类别

台湾

学者胡平:中共最不想让中国人知道台湾哪些事?

对很多中国人来说,台湾问题好像跟天气问题一样,看似很熟悉,但细说又发现什么都难说清。在台湾选举即将到来之际,学者胡平接受美国之音记者金哲采访,谈他对台湾问题多年来的研究心得,其中包括中国共产党当局在台湾问题上一直对中国人进行怎样的舆论导向,台湾人的国家认同变化是怎么回事,中共对台湾的战争恐吓目的何在及效用如何。 在胡平看来,围绕台湾的这次选举以及台湾自上个世纪 90年代以来进行的历次自由选举,实际上是有多个博弈在同时进行,既有台湾内部政党彼此之间为争取选民支持从而获得执政权的博弈,也有台湾作为一个自由民主的政体跟坚持实行独裁专制的中共政权的博弈。与此同时,中共不但跟台湾博弈,而且也在跟中国公众博弈,力图塑造他们的认知,使他们相信专制独裁体制就是比自由民主更好。 随着时间的推移,中共当局也与时俱进,逐步提升对中国人的言论管控,并采取转移话题等手法在民主自由问题上分化中国公众,从而有利于继续维持独裁专制。 以下是胡平接受美国之音采访记录的摘要。采访的完整视频见:https://youtu.be/D1ecGCLxWXs。胡平表达的是他的个人观点,不代表美国之音。 今日台湾最重要的真实是什么 记者:尽管中国大陆和台湾只有台湾海峡一水之隔,但台湾海峡两岸却好像是天各一方。由于中国共产党当局持之以恒的信息和新闻报道封锁,很多中国民众对台湾的许多基本情况不了解,甚至完全不知情。在你看来,中共舆论管制当局最不想让中国民众知晓的台湾情况/台湾新闻/台湾实况是什么? 胡平:现在是信息时代,再加上两岸有大量的人员来往,今天的中共当局不可能对中国民众完全掩盖台湾的真实状况。但它可以通过种种手段刻意地操控议题,让一般人注意什么,不注意什么。它的操控刻意起这么一个作用。 那么,什么是台湾的最重要的真实呢?那就是今天的台湾已经是一个相当成熟、相当稳定的民主社会。台湾的民主自由指数不但在亚洲,而且在全世界都是名列前茅的。再过几天,台湾一千多万民众就会来到投票处,在小纸片上轻轻地用笔勾几笔,那就完成了最高权力的和平转移。新总统一旦选出来,国军立刻就宣示效忠。这根本就没有“枪杆子里面出政权”一毛钱的事。 这种事情相当了不起,相当不简单。想想看,回顾我们中国几千年的历史,包括中共建政几十年的历史,就是为了争夺权力,就是掌握最高权力的人担心别人篡党夺权,于是就没完没了地杀戮,没完没了地迫害,没完没了的监禁,等等登顶。我们所经历的大量的灾难,很大一部分就是来自对最高权力的争夺。 你看,不管台湾有多少别的问题,单单就凭它做到了用数人头来取代砍人头,这一点就比中国的所谓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高明一百倍。这是台湾最大的真实。而这一点中共当局不可能完全掩盖,但它不去让人们给予足够的关注。这就是它现在正在做的。 对台湾问题的意见分裂是从何来 记者:许多中国民众到台湾旅游过,也可以说亲眼见过台湾,但他们对台湾的基本情况、基本民情还是缺乏了解。最有意思的是,许多台湾人抱怨说,许多从中国大陆出来的人在西方自由民主国家生活多年,但他们仍是跟在中国国内受到严密信息封锁的民众一样缺乏对台湾的了解和理解。如何理解这种现象? 胡平:从上个世纪90年代以来,台湾海峡两岸的人员交流就比较多了。应该说在(中共领导人)江(泽民)、胡(锦涛)时代,无论是到台湾旅游的大陆客,还是在海外生活的大陆人对台湾的看法基本上还都是很正面的。 这些年来,情况有些变化。首先是中共对言论的管控比以前更严厉。因此,那些唱好台湾的声音就不大能发得出来。再加上中共把台湾海峡两岸问题聚焦在统独的问题上来。本来两岸的问题主要是民主与专制的问题。 台湾的民主那么成功的实践本来就是对大陆专制的有力的冲击。如果聚焦在民主和专制的问题上,那就可以肯定唱好台湾的、正面赞扬台湾的声音一定取得压倒性的优势。但这些年焦点改变了,变成了统独问题,就众说纷纭了。因为民主和专制谁好谁坏,大家的看法是高度一致的。 你看,连共产党搞专制还硬要说自己是民主,而且是全过程民主。可见它也知道民主的名声好,专制的名声坏。可是你要说统一,说独立,说分离,那就不好说了,大家的看法就不是那么一致了。不管你是中国大陆的中国人也好,还是在海外的大陆人也好,他们或者是出于民族主义,或者是出于传统的、习惯的大一统观念,会对台独很反感,因此就对民进党很反感,对台湾的民主也没有兴趣了,也有负面印象了。 今日中国人的舆论场的复杂性 总的来说,现在的大陆人,包括在西方生活了很长时间的大陆人对台湾的看法不像以前那样一边倒地叫好,当然一方面是因为中国在搞认知战,操控信息;另外就是这些年大陆经济好了,经济发展了,兜里有钱了,对专制的反感就降低了。 因为过去人们对专制反感除了是因为压迫之外,也是因为专制让人贫穷,所以他们出于多种原因对专制反感,对民主向往。如果在专制之下经济有了比较明显的好转,相当一些人对专制的反感就会降低,对民主的憧憬也可能会降低。 再一个就是我刚才说的,热门的话题被转移了,不再是集中于民主与专制,而是谈统独问题了。而尤其是现在在(中国)国内的环境之下,要是谈独立,在这个问题上支持另一方,支持民进党一方,那就有相当的风险。 我看到很多报道说,在国内你要说支持国民党(总统)候选人侯友宜,这问题提不大。你要是说支持民进党的赖清德,那就比较麻烦。光说是支持赖清德还好办,你要是说同情和支持台独,那麻烦可就大了。那就有可能给你安个“寻衅滋事”(的罪名)了。这么一来,另一方面的声音被消声。 在海外的中国人,虽然不在中国大陆境内,不会受(中共政权的)直接的控制,但因为舆论场是交叉的,他们是生活在微博微信(这样的社交媒体)的朋友圈里,他们感受到的舆论氛围、气氛是(跟在国内)相当一样的。所以他们也会受这种影响。另外他们也知道,你假如在海外发表(支持台湾独立)这样的言论,不但对你将来回国会有麻烦,也可能给你在国内的亲友招来麻烦。 也就是说,在今天这种情况下,另一种(与中共政权的宣传唱反调的)声音受到比原来更大的压制。再就是统独问题本来就是一个比较众说纷纭的问题。而你要替(台湾)独立辩护,那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说得清的。所以我们现在就看到国内的大陆人也好,在海外生活的大陆人也好,对台湾问题的看法就呈现出比过去更复杂,更混乱的局面。 台湾人缘何大都不再自认为是中国人 记者:华盛顿和北京的正式外交关系是建立在当初双方1970年代达成的一个共识上,这就是:台湾海峡两岸的中国人都认为只有一个中国,美国对此不提出异议。美国坚持至今的所谓“一个中国政策”由此而来。但现在的情况已经和1970年代大不一样了。当时绝大多数台湾人还认为自己是中国人,现在绝大多数台湾人不再认为自己是中国人了。你认为台湾人的国家认同在过去30年、40年的这种变化应当怎样解释? 胡平:我想这就是过去50年来台湾人的国家认同、自我认同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说起来一个人的自我认同取决于两条。一条是你自己认为你是谁;第二条是别人认为你是谁。而事实上常常是后者更重要。所以一句俏皮话说,你自己是谁?别人说你是谁,你就是谁。 50年来我们看到的一个很重要的事实就是,现在大家都把中华民国的国民叫台湾人。现在一说中国就是指中国大陆。所以中国这个名称就是大陆专有的了。甚至到了后来台湾人自己也要把自己说成是台湾人。因为他要说自己是中国人,别人就会误以为他是大陆人。为了区别,他自己就不得不说自己是台湾人。 哪怕你有很强的中华民国的情结,主张一个中国,但平常的谈话中,你也会把中华民国的人叫做台湾人,而不会把他们叫做中国人。 其实早先的情况不是这样的。我们记得1970年代80年代,台湾有一首流行歌曲,是侯德健写的《龙的传人》。它的歌词你看是怎么说的呢?“遥远的东方有一条龙,它的名字叫中国。遥远的东方有一条龙,它的名字叫长江,叫黄河。”这说明在上个世纪70年代后期和80年代初期,至少是在台湾的校园里大部分人还是把自己定义为中国人。 而这里所说的中国是有长江有黄河的中国,不只是台湾。那歌词没说“遥远的东方有一条龙,他的名字叫淡水河”,而是说长江和黄河,尽管他们很多人见都没见过。但他们那时候认同那个中国。 但此后变化就非常大了,以至于到了前些年蔡英文总统说:现在的台湾人是天然独。什么叫天然独呢?就是新一代台湾人,他们从出生那一天起就习惯于被叫做台湾人,他们也以台湾人自居,他们就习惯于“中国”这个词专指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国人就专指大陆人。 因为台湾成了国际孤儿,在国际上得不到承认,这就使中华民国这个牌子除了在台湾岛内还有用,到了别的地方都吃不开。台湾人参加奥运会得了奖,得了金牌都不能展示自己的国旗,奏自己的国歌。 凡此种种就使得中华民国、中国人的概念越来越淡,台湾人的意识就越来越强,就造成了今天我们看到的这种状况。 面临经济政治困境的习近平更有可能打台湾吗 记者:当今中国的经济困境和社会危机使台湾问题受到更大、更多的关注。有人认为,面临困境和危机的中共领袖习近平会选择攘外必先安内,在可见的将来会更关注中国大陆内部的问题,不去打台湾的主意。你是什么看法? 胡平:我觉得,在现阶段,在短期之内,习近平不会发动对台湾的战争。因为第一,台湾本身的军力就不可低估。另外,一旦北京对台湾开战,美国可能会很深度地介入,不排除直接出兵相助。而北京对胜算没有把握,所以就不会轻举妄动。 事实上,中共很清楚,台湾人不分蓝绿都不接受一国两制。所以“一国两制和平统一”是根本就做不到的。它很清楚。要统一就只能来武的。但现在它认为不是武统的时机。现阶段就不会动武。 那它是怎么想的呢?中共的如意算盘就是想:再过一些年,中国的国力会有进一步的提升,中国的军力也有可能会有进一步的提升,即便在全球范围内还不是美国的对手,但可能在局部区域,比如在台湾海峡,在离中国近的区域,中国的军力就可能超过美国。到时候真的动武,美国会不会介入,会不会冒和中国直接发生军事冲突的风险,那就不一定了。 所以国台办原来的一个副主任王在熙就说,除了文统和武统之外,还有第三种方式,就是北平模式。北平模式就是只打外岛,以战迫和,以武促统,逼台北就范。就是把台湾包围了,占领外岛,金门马祖很近,很容易。如果在这种情况之下,美国出兵相助,它就可能退缩。  但那个时候出于种种原因美国不出兵,不直接派兵,那台湾就觉得不可指望美国了,美国不敢出来直接帮忙,单凭台湾自己恐怕扛不住。那时候可能就不得不被和平统一了。这就是中共打的算盘。 所以现在它就在等那一天。它在赌未来几年,中国的军力会有进一步的增长,因此就改变了台海地区的军事力量的平衡,就会使以战迫和,以武促统的方式得到成功。所以我觉得台海眼下其实没有那么危险。但在未来几年,这种危险就不可低估了。

蓝白继续迷信“仇恨政治”就继续卡关

在八年执政疲态,以及民进党总统候选人赖清德不具憾动力的现势下,这次总统大选原本再次政党轮替的机会确实不小,加以国民党、民众党总统得票数(率)相加,明显胜过赖清德,照理应是来到“反绿选民”扳倒民进党的一刻。如今,赖清德以未过半选票当选,自然代表他接手执政将充满挑战,但蓝、白的未来,同样是满布荆棘。 回到年初蓝白两党开始为本次大选备战,很明显,无论国民党欲重返执政,或民众党要终结蓝绿,主要核心战略,都不脱“仇恨动员”、“仇恨政治”(国民党应是更早就从2020年大选开始),他们用以召唤支持的手段,无非反复重述对手施政留有的民怨,并欲图升高营造民众对民进党的道德反感,再把执政和在野划分成把持特权的少数,和为受到不公平对待多数的代言。进入选举中后期,则是以“战争与和平”为诉求,至于制造恐惧,向来就是许多国家仇恨动员的典型作风。 “仇恨动员”、“仇恨政治”主导的互动主要是辱骂性的,过去以来,证明了在选举上有其特效,仇恨的力量如此强大,以至政客很难抗拒借由它去激励支持者的诱惑,它的成效,绝大多数正是建立在长期栽植酝酿出的结晶──讨厌对方政党。在台湾,“讨厌民进党”于先前多次选举中,更是效果显著,也正因为如此,再又鼓舞了蓝白两党主事者于本次大选中如法炮制。 不过,以美国为鉴,当地“仇恨政治”愈趋普遍,它的后遗症也许有很大机会亦会出现在台湾政坛。包括仇恨政治带来的政治极端对立。根据美国民调机构FiveThirtyEight的调查统计,40年前的美国民主、共和两党选民,看待对方政党,曾维持一定的好感度,此后在对立、仇视不断升级下,厌恶带动的不信任循环,已造成如今两党选民几乎陷入水火不容,于是再又出现政治学家最不想见到的“消极党派之争”,也就是政党竞争纯粹剩下攻击,一旦出现极端的党派仇恨,民主崩溃的前奏就响起了。 这是“仇恨政治”最不利一地民主的一面,另一方面,它对发动“仇恨政治”的党,同样具有潜在且不小的破坏性,也就是那将促使一个党愈往“单极”发展。如FiveThirtyEight报告所说,40年前的美国民主、共和两党选民对对方政党仍维持一定好感度时,在这背景下,无论共和党、民主党,内部皆容或同时存在温和派、自由派和保守派,这让单一政党有了不同价值、路线的辩证空间,但当一个党长期经由全国性选举反复操作“仇恨政治”,在与他党高度对立的同时,也代表自己将愈加容不下同党异音。 这就是为什么如今多有评论提到,共和党已被“民粹主义”把持,而民主党已然“左派化”的原因。无论前者、后者,都代表了一个党的路线走向窄化。 继续“仇恨动员”、“仇恨政治”下去,国民党、民众党会变得如何,这次选举其实已见端倪。再者,何以国民党、民众党都以“讨厌民进党”为出发,却无法共同组成团队,因为仇恨政治的特色在制造分歧,只有分歧才能借由仇恨的反馈创造政党利益。“制造分歧”正是蓝白政党当下的行事特色,无形中,自然无以创造任何和他党可能合作模式的经验,且终究会因为缺乏信任而无法走在一起。“仇恨动员”、“仇恨政治”的过患,在对外竞争极化,对内路线窄化,在彼此路线窄化下,蓝白两党可能有的“共识”又会更小,更不可能合作。而事实证明,蓝白矛盾还又胜过“下架民进党”这一总统选举中的空洞想望。终究,蓝白合作既不可能,弃保也没有法发生。这是两党长期“仇恨动员”、“仇恨政治”的反噬。 选票开出,有国民党支持者仍在媒体上念念不忘“当初侯友宜被柯文哲糟蹋成这样”,柯文哲支持者不喜国民党,也早表露无疑,双边政治嫌隙,或许之后也将不下他们和民进党。从一个角度看,赖清德虽赢,确实一点也不轻松,可见“仇恨政治”的确相当程度成功消耗了他的政治动能,从另一个角度看,蓝白若继续沉溺“仇恨政治”的情绪快感,未来的政党经营,恐怕会再次面临卡关。 (※作者为《上报》主笔。全文转自上报)

柯文哲羽翼已成 蓝绿将面对“大交换”的时代──2024总统大选系列之一

民调封关之后,民进党的内参民调开始出现变化。柯文哲几乎以一天1%的数字往上成长,只在民进党推出“在路上”竞选广告的那两三天才稍稍遏阻这不正常的涨势,不过,广告热潮过后,又开始起涨,投票倒数3天,甚至出现第二名与第三名黄金交叉的数字。事后证明,这“假性黄金交叉”应该与年轻柯粉积极表态有关;但也因为这样的涨势,让国民党阵营最后发起的弃保战始终无法发挥效用,543的三分天下局面就此底定。 柯文哲没有组织,仅凭空战,最后竟然能拿下369万张选票,这已经是台湾总统选举史上的纪录,其实打得非常漂亮。这369万张选票将是他往后纵横政坛的筹码,以柯文哲诡辩灵活的个性,他势必不会安于与一方合作;不管是立法院长或往后行政院的政策,他将论件计酬、待价而沽,牟取他个人与民众党最大的政治利益,伺机在4年后卷土重来。 国民党面对这场大选只有两个主轴,一个是“下架民进党”,另外一个是“蓝白合”,而“蓝白合”的目的,其实也就是为了“下架民进党”。提名侯友宜的目的原本是打算以候选人的本土色彩打一场不一样的选战,但由于侯友宜本职学能不足,让好牌变包袱,整个党必须背著候选人走。从洪秀柱(后改提名朱立伦)、韩国瑜到侯友宜,一连三届总统大选,国民党总是迷信出奇制胜,却又所托非人;等到选举结果揭晓后,竟开始“捉战犯”,把总统选举失利的因素归咎给“民众党作假民调”,身为一个在台湾曾经长期执政50年的政党,实在愧对支持者。 如果说柯文哲的支持者结构是依选民年龄层由下往上的正三角形,那国民党侯友宜的支持结构就是一个倒三角形。正因为得不到年轻人的支持,所以国民党支持者才会想方设法与柯文哲大搞蓝白合。若说是民进党“挖掘”柯文哲,真正“养大”柯文哲的,其实是国民党的这些主事者。如今柯文哲已经站稳脚跟,往后4年他将继续招降纳叛、渗透蓝营;只要国民党自己不解决与年轻人“绝缘”的问题,所谓的“柯文哲难题”将会如鬼魅般与老K党如影随形。 赖清德在本次总统大选只拿558万票,足足比蔡英文在4年前的817万票少了259万票,这些流失的年轻选票多数毫无悬念地到了柯P的囊中,占了柯文哲此次选票三分之二的结构。年轻人为何以前挺蔡英文现在不挺赖清德?这固然可以用“执政疲态”来解释,但也与主帅赖清德拘谨、无趣、过于保守的从政风格有绝对关系。若非凭空长出的“抢救义川大兵”抢救了基层热情,加上选战后期“在路上”宣传片的成功,民进党的国会席次与总统选票可能还会再下探。 民进党从创党以来都习惯在逆境中打选战,但赖清德从头到尾却都维持著“舒适的领先”,这导致民进党面对这场选战只想守成,保守有馀、创意不足,连带影响了开拓立委席次的空间。说起来令民进党人扼腕,桃园海线与板桥的立委都仅以1、2千票的差距落败,若当初能改变氛围,甚至及时补强,来回就是4席的差距,这区区3千票的差距,可能就此改变了未来4年立法院的生态结构。 这是一场蓝绿白都有所得也有所失的选战,但要论起“净获利”,这位只做“无本生意”,却拿下369万总统选票,以及用8席立委成为国会关键少数的柯文哲,绝对是最大赢家。三党不过半的国会将一个“大交换”、“大演戏”,甚而“大分赃”的国会,但这是民意的选择,身在其中的治人物只能努力地迎向它。  (全文转自上报)

赖清德赢得台湾大选

本次大选的投票率为71.86%。民进党--赖清德与萧美琴:得票 558.6万,得票率40.05%;国民党--侯友宜与赵少康:得票467万,得票率33.49%;民众党--柯文哲与吴欣盈:得票369万,得票率26.46%立法院的票:(一共113席)民进党:51席,国民党:52席,民众党:8席,无党派:2席。

1月13日 台湾人的选票投给谁?

1月13日(周六),举世瞩目的台湾大选将曾埃落定,诞生新一任的中华民国总统以及由113 名议员组成的立法院。

西雪梨大学副校长接任台湾辅仁大学校长新职

澳洲西雪梨大学(Western Sydney University)副校长、中华民国侨务顾问蓝易振教授于2023年9月下旬通过公正严谨的遴选程序,获选出任新任天主教辅仁大学校长一职。辅仁大学是台湾私立大专院校的翘楚,也是一所涵盖文、法、商、理工、教育、流行产业乃至医学的综合型大学,历年教学及研究声誉卓著。蓝易振教授荣膺辅大校长,不但是雪梨侨界之光,更是澳洲高教界的荣耀。  驻雪梨经文处吴正伟处长特别于今年1月9日代表中华民国侨务委员会徐佳青委员长颁赠“玉山侨务专业奖章”贺函予蓝校长,也邀请蓝校长向办事处全体同仁分享迈向教育学术巅峰的30年心路历程。  蓝校长出生于台北,1992年退伍后即来澳修习英语,随后进入西雪梨大学专攻资讯管理,并因为成绩优异获得直升博士班的资格,最终于2002年取得资讯管理博士学位,并留任西雪大任教,一路自讲师晋升至教授,并曾担任包括系主任、商法学院副院长、国际长、越南校区教务长、助理校长及该校副校长等重要行政职务。蓝校长在投入校务的同时,也持续作育英才,亲执教鞭担任该校资讯管理学教授不辍至今。  在漫长的学术生涯中,蓝校长曾带领多个关于环境与资讯管理的重要研究项目,并指导研究生攀登学术顶峰。蓝校长授课主题包括环境管理、系统开发及管理、全球电子商务、市场行销及专案管理课程,另外也致力于新兴领域的学术研究,包括生命循环评估、绿色商业转型、碳足迹标签、智慧旅游、以及大数据策略等等,反映出现代知识分子孜孜矻矻、与时俱进的学人精神。  澳洲驻台办事处(The Australian Office in Taipei)曾于2019年颁发“澳大利亚-台湾卓越校友及高等教育合作特别成就贡献奖”予当时的蓝教授,以表彰他对台湾及澳洲高等教育学术合作做出的卓越贡献。  蓝校长于担任西雪梨大学越南校区教务长期间,更发挥教育无疆界的理念,多次前往泰缅边区的美索镇(Mae Sot)从事师资培训及跨境青年教育工作。4年前新冠肺炎疫情爆发,蓝校长临危受命针对疫情大流行所造成的紧急状态,主持强化社区发展“可持续性”及“韧性”的研究,促成大雪梨地区的社区与企业、政府单位等相互合作,凝聚力量,推动后疫情时代重新构筑社区愿景的可行计画。蓝教授以“将知识带入生活”的教学理念,为西雪梨大学的学生在毕业后,面对商管知识与市场营销实务的结合,做好无缝接轨的准备。  另外,蓝校长曾以联合国永续发展目标(SDGs)为标竿,全面落实西雪梨大学的校务行政革新,最终使该校在2022年及2023年泰晤士报“世界大学影响力排名”中荣登全世界第一名。  蓝校长是目前为止在澳大利亚高等教育体系担任最高领导职位的华人,自2018年起,更连续三届担任中华民国侨务委员会侨务顾问的荣誉职务,竭力为台湾与澳洲的全方位交流搭建友谊的桥梁。  依照《天主教法典》,天主教辅仁大学是由教宗圣座设立,隶属罗马教廷的大学,学术地位崇高。该校最初成立于民国14年,民国48年在台复校以来,校务发展日益蓬勃。蓝校长于去年7月间接受该校邀请参与激烈的校长遴选,先由委员会自12名初审人选中遴选,跻身进入复选8人名单,再由该校董事会逐一审查及表决缩小至最终3位人选,再经与董事会成员面谈提出教育理念及治校计画,选定由蓝易振教授出任下一届辅大校长。辅仁大学基于天主教信仰,相信蓝校长膺任新职,蕴含天主的圣意与祝福。  蓝易振教授获遴选出任辅仁大学校长的消息公布后,先后由校方报请梵蒂冈教廷文化教育部于去年12月14日同意聘任,再由中华民国教育部于今年1月4日函复核准辅仁大学董事会聘任新任蓝校长,过程审慎,显示辅仁大学创校以来严谨的治学风范。  关于未来校务发展的方向,蓝校长以“恩典”(GRACE)为轴擘划5大治校策略,分别为:一、Global Positioning (全球布局);二、Reinforcement Domestic Student Recruitment and Channels (强化国内招生网络);三、Active International Partnerships (积极参与国际连结);四、Collaborate and Integrate with Hospital, Academic, Government, Community, and Industry (推动与医疗院所、政府机关、产业及社区之建教合作);五、Entrepreneurial and Philanthropic Engagement (参与企业服务及慈善志业)。  辅仁大学将于今年2月为新任蓝校长举办隆重的就职弥撒,全校师生将一同欢迎蓝校长履新一展所长。蓝校长诚属国内高等教育界中具有国外一流学府办学经验的佼佼者,也是教育行政不可多得的人才,相信在蓝校长的带领下,辅仁大学的视野将更加国际化,在全球的学术排名也将持续提升,培养更多的优秀人才,落实辅大创校“真、善、美、圣”的崇高理想。  (供稿)  

中华民国外交部长吴钊燮吁请国际社会警觉中国介选

中华民国外交部长吴钊燮于本月9日为国际媒体记者举行选前说明会,深入分析中国介选的手法及样态,并示警中国正以台湾作为干预他国选举的试炼场,吁请国际社会警觉防范。  吴部长以简报例证指出,中国持续利用军事威胁、政治喊话、经济利诱胁迫、网路战、假讯息认知战等混合策略,操纵舆论,试图塑造本次选举是“战争或和平”及“繁荣或衰败”的选择。吴部长强调,2024年全球共有40多场重要民主选举,中国倘在台湾介选成功,日后也将以此经验干预其他国家民主选举,台湾位居抵制中国威权扩张的最前线,坚信台湾人民将坚持捍卫民主,呼吁国际社会与台湾共同反制威权中国操纵民主国家选举。  吴部长并回应媒体提问指出,台湾一向秉持开放态度,愿意在无政治前提下与中国展开和平对话,遗憾的是中国立场僵化,并不断利用灰色地带战略威吓台湾。吴部长表示,无论选举结果如何,维持两岸和平稳定已是台湾共识,也是国际共识,台湾将继续以温和且负责任的态度,维持台海现状,强化自我防卫能力,并与民主阵营携手共同吓阻威权中国冒进,维护台海及区域和平稳定。  针对大选对经济的影响,吴部长回应表示,台湾向来尊重市场机制及企业自主发展,近年中国经济成长明显趋缓,市场不再具强大吸引力,许多台商企业投资转向,台湾对中国投资额占整体对外投资的比例已自高峰期的80%大幅降至10%左右,台湾对中国经济依赖度也显著降低。另一方面,台湾积极开拓及深化与其他国家经贸关系,因企业投资设厂或双边协议而加速带动经贸互动。  驻雪梨台北经济文化办事处吴正伟处长也指出,台湾有成熟的民主政治体制,1996年中华民国举行首次的公民直接选举总统、副总统。自此开始,台湾人民每隔四年以选票直选国家元首成为常态,不仅台湾引以为傲,每届的总统大选亦备受国际社会高度关注,而这与中国威权专政体制截然不同,中方所称“台湾选举是中国内部事务”的说法恐自相矛盾,因为中国国家主席及香港特首迄未由人民投票直选产生。因此,中方说法不仅扭曲国际社会公认两岸互不隶属的事实,也违反民主国家运作的基本原则,极权之下如何能有公平公正公开的民主选举。  台湾总统大选具民主指标意义,亦备受国际媒体瞩目。本届大选中华民国外交部已协助超过来自30国150馀家媒体约400位来台或驻台记者申请相关采访证及报名相关采访活动。 (供稿)

台湾大选倒计时 选举结果或牵动地缘政治敏感神经全球关注

华盛顿 — 台湾总统大选已进入选前48小时的最后倒计时,各政党之间的选战也十分激烈,由于这场选举的结果可能为台海和平及全球经济带来巨大影响,谁是赢家全球都十分关注,但与此同时,中国驻美大使谢锋也再度警告说“台独与台海和平水火不容”,中国政府对那些“不承认自己是中国人的台独分子”没有妥协余地。 彭博社星期二(1月9日)报道,台湾1月13日举行的选举将牵动台海两岸关系,这使它成为一个“潜在热点”。彭博经济团队估计,若爆发台海冲突将使全球付出高达10万亿美元的代价,这相当于全球GDP的10%,远远高于乌克兰战争或新冠病毒大流行的经济影响。 由于这场受到全球瞩目的选举,包括国际媒体、全球各地的智库和学者专家都在密切跟踪选情发展,台湾各竞选阵营这个星期也安排记者会向国际媒体说明各自的政策立场,不少专家也将实地在台湾对选举做第一手观察,美国智库兰德公司高级政治科学家郭泓均(Raymond Kuo)就是其中之一。 北京可能的反应 美国之音(VOA)问郭泓均,北京对台湾选举结果可能做出何种反应,以及人们是否可能见到台海紧张升级。 在台湾选举已进入选前10天民调及相关报道依规定不得发布的静默期后,身为该智库台湾政策倡议主任的郭泓均在电邮中依据封关前的民调数据表示,目前看来民进党的赖清德可能赢得总统选举,虽然民进党有可能失去在立法院所占的多数。 “如果是那样的结果,我预期中共将持续并温和升级它的军事胁迫,但目标特别对准那时的总统赖清德及副总统萧美琴,”郭泓均说,“视反对党的表现,北京可能试图影响他们来阻挠赖政府的议程,所以很大一部分必须看选举结果的详细分布情形来决定。” 如果是国民党或民众党赢得选举,郭泓均说,他预期中国会“快速行动,帮助新总统展示他在两岸政策上较和解的作为所取得的结果。” 不过他也预期,台湾民意将会限制民众党或国民党能够走多远。 “至少在言论上国民党已经改变它的两岸政策,更强调防卫与遏阻。我设想他们会想要避免太阳花运动的重演,那是因国民党前一次对增加两岸经济关系的重要企图而引起的,”郭泓均说。 至于柯文哲如果胜选,郭泓均说,柯政府在立法院得到的支持可能甚至更少,那意味着,他们必须与其他政党合作才能完成目标,“那将限制他们的政府能够与北京合作的程度,即使是间接性的。” 中国已议定应对措施 月初才离开美国约翰霍普金斯大学高等国际研究所赖肖尔东亚研究中心(Reischauer Center for East Asian Studies)研究员一职的王铠均上星期在准备返台投票前接受美国之音采访时,也针对选后两岸关系可能的发展做出预测。 他说,可以确定的是,中共已经为各种不同的选举结果拟定应对措施,“从军事威吓直至经济压力与外交攻势等手段,意图达成各种对其有利的战略结果。” 王铠均分析,如果代表民进党的赖清德胜选,可以预期中共会逐渐增加并持续常态化对台湾周边的海空进犯与演练行动、持续夺取台湾邦交国,还有可能取消海峡两岸《经济合作框架协议》(ECFA)全部早收清单的关税优惠,而且“几乎可以确定北京完全不会与拒绝九二共识的赖政府互动。” 此外,考虑到这次选举有三组候选人竞争,王铠均说,下一任台湾总统有可能以相对多数,而非超过50%绝对多数的得票率当选,而且新总统还有可能必须面对一个三党皆不过半的立法院,以及从1月13日投票日后到5月20日总统就职日之间长达四个月的政权交接期。 “北京可能突然进行大规模军事行动,针对即将交接的民进党新旧国安团队进行压力测试,中共可以宣布一个没有结束日期的大规模绕台军演,”他说。 王铠均还分析了有关赖清德胜选是否可能重演2006年民进党的陈水扁总统因“正名、制宪”及“入联公投”,引发美中当时一度被认为是“共管”(co-manage)台湾的情境,可能导致这种情境的因素包括: 1) 美国是否持续视维持台海和平现状为自身国家利益而与中共保持斗而不破的激烈竞争关系; 2) 美国可能需要维护台海和平现状以争取时间重建印太地区军事遏阻能力,因美国陆军正在进行“2030年陆军”(Army of 2030)等一系列改革,将陆军打造成多领域战力部队;美国海军预测可能在2039-2040年达到拥有331艘军舰的目标;美国海军陆战队正在进行“2030军力设计”(Force Design 2030);美国空军也重新启用二战后被废弃、位于美属北马里亚纳群岛的天宁岛机场; 3) 中共是否认为对台动武,或任何可以永久改变台海周边军事平衡的最佳窗口是不是2027年到2035年(2035年可能是美军完成上述一系列改革的时间); 4) 赖清德在权力交接期间或就职演说的内容。 如果代表国民党的侯友宜胜选,王铠均说,可以预期中国将持续保持现有从海空侵犯台湾防空识别区及邻近海域的行动,“向外界强调北京还是不会放弃武统手段。” 此外王铠均也说,国台办先前已经说过,只要坚持九二共识、反对台独,两岸什么都可以谈,但因侯友宜已多次表明“不会对北京存在幻想”,而且北京也可能借由愿意针对“认定违反公平竞争的ECFA早收清单项目”进行协商,对侯政府开出一些先决条件,但中共也可能倾向选择维持现有压力专心应付自己国内的经济与民生问题。 台人对北京有戒心或反感 “但可以预期的一点是,”王铠均说,“北京在这八年以来对台湾的持续威吓,已导致大多台湾民众对中共有戒心或反感,而国民党政府的两岸政策也必须符合中华民国自由地区2300多万选民的意见。” 至于柯文哲的部分,王铠均分析,他在选举过程中的说辞与蓝绿阵营既有立场相比“看似反反复复,不可预测”,自认在台北市长任内抛出“两岸一家亲”的说服可以成为与中共互动的基础,去年11月与反对台独的国民党签下六项合作协议,但又在“蓝白合”破局后说,他内心“本质还是深绿”,因此如果代表民众党的柯文哲胜选,王铠均认为柯文哲“此种言论与表现必定让北京对其有所戒心。” 他说,可以预期的是,北京会要求柯文哲在5月20日就职前或就职演说上,“公开表态对于‘九二共识’又或是其他具有‘一中’含义措辞的正式立场,又或是观察柯政府内阁的组成是否蓝大于绿,再决定如何应对柯政府。” 北京对台独发出警告 就在台湾选举前几天,中国驻美大使谢锋再次对北京当局所称的“台独分子”发出警告强调台独与台海和平“水火不容”,并要求美国不要“把台湾问题作为遏制中国工具”。 中国驻美大使馆星期二在其官网上发布了谢锋在卡特中心纪念中美建交45周年研讨会上的演讲。谢锋强调,“没有人比中方更珍视台海和平稳定,但台独与台海和平水火不容,对于那些数典忘祖、不承认自己是中国人的台独分子,中国政府没有妥协的余地。” 谢锋要求美方“将美国领导人不支持台独、不寻求把台湾问题作为遏制中国工具的表态落到实处”。 文章来源:美国之音

夏言聊天室:台湾大选—纠缠在无聊的话题中

民进党执政八年,成绩人人看到,可至今为止,似乎无人能说清,蓝白若掌权将如何让台湾更好。这些年来,蓝绿在两岸关系的陈述上吵个没完没了,看似很严肃,其实很无聊,却偏偏又成为了本次大选的争议主题。

三组候选人谁的“微笑”能吸票

美国选举历史悠久,这让他们对选民投票行为留下丰富研究,包括在一场又一场非暴力权力过度的自由竞争中,候选人是胜是败,除了理性面(政策、价值观、意识形态等等)因素,各自支持者确实也会受到一系列情绪左右,例如谁能营造幸福感,谁刺激了仇恨,以及谁能让人感到有希望,都足以决定一个人票怎么投。不容否认的是,“候选人的视觉外观”(visual appearance),往往也会介入选民的判断,当社会心理学证明一个人会“根据他人外表快速评估他人”时,这一效应其实也适用于政治学。 2008年,美国国家医学图书馆(National library of medicine)有篇期刊便讨论到候选人的外貌如何影响选举。这篇期刊是由多位脑神经、心理学专家所发表,他们主要透过脑部核磁共振造影(fMRI),去测量一个人对不同候选人所出现的脑部活动变化,证明了当选民对候选人并不那么熟悉时,候选人的“外表负面归因”对投票的影响会比“正面归因”更大。 所谓“外表负面归因”,或是指类似一个人感到疼痛、恐惧和不开心时显露出来的表情,这样的表情对民众的脑部刺激通常比较显著,而此时他们的脑部神经区域,主要是促使一个人联想到对方可能更具欺骗性和威胁性。 2020年,科(医)研期刊《ScienceDirect》也有类似报告(从社会心理学分析),同样提到了候选人因情绪而来的表情反应,将导致选民对他产生不同的观感。有别于2008年那篇期刊所强调“候选人外表的负面归左右选民更多”,《ScienceDirect》这篇报告的重点则说明了“候选人的‘微笑’,亦是一种包括领导力在内的有效非语言讯号。” 这篇期刊以2012年美国大选中的欧巴马为例,研究显示欧巴马的微笑,可有效提增支持者的幸福感。也就是说,当候选人发表演说时,支持者除了注意他所释放的讯息,亦会被他的“正面表情”所吸引。反之,一个“公开的不恰当表情”,往往很容易引起选民对其选举动机和领导能力的怀疑。期刊内容并引证过往研究,提到了“候选人借由肌肉组织细微差异产生的‘微笑’,可传达出人与人之间的隶属关系或主导地位”,虽然“愤怒/威胁”等面部表情经常被用作压制对手的武器,同时召唤支持者,但历来更大比例的胜选者,主要仍是透过表现出快乐和放心的样子获取支持。由此,一个候选人懂得“表情管理”确实很重要。 至于无论是候选人“外表负面归因易遭致选民反感”,还是“选民更愿意信任面带微笑的人”,历来候选人竞选文宣(台湾亦然),可以说都是在满足上述两个结论。即不管哪位候选人的选举看板,都会充分表现微笑示人的一面。2019年,《时代杂志》更曾引述日本学者浅野雅彦(Masahiko Asano)所做研究,内容提到他利用脸部辨识技术,分析1980年到2017年共6000位候选人竞选海报,得出“政客的微笑”和其胜率成正比;2020年,四名韩国政治学者的调查统计,也发现“候选人的微笑”的确有助他们在特定选举背景下多拿到一些票。 不过,尽管今天任何候选人都不会忽略“微笑”的重要性,但现实是,“演讲容有剧本,微笑却不是”。因为“微笑”对一个人来说,往往有其一致性,候选人惯性的笑容,传递出的讯息究竟是柔和、快乐,还是做作、轻蔑,很难蒙混过人,效果也大不同。为什么2012年欧巴马对上罗姆尼,欧巴马的微笑被形容为克制而有趣,多数民众却认为罗姆尼的微笑更像摆姿态和轻视对手,且还透露了个人带有威胁和缺乏合作意愿的讯息,道理就在这。英国心理学家罗森伯格(Rosenberg, EL)曾提到“微笑”有效的沟通力,是一个人经由脸部各种肌肉的细致展示所产生的,进而,当一个人平常并不习惯“微笑”时,他的笑就很容易流于刻意和不自然,沟通力自然不佳。 台湾这场大选,很明显蓝白候选人对支持者的召唤,正是建立在下架、讨厌民进党的负面情绪上,基于仇恨动员,候选人能创造多少“微笑”比例?至于前段时间民进党推出的“在路上”竞选广告之所以获得广传,则以美国“候选人微笑的影响力”研究,原因和片中蔡、赖、萧表现出的“微笑”应是有正相关。 当下民主政治的一个基本问题,在“选民的决定”有多大程度是出于积极动机(正面情绪)所驱使,又有多大程度是被消极动机(仇恨情绪)所激发,即将而来的投票日,对上述提问将会做出说明。 ※作者为《上报》主笔。全文转自上报

编辑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