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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者胡平:中共最不想讓中國人知道台灣哪些事?

對很多中國人來說,台灣問題好像跟天氣問題一樣,看似很熟悉,但細說又發現什麼都難說清。在台灣選舉即將到來之際,學者胡平接受美國之音記者金哲採訪,談他對台灣問題多年來的研究心得,其中包括中國共產黨當局在台灣問題上一直對中國人進行怎樣的輿論導向,台灣人的國家認同變化是怎麼回事,中共對台灣的戰爭恐嚇目的何在及效用如何。 在胡平看來,圍繞台灣的這次選舉以及台灣自上個世紀 90年代以來進行的歷次自由選舉,實際上是有多個博弈在同時進行,既有台灣內部政黨彼此之間為爭取選民支持從而獲得執政權的博弈,也有台灣作為一個自由民主的政體跟堅持實行獨裁專制的中共政權的博弈。與此同時,中共不但跟台灣博弈,而且也在跟中國公眾博弈,力圖塑造他們的認知,使他們相信專制獨裁體制就是比自由民主更好。 隨著時間的推移,中共當局也與時俱進,逐步提升對中國人的言論管控,並採取轉移話題等手法在民主自由問題上分化中國公眾,從而有利於繼續維持獨裁專制。 以下是胡平接受美國之音採訪記錄的摘要。採訪的完整視頻見:https://youtu.be/D1ecGCLxWXs。胡平表達的是他的個人觀點,不代表美國之音。 今日台灣最重要的真實是什麼 記者:儘管中國大陸和台灣只有台灣海峽一水之隔,但台灣海峽兩岸卻好像是天各一方。由於中國共產黨當局持之以恆的信息和新聞報道封鎖,很多中國民眾對台灣的許多基本情況不了解,甚至完全不知情。在你看來,中共輿論管制當局最不想讓中國民眾知曉的台灣情況/台灣新聞/台灣實況是什麼? 胡平:現在是信息時代,再加上兩岸有大量的人員來往,今天的中共當局不可能對中國民眾完全掩蓋台灣的真實狀況。但它可以通過種種手段刻意地操控議題,讓一般人注意什麼,不注意什麼。它的操控刻意起這麼一個作用。 那麼,什麼是台灣的最重要的真實呢?那就是今天的台灣已經是一個相當成熟、相當穩定的民主社會。台灣的民主自由指數不但在亞洲,而且在全世界都是名列前茅的。再過幾天,台灣一千多萬民眾就會來到投票處,在小紙片上輕輕地用筆勾幾筆,那就完成了最高權力的和平轉移。新總統一旦選出來,國軍立刻就宣示效忠。這根本就沒有「槍杆子裡面出政權」一毛錢的事。 這種事情相當了不起,相當不簡單。想想看,回顧我們中國幾千年的歷史,包括中共建政幾十年的歷史,就是為了爭奪權力,就是掌握最高權力的人擔心別人篡黨奪權,於是就沒完沒了地殺戮,沒完沒了地迫害,沒完沒了的監禁,等等登頂。我們所經歷的大量的災難,很大一部分就是來自對最高權力的爭奪。 你看,不管台灣有多少別的問題,單單就憑它做到了用數人頭來取代砍人頭,這一點就比中國的所謂有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高明一百倍。這是台灣最大的真實。而這一點中共當局不可能完全掩蓋,但它不去讓人們給予足夠的關注。這就是它現在正在做的。 對台灣問題的意見分裂是從何來 記者:許多中國民眾到台灣旅遊過,也可以說親眼見過台灣,但他們對台灣的基本情況、基本民情還是缺乏了解。最有意思的是,許多台灣人抱怨說,許多從中國大陸出來的人在西方自由民主國家生活多年,但他們仍是跟在中國國內受到嚴密信息封鎖的民眾一樣缺乏對台灣的了解和理解。如何理解這種現象? 胡平:從上個世紀90年代以來,台灣海峽兩岸的人員交流就比較多了。應該說在(中共領導人)江(澤民)、胡(錦濤)時代,無論是到台灣旅遊的大陸客,還是在海外生活的大陸人對台灣的看法基本上還都是很正面的。 這些年來,情況有些變化。首先是中共對言論的管控比以前更嚴厲。因此,那些唱好台灣的聲音就不大能發得出來。再加上中共把台灣海峽兩岸問題聚焦在統獨的問題上來。本來兩岸的問題主要是民主與專制的問題。 台灣的民主那麼成功的實踐本來就是對大陸專制的有力的衝擊。如果聚焦在民主和專制的問題上,那就可以肯定唱好台灣的、正面讚揚台灣的聲音一定取得壓倒性的優勢。但這些年焦點改變了,變成了統獨問題,就眾說紛紜了。因為民主和專制誰好誰壞,大家的看法是高度一致的。 你看,連共產黨搞專制還硬要說自己是民主,而且是全過程民主。可見它也知道民主的名聲好,專制的名聲壞。可是你要說統一,說獨立,說分離,那就不好說了,大家的看法就不是那麼一致了。不管你是中國大陸的中國人也好,還是在海外的大陸人也好,他們或者是出於民族主義,或者是出於傳統的、習慣的大一統觀念,會對台獨很反感,因此就對民進黨很反感,對台灣的民主也沒有興趣了,也有負面印象了。 今日中國人的輿論場的複雜性 總的來說,現在的大陸人,包括在西方生活了很長時間的大陸人對台灣的看法不像以前那樣一邊倒地叫好,當然一方面是因為中國在搞認知戰,操控信息;另外就是這些年大陸經濟好了,經濟發展了,兜里有錢了,對專制的反感就降低了。 因為過去人們對專制反感除了是因為壓迫之外,也是因為專制讓人貧窮,所以他們出於多種原因對專制反感,對民主嚮往。如果在專制之下經濟有了比較明顯的好轉,相當一些人對專制的反感就會降低,對民主的憧憬也可能會降低。 再一個就是我剛才說的,熱門的話題被轉移了,不再是集中於民主與專制,而是談統獨問題了。而尤其是現在在(中國)國內的環境之下,要是談獨立,在這個問題上支持另一方,支持民進黨一方,那就有相當的風險。 我看到很多報道說,在國內你要說支持國民黨(總統)候選人侯友宜,這問題提不大。你要是說支持民進黨的賴清德,那就比較麻煩。光說是支持賴清德還好辦,你要是說同情和支持台獨,那麻煩可就大了。那就有可能給你安個「尋釁滋事」(的罪名)了。這麼一來,另一方面的聲音被消聲。 在海外的中國人,雖然不在中國大陸境內,不會受(中共政權的)直接的控制,但因為輿論場是交叉的,他們是生活在微博微信(這樣的社交媒體)的朋友圈裡,他們感受到的輿論氛圍、氣氛是(跟在國內)相當一樣的。所以他們也會受這種影響。另外他們也知道,你假如在海外發表(支持台灣獨立)這樣的言論,不但對你將來回國會有麻煩,也可能給你在國內的親友招來麻煩。 也就是說,在今天這種情況下,另一種(與中共政權的宣傳唱反調的)聲音受到比原來更大的壓制。再就是統獨問題本來就是一個比較眾說紛紜的問題。而你要替(台灣)獨立辯護,那不是三言兩語可以說得清的。所以我們現在就看到國內的大陸人也好,在海外生活的大陸人也好,對台灣問題的看法就呈現出比過去更複雜,更混亂的局面。 台灣人緣何大都不再自認為是中國人 記者:華盛頓和北京的正式外交關係是建立在當初雙方1970年代達成的一個共識上,這就是:台灣海峽兩岸的中國人都認為只有一個中國,美國對此不提出異議。美國堅持至今的所謂「一個中國政策」由此而來。但現在的情況已經和1970年代大不一樣了。當時絕大多數台灣人還認為自己是中國人,現在絕大多數台灣人不再認為自己是中國人了。你認為台灣人的國家認同在過去30年、40年的這種變化應當怎樣解釋? 胡平:我想這就是過去50年來台灣人的國家認同、自我認同發生了很大的變化。說起來一個人的自我認同取決於兩條。一條是你自己認為你是誰;第二條是別人認為你是誰。而事實上常常是後者更重要。所以一句俏皮話說,你自己是誰?別人說你是誰,你就是誰。 50年來我們看到的一個很重要的事實就是,現在大家都把中華民國的國民叫台灣人。現在一說中國就是指中國大陸。所以中國這個名稱就是大陸專有的了。甚至到了後來台灣人自己也要把自己說成是台灣人。因為他要說自己是中國人,別人就會誤以為他是大陸人。為了區別,他自己就不得不說自己是台灣人。 哪怕你有很強的中華民國的情結,主張一個中國,但平常的談話中,你也會把中華民國的人叫做台灣人,而不會把他們叫做中國人。 其實早先的情況不是這樣的。我們記得1970年代80年代,台灣有一首流行歌曲,是侯德健寫的《龍的傳人》。它的歌詞你看是怎麼說的呢?「遙遠的東方有一條龍,它的名字叫中國。遙遠的東方有一條龍,它的名字叫長江,叫黃河。」這說明在上個世紀70年代後期和80年代初期,至少是在台灣的校園裡大部分人還是把自己定義為中國人。 而這裡所說的中國是有長江有黃河的中國,不只是台灣。那歌詞沒說「遙遠的東方有一條龍,他的名字叫淡水河」,而是說長江和黃河,儘管他們很多人見都沒見過。但他們那時候認同那個中國。 但此後變化就非常大了,以至於到了前些年蔡英文總統說:現在的台灣人是天然獨。什麼叫天然獨呢?就是新一代台灣人,他們從出生那一天起就習慣於被叫做台灣人,他們也以台灣人自居,他們就習慣於「中國」這個詞專指中華人民共和國,中國人就專指大陸人。 因為台灣成了國際孤兒,在國際上得不到承認,這就使中華民國這個牌子除了在台灣島內還有用,到了別的地方都吃不開。台灣人參加奧運會得了獎,得了金牌都不能展示自己的國旗,奏自己的國歌。 凡此種種就使得中華民國、中國人的概念越來越淡,台灣人的意識就越來越強,就造成了今天我們看到的這種狀況。 面臨經濟政治困境的習近平更有可能打台灣嗎 記者:當今中國的經濟困境和社會危機使台灣問題受到更大、更多的關注。有人認為,面臨困境和危機的中共領袖習近平會選擇攘外必先安內,在可見的將來會更關注中國大陸內部的問題,不去打台灣的主意。你是什麼看法? 胡平:我覺得,在現階段,在短期之內,習近平不會發動對台灣的戰爭。因為第一,台灣本身的軍力就不可低估。另外,一旦北京對台灣開戰,美國可能會很深度地介入,不排除直接出兵相助。而北京對勝算沒有把握,所以就不會輕舉妄動。 事實上,中共很清楚,台灣人不分藍綠都不接受一國兩制。所以「一國兩制和平統一」是根本就做不到的。它很清楚。要統一就只能來武的。但現在它認為不是武統的時機。現階段就不會動武。 那它是怎麼想的呢?中共的如意算盤就是想:再過一些年,中國的國力會有進一步的提升,中國的軍力也有可能會有進一步的提升,即便在全球範圍內還不是美國的對手,但可能在局部區域,比如在台灣海峽,在離中國近的區域,中國的軍力就可能超過美國。到時候真的動武,美國會不會介入,會不會冒和中國直接發生軍事衝突的風險,那就不一定了。 所以國台辦原來的一個副主任王在熙就說,除了文統和武統之外,還有第三種方式,就是北平模式。北平模式就是只打外島,以戰迫和,以武促統,逼台北就範。就是把台灣包圍了,佔領外島,金門馬祖很近,很容易。如果在這種情況之下,美國出兵相助,它就可能退縮。  但那個時候出於種種原因美國不出兵,不直接派兵,那台灣就覺得不可指望美國了,美國不敢出來直接幫忙,單憑台灣自己恐怕扛不住。那時候可能就不得不被和平統一了。這就是中共打的算盤。 所以現在它就在等那一天。它在賭未來幾年,中國的軍力會有進一步的增長,因此就改變了台海地區的軍事力量的平衡,就會使以戰迫和,以武促統的方式得到成功。所以我覺得台海眼下其實沒有那麼危險。但在未來幾年,這種危險就不可低估了。

藍白繼續迷信「仇恨政治」就繼續卡關

在八年執政疲態,以及民進黨總統候選人賴清德不具憾動力的現勢下,這次總統大選原本再次政黨輪替的機會確實不小,加以國民黨、民眾黨總統得票數(率)相加,明顯勝過賴清德,照理應是來到「反綠選民」扳倒民進黨的一刻。如今,賴清德以未過半選票當選,自然代表他接手執政將充滿挑戰,但藍、白的未來,同樣是滿布荊棘。 回到年初藍白兩黨開始為本次大選備戰,很明顯,無論國民黨欲重返執政,或民眾黨要終結藍綠,主要核心戰略,都不脫「仇恨動員」、「仇恨政治」(國民黨應是更早就從2020年大選開始),他們用以召喚支持的手段,無非反覆重述對手施政留有的民怨,並欲圖升高營造民眾對民進黨的道德反感,再把執政和在野劃分成把持特權的少數,和為受到不公平對待多數的代言。進入選舉中後期,則是以「戰爭與和平」為訴求,至於製造恐懼,向來就是許多國家仇恨動員的典型作風。 「仇恨動員」、「仇恨政治」主導的互動主要是辱罵性的,過去以來,證明了在選舉上有其特效,仇恨的力量如此強大,以至政客很難抗拒藉由它去激勵支持者的誘惑,它的成效,絕大多數正是建立在長期栽植醞釀出的結晶──討厭對方政黨。在台灣,「討厭民進黨」於先前多次選舉中,更是效果顯著,也正因為如此,再又鼓舞了藍白兩黨主事者於本次大選中如法炮製。 不過,以美國為鑒,當地「仇恨政治」愈趨普遍,它的後遺症也許有很大機會亦會出現在台灣政壇。包括仇恨政治帶來的政治極端對立。根據美國民調機構FiveThirtyEight的調查統計,40年前的美國民主、共和兩黨選民,看待對方政黨,曾維持一定的好感度,此後在對立、仇視不斷升級下,厭惡帶動的不信任循環,已造成如今兩黨選民幾乎陷入水火不容,於是再又出現政治學家最不想見到的「消極黨派之爭」,也就是政黨競爭純粹剩下攻擊,一旦出現極端的黨派仇恨,民主崩潰的前奏就響起了。 這是「仇恨政治」最不利一地民主的一面,另一方面,它對發動「仇恨政治」的黨,同樣具有潛在且不小的破壞性,也就是那將促使一個黨愈往「單極」發展。如FiveThirtyEight報告所說,40年前的美國民主、共和兩黨選民對對方政黨仍維持一定好感度時,在這背景下,無論共和黨、民主黨,內部皆容或同時存在溫和派、自由派和保守派,這讓單一政黨有了不同價值、路線的辯證空間,但當一個黨長期經由全國性選舉反覆操作「仇恨政治」,在與他黨高度對立的同時,也代表自己將愈加容不下同黨異音。 這就是為什麼如今多有評論提到,共和黨已被「民粹主義」把持,而民主黨已然「左派化」的原因。無論前者、後者,都代表了一個黨的路線走向窄化。 繼續「仇恨動員」、「仇恨政治」下去,國民黨、民眾黨會變得如何,這次選舉其實已見端倪。再者,何以國民黨、民眾黨都以「討厭民進黨」為出發,卻無法共同組成團隊,因為仇恨政治的特色在製造分歧,只有分歧才能藉由仇恨的反饋創造政黨利益。「製造分歧」正是藍白政黨當下的行事特色,無形中,自然無以創造任何和他黨可能合作模式的經驗,且終究會因為缺乏信任而無法走在一起。「仇恨動員」、「仇恨政治」的過患,在對外競爭極化,對內路線窄化,在彼此路線窄化下,藍白兩黨可能有的「共識」又會更小,更不可能合作。而事實證明,藍白矛盾還又勝過「下架民進黨」這一總統選舉中的空洞想望。終究,藍白合作既不可能,棄保也沒有法發生。這是兩黨長期「仇恨動員」、「仇恨政治」的反噬。 選票開出,有國民黨支持者仍在媒體上念念不忘「當初侯友宜被柯文哲糟蹋成這樣」,柯文哲支持者不喜國民黨,也早表露無疑,雙邊政治嫌隙,或許之後也將不下他們和民進黨。從一個角度看,賴清德雖贏,確實一點也不輕鬆,可見「仇恨政治」的確相當程度成功消耗了他的政治動能,從另一個角度看,藍白若繼續沉溺「仇恨政治」的情緒快感,未來的政黨經營,恐怕會再次面臨卡關。 (※作者為《上報》主筆。全文轉自上報)

柯文哲羽翼已成 藍綠將面對「大交換」的時代──2024總統大選系列之一

民調封關之後,民進黨的內參民調開始出現變化。柯文哲幾乎以一天1%的數字往上成長,只在民進黨推出「在路上」競選廣告的那兩三天才稍稍遏阻這不正常的漲勢,不過,廣告熱潮過後,又開始起漲,投票倒數3天,甚至出現第二名與第三名黃金交叉的數字。事後證明,這「假性黃金交叉」應該與年輕柯粉積極表態有關;但也因為這樣的漲勢,讓國民黨陣營最後發起的棄保戰始終無法發揮效用,543的三分天下局面就此底定。 柯文哲沒有組織,僅憑空戰,最後竟然能拿下369萬張選票,這已經是台灣總統選舉史上的紀錄,其實打得非常漂亮。這369萬張選票將是他往後縱橫政壇的籌碼,以柯文哲詭辯靈活的個性,他勢必不會安於與一方合作;不管是立法院長或往後行政院的政策,他將論件計酬、待價而沽,牟取他個人與民眾黨最大的政治利益,伺機在4年後捲土重來。 國民黨面對這場大選只有兩個主軸,一個是「下架民進黨」,另外一個是「藍白合」,而「藍白合」的目的,其實也就是為了「下架民進黨」。提名侯友宜的目的原本是打算以候選人的本土色彩打一場不一樣的選戰,但由於侯友宜本職學能不足,讓好牌變包袱,整個黨必須背著候選人走。從洪秀柱(後改提名朱立倫)、韓國瑜到侯友宜,一連三屆總統大選,國民黨總是迷信出奇制勝,卻又所託非人;等到選舉結果揭曉後,竟開始「捉戰犯」,把總統選舉失利的因素歸咎給「民眾黨作假民調」,身為一個在台灣曾經長期執政50年的政黨,實在愧對支持者。 如果說柯文哲的支持者結構是依選民年齡層由下往上的正三角形,那國民黨侯友宜的支持結構就是一個倒三角形。正因為得不到年輕人的支持,所以國民黨支持者才會想方設法與柯文哲大搞藍白合。若說是民進黨「挖掘」柯文哲,真正「養大」柯文哲的,其實是國民黨的這些主事者。如今柯文哲已經站穩腳跟,往後4年他將繼續招降納叛、滲透藍營;只要國民黨自己不解決與年輕人「絕緣」的問題,所謂的「柯文哲難題」將會如鬼魅般與老K黨如影隨形。 賴清德在本次總統大選只拿558萬票,足足比蔡英文在4年前的817萬票少了259萬票,這些流失的年輕選票多數毫無懸念地到了柯P的囊中,佔了柯文哲此次選票三分之二的結構。年輕人為何以前挺蔡英文現在不挺賴清德?這固然可以用「執政疲態」來解釋,但也與主帥賴清德拘謹、無趣、過於保守的從政風格有絕對關係。若非憑空長出的「搶救義川大兵」搶救了基層熱情,加上選戰後期「在路上」宣傳片的成功,民進黨的國會席次與總統選票可能還會再下探。 民進黨從創黨以來都習慣在逆境中打選戰,但賴清德從頭到尾卻都維持著「舒適的領先」,這導致民進黨面對這場選戰只想守成,保守有餘、創意不足,連帶影響了開拓立委席次的空間。說起來令民進黨人扼腕,桃園海線與板橋的立委都僅以1、2千票的差距落敗,若當初能改變氛圍,甚至及時補強,來回就是4席的差距,這區區3千票的差距,可能就此改變了未來4年立法院的生態結構。 這是一場藍綠白都有所得也有所失的選戰,但要論起「凈獲利」,這位只做「無本生意」,卻拿下369萬總統選票,以及用8席立委成為國會關鍵少數的柯文哲,絕對是最大贏家。三黨不過半的國會將一個「大交換」、「大演戲」,甚而「大分贓」的國會,但這是民意的選擇,身在其中的治人物只能努力地迎向它。  (全文轉自上報)

賴清德贏得台灣大選

本次大選的投票率為71.86%。民進黨--賴清德與蕭美琴:得票 558.6萬,得票率40.05%;國民黨--侯友宜與趙少康:得票467萬,得票率33.49%;民眾黨--柯文哲與吳欣盈:得票369萬,得票率26.46%立法院的票:(一共113席)民進黨:51席,國民黨:52席,民眾黨:8席,無黨派:2席。

1月13日 台灣人的選票投給誰?

1月13日(周六),舉世矚目的台灣大選將曾埃落定,誕生新一任的中華民國總統以及由113 名議員組成的立法院。

西雪梨大學副校長接任台灣輔仁大學校長新職

澳洲西雪梨大學(Western Sydney University)副校長、中華民國僑務顧問藍易振教授於2023年9月下旬通過公正嚴謹的遴選程序,獲選出任新任天主教輔仁大學校長一職。輔仁大學是台灣私立大專院校的翹楚,也是一所涵蓋文、法、商、理工、教育、流行產業乃至醫學的綜合型大學,歷年教學及研究聲譽卓著。藍易振教授榮膺輔大校長,不但是雪梨僑界之光,更是澳洲高教界的榮耀。  駐雪梨經文處吳正偉處長特別於今年1月9日代表中華民國僑務委員會徐佳青委員長頒贈「玉山僑務專業獎章」賀函予藍校長,也邀請藍校長向辦事處全體同仁分享邁向教育學術巔峰的30年心路歷程。  藍校長出生於台北,1992年退伍後即來澳修習英語,隨後進入西雪梨大學專攻資訊管理,並因為成績優異獲得直升博士班的資格,最終於2002年取得資訊管理博士學位,並留任西雪大任教,一路自講師晉陞至教授,並曾擔任包括系主任、商法學院副院長、國際長、越南校區教務長、助理校長及該校副校長等重要行政職務。藍校長在投入校務的同時,也持續作育英才,親執教鞭擔任該校資訊管理學教授不輟至今。  在漫長的學術生涯中,藍校長曾帶領多個關於環境與資訊管理的重要研究項目,並指導研究生攀登學術頂峰。藍校長授課主題包括環境管理、系統開發及管理、全球電子商務、市場行銷及專案管理課程,另外也致力於新興領域的學術研究,包括生命循環評估、綠色商業轉型、碳足跡標籤、智慧旅遊、以及大數據策略等等,反映出現代知識分子孜孜矻矻、與時俱進的學人精神。  澳洲駐台辦事處(The Australian Office in Taipei)曾於2019年頒發「澳大利亞-台灣卓越校友及高等教育合作特別成就貢獻獎」予當時的藍教授,以表彰他對台灣及澳洲高等教育學術合作做出的卓越貢獻。  藍校長於擔任西雪梨大學越南校區教務長期間,更發揮教育無疆界的理念,多次前往泰緬邊區的美索鎮(Mae Sot)從事師資培訓及跨境青年教育工作。4年前新冠肺炎疫情爆發,藍校長臨危受命針對疫情大流行所造成的緊急狀態,主持強化社區發展「可持續性」及「韌性」的研究,促成大雪梨地區的社區與企業、政府單位等相互合作,凝聚力量,推動後疫情時代重新構築社區願景的可行計畫。藍教授以「將知識帶入生活」的教學理念,為西雪梨大學的學生在畢業後,面對商管知識與市場營銷實務的結合,做好無縫接軌的準備。  另外,藍校長曾以聯合國永續發展目標(SDGs)為標竿,全面落實西雪梨大學的校務行政革新,最終使該校在2022年及2023年泰晤士報「世界大學影響力排名」中榮登全世界第一名。  藍校長是目前為止在澳大利亞高等教育體系擔任最高領導職位的華人,自2018年起,更連續三屆擔任中華民國僑務委員會僑務顧問的榮譽職務,竭力為台灣與澳洲的全方位交流搭建友誼的橋樑。  依照《天主教法典》,天主教輔仁大學是由教宗聖座設立,隸屬羅馬教廷的大學,學術地位崇高。該校最初成立於民國14年,民國48年在台復校以來,校務發展日益蓬勃。藍校長於去年7月間接受該校邀請參與激烈的校長遴選,先由委員會自12名初審人選中遴選,躋身進入複選8人名單,再由該校董事會逐一審查及表決縮小至最終3位人選,再經與董事會成員面談提出教育理念及治校計畫,選定由藍易振教授出任下一屆輔大校長。輔仁大學基於天主教信仰,相信藍校長膺任新職,蘊含天主的聖意與祝福。  藍易振教授獲遴選出任輔仁大學校長的消息公布後,先後由校方報請梵蒂岡教廷文化教育部於去年12月14日同意聘任,再由中華民國教育部於今年1月4日函複核准輔仁大學董事會聘任新任藍校長,過程審慎,顯示輔仁大學創校以來嚴謹的治學風範。  關於未來校務發展的方向,藍校長以「恩典」(GRACE)為軸擘劃5大治校策略,分別為:一、Global Positioning (全球布局);二、Reinforcement Domestic Student Recruitment and Channels (強化國內招生網路);三、Active International Partnerships (積极參与國際連結);四、Collaborate and Integrate with Hospital, Academic, Government, Community, and Industry (推動與醫療院所、政府機關、產業及社區之建教合作);五、Entrepreneurial and Philanthropic Engagement (參與企業服務及慈善志業)。  輔仁大學將於今年2月為新任藍校長舉辦隆重的就職彌撒,全校師生將一同歡迎藍校長履新一展所長。藍校長誠屬國內高等教育界中具有國外一流學府辦學經驗的佼佼者,也是教育行政不可多得的人才,相信在藍校長的帶領下,輔仁大學的視野將更加國際化,在全球的學術排名也將持續提升,培養更多的優秀人才,落實輔大創校「真、善、美、聖」的崇高理想。  (供稿)  

中華民國外交部長吳釗燮籲請國際社會警覺中國介選

中華民國外交部長吳釗燮於本月9日為國際媒體記者舉行選前說明會,深入分析中國介選的手法及樣態,並示警中國正以台灣作為干預他國選舉的試煉場,籲請國際社會警覺防範。  吳部長以簡報例證指出,中國持續利用軍事威脅、政治喊話、經濟利誘脅迫、網路戰、假訊息認知戰等混合策略,操縱輿論,試圖塑造本次選舉是「戰爭或和平」及「繁榮或衰敗」的選擇。吳部長強調,2024年全球共有40多場重要民主選舉,中國倘在台灣介選成功,日後也將以此經驗干預其他國家民主選舉,台灣位居抵制中國威權擴張的最前線,堅信台灣人民將堅持捍衛民主,呼籲國際社會與台灣共同反制威權中國操縱民主國家選舉。  吳部長並回應媒體提問指出,台灣一向秉持開放態度,願意在無政治前提下與中國展開和平對話,遺憾的是中國立場僵化,並不斷利用灰色地帶戰略威嚇台灣。吳部長表示,無論選舉結果如何,維持兩岸和平穩定已是台灣共識,也是國際共識,台灣將繼續以溫和且負責任的態度,維持台海現狀,強化自我防衛能力,並與民主陣營攜手共同嚇阻威權中國冒進,維護台海及區域和平穩定。  針對大選對經濟的影響,吳部長回應表示,台灣向來尊重市場機制及企業自主發展,近年中國經濟成長明顯趨緩,市場不再具強大吸引力,許多台商企業投資轉向,台灣對中國投資額佔整體對外投資的比例已自高峰期的80%大幅降至10%左右,台灣對中國經濟依賴度也顯著降低。另一方面,台灣積極開拓及深化與其他國家經貿關係,因企業投資設廠或雙邊協議而加速帶動經貿互動。  駐雪梨台北經濟文化辦事處吳正偉處長也指出,台灣有成熟的民主政治體制,1996年中華民國舉行首次的公民直接選舉總統、副總統。自此開始,台灣人民每隔四年以選票直選國家元首成為常態,不僅台灣引以為傲,每屆的總統大選亦備受國際社會高度關注,而這與中國威權專政體制截然不同,中方所稱「台灣選舉是中國內部事務」的說法恐自相矛盾,因為中國國家主席及香港特首迄未由人民投票直選產生。因此,中方說法不僅扭曲國際社會公認兩岸互不隸屬的事實,也違反民主國家運作的基本原則,極權之下如何能有公平公正公開的民主選舉。  台灣總統大選具民主指標意義,亦備受國際媒體矚目。本屆大選中華民國外交部已協助超過來自30國150餘家媒體約400位來台或駐台記者申請相關採訪證及報名相關採訪活動。 (供稿)

台灣大選倒計時 選舉結果或牽動地緣政治敏感神經全球關注

華盛頓 — 台灣總統大選已進入選前48小時的最後倒計時,各政黨之間的選戰也十分激烈,由於這場選舉的結果可能為台海和平及全球經濟帶來巨大影響,誰是贏家全球都十分關注,但與此同時,中國駐美大使謝鋒也再度警告說「台獨與台海和平水火不容」,中國政府對那些「不承認自己是中國人的台獨分子」沒有妥協餘地。 彭博社星期二(1月9日)報道,台灣1月13日舉行的選舉將牽動台海兩岸關係,這使它成為一個「潛在熱點」。彭博經濟團隊估計,若爆發台海衝突將使全球付出高達10萬億美元的代價,這相當於全球GDP的10%,遠遠高於烏克蘭戰爭或新冠病毒大流行的經濟影響。 由於這場受到全球矚目的選舉,包括國際媒體、全球各地的智庫和學者專家都在密切跟蹤選情發展,台灣各競選陣營這個星期也安排記者會向國際媒體說明各自的政策立場,不少專家也將實地在台灣對選舉做第一手觀察,美國智庫蘭德公司高級政治科學家郭泓均(Raymond Kuo)就是其中之一。 北京可能的反應 美國之音(VOA)問郭泓均,北京對台灣選舉結果可能做出何種反應,以及人們是否可能見到台海緊張升級。 在台灣選舉已進入選前10天民調及相關報道依規定不得發布的靜默期後,身為該智庫台灣政策倡議主任的郭泓均在電郵中依據封關前的民調數據表示,目前看來民進黨的賴清德可能贏得總統選舉,雖然民進黨有可能失去在立法院所佔的多數。 「如果是那樣的結果,我預期中共將持續並溫和升級它的軍事脅迫,但目標特別對準那時的總統賴清德及副總統蕭美琴,」郭泓均說,「視反對黨的表現,北京可能試圖影響他們來阻撓賴政府的議程,所以很大一部分必須看選舉結果的詳細分布情形來決定。」 如果是國民黨或民眾黨贏得選舉,郭泓均說,他預期中國會「快速行動,幫助新總統展示他在兩岸政策上較和解的作為所取得的結果。」 不過他也預期,台灣民意將會限制民眾黨或國民黨能夠走多遠。 「至少在言論上國民黨已經改變它的兩岸政策,更強調防衛與遏阻。我設想他們會想要避免太陽花運動的重演,那是因國民黨前一次對增加兩岸經濟關係的重要企圖而引起的,」郭泓均說。 至於柯文哲如果勝選,郭泓均說,柯政府在立法院得到的支持可能甚至更少,那意味著,他們必須與其他政黨合作才能完成目標,「那將限制他們的政府能夠與北京合作的程度,即使是間接性的。」 中國已議定應對措施 月初才離開美國約翰霍普金斯大學高等國際研究所賴肖爾東亞研究中心(Reischauer Center for East Asian Studies)研究員一職的王鎧均上星期在準備返台投票前接受美國之音採訪時,也針對選後兩岸關係可能的發展做出預測。 他說,可以確定的是,中共已經為各種不同的選舉結果擬定應對措施,「從軍事威嚇直至經濟壓力與外交攻勢等手段,意圖達成各種對其有利的戰略結果。」 王鎧均分析,如果代表民進黨的賴清德勝選,可以預期中共會逐漸增加並持續常態化對台灣周邊的海空進犯與演練行動、持續奪取台灣邦交國,還有可能取消海峽兩岸《經濟合作框架協議》(ECFA)全部早收清單的關稅優惠,而且「幾乎可以確定北京完全不會與拒絕九二共識的賴政府互動。」 此外,考慮到這次選舉有三組候選人競爭,王鎧均說,下一任台灣總統有可能以相對多數,而非超過50%絕對多數的得票率當選,而且新總統還有可能必須面對一個三黨皆不過半的立法院,以及從1月13日投票日後到5月20日總統就職日之間長達四個月的政權交接期。 「北京可能突然進行大規模軍事行動,針對即將交接的民進黨新舊國安團隊進行壓力測試,中共可以宣布一個沒有結束日期的大規模繞台軍演,」他說。 王鎧均還分析了有關賴清德勝選是否可能重演2006年民進黨的陳水扁總統因「正名、制憲」及「入聯公投」,引發美中當時一度被認為是「共管」(co-manage)台灣的情境,可能導致這種情境的因素包括: 1) 美國是否持續視維持台海和平現狀為自身國家利益而與中共保持斗而不破的激烈競爭關係; 2) 美國可能需要維護台海和平現狀以爭取時間重建印太地區軍事遏阻能力,因美國陸軍正在進行「2030年陸軍」(Army of 2030)等一系列改革,將陸軍打造成多領域戰力部隊;美國海軍預測可能在2039-2040年達到擁有331艘軍艦的目標;美國海軍陸戰隊正在進行「2030軍力設計」(Force Design 2030);美國空軍也重新啟用二戰後被廢棄、位於美屬北馬里亞納群島的天寧島機場; 3) 中共是否認為對台動武,或任何可以永久改變台海周邊軍事平衡的最佳窗口是不是2027年到2035年(2035年可能是美軍完成上述一系列改革的時間); 4) 賴清德在權力交接期間或就職演說的內容。 如果代表國民黨的侯友宜勝選,王鎧均說,可以預期中國將持續保持現有從海空侵犯台灣防空識別區及鄰近海域的行動,「向外界強調北京還是不會放棄武統手段。」 此外王鎧均也說,國台辦先前已經說過,只要堅持九二共識、反對台獨,兩岸什麼都可以談,但因侯友宜已多次表明「不會對北京存在幻想」,而且北京也可能藉由願意針對「認定違反公平競爭的ECFA早收清單項目」進行協商,對侯政府開出一些先決條件,但中共也可能傾向選擇維持現有壓力專心應付自己國內的經濟與民生問題。 台人對北京有戒心或反感 「但可以預期的一點是,」王鎧均說,「北京在這八年以來對台灣的持續威嚇,已導致大多台灣民眾對中共有戒心或反感,而國民黨政府的兩岸政策也必須符合中華民國自由地區2300多萬選民的意見。」 至於柯文哲的部分,王鎧均分析,他在選舉過程中的說辭與藍綠陣營既有立場相比「看似反反覆復,不可預測」,自認在台北市長任內拋出「兩岸一家親」的說服可以成為與中共互動的基礎,去年11月與反對台獨的國民黨簽下六項合作協議,但又在「藍白合」破局後說,他內心「本質還是深綠」,因此如果代表民眾黨的柯文哲勝選,王鎧均認為柯文哲「此種言論與表現必定讓北京對其有所戒心。」 他說,可以預期的是,北京會要求柯文哲在5月20日就職前或就職演說上,「公開表態對於『九二共識』又或是其他具有『一中』含義措辭的正式立場,又或是觀察柯政府內閣的組成是否藍大於綠,再決定如何應對柯政府。」 北京對台獨發出警告 就在台灣選舉前幾天,中國駐美大使謝鋒再次對北京當局所稱的「台獨分子」發出警告強調台獨與台海和平「水火不容」,並要求美國不要「把台灣問題作為遏制中國工具」。 中國駐美大使館星期二在其官網上發布了謝鋒在卡特中心紀念中美建交45周年研討會上的演講。謝鋒強調,「沒有人比中方更珍視台海和平穩定,但台獨與台海和平水火不容,對於那些數典忘祖、不承認自己是中國人的台獨分子,中國政府沒有妥協的餘地。」 謝鋒要求美方「將美國領導人不支持台獨、不尋求把台灣問題作為遏制中國工具的表態落到實處」。 文章來源:美國之音

夏言聊天室:台灣大選—糾纏在無聊的話題中

民進黨執政八年,成績人人看到,可至今為止,似乎無人能說清,藍白若掌權將如何讓台灣更好。這些年來,藍綠在兩岸關係的陳述上吵個沒完沒了,看似很嚴肅,其實很無聊,卻偏偏又成為了本次大選的爭議主題。

三組候選人誰的「微笑」能吸票

美國選舉歷史悠久,這讓他們對選民投票行為留下豐富研究,包括在一場又一場非暴力權力過度的自由競爭中,候選人是勝是敗,除了理性面(政策、價值觀、意識形態等等)因素,各自支持者確實也會受到一系列情緒左右,例如誰能營造幸福感,誰刺激了仇恨,以及誰能讓人感到有希望,都足以決定一個人票怎麼投。不容否認的是,「候選人的視覺外觀」(visual appearance),往往也會介入選民的判斷,當社會心理學證明一個人會「根據他人外錶快速評估他人」時,這一效應其實也適用於政治學。 2008年,美國國家醫學圖書館(National library of medicine)有篇期刊便討論到候選人的外貌如何影響選舉。這篇期刊是由多位腦神經、心理學專家所發表,他們主要透過腦部核磁共振造影(fMRI),去測量一個人對不同候選人所出現的腦部活動變化,證明了當選民對候選人並不那麼熟悉時,候選人的「外表負面歸因」對投票的影響會比「正面歸因」更大。 所謂「外表負面歸因」,或是指類似一個人感到疼痛、恐懼和不開心時顯露出來的表情,這樣的表情對民眾的腦部刺激通常比較顯著,而此時他們的腦部神經區域,主要是促使一個人聯想到對方可能更具欺騙性和威脅性。 2020年,科(醫)研期刊《ScienceDirect》也有類似報告(從社會心理學分析),同樣提到了候選人因情緒而來的表情反應,將導致選民對他產生不同的觀感。有別於2008年那篇期刊所強調「候選人外表的負面歸左右選民更多」,《ScienceDirect》這篇報告的重點則說明了「候選人的『微笑』,亦是一種包括領導力在內的有效非語言訊號。」 這篇期刊以2012年美國大選中的歐巴馬為例,研究顯示歐巴馬的微笑,可有效提增支持者的幸福感。也就是說,當候選人發表演說時,支持者除了注意他所釋放的訊息,亦會被他的「正面表情」所吸引。反之,一個「公開的不恰當表情」,往往很容易引起選民對其選舉動機和領導能力的懷疑。期刊內容並引證過往研究,提到了「候選人藉由肌肉組織細微差異產生的『微笑』,可傳達出人與人之間的隸屬關係或主導地位」,雖然「憤怒/威脅」等面部表情經常被用作壓制對手的武器,同時召喚支持者,但歷來更大比例的勝選者,主要仍是透過表現出快樂和放心的樣子獲取支持。由此,一個候選人懂得「表情管理」確實很重要。 至於無論是候選人「外表負面歸因易遭致選民反感」,還是「選民更願意信任面帶微笑的人」,歷來候選人競選文宣(台灣亦然),可以說都是在滿足上述兩個結論。即不管哪位候選人的選舉看板,都會充分表現微笑示人的一面。2019年,《時代雜誌》更曾引述日本學者淺野雅彥(Masahiko Asano)所做研究,內容提到他利用臉部辨識技術,分析1980年到2017年共6000位候選人競選海報,得出「政客的微笑」和其勝率成正比;2020年,四名韓國政治學者的調查統計,也發現「候選人的微笑」的確有助他們在特定選舉背景下多拿到一些票。 不過,儘管今天任何候選人都不會忽略「微笑」的重要性,但現實是,「演講容有劇本,微笑卻不是」。因為「微笑」對一個人來說,往往有其一致性,候選人慣性的笑容,傳遞出的訊息究竟是柔和、快樂,還是做作、輕蔑,很難矇混過人,效果也大不同。為什麼2012年歐巴馬對上羅姆尼,歐巴馬的微笑被形容為克制而有趣,多數民眾卻認為羅姆尼的微笑更像擺姿態和輕視對手,且還透露了個人帶有威脅和缺乏合作意願的訊息,道理就在這。英國心理學家羅森伯格(Rosenberg, EL)曾提到「微笑」有效的溝通力,是一個人經由臉部各種肌肉的細緻展示所產生的,進而,當一個人平常並不習慣「微笑」時,他的笑就很容易流於刻意和不自然,溝通力自然不佳。 台灣這場大選,很明顯藍白候選人對支持者的召喚,正是建立在下架、討厭民進黨的負面情緒上,基於仇恨動員,候選人能創造多少「微笑」比例?至於前段時間民進黨推出的「在路上」競選廣告之所以獲得廣傳,則以美國「候選人微笑的影響力」研究,原因和片中蔡、賴、蕭表現出的「微笑」應是有正相關。 當下民主政治的一個基本問題,在「選民的決定」有多大程度是出於積極動機(正面情緒)所驅使,又有多大程度是被消極動機(仇恨情緒)所激發,即將而來的投票日,對上述提問將會做出說明。 ※作者為《上報》主筆。全文轉自上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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