽署了一項將北約一直擴展到烏克蘭的計畫。所謂的新保守派就是在這個時候掌權的。」 薩克斯第一句話就有問題。薩克斯說:一切始於1990年,我們的國務卿詹姆斯·貝克對戈爾巴喬夫說,北約不會向東擴展一英寸。別忘了,在1990年(準確地說,是1990年2月),蘇聯還存在(蘇聯是1991年12月26日解體的),華沙條約也還存在(華沙條約是1991年7月1日解散的)。既然蘇聯還存在,華沙條約還存在,怎麼可能談什麼北約東擴呢?戈巴契夫怎麼可能和美國人討論北約要不要進駐蘇聯領土、要不要進駐華沙條約國家呢? 所謂北約東擴,就是指北約把一些在北約以東的、原來是華約的國家吸收進北約,就是指北約把一些在北約以東的、原來屬於蘇聯的加盟共和國吸收進北約,因而其前提必然是,華約已經解散了,那些國家已經不屬於華約了,蘇聯已經解體了,那些加盟共和國已經不屬於蘇聯了,已經是獨立國家了。所以,在蘇聯還存在,在華約還存在的1990年2月,當時身為蘇聯總統的戈巴契夫根本不可能和美國人談什麼北約東擴。 真實的情況是,在1990年2月,美國/西德和蘇聯/東德就兩德統一進行談判。貝克確實對戈巴契夫承諾北約不向東部擴展一英寸,但這裡所說的東部是說的德國東部即東德。美國人是承諾,兩德統一後,北約不向東德方面擴展一英寸。 此前,美國和北約在西德有駐軍,蘇聯在東德有駐軍。1990年,雙方就兩德統一談判。蘇聯表示要從東德撤軍,美國並沒有從西德撤軍,但承諾不在東德駐軍。結論是很清楚的:1、美國沒有承諾過北約不東擴。2、1990年貝克承諾北約不向東擴展一英寸,是指的不擴展到東德;美國人嚴格遵守了這一承諾。事實上,直到今天,北約也確實沒有在德國的東部駐軍。 2009年,一位名叫馬克·克拉默(Mark Kramer)的學者,發表了一篇長文「北約對俄承諾不擴大的神話」(The Myth of a No-NATO-Enlargement Pledge to Russia。),通過對各方檔案、回憶錄等的詳細研究比對,以非常充分的證據,說明北約沒有做出過不擴大的承諾。 對「北約承諾不東擴」這一神話的最有力反駁莫過於當事人戈爾巴喬夫自己的證詞。2014年,戈爾巴喬夫在紀念柏林牆倒塌25周年的一次採訪中指出,當時「根本沒有討論」北約東擴。 下面就是他和「Russia Beyond」記者對談的相關段落和翻譯: RBTH: One of the key issues that has arisen in connection with the events in Ukraine is NATO expansion into the East. Do you get the feeling that your Western partners lied to you when they were developing their future plans in Eastern Europe? Why didn』t you insist that the promises made to you – particularly U.S. Secretary of State James Baker』s promise that NATO would not expand into the East – be legally encoded? I will quote Baker: 「NATO will not move one inch further east.」 (記者:一個和烏克蘭有關的關鍵問題是北約東擴。你有沒有這種感覺:西方在形成他們在東歐的打算過程中對你撒了謊?你為什麼不堅持要求兌現承諾,尤其是堅持美國前國務卿詹姆斯貝克將有關不向東方擴張的承諾形成有法律效力的文本?我來引用一下貝克,他說:北約不會向東方移動一英寸。) M.G.: The topic of 「NATO expansion」 was not discussed at all, and it […]
川普上任一個多月,外交層面的重點是結束烏戰、征關稅,除了《美國優先投資備忘錄》之外,中國暫時還未成為特別針對的重點。中國方面的分析認為,現在中美之間主要剩下三大需要磋商並解決的問題:芬太尼、貿易逆差與關稅。禁毒方面北京已經答應合作;貿易逆差中國也已經表態,希望美國開列出「願望清單」(希望中國採購什麼),中國願意根據自身實際需要進行調整;關稅方面雙方進行談判,中方也做好了有限度加征的準備。這種觀點的背後,自然是希望解決這些問題之後,雙方關係正常化。這說明中方到現在為止,還不願意接受一點:美中關係改變,緣於兩國對彼此戰略定位的改變。 對華戰略定位變化始於川普1.0 美中關係自柯林頓時期開始,曾有一段黃金時期,奧巴馬第一任期內達到頂點,標誌是2009年,美國總統奧巴馬與中國國家主席胡錦濤共同決定舉行「中美戰略與經濟對話」,取代了原來的「中美戰略經濟對話」和「中美戰略對話」,每年兩次,從2009年到2016年,共舉辦了8輪;2017年1月川普1.0之後,這一對話終止。2019年3月,美國對華貿易戰開打,中美關係從此被定位為「全面競爭關係」,同時也不排除貿易等方面的經濟合作。 中國始終不接受這一定位。從川普1.0開始,中美關係面臨三大難題,首當其衝的一是戰略定位問題。美方對「競爭」涵義的闡述非常清楚:競爭就是對手,但競爭包括按照規則的公平競爭以及不按規則甚至是破壞規則的不公平競爭。川普的談話中多次表述,中美之間應努力實現公平有序的競爭。外界雖然多次炒作「中美脫鉤論」,但我多年觀察下來,川普1.0時期,他本人從未說過美國經濟要與中國脫鉤。即使進入川普2.0時期,儘管國務卿盧比奧在意識形態上堅決反對中共、古巴、委內瑞拉等社會主義國家,技術與國家安全顧問彼得·蒂爾(帕蘭提爾公司董事長)亦極度反共,認為美國科技公司與中國合作是叛國行為,並推動極端的脫鉤策略。但在對華外交上他們都遵循特朗普的意見:重要(甚至全面、危險)的競爭對手,美國可採取一切必要的方式限制中國獲得美國的先進技術,降低中國帶來的各種風險,但不會脫鉤且以兩國之間避戰為目標。 中國朝野(「野」指學術界的中美關係研究者)都拒絕將中美關係定義為競爭關係,尤其反對定位為戰略競爭關係,認為在競爭與對手之間只能二選一。理由是:美國把尋求相對收益而非絕對收益作為其追求的主要目標,這意味著即便合作能給雙方帶來收益,但若美方收益小於中方收益,在美國看來就是相對增強了中國的力量,因而是不可接受的,緊接著而來的就是對中國的限制與打壓。美國將中國視為「主要戰略競爭者」,並提出「競而勝之」的目標,這實際上是將中美關係看作「零和博弈」,必須分出贏家與輸者。美國對中美關係的這種戰略定位,以及對中國國際地位的戰略認知,不利於構建雙邊的基本信任,因而不能對雙方關係的穩定發展起正面作用。 「戰略互信」何時開始變質? 前述狀態實際上是一個戰略互信問題,這種戰略互信原來奠基於中美之間的默契與國力。在2008-2009金融危機之前,美國對自身的國力有絕對的自信,中國那時也在奉行「韜光養晦」階段——美國中國研究圈對這個中國成語的解釋很有趣:老虎在力量不夠強大的時候收起爪子,閉上嘴巴不露出牙齒。到了美國及西方世界發生金融危機之後,中國五萬億救市曾被歐洲媒體視為世界經濟的「挪亞方舟」之後,中國開始不再韜光養晦了。2011年APEC夏威夷峰會上,一向對北京友好的美國總統奧巴馬要求中國「停止玩弄國際體系」,「要象成年人那樣行事」, 並表示對中國這類行為「受夠了」。中國外交部官員龐森在回應奧巴馬這一批評時稱:「如果這些規則是通過協議共同制訂出來的而且中國是其中的一部分,那麼中國將會遵守這些規則。如果規則是由一個國家或是幾個國家決定的,中國沒有遵守它們的義務」。這段回應獲中國官媒高調應和,在此後幾年內都稱中國要從國際規則的被動遵守者成為國際規則的制訂者。 如果要找個時間點,這一次就是美中失去戰略互信的開始。自那以後,兩國都開始針對對方進行戰略定位重構。中國方面比較明確,要從國際規則的被動服從者成為國際規則的制訂者;奧巴馬政府從未正式宣布放棄將中國定為「戰略合作夥伴」,但美國戰略界開始重新思考對華外交政策,新一代「中國通」就在此時開始嶄露頭角。這種輿論力量的積累,到特朗普1.0時期,將中美關係定位為「全面競爭關係」自然水到渠成。 川普2.0徹底拋棄拜登政府的對華戰略模糊 拜登政府終其任期(2021年-2024年),都沒找到與中國打交道的正確方式,採取的戰略模糊政策主要是兩條,一是表示尊重中國的「核心利益」,不以謀求改變中國的政治制度為目標,承認中共政權維持其合法性;二是保持接觸,以防中美關係脫軌。 但中國並不領情,認為美國不斷挑戰中國的核心利益。理由如下:中國將核心利益概括成三點:主權、安全與發展利益。這三者密切相關,主權包括主權完整,美國對台灣的干涉行為是赤裸裸的霸權主義和強權政治表現。「發展利益」當中,當然包括區域霸權的發展,尤其是通過中美科技合作獲得短期技術進步的發展。 以上這些其實只是原則性概括。從奧巴馬以來,在關於「美國的核心利益」方面,不同的總統有不同的看法與政策。根據近幾份美國國家安全戰略報告的描述,美國的核心利益可概括為兩個層面:在國內層面是維護美國本土的安全與繁榮,在國際層面是推廣美國價值觀和維持其主導下的國際秩序。但界定雖然清楚,解釋卻完全因人而異。拜登政府將推廣DEI等覺醒政策、開放邊境放進1020多萬非移(這只是美國移民及海關執法署的登記數字,附註說明實際進入的遠高於此數)視為維護美國本土的安全與繁榮,並視在國際社會推行LGBTQI+價值觀為美國的核心利益,認同美國價值觀的就是盟友與可團結的對象,可以坐上餐桌。對拜登的國內國際政策,除對華政策之外,中國當然不會有什麼意見,甚至從未進行官方評價。 川普2.0將MAGA當作美國的核心利益,在國內要驅逐非法移民,廢除DEI;在國外則以關稅作為戰略工具,無論是盟友還是關係複雜的鄰國,以及被宣布為「戰略競爭關係」的中國,一律加征關稅,誰也別想因認同Woke價值觀就坐上美國的餐台享用免費午餐。對中國,川普2.0還通過《美國優先投資政策備忘錄》加了特別限制,在所有中國亟需獲得的先進生產領域,既堵絕了中資以任何形式來美投資,還堵絕了美資以任何形式到中國投資。 我曾經總結過,自美中建交以來,兩國之間經常經歷晴天版與陰天版的莫測變幻。自川普1.0以來,美中關係進入陰天版,進入川普2.0時代,暫時看不到陰轉晴的可能。因為兩國的戰略互信瓦解始於兩國對對方的戰略定位,只要雙方針對彼此的定位不改變,自然不可能恢復兩國戰略互信。但有些事情,則不管目前美中關係如何,中國都應該做,那就是兩國禁毒合作,因為這至少表明中國還具有起碼的國際道德與責任感。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