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到比利時還是1981年3月的時候,一個港口城市,安特衛普。那是我看到的歐洲第二個城市,很精緻,很乾凈。印象最深刻的是上大商場的洗手間的尷尬事。一位上了年紀的婦人坐在入口處,我們以為是這裡的管理人員。海員下地必須至少三人一組,相互監督。我們三人魚貫而入,都是首航歐洲,真是開了眼界,洗手間的整潔乾淨衛生程度絕對超過那個年代國內的工作單位食堂,都驚愕感嘆。那是印象一,緊接著錯愕二。那位婦人要求我們三人付費,我們面面相覷,無以言對。我們身上確實沒有錢,即使有錢也捨不得啊,上個廁所解個手還要付錢,實在匪夷所思。後來才知道,花錢上廁所是歐洲一大特色。老婦見我們三人拿不出那麼丁點的小錢,說道你們可以支付你們自己國家的貨幣。我們下地要麼是代理提供從港口到市區的來回車票,要麼就是坐十一路汽車(滬語里十一路車就是步行)。一是我們三人都沒有隨身攜帶人民幣,就是帶了也不敢亮出來,二是那時還有一個莫名其妙的愛國情懷,擔心讓人知道我們是中國人,有辱國格。老婦無奈,只能放行我們三人。以後每當下地,首先排空,以免再遇此類尷尬。
比利時小國,民陣的人也少,所知道認識並且見到過的有錢海鵬、盧陽和朱家烈。這次再度到比利時,所遇者都是民陣以外的人士。
一位關心並且期待中國走上民主憲政之路的但不願具名的先生,對我來說似曾相識,但從未謀面。得知我將旅行歐洲,希望與我能有一面之緣,同時發來他新近的文章,簡論終結俄烏戰爭,尋求國際體系戰略切入的策略路徑。今年三月初,川普提議俄烏停火,協議和平時,他又略加整理補充,發來希望引起共鳴和探討。
感謝分享他的觀點,為了互動交流,我也發一文《俄、烏衝突帶來的世界新危機》給這位先生,我寫此文是戰爭爆發的當天。
風雲突變,俄、烏爆發衝突,引發聯想,欣然命筆。2022年2月24日於澳洲雪梨。
狼來了,狼來了。狼還真的來了。普丁在拜登的「狼來了」聲中活學活用毛澤東的十六字令「敵進我退、敵駐我擾、敵疲我打、敵逃我追」對自己的同宗東斯拉夫兄弟烏克蘭發動了戰爭。
這次俄、烏兄弟鬩牆兵戎相見,是一次歷史的重演。上個世紀二戰前,希特勒索要蘇台德地區(或譯蘇台德,德語:Sudetenland),持綏靖主張的張伯倫、達拉第與之簽署了慕尼黑協議。張伯倫回到倫敦,手持一紙協議興高采烈地向英國民眾炫耀他的外交成就,歐洲的和平得到了保證。今天的普丁效仿希特勒,而且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無懼白宮佔據者和北約的口頭阻嚇,先是策動烏克蘭兩個以俄羅斯人為主體的地區獨立,然後進軍維和,不費一槍一彈。
就在美國和北約對普丁大膽橫行國際舞台懵圈之際,普丁又進一步開啟了直接的「特別軍事行動」(Special Military Operation),烏克蘭多個城市遭受俄軍攻擊,包括首都基輔。
戰端已經開啟,接下來是各方面的反應。
拜登譴責俄羅斯對烏克蘭進行「無端和無理攻擊」,指責普丁選擇了一場有預謀的戰爭,「這將帶來災難性的生命損失和人類苦難。俄羅斯應對這次襲擊帶來的死傷和破壞負責,美國及其盟國和夥伴將以統一和果斷的方式作出回應。世界將追究俄羅斯的責任。」
德國總理蕭茲(Olaf Scholz)譴責俄羅斯對烏克蘭的襲擊是「公然違反國際法,沒有任何理由。 」
聯合國秘書長古特瑞斯(Antonio Guterres)譴責俄羅斯的行為,「以人類的名義,不要讓一場戰爭在歐洲爆發,這可能是本世紀初以來最嚴重的戰爭,其後果不僅對烏克蘭造成毀滅性影響,不僅對俄羅斯聯邦造成悲劇,而且其影響甚至無法預見」。 澳洲媒體描述古特瑞斯用哀求的口吻要求普丁「把你的軍隊帶回俄羅斯」。
英國首相強生(Boris Johnson)表示,他對烏克蘭發生的可怕事件感到震驚,並已與烏克蘭總統澤倫斯基(Volodymyr Zelenskyy)討論下一步行動。他還在推特上發帖:「普丁總統通過對烏克蘭發動這次無端襲擊,選擇了一條流血和破壞的道路。」
歐盟執行委員會主席范德賴恩(Ursula von der Leyen)表示,歐盟將追究莫斯科對烏克蘭無理襲擊的責任。「在這黑暗的時刻,我們與烏克蘭和無辜的婦女、男子和兒童同在,因為他們正面臨這種無端的襲擊和對生命的恐懼。」歐盟還在一份聲明中表示,在當天晚些時候的緊急會議上將討論對俄羅斯的進一步制裁方案。
北約秘書長史托騰柏格(Jens Stoltenberg)表示,俄羅斯選擇了侵略一個主權獨立國家的道路。這次襲擊使無數平民的生命處於危險之中,嚴重違反了國際法,對歐洲-大西洋的安全構成了嚴重威脅。
都是軟弱無力的哀求,最多也就是制裁,沒有一劍封喉從根本處解決危機的手段。
澳洲總理莫里森譴責普丁在烏克蘭進行特別軍事行動,稱其為「野蠻入侵」。莫里森重申澳洲對烏克蘭主權的堅定支持,烏克蘭站在一起,譴責俄羅斯的侵略,並且具體概述了澳洲將制裁俄羅斯個人、組織和銀行,必須為俄羅斯對烏克蘭施加的無端、非法、無根據、不合理的攻擊、威脅和恐嚇付出代價。澳洲雖小,並無直接關聯,不在舞台中心,但是表現很出彩,有原則,有擔當。
美國為首的國際社會紛紛表態,譴責普丁的行為。普丁在乎嗎?普丁看準了美國的民主燈塔已經熄滅,看準了現在佔據白宮者的軟弱無能,一個阿富汗撤軍展示了白宮的昏聵;看準了國際社會的群龍無首;看準了世界秩序已經趨於混亂,絕大多數民主國家領袖的普遍平庸和低下。普丁清楚川普若在白宮,定會對他迎頭痛擊,他看到過川普不走安理會直接59枚導彈打擊阿薩德,直接斬首蘇雷曼尼(Qasem Soleimani)的果斷行為。就像西天取經路上的妖魔鬼怪趁孫悟空不在唐僧身邊之際才可以打跑豬八戒食得唐僧肉。以他的精明強悍,有核武大殺器在手作為堅強後盾,根本不在乎國際社會的口誅筆伐,看好了這個國際特定歷史時機,貓捉老鼠般玩弄美國為首的西方於股掌之間。
普丁不似希特勒那樣瘋狂,開闢東西兩個戰場而最終導致第三帝國的滅亡。普丁充分利用西方政客的普遍政治低能和集團內部的離心離德,步步為營地蠶食西方的意志和決心。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今天俄、烏軍事衝突,始作俑者還是西方的愚蠢,表面是東斯拉夫人自相矛盾,里子卻是美國的策略失敗所觸發,尤其是美國自冷戰結束以後歷屆行政當局屢屢的昏招而招致。早在1999年以前,蘇聯解體後熱情擁抱西方,葉利欽就開始尋求加入北約的可能性,普丁也曾向柯林頓表達俄羅斯加入北約的意向,但是俄國人卻是「熱臉貼了冷屁股」,討了個沒趣。
中國拒絕將俄羅斯對烏克蘭的軍事行動稱為「入侵」,中國外交部發言人反對西方媒體使用入侵這個詞,表示「中國正在密切關注最新情況。我們呼籲各方保持克制,防止局勢失控。」中國方面的用詞很能表明了內心立場,「烏克蘭一些城市發生爆炸事件後,中國駐烏克蘭大使館要求其在烏克蘭的公民留在家裡以防萬一。」中國不說是軍事攻擊,而只是爆炸事件。言下之意就是爆炸發生在烏克蘭多個城市,是本地的自我爆炸,而不是俄軍的軍事襲擊。中國官方翻手為雲覆手為與的語言駕馭堪稱一絕。
北京冬奧會前夕,普丁與習近平在北京有會晤,兩廂背靠背之勢已然形成,再度合作形成新軸心。兩個新邪惡結盟共進退對付愚蠢的白宮,雖總體力量不比北約和西方,但是敢於拼殺,「橫的怕楞的,楞的怕不要命的」,諒西方恐懼引發核大戰而不敢輕舉妄動。俄羅斯在烏克蘭先動手,看白宮、北約和西方怎麼奈何普丁。西方敢於硬碰硬遏制普丁,就會觸發大規模戰爭,再往下走就不用想了,就直接聯想愛因斯坦的第四次世界大戰的作戰武器吧。美國和西方慫了,就變相激勵中共習近平在台灣海峽再上演一出類似的軍事冒險。美國怎麼辦?美國和西方首鼠兩端好為難。
雪崩之時沒有一片雪花是無辜的。今日之局面,直接責任最近的應該追溯到2020年的美國大選,遠的可以追溯到冷戰結束時候的美國時任總統老布希,再遠的可以追溯到二戰結束之時兩位美國總統的責任。2020年時的世界沒有主持正義,聽任美國悲劇的發生,無視動搖世界民主自由文明根基的罪惡,將已經開始修復美國政治衰敗的勢頭遏制下來,重新將美國推向衰敗。罪惡已經釀成,覆水難收。遠的是冷戰以後的美國繼續維持冷戰時期的國際觀,敵友錯位,將改弦易轍的友邦重新推至敵手,將韜光養晦的潛在敵手一手扶持,養虎成患。時至今日,形成今日必須同時力敵前後兩個勁敵的危險局面。更遠則是羅斯福是不接受丘吉爾的建議遏制蘇聯,羅斯福死後的繼任者更是愚蠢至極,直接幫助共產主義擴張,讓世界,尤其是中國蒙受七十多年共產主義邪魔的荼毒。
根據美國的麥克·洛夫格倫(Mike Lofgren)的著作《深層政府:憲法的隕落及影子政府的崛起》(The Deep State: The Fall of the Constitution and the Rise of a Shadow Government),由美國立國先賢們所創立的美利堅合眾國已經魂魄不在,徒有其表。所以才有了無能之極之人坐在白宮應對紛繁複雜的世界,一片亂象環環相扣,接踵而至。現在的美國和西方還能主持這個世界的正義和進步嗎?西方自由民主陣營的龍頭老大美國戰後七十年來一次又一次的做東郭先生,放任惡魔當道。爛魚先爛頭,世界是否危亡,是否有救,就看魚頭是否已經腐爛。最標誌性的看點是2022年11月美國中期大選,此役可以觀測美國是否有希望。美國有希望,世界就有希望,世界就有救。美國衰落了,世界也就完結了。
這位先生心心念念地希望能夠在聯合國的框架內解決俄烏衝突,將他的前文做修改和完善,再發送過來,希望我回應。很快我就做出了回應和評論,而且也是直言不諱:
聯合國對俄烏戰爭的作用和影響幾乎為零,提升聯合國的作用應該是川普以後的美國行政當局,川普還有可能退出聯合國。因為川普看清了聯合國完全背離了建立的初衷,是羅斯福一手促成送給蘇聯斯大林和他的共產主義集團的禮物。羅斯福的繼任者進一步將戰時盟友中華民國出賣給了延安毛共集團,助長了聯合國逐漸淪為美國喪失話語權和主導地位的今天的聯合國。所以川普會不斷退群,重建世界秩序和格局。
我對俄烏戰爭的看法則是停戰,停戰是烏克蘭最佳出路。那時我認為普京應該後悔發動戰爭,將自身陷於泥潭。川普執政改變美國對俄烏戰爭的政策取向,是拯救普京體面脫離戰爭的最佳機會。澤連斯基戰爭初期展現出個人勇氣,但是畢竟是打的一場代理人戰爭,為拜登政府和西方火中取栗。戰爭啟動者是普京,暗中鼓動者是美國拜登政府,澤連斯基雖然短暫贏得個人光環,丟失的是俄烏雙方年輕人的生命。澤連斯基不識時務,希望美國繼續支持他奪回克里米亞,斷不可能獲得現在美國當局的認可和支持,結果只能是危害烏克蘭國土進一步丟失和民眾的生命。
公正可持久和平,是魚刺與熊掌,不可兼而得之。也許可以做到持久和平,靠的是美國與烏克蘭的經濟捆綁捎帶入的軍事力量介入所產生的軍事威懾力。澤連斯基總算醒了一些,歐洲口惠而實不至,只能轉而求助川普,不得已的回頭。川普不會為烏克蘭尋求收回克里米亞領土滿足西方的公正需求,除非川普從普京身上看不到俄烏停戰的真實意願,反而是繼續俄烏戰爭,並且逐步蠶食已經脫離蘇聯的原蘇聯國土。
我更關注的是美中關係的變化,這是我翹首盼望了二十多年的期待。中共是蘇聯美國共同扶持席捲中國的邪惡政權,中國人與中共的對抗如同人與獸斗,人與魔斗,毫無勝利的可能。川普為希望改變中共專制體制的中國人帶來了希望,但是並非為中國人所認識和接受。
澤連斯基不想結束戰爭,他要求「正義」,在國際社會,尤其是美國的支持下繼續戰爭,戰勝普京,收復所有失去的領土。川普的執政方式充滿了商業意味,所有協議和方案都可以與商業利益掛鉤。一石多鳥,有獨到的政治解決和商業利益混合的政治操作。
澤連斯基做客白宮卻與川普發生衝撞,此舉可以使得他在美國的援助有化為烏有的極大的可能。不過川普還算大度,事後說:你只有美國這張牌打,你準備好後再來,我還會發牌給你。最終結果應該是澤連斯基到處碰壁走投無路以後,迫不得已重新回到川普的停戰方案。
俄烏戰爭是停戰還是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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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偉民旅居巴黎,出自上海,身高1米75左右,身坯結棍煞博(滬語意思是體格結實孔武有力),看得出來,中學時候應該算得上是「大模子」,說話行事有一種「橫著走」的味道。第一次見面是2004年6月,一次範圍很小的巴黎民運圈的朋友對我禮貌接待,劉偉民也在其中,距今已經21年了。
六年後劉曉波得諾貝爾和平獎,巴黎距離挪威奧斯陸不遠,巴黎來了一大堆人,劉偉民也在其中。那次加深了認識,劉偉民是上海黃廟裡廂蹲過的「老耶克」。他什麼時候蹲黃廟我不能記得確切,但是對「黃廟」的由來還是知曉一些。我中學畢業被送到上海市郊農場去接受貧下中農再教育,在上海崇明新海農場做一個小場員,在這個氛圍里聽到了不少新的「切口」,「黃廟」就是一個專門切口,專指上海黃浦區公安局關押社會上所謂「流氓阿飛」的拘留所。到現在還能回想起當時比較流行的一段順口溜中開頭的兩句,「一進黃廟,心驚肉跳」。剛被送進拘留所,心驚肉跳的是被夾頭夾腦一頓胖揍。後面的記不起來了,大概是「背靠牆角,就地坐好,一天三頓,鹹菜蘿蔔」。再後面還有長長一大串,無法想起了。
當年上海十個區,上海人自己分類分為上、中、下三個等級不同的區域。高檔的上只角:黃浦、靜安、盧灣;中檔的中只角:虹口、南市、徐匯、長寧;低檔的下只角:楊浦、普陀、閘北。沒有聽到過其他區也把關押流氓阿飛的拘留所稱作「廟」,應該只有黃浦區一家。
農場里也有蹲過「黃廟」的同事,那個時候青少年犯罪不過就是一些「打架鬥毆、小偷小摸、木殼子車拉三(流里流氣的男孩子搭訕不怎麼正經的女孩子)」。這種小罪如同英國當年把小偷竊、盜竊、輕微搶劫、欺詐以及其他一些輕罪等罪犯流放澳洲一般,而現在的澳洲發展得比英國本土好,英國人羨慕澳洲而大量移民過來,反過來澳洲人移民英國就少得多了。
客觀公允地說,劉偉民就是因為長得高大,才有打架鬥毆的基本條件,所以才進得去「黃廟」。如果是我這樣的小個子體型,就不會進去了。人都說月餅比大餅好吃,大餅三分錢一個,月餅至少也要一角錢一隻。吃月餅也需要基本條件。早餐大餅油條豆腐漿一般上海人家還都吃得起的,吃月餅就不是這回事了,只能中秋節前後吃。剛到澳洲的時候,也總有人說打工要打鬼佬工,不打華人的工。鬼佬工時薪最少6-8元,華人餐館工時薪只4元,甚至更低。打鬼佬的工也需要有一些基本條件,首先就是要有基本語言能力。上個世紀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剛到澳洲的很多來自中國大陸的人,到澳洲來「洋插隊」,純粹是淘糨糊碰額骨頭,很多人是連得「艾A、比B、西C、迪D」廿六個英文字母都背不全,不少人只能在狹小的華人勞工市場混,所以特別艱難困苦。另外就是運氣特別好,額頭碰著天花板,找到薪資過得去的鬼佬工。
劉偉民很晚才輾轉落地巴黎,就深感巴黎就是他應該生活的地方,也愛上了巴黎。這是我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他的感言。估計劉偉民見到我第一眼的時候看看我的樣子心裡就想這是個「阿缺西」,這應該是劉偉民有一種來自上海上只角的優越感。
上海人有的是小聰明,一般來講,是不願意踏進民運圈的,就算不小心一腳踏上一塊西瓜皮滑了進去,一旦自己的「終身大事」,即在西方國家取得定居資格解決以後,也就「老里巴早」逃出去了。上海地區1978年起投身民運的有練增明、傅申奇、傅申平、李建民、張汝雋、林聖光、陳軍、曹振華、胡永全、林牧晨、王輔臣、楊勤恆、蔡桂華等,還有交交關關就不一一列舉了。而這些上海先驅,如今大都淡出消失了。劉偉民也算得上是個異數,雖然出來的晚,算晚出道的,近三十年來一直在巴黎堅守民運,緊隨徐文立的中國民主黨,同時也跛腳驢子跟馬跑,跟隨魏京生領導的中國民主運動海外聯席會議,兩邊活動常參加,這主要是他與魏京生的弟弟魏曉濤關係特別好,因此較多地參與了當時的一些活動。
劉偉民命里有賺錢的本事,也捨得花,據他自述,巴黎地區民運活動或者歐洲地區有活動,鈔票就是開路先鋒,出資為活動添磚加瓦是家常便飯,也是有這個仗義疏財的個性,用上海話說就是「模子」。2009年我根據當時海外民運狀態曾帶有調侃地舉出「民運五大佛」魏京生、徐文立、二王(王軍濤、王丹)、楊建利,只要力所能及,拿得到簽證的,五大佛們舉辦的活動,劉為民都樂意出錢出力前去捧個人場,相約參與。
我在民運里摸爬滾打近四十年,保持低調謙卑,不疾不徐摸索漸進,跟著前人足跡亦步亦趨,漸漸的前人足跡沒有了,前面無路了,也無人引領了,就自己摸索,抬頭遠望,用心體悟,感知上蒼,上帝 神的牽引,繼續在這條漫漫無盡的道路上前行。大概是這個原因,劉偉民看到了我的艱難行進,又有上海的鄉誼,彼此間自然靠攏接近。在這個圈子裡,我應該屬於劉偉民最容易夠得著的,雙方都屬於「手碰手,腳碰腳」,都來自上海底層家庭,陰差陽錯地居然都進入民運圈,這個算得上陽春白雪上檔子的圈子。
2019年歐洲旅行,劉偉民特意從巴黎趕來義大利弗羅倫薩會合,然後一起前去比薩斜塔。在我和劉偉民的眼中,比薩斜塔也不過如此,應了家鄉一句鄉土話:「不到沙場,日夜思量;到了沙場,涼氣嘆傷」。我們兩人都提不起對斜塔的特別興緻,遠遠看了一眼,拍了幾張照片,就找了一家咖啡館坐下來閑聊了。

這次又到歐洲旅行,而且是長時間旅行,最後一站是巴黎,巴黎前一站是瑞士因特拉肯。進入瑞士後發現,這個中歐小國實在是美不勝收,進入眼帘的,處處是美景,簡直就是人間仙境。要在此處停留四個晚上,劉偉民得知再度從巴黎飛來相會合,共享瑞士的湖光山色。
看到我穿著土氣,小包斜背,劉偉民哂笑我像鄉下人。名我固當,我本來就是鄉下人,出生在江蘇鄉下一個小鎮上,中學畢業下鄉種了四年地,身上沒有沾染上絲毫上海十里洋場的洋氣,與上只角出生的劉偉民是有蠻大的差別。澳洲民運圈裡有些上海寧橫看豎看我棚戶區滾地龍出來卻在民運場上表現比起他們顯得出色而心裡滿是不服氣。講起地域歧視,北京人把北京以外的人統稱作外地人,廣州把廣州以外的人稱作北方人,上海把上海以外的人統稱鄉下人。
劉偉民同時也告誡我小包不可以這麼斜背在身上,這是招引歐洲小偷的明顯招牌告示。我聽進去了,不但是聽進去,而且旅行未出發之前就有所考慮。五月份的歐洲還是比較涼,錢鈔證件可以隨身,再裹上外套,若有失竊,所遇梁上君子就不是偷摸,而是明火執仗的搶劫。自己估計不會運氣如此特別有此遭遇。六月下旬到達瑞士的時候天氣的確很熱,不能穿外套了。好在瑞士富裕,倉廩實而知禮節,衣食足而知榮辱。沒有特意查詢瑞士的犯罪率,估計不會高。目測瑞士公交車上的人以旅行者為多,邊旅行邊做賊好像可能性不高,自己保持應有的警惕就可以了。而巴黎那就大不一樣,滿地是賊,到處是偷,到了巴黎就得格外小心謹慎。歐洲嚴重左傾,伊斯蘭化愈演愈烈,法國尤為特甚,可惜可嘆。
劉偉民燒得一手好菜,尤其是上海特色的糖醋排骨,香是香來糯是糯。我這個平時忌肉以素食為主的,也像隔壁修行多年的老和尚爬牆張望嘴饞一道佛跳牆。人生七十古來稀,劉偉民與我基本同齡人,都年近七十,同是走上了反中共專制爭取中國民主憲政自由的一條不歸路。習共不倒,我們都無望重回故里返鄉省親。我們彼此相約,身體保重,靜心等候後共時代到來,一起返回故土家鄉上海,游賞黃浦江外灘,走走城隍廟,品嘗久違的道地正宗的上海早餐大餅油條豆腐漿,老虎腳爪粢飯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