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年,大陸經濟嚴重下滑,大量人員遭遇失業、降薪,以致收入銳減。如今,在社交平台上,充斥著大量的「比窮」視頻。有分析稱,這意味著,「窮」和「負債」已經成為常態,如今這些債務,就像一個個的「炸彈」,隨時都有可能「爆炸」。
「大騷」是一位專門為負債人提供諮詢和幫助的博主。7月8日,他在視頻中展示一封求助信,上面寫道,「我有兩套房子,貸款120萬(人民幣,下同),信用卡欠3.5萬,信用貸40萬(支付寶19萬、度小滿10萬、京東+宜享花11萬)。目前房貸和信用卡正常還貸,其餘網貸要還不上了,暫時都還沒逾期。因為查詢貸款APP太多,金額已到上限,徵信現在是大花戶。我不知道該怎麼辦?網貸和信用卡全部徹底逾期,等有錢再還行嗎?網貸逾期會不會被起訴拍賣房子?還有沒有可能再貸到款?家裡沒辦法幫我,老婆要不是因為小孩原因就要和我離婚了。房子現在賣不掉,賣了還需要補15到20萬貸款。最近病急亂投醫,碰上很多騙子,希望能給我一些專業建議。」
7月7日,《經濟學人》刊文《為何有如此多的中國人深陷債務泥潭》,文中指出中國大批中產因收入下降、資產縮水而陷入債務困境。
文章還特別提到,在大陸的社交平台上,形成一種「比債大」的奇特風潮。比如,上海一位名叫莉莉的年輕人,因公司停發工資,不得不依靠網貸度日。目前,欠債3萬元。因為還不上,她索性將自己的「破產故事」拍成短視頻吸引流量,試圖「以債養債」。
文章認為,現如今,居民的債務正在壓制消費信心,撼動當局賴以維持統治的中產階層基礎。現在,當局除了要應對龐大的地方債和企業債。還要注意,居民的債務已無法迴避。
獨立機構「龍洲經訊」估算,目前已經違約的人數高達2500萬至3400萬;若加上逾期未還的,總數可能高達8300萬人,佔15歲以上人口的5%~7%。
《經濟學人》指出,在過去十年,房貸被視為穩賺不賠的投資方式。但在2020年疫情封控後,大陸房地產呈斷崖式下滑,中產財富出現斷層。據彭博社估算,房價每下跌5%,中國住房財富就縮水19萬億。
中國央行數據顯示,截至2024年底,居民銀行貸款餘額為89.72萬億元。但央行金融研究院估算,真實負債可能是103.5萬億元;而北京師範大學中國收入分配研究院的調查結果則更為驚人,認為居民的實際負債,可能高達200萬億,是官方數據的兩倍以上。
財經博主「邊境中文說」稱,從「失信被執行人」(也就是俗稱「的老賴」)的數量也可以看出這場危機的規模。2019年,大陸「老賴」人數達1443萬。而比老賴更慘的,是越來越多的「斷供」房主,因為大環境惡化,比如失業、降薪等,讓他們無法償還房貸,以致於房屋被法院查封拍賣。阿里拍賣數據顯示,2020年法拍房為133萬套,2021年增至168萬套,而自2022年起,這一數據不再公開。有分析估算,2023年法拍房或突破500萬套,2024年的數據更無從得知。
財經博主「邊境中文說」指出,當政府開始刻意隱藏這些數據時,說明問題已經到了「難以啟齒」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