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中國駐法大使
最近中共「狼外交」(筆者不想使用外界通用、但明顯帶有中共黨文化褒義的戰狼一說,下同)惹起的風波不斷。先是駐法大使盧沙野的「言論失控」事件,然後是加中互逐外交官:中共駐多倫多的外交官趙巍犯事在先,令加拿大忍無可忍,中共的回擊則是惱羞成怒,擺出極力護短的姿態。 盧沙野和趙巍會被中共視為英雄 趙巍事件和盧沙野事件是一脈相承的,都是中共「狼外交」的表現。巧的是,盧沙野之前也是從加拿大撒野之後獲升職的,可以預見,趙巍日後也會被重用,畢竟為黨國付出了。 盧沙野在擔任駐加拿大大使(2017年2月-2019年6月)期間的言論曾數次引發爭議,比如他代表中共政府不斷對孟晚舟案發表各種對加拿大的指責和威脅。盧沙野顯然受到高層賞識,他在2019年7月被調往巴黎,擔任中共駐法國大使。 盧沙野到了法國仍然不斷撒野,最嚴重的就是這次公然否定那些曾經屬於前蘇聯的加盟共和國在獨立之後的主權國家地位,引發國際社會眾怒,人們更要求法國將盧列為「不受歡迎的人」。但隨後中共官方說盧的觀點不代表中方(這是廢話),以及盧本人也更正了說法,法國就認了。 現在中共駐多倫多外交官趙巍所犯之事,就不是言語問題了,他被指控幫助中共收集加拿大保守黨議員庄文浩及其在香港的家人的信息,威脅其安全。這是一種外國干涉行為。 就打擊不檢點的中共外交官而言,加拿大比法國做的痛快,雖然一開始有些遲疑,但最終下手。這是一個最基本的分清人間正邪是非的問題,軟弱只會令流氓得寸進尺。 至於中共一方,無論趙巍還是盧沙野,都會被其視為英雄。因為習近平這幾年一直向外交官員灌輸要「敢於鬥爭、善於鬥爭」,所以中共也會將這幾次外交事件,作為訓練這批惡狼的狼性的「正面」教材。在中共的政治辭彙里,所謂「戰狼」本就是被加以褒義。 有傳言說盧沙野會5月15日會被以「回京述職」的方式撤離。當然,盧沙野早晚要回去的,但不可能真正受罰,黨要將他立為英雄。否則,日後這幫狼們就不幹活了。 習近平「狼外交」是文革回潮 盧沙野的做法是符合習近平提出的「敢於鬥爭」的,雖然離所謂「善於鬥爭」還欠些,而現任外長秦剛能被破格提拔,則是因為所謂「善於鬥爭」這一點符合習的標準。 習近平一直在「親自指揮」外交,他就要看誰能投其所好,誰在國際上為中共發出的聲量更大。他要求的這一套實際上是年少時受迫害時,他反過來學到的文革一套。 中共歷史上運動不斷,都是在訓練人的狼性。中共外交官現在逞兇鬥狠的架式,正是用文革時形成的教材訓練出來的,現代外交學問只是做點綴。 已故的中共前外交部長黃華曾在《文革時期的荒誕外交》一文中披露,「文化大革命」開始以後,「在極左宣傳的影響下」,中共在對外宣傳方面,把「宣傳毛澤東思想」作為對外活動的主要任務,「屢屢發生唯我獨革、強加於人的錯誤」,「在對外交往中,多次發生不顧國際交往的常規、行動粗暴過火的錯誤。」 黃華還說,當時中共同已建交或半建交的四十多個國家中的近三十個國家發生了外交糾紛,其中不少是由於中方外交方面處理不當而引起的。中共同一些國家的外交關係甚至惡化到降級或斷交的嚴重地步。 想想中共現在對加拿大,是不是一樣的狀況?這是中共外交全面惡化的新開始。當然,中共也正在極力拉攏以同樣專制的國家形成小圈子。 習近平領導的中共外交的表現,正是文革回潮。無原則的「敢於鬥爭、善於鬥爭」就是政治正確,寧左勿右,故此一個個都表現得像當年的紅衛兵。 前中共外交部副部長樂玉成,在這股文革回潮的極左風氣中站「錯」了隊。2020年12月5日,樂玉成曾在一次國際場合演講時表示:「給我們貼『戰狼外交』這個標籤,至少是對中共外交的誤解。要知道,中國從來就是禮儀之邦,以和為貴……」他當時還說:「必須下決心解決挨罵問題」。結果樂玉成後來被調離外交系統。 中國曾經是禮儀之邦,但是在中共統治後強行建構出一種黨文化,鬥爭學說被作為治國核心理論。鬥爭就必然是暴烈、殘酷、血腥,沒有人性。中共外交官在這方面表現「政治正確」,往往得到中共高層的獎賞。 比如,與樂玉成不同,華春瑩2020年12月就說過「就做戰狼又何妨」,然後隔年就升任外交部部長助理。 自由世界需提防更多「盧沙野」 在「敢於鬥爭」狼性的驅使下,中共內部也不是鐵板一塊,他們必須相互「撕咬」,外交系統更是如此。 上屆中共外交高層中,楊潔箎人較陰柔,王毅是一隻善跑的流氓狼,兩人的搭檔之下,王出盡風頭。楊王之間也曾出內鬥的傳言。 秦剛的軟硬兼施的外交手段更獲習青睞,王毅只不過憑著老資格獲習繼續留用,他作為外事辦主任,已被秦剛架空,只充當禮儀角色。這兩人雖然都對習忠誠,但相互間明爭暗鬥。 外交系統派系山頭林立,據說主要是畢業院校拉幫結派。更具實權的外長換人之後,下邊就有人受寵,有人失勢。比如早前被調離外交部發言人崗位的趙立堅,就是王毅提拔的,秦剛看不上他,就被調離外交部新聞司。 盧沙野也是王毅一手提拔的,本來也可能會被秦剛修理。但是這次事鬧太大,特別是習近平要立盧沙野為「模範」,盧反而會被保住,這是中共官場逆淘汰的表現。 中共面臨外交困境,習近平又不可能放棄強硬路線,他只懂以牙還牙。那麼他其實需要更多的像盧沙野一樣的鋒芒外露的流氓狼為黨國衝鋒陷陣。因為習知道不是人人都能做到秦剛一樣,既狠且狡猾,善於偽裝。 未來,更多被訓練到狼性大發的中共外交狼人,會將世界視為一片荒原,向人群肆意攻擊,自由社會必須深度提防。 (※作者為自由撰稿人。全文轉自上報)
5月8日加拿大宣布驅逐中國外交官趙巍(音譯,Zhao Wei),他被控試圖恐嚇一名批評北京的加拿大議員及其家人。幾個星期前,中國駐法大使盧沙野發表對前蘇聯國家主權地位的質疑,在歐洲引發憤怒。盧近日被召回國述職,有人猜測他會受到當局冷藏,更有頗多評論指盧的言論並不符合中國的國家利益。如果把這兩點看法放到一起,那就隱含一個觀點,即認為中國當局在外交中還是十分重視國家利益的。 早先那種推斷「撒野言論」應屬個人越位發揮而並不代表中國官方立場者,似乎也多持這一前提:中國外交政策必定是維護中國國家利益的,而盧的言論損害了中國的國家利益,因此也就很大可能是他自作主張、胡說一氣了。 我在上篇文章中表示不敢苟同這類分析,當時談了兩個原因,本文要談另外兩個更重要的原因。 「外交戰狼」為中共政權利益而鬥爭 中國當局的外交政策必定維護中國國家利益,這個假設是不能成立的。我這樣看,首先是根據中國當局自己的相關論述。那套論述指出,中國外交的最高利益不是中國的國家利益(national interests),而是中國當今政權的政權利益(regime interests)。 早在胡錦濤當政期間,時任中共中央外辦主任、國務委員戴秉國在國際交往中,特別是在與美國打交道的時候,已經再三強調了這一點。2009年7月,戴秉國在華盛頓出席美中戰略經濟對話期間,警告美國人不要損害中國的「核心利益」,並明確說:「中國的核心利益第一是維護基本制度和國家安全,其次是國家主權和領土完整,第三是經濟社會的持續穩定發展」。2010年,戴秉國以官方身份發表專文,進一步解釋了中國的核心利益:「一是中國的國體、政體和政治穩定,即中國共產黨的領導、社會主義制度、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二是中國的主權安全、領土完整、國家統一;三是中國經濟社會可持續發展的基本保障。這些利益是不容侵犯和破壞的。」 習近平上台以來,也多次強調「國家核心利益」。習近平沒有像戴秉國那樣列出排序一二三的所謂「核心利益」,而是強調要 「堅持以國家核心利益為底線維護國家主權、安全、發展利益」 (此話引自2018年6月習近平在中央外事工作會議上的講話)。在我看來,習近平雖然沒有明說這個「國家核心利益」是什麼,但其實他對此的界定更為聚焦了,那就是:國家主權、安全、發展利益並不等於中國的國家核心利益。 那麼,在這些利益之上,還有什麼利益能夠那麼「核心」呢?參考戴秉國此前的說法,顯然就是「中國共產黨的領導、社會主義制度、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等這一套,即中國現政權的政權利益。戴秉國把這個東西列為三項國家核心利益的第一位,看來習近平覺得還不夠,就把另外兩項和「國家核心利益」區分了開來,單單把這個東西界定為中國的國家核心利益。 「外交戰狼」出現的深層邏輯,在我看來就在這裡:中國現政權就政權性質來講是國際孤兒乃至人類公敵,外交官要維護它就不能不「敢於鬥爭」,不能不一副狼態、一群狼嚎。我上次說外交戰狼是制度現象,就是這個意思。 既然戰狼們是在維護中國現政權的政權利益,那當然會得到現政權的大大獎賞。盧沙野一路陞官,外界所詬病的「戰狼」們在中國外交界志得意滿,其源蓋出於此。如果按照外交維護國家利益的邏輯來分析,那就未免膠柱鼓瑟了。 專制政權在國際社會的「兩面手法」 這並不是說,專制國家的外交就完全不考慮國家利益。如果明顯的國家利益高度受損,掌控國家的專制政權也會面臨挑戰。問題在於,第一,如何處理國家利益與政權利益之間可能的衝突?習近平那句話說得很明白,「堅持以國家核心利益為底線維護國家主權、安全、發展利益」。這就是說,如果為了維護國家主權、安全、發展利益而觸及中共政權利益的底線,那就只能犧牲前者維護後者。 第二,在一個專制國家,究竟什麼是國家利益,那大體是由專制政權來認定的,而不是由這個國家的全體公民來認定的。這裡,專制政權會搞很多手法,在「國家利益」的界定上迷惑、欺騙、操弄民眾的認知。把政權利益等同於國家利益,界定為「國家核心利益」,就是其中一種手法。在國際社會,專制政權同樣也在這方面有多種操弄。只是,國際社會不在專制政權的全力掌控之中,操弄的難度就大了許多。 中國在俄羅斯侵烏戰爭這件國際大事上的立場,究其根本,也正在於維護中共政權利益,而首先不是維護中國國家利益。如果俄羅斯戰事敗北,普京政權面臨垮台危機,這對中共政權無疑將形成一個巨大衝擊。所以,中國寧願冒天下之大不韙,也要支持普京。然而,一則中共害怕國際制裁,二則普京戰事不利,這種情況下中共也決不想為普京陪葬,於是又有了和平倡議等一套把戲。國際孤兒或人類公敵要想從國際社會得到好處,要維持紅旗不倒甚至還夢想主宰世界,那是一定要搞兩面手法的。 盧沙野公然否定那些曾經屬於前蘇聯的加盟共和國在獨立之後的主權國家地位,引發國際社會眾怒,這就不利於中共繼續玩兩面手法了。於是乎,在拖延了年月之後,習近平終於在4月26日致電烏克蘭總統。這為的是什麼呢?習近平把自己看得帝王般尊貴,盧沙野再得寵也輪不到皇上給他擦屁股滴。習近平為的是黨國利益——只有這麼找補一番,這事兒上的兩面手法才能繼續玩下去。 所以,即使盧沙野被懲罰、被降職,其實也不過是兩面手法的加強使用,並不代表中國外交會有什麼重大轉向。政權利益第一,為此撒野狼與笑面虎並用,這兩點,我認為不僅適用於觀察盧沙野事件,也在很大程度上揭示了中共外交的深層次內在邏輯。 (全文轉自美國之音)
盧沙野預設的聽眾不是西方世界,而是習近平 二零二三年四月二十一日晚,中國駐法大使盧沙野接受法國媒體訪問,電視主持人羅契賓問及烏克蘭問題,他不假思索、脫口而出:「根據國際法,這些前蘇聯國家沒有有效地位,因為沒有國際協議以具體化他們的主權國家地位。」盧沙野還說,必須由中國人決定台灣的命運,堅稱唯有「對台灣人實施新疆式的再教育」才能「清除分離主義」。隨後,當主持人提及毛澤東屠殺數百萬人民(其實是數千萬)時,他更怒嗆主持人沒讀過書、是拿八卦消息來詭辯,宛如一匹威風凜凜的戰狼,恨不得立刻將對方撕成碎片。 盧沙野的這番言論具有重大地緣政治意義,幾乎等於否定從前蘇聯獨立出來的十四個國家的主權地位,而這些國家全都與中國建立了正式的外交關係。如果這些國家不是主權國家,中國為何與之建交呢? 中亞的那幾個帶有「斯坦」後綴的國家,在政治和軍事上依賴俄羅斯,在經濟上依賴中國,從「一帶一路」中獲利甚多,自然不會發出抗議。但立陶宛、拉脫維亞、愛沙尼亞三個波羅的海國家的外長紛紛向中國提出抗議。立陶宛外交部長藍斯柏吉斯在推特發文表示:「如果還有人仍想知道為何波羅的海國家不相信中國能『調解烏克蘭和平』,這裡有位中國大使主張克里米亞是俄國的,而我們國家的國界沒有法源。」拉脫維亞外交部長林克維奇斯譴責說:「中國駐法大使有關國際法和國家主權的評論令人完全無法接受。我們要求中方作出解釋,並完全收回這份聲明。」愛沙尼亞外長薩克納則稱這種說法是「錯誤且對歷史的誤解」。歐盟外交與安全政策高級代表波瑞爾也譴責此言「令人無法接受」。 法國輿論也為之嘩然,馬克龍訪華的「成就」被大大沖淡。蒙田研究所顧問高德蒙等多名學者指出,盧沙野的論述意外揭露了北京對俄烏戰爭的真正態度。歐洲價值安全政策中心執行總監楊雅嚳指出,「該是時候認清中國是俄羅斯的盟友,必須受到制裁和懲罰」。開放外交研究所創辦人費里雍呼籲說,法國外交部應當召見盧沙野,「提醒他我們主權國家是如何運作的,無論是基於道德或是策略考量」。法國戰略研究基金會學者特魯斯評論說,「我如果是北京政府,讓他搭乘下一趟班機立即回國」。 儘管中國外交部發言人毛寧表示,盧沙野的言論是其「個人意見」,而非中國的官方政策,試圖以此為此事降溫,但按照中共內部的權力邏輯,盧沙野不僅不會受到批評乃至降職、免職,更大的可能是,等風頭過去後,他反倒能得到習近平的豐厚獎賞。這不是他第一次下注成功——此前他在任駐加拿大大使時,就對孟晚舟案發表強硬言論,譴責加拿大政府甘當美國的走狗。於是,他很快升任地位更重要的駐法國大使。 盧沙野不是口無遮攔的匹夫,他是精通權謀術、步步為營、錙銖必較的高級官僚。他不會胡言亂語,自找麻煩,讓自己丟掉烏紗帽。他的每一句公開發言都是有的放矢、恰到好處。他一點也不擔心觸怒觀看電視節目的法國人及西方人——在他眼中,這些人都是無足輕重的無名小卒(nobody)。他心目中的潛在聽眾只有一個,那就是坐鎮中南海的習近平,他只需要討好習近平一個人就夠了,因為決定他命運的只有習近平一個人。 盧野沙就是習近平如臂使指的「分身」 盧野沙當然不會被習近平召回,這只是西方人對中國體制太過善意的想像。只有長期在中國生活過的人,才能洞悉中國體制的運作模式。對此事件,日本《產經新聞》台北支局長矢板明夫和美國海軍學院教授余茂春都有精準的解讀。 矢板明夫指出:「盧沙野畢業於專門培養外交官的『外交學院』,有多年駐外的經驗。能從激烈的競爭中脫穎而出、升到副部長級的駐法國大使,說明他絕不是口無遮攔的大嘴巴,他最知道『什麼時候能說什麼、不能說什麼』。在獨裁體制下,官員胡亂髮表意見,那可不是鬧著玩的,盧沙野對媒體講的內容,應該是習近平政權的認識,他甚至有可能得到了一定程度的授權。」矢板明夫還表示:「盧沙野也不是第一次語驚四座,一年多前他提出了應該要對統一後的台灣人進行『再教育』,也在國際社會上引起了軒然大波、但他卻毫髮無損。而且盧沙野還是最近中國外交部的『大功臣』,前不久法國總統馬克宏訪問中國、按照中國提供的劇本發表了一通演說,給足了習近平面子,這和盧沙野事先在水面下做的溝通準備工作是分不開的,相信盧沙野應該得到了內部的表揚。說不定回國升正部級的可能性都有了。」 余茂春也認為,盧沙野認為烏克蘭等十四個前蘇聯國家沒有主權國家地位,並非一時說漏嘴,而是反映了中共內部對國際局勢的一些根本的看法。「中共對國際局勢的看法就是:整個世界秩序是由西方主導的,對共產主義國家,像中國,是敵視的。所以鄧小平說要韜光養晦、要卧薪嘗膽,翅膀硬了之後,就要改變這種局勢。那麼習近平現在就覺得,《國際法》和二戰以來存在的世界秩序,中共要去推翻。盧沙野講的這些話反映出這種心態。」余茂春進而指出:「中國要去重新塑造世界秩序,習近平講得很多了,叫『全球治理體制』,他覺得中國要起主導的作用。最近幾年,中共的外交官非常活躍,在國際論壇上也不再遮掩,上電視台去為自己國家的政策辯護。中共高官說出的話反映的是共產黨的鬥爭意識、共產黨所持的馬列主義意識形態。」 早在二零一五年十月十二日,中共政治局專門就「全球治理格局和全球治理體制」進行「集體學習」。習近平在講話中稱中共要推進「全球治理體制改革」。在中共十九大報告中,習近平指出,中國為解決人類問題貢獻了「中國智慧和中國方案」,「給世界上那些既希望加快發展,又希望保持自身獨立性的國家和民族,提供了『全新選擇』」。潛台詞就是說,「美國方案」已經過時失效了。在中共十九屆六中全會上,通過了《中共中央關於黨的百年奮鬥重大成就和歷史經驗的決議》,聲稱「中國方案」為各國「指明人間正道」,進而推出所謂的「全過程民主」,與西方「選舉程序民主」打擂台。 二零一九年五月,中共黨報《人民日報》連續刊發九篇署名「鐘聲」的反美評論。這一系列評論認為,從無視規則、零和博弈、逆勢而動、拒絕競爭、唯我獨尊,到雙重標準、言而無信、一意孤行、自作聰明,倘若美方由著性子定要「一條道走到黑」,那就是選擇了一條自棄之路,這條路註定只有一個終點,那就是失敗!當年,毛澤東點名由鄧小平主持完成反蘇「九評」時,每一篇在發表前毛都親自修訂;如今,習近平是否如毛那樣對反美「新九評」字斟句酌,外人不得而知,但正如盧沙說出的是習近平的心裡話,此反美「新九評」也盡顯習近平躊躇滿志、睥睨天下的豪情壯志。深得毛澤東思想精髓的習近平,已然要像毛那樣「另起爐灶、打掃乾淨屋子再請客」,要重建一套由中國主導的「國際新秩序」了。 在此意義上,中國不再假扮「負責任的戰略夥伴」,而以「破壞-重建者」自居,也就是毛澤東所說的「大破大立」。美國國際關係學者米爾斯海默指出,美中比美蘇更接近「熱戰」,至於深度方面,美中對抗甚至可以叫做「寒戰」——因為當年蘇聯被禁錮在鐵幕後面,並未深深嵌入西方的貿易體系;而今天的中國已搭上全球化順風車二十多年,並且在西方不知不覺的情況下一步步蠶食鯨吞,改變了國際政治經濟秩序的若干規則。美國不能繼續對中國抱以任何不切實際的期望,必須正面應對這一「超納粹」政權的挑戰。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中國駐法國大使盧沙野在接受法國媒體採訪時質疑蘇聯原加盟共和國獨立後的主權地位,在歐洲引發軒然大波,這是典型的「一言毀邦」,讓外界尤其歐洲國家質疑中國呼籲俄烏停火止戰的立場和誠意。從這個角度看,一些媒體懷疑,作為駐外大使,盧沙野的這個「失言」,不會僅僅是表達他個人的看法,很可能是得到外交高層乃至習近平本人的授意,代表外交當局對外的一種試探放話。 盧「不小心」說出真實想法 我認為,盧的言論更多表達的還是他個人對俄烏戰爭以及蘇聯解體後原加盟共和國獨立地位的真實看法。這種看法在中國的外交系統里可能有相當多的外交官也和盧一樣,但是不會被外交當局鼓勵,因為這有損中國的國家利益。而在平時,若要對一些熱點問題表態,駐外使館和官員一般都會按照外交當局既定的外交路線和政策,不大可能偏離,但盧這次是面對法媒的尖銳提問,很可能因此沒有仔細權衡,「不小心」把自己的真實想法和盤托出。 中國的外交自周恩來時期就定下「外交無小事」的規矩,就此而言,這是中國最講政治紀律的機構,外交官們生怕講錯話為國家帶來麻煩,從而影響自己個人的前程。所以,外交部新聞發言人以及對外使館的發言,都顯得中規中矩,讓中國的民眾都很不滿意。當然,習近平當政,這種情況有所改觀,但改的是狠話硬話講得多了些,被外界稱為「戰狼」。一般情況下,涉及對外講話,無論是外交系統還是其他系統,基本上還是守著規矩,很少越界。 環球時報前總編胡錫進正是從這個角度為盧辯護的。他認為過去中國的官員太中規中矩不好,得讓老外習慣外交官說一點個人的觀點,不能他們一叫喚,外交官就都縮回去,今後仍然應該積極發聲,不能出了這起風波就因噎廢食,中國媒體更沒有理由畏首畏尾,繞著敏感的事情走。 盧的說法政治上不合格 不管從學術角度如何看待蘇聯各加盟共和國獨立後的主權地位問題,盧身為駐外大使,說出這番話,即便是表達個人觀點,也是非常不適宜的。因為這公然挑戰中國自身關於主權國家的定義和原則。他不但得罪了那些原蘇聯加盟共和國,也加深了歐洲輿論對中國試圖調停俄烏戰爭意圖真實性的疑慮,讓外交當局穩定中歐關係的努力受挫。因此作為外交官,盧不但在政治上不合格,且缺乏國際視野和格局,是在挖習近平的外交牆角。 故而, 盧沙野的這個話,也不太可能是受外交高層尤其是來自習本人的授意,試探放風,以盧的層級,他是不能直接通習的,除非有某種緊急事情要處理。因為假如這是外交高層比如王毅或者習授意,那這樣做的目的何在?前段時間外交當局鄭重其事發表解決烏克蘭危機的12點和平主張以及之後為實踐這些主張所做的努力不就白忙活了?然而,盧的「失言」使中國停火止戰的「誠意」受到損害也是事實,讓西方認為中國其實還是在偏袒俄羅斯,並不准備真正讓俄烏停火。 我過去曾說過,從中國的國家利益或者中共的統治利益而言,習近平確實希望俄烏戰爭打的時間久一點,這樣既然牽扯美國,讓美國無法全身心地投入反中,也能通過戰爭削弱俄羅斯,讓俄羅斯更靠近中國,並且俄烏戰爭打的時間久,美國和歐洲參與的深,俄羅斯今後和它們和解的可能性就低,從而更有利於中俄事實上的結盟關係。 但這裡有個前提,就是俄羅斯最後能夠獲勝,至少是不能在戰爭中被打敗。如被打敗,中國將獨自面對美國和它的西方盟友的圍攻,而現在還有俄羅斯在前面擋著。俄烏戰爭已經持續一年了,在中國外交當局看來,戰爭的時間長度也許差不多,再打下去俄羅斯消耗太多國力變得虛弱不堪也不好,戰敗就更不好,而戰局的進展呈膠著狀態似乎對俄不利。所以,北京這個時候倡導雙方停火,和平解決烏克蘭危機。雖然北京在戰後一直是這麼呼籲的,但過去只是呼籲而已,現在它認為可以使上勁,因此加大了外交介入力度。 換言之,在俄烏戰爭一年後習近平打出和平旗號,試圖讓中國扮演調停人的角色,和平解決烏克蘭危機,也是「誠心誠意」的,他認為中國將能收穫最大國家利益,凸顯中國的國際影響力和道德形象,也降低外界對中國將會攻打台灣的猜想和輿論聲浪。 盧可能遭到撤換 可惜,盧沙野此番言論毀了習近平和中國外交當局處心積慮下的這盤「好棋」。說毀了有些嚴重,但受到影響是實實在在的。這個「失言」風波對中歐關係到底會產生多大的不利影響,需要後續觀察,外界或許有些誇大。對歐洲輿論、議會特別是東歐國家產生的衝擊作用會相當明顯,但在中國外交當局看來,它們本來就對中國不友好,要想改善它們對中國的看法很難,北京在意的是老歐洲特別是法德意西等國政府和歐盟的對華政策。 雖然這些國家政府會受輿論和議會的牽制,可相對務實。在中國外交當局已經澄清中國的立場,同盧進行切割後,它們應該不會懷疑這是中國政府的立場,像馬克龍不大可能停止和中國在俄烏戰爭問題上的溝通和協調。當然,北京也會做出進一步的舉動,來修復因此事導致的某種裂痕。 其中一個舉措,是否會在未來的某個時間,找個名目將盧沙野召回,換駐法大使。盧在外交系統有「大嘴巴」之稱,因發言引發的爭議已經有好幾次,同僚評價不高,此次事件發生後,據說中國外交部亂成了一鍋粥。不論該不該提倡外交官講話有些個性,事實證明盧確實不是個稱職的大使。此人2019年被王毅提拔為駐法大使,這次闖了這麼大禍,屬於一次外交事故,差點給習近平挖坑埋雷,秦剛理應會修理他,建議習把他換掉。 (全文轉自美國之音)
外交在某種程度上是語言的行為藝術。以此而論,中國駐法大使盧沙野要算是頂級的外交家了。4月21日,他在接受法國電視台LCI訪問時,發表了一番「宏論」,立刻引起輿論矚目。他說:那些前蘇聯國家沒有有效的國際法地位,因為沒有國際協議認定他們作為主權國家的地位。一句話轟動全球,這個語言的行為藝術不可謂不成功哈。 這位大使不是第一次成功博眼球了。早在2008年3月,那時還是中國駐塞內加爾大使的盧沙野接受當地電視台訪問,宣稱西藏宗教領袖達賴喇嘛曾是「最大的農奴主」,在他治下的農奴制度「比歐洲中世紀時期實行的制度還要殘暴」。2019年1月,已經升任中國駐加拿大大使的盧沙野在渥太華的《國會山時報》(The Hill Times)上發表專欄文章,指責西方國家在華為高管孟晚舟被捕事件上表現的是「白人優越感」。 在他出使巴黎之後,中國駐法國大使館曾在2021年指名道姓地辱罵法國一位著名學者是「小流氓」,只因這位學者經常對中國問題發表評論。2022年8月,盧沙野告訴法國媒體,北京要在「統一」台灣之後對台灣民眾進行「再教育」。作為政治學學者,我想告訴中文讀者,「再教育」在普世理解中就是「洗腦」的意思。 所有這些言論,要麼極不適合外交官身份,要麼公然無視國際共識,堪稱「沙野奇談」或如網民所稱「撒野」怪論,當時都曾引發國際輿論嘩然乃至相關方面的抗議,也引起國際社會對中國外交所謂「戰狼」現象的關注與議論。 盧沙野多次撒野卻官運亨通 一些評論者認為,這種言論其實不符合中國的國家利益,外交官應該在國際社會代表和維護國家利益,很多人因此推斷,盧沙野這類所謂「戰狼」外交官的撒野言論應屬個人越位發揮,並不代表中國政府的政策。更有人甚至判斷盧沙野有可能因此受到中國當局的懲處,同以「戰狼」著稱的外交部發言人趙立堅此前被調離發言人崗位的舉動被認為是前車之轍。 明確地說,我不敢苟同這類分析。原因有四個,今天先談兩個。 第一,就宦途而言,盧沙野並沒有因為早先的戰狼撒野言論而受到來自中國當局的任何懲處;相反,他官運亨通,在十年多的時間裡從副局級官員升到副部級官員。事實上,盧沙野在中共外交官中決不是一隻孤狼,也不是唯一一個一邊發表被認為損害中國國家利益的撒野言論一邊一路高升的中共外交官。 多的不說,現任中央外辦主任、前外交部長王毅,也就是當今中國的第一號外交官,近年來戰狼姿態鮮明,結果得以在69歲高齡被破例擢升為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員,晉身中國最高權力機構。現任國務委員兼外交部長秦剛,在駐美大使任上也曾被譏為戰狼,隨後得到破格提升,從副部級直升副國級,成為當今中國最年輕的副國級領導人。 這些高級外交官無疑都不是笨蛋,他們對於哪些東西更加有利於自己的宦途前景,我相信,不但比媒體評論人士更清楚,也更為在乎。沒有中共對他們的體制性獎賞,外交官不會變成外交戰狼,至少不會出現目前這樣的群狼現象;如果中紀委在「打虎拍蠅」之外哪怕只是輕微地有點兒「打狼」動作,我相信,這些戰狼立馬披上羊皮,「盧撒野」一抹臉變成「盧裝文」也是絕不奇怪滴。一句話,中共外交戰狼的出現,並不是哪一個外交官的個體原因所造成的,因此不是偶發的;這其實是中共在一系列關於國際關係的大判斷下所著意在外交界促發的一種制度現象。 盧沙野獲習刻意培養 第二,就政策論述而言,戰狼們那些常常不免荒唐的言論,如果不代表中國政府的立場,那是不是說中國當局已經沒有力量約束和控制自己的外交官了呢?我想,最為武斷的分析人士恐怕也不敢下這個結論。中共的控制機制之強,世無所匹;「外交無小事」,更是中共外交教父周恩來為中共外交官們定下的鐵的紀律。 1980時代,身為政治局委員、國務院副總理的耿飈,在香港事務上對外發言一句話不合鄧小平的意思,不僅被鄧小平當著國際媒體批為「胡說八道」,而且大幅度貶官,從此政壇失意到死。在今天習近平權勢壓倒一切的中共官場,一個小小的盧沙野,如果真的是不受當局約束地發表被高層認為是錯誤的外交言論,恐怕還不是撤職的問題,能否保住身家性命都成疑問。現實呢,卻是習近平親自出馬為這個盧沙野擦屁股——4月26 日,習近平致電烏克蘭總統澤連斯基,這明顯是要為盧沙野那番話做點兒找補。 其實,盧沙野應該算是中共駐外使節中最為了解高層外交意向的人士之一,更是一位曾經在習近平身邊工作過的外交官員。就在當年在駐塞內加爾任上言論火爆之後,盧馬上於2009年被提拔為外交部非洲司司長,在習近平上台之後更得到刻意培養,在武漢掛職副市長以增加歷練和資歷後,於2015和2016年間擔任中共中央外事工作領導小組辦公室政策研究局局長。小組組長是誰?那就是習近平啊!誰敢說曾任中央外辦政策研究局局長的盧大使說的話不符合中共外交政策,難不成你比人家局長還了解高層內情嘍? 以上兩點,其實還只是中共外交戰狼撒野的淺層次內在邏輯。至於另外兩點較深層次的邏輯,這裡篇幅所限,容我下回分解。對了,那時候我也會說一說為什麼習近平要為盧沙野擦屁股。 (全文轉自美國之音)
中國駐法大使盧沙野的「前蘇聯國家在國際法中未有效地位」論,引起國際社會的軒然大波。特別是前蘇聯國家更是強烈譴責這種荒謬絕倫的說法,80多名歐洲議員要求法國驅逐盧沙野。中共為形勢所迫,不得不由外交部發言人毛寧作了說明:「中國尊重1991年底蘇聯解體後誕生的各共和國的主權地位」,與盧沙野作了切割。 盧沙野作為中國駐外大使,不可能發出與政府不同的觀點與立場。尤其是習近平垂直指揮外交部的今天,說句難聽的話,借三個頭給盧沙野也不敢擅自主張說出這樣不知輕重的話來。他的話只能來自習近平的授意。從歷史來看盧沙野是職業外交官,在加拿大任職期間,孟晚舟一案上就體現出戰狼的特色。後派駐法國常常語出驚人,貶低歐洲的防疫,侮辱法國的醫務人員,威脅法國友台小組,並用「瘋狗」來辱罵法國媒體。盧沙野的外交行徑離外交官應有禮節相去十萬八千里。 作為一個職業外交官的盧沙野不會不知道,一下子否認14個主權獨立國家的主權不是一件小事,他也不會不清楚這14個國家的主權不但為聯合國所承認,也為中國所承認都是中國的正式邦交國,甚至也為俄羅斯所承認。俄羅斯打烏克蘭也沒有不承認他的主權國家地位,而是說烏克蘭要加入北約,構成了對他的軍事威脅要進行去軍事化。那麼為何中共要跳出來來否認前蘇聯加盟共和國的地位。這就不得不說習近平訪問俄羅斯與普京會談到底作了什麼交易? 習近平針對蘇聯解體的一句名言:「竟無一個是男兒」。說明習對蘇聯的解體是多麼地耿耿於懷。不過他終於等到了俄羅斯對烏克蘭的入侵,從中看到了普京沒有說出不敢說出的秘密。即恢復前蘇聯。而這一想法恰好與習近平一拍即合。中共不但支持俄羅斯的侵烏行動,而且進一步地佔領前蘇聯14個加盟共和國,從而恢復甦聯。普京知道要恢復甦聯僅僅靠軍事行動是不夠的,還要從法理上否認這些國家的主權。於是我們就看到了盧沙野口出狂言。盧如此這般的說法,實際上是為普京與習近平放風,在國際上作火力偵察,當看到世界各國的強烈譴責與前加盟共和國的強烈抗議後,中共外交部只得與盧沙野作了切割。強調中國的立場沒有變,「中國尊重1991年底蘇聯解體後誕生的各共和國的主權地位」。中共在狠狠地抽了自己一個嘴巴的同時,也暴露了真實的戰略意圖,與盧沙野切割不過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盧沙野的主權無效論是中俄早已秘謀好的。但為何不由中國駐俄大使來說出,而由不相干的法國大使來說出呢?這一方面是俄羅斯的狡詐,另一方面牽涉到馬克龍與習近平的勾兌與跪拜。由駐法大使來說出這樣的話來可以風險最小化,中共相信馬克龍不會為難駐法大使。事實上我們也看到雖然整個歐洲憤怒了,歐洲外長描述為不可接受的言論,遠遠超出了外交官的言論可接受的範圍,不但違反了國際法並對歐洲形成了威脅。但是直到現在馬克龍僅僅表示盧沙野語言不當。外交部長召見約談,只表示不可接受,是違反了《聯合國憲章》的基本原則。並沒有驅逐盧的意思,馬克龍訪華時已表明不要淌與法國無關的渾水。 盧沙野的前蘇聯加盟共和國主權未有效地位論,使中俄復辟前蘇聯的野心浮出了檯面,使人更清楚烏克蘭戰爭的性質。一當烏克蘭被打下後面跟著的是14個前加盟共和國,還有東歐的前共產主義聯盟國家,最終是整個世界。習近平訪俄與普京告別時說:親愛的朋友「百年不遇的變革正在到來,我們共同來推動。」「我同意。」普京回應說。中俄共同推動的是什麼呢?盧沙野把它倒出來了。 (全文轉自北京之春)
中國在歐洲捅了馬蜂窩,製造出一場外交大災難,有人歸責於盧沙野個人素質太差,法語程度邊太低,這可能是部份事實,因為他和他的大老闆都屬文革一代,沒能好好讀過書。 也不能就此獨責他,畢竟,滿腹經綸的人壞事做絕也所在都有,關鍵還是內在修為與環境決定一個人的品質,盧河野的品行不得而知,但他所處的環境卻極端不適合一個文明人成長,有個事例可為佐證:中國有位幼兒園老師錄了一支視頻,問娃娃們為什麼來讀書,一位不足五歲的男娃說,我來上學,是希望長大後可以不在中國生活,我要去英國。 視頻立即引起舉國為之嘩然,娃兒成了最年幼的辱華漢奸,老師被檢討,學校遭到處理,其嚴重性不遜於寶馬汽車冰淇淋辱華風波。 回頭來看盧沙野闖的禍,有人以為這是一時失言,但不太現實,身為大使,沒人拿刀逼他上電視,他之所以跳火坑,推測其動機,一是求表現投老闆所好,二是為主席的好朋友馬克宏解危。 哪知法國人根本不吃黨媒那一套,劇本走調逼得盧戰狼失控,當主持人問「克里米亞是否屬於烏克蘭」時,盧沙野難以招架,擺出臭臉教訓記者沒讀書,因為盧大使和他的黨,從來就有一套論述體系,他說克里米亞本屬蘇聯,是赫魯雪夫送給了烏克蘭,俄羅斯既然繼承了蘇聯的聯大席位,克里米亞當然屬於俄羅斯,按照這個邏輯走下去,另外十四個前蘇聯共和國,通通也屬於俄羅斯,「因為沒有國際協議將他們的主權國家地位具體化」,所以不具國際法上的有效地位,所以普京要恢復大俄羅斯榮光,就可以理直氣壯的入侵烏克蘭了。 這下子事情大條了,十四個聯合國所承認的獨立同國家,一下子變成了主權未定,當然氣打不只一處來,紛紛要求中國解釋,而歐洲議會成員則要求法國驅逐這頭野蠻戰狼。 盧沙野當然知道這個論調站不住腳,但很符合中國對台灣的主權要求的需要,他知道老闆喜歡聽什麼,只好硬著頭皮耍流氓,當對方提到毛太祖曾經害死幾百萬(事實上是幾千萬)人的歷史時,盧某見笑當生氣,只能反口譏對方不讀書。 盧某也許讀書不多,但肯定還有歷史常識,早在聯合國成立之初,蘇聯就握有俄羅斯、烏克蘭及白俄羅斯三票,1954年更在聯大提案,要求15個加盟共和國都具有會員國資格,俾能與北約抗衡,其依據便是1944年修憲時,第18條就已寫明加盟共和國享有建交、締約、建立軍隊等所有主權國家的權利,換句話說,普京也不敢說烏克蘭等不是國家,盧沙野卻替他說了。 為了討習近平歡心,盧沙野不惜耍流氓,卻也不慎泄露了習近平圖謀台灣的心思,只是這樣一來,也把中共領土擴張論述推進了死胡同,形同把習近平架在火上烤,難怪毛寧忙著切割,因為要論某地「歷史上屬於誰」就沒完沒了,最起碼中華民國也比中華人民共和國資格更老啊,不是嗎? 天下本無事,庸人自擾之。驢子一旦撒起野來,棚子里雞飛狗跳熊出沒也就不足為奇了。 (※作者為自由評論者。全文轉自上報)
中國駐法大使盧沙野4月21日接受法國電視LCI專訪,在記者追問下,言論失控,竟然說出前蘇聯國家地位未定,毛澤東殺人是八卦等震驚法國輿論的話。法國外交開放學院創始人Thomas Friang在『星期天報』發表聲明,要求盧沙野立即公開糾正其言論,敦促法國政府召見盧沙野大使。 失控 盧沙野大使接受法國LCI電視台記者Darius Rochebin專訪,話題包括馬克龍總統訪問中國、台海現狀,美中衝突,俄烏戰爭,中國人權。 主持人提問環環緊扣,步步深入,按照法國高等社會科學院教授Thierry Pairault的說法:大使先生最後「陷入死胡同」。 記者提出的一個問題是俄烏戰爭。記者問:「在您眼中,克里米亞,屬於烏克蘭嗎?」 盧沙野:「不一定,取決於我們如何看這個問題…..問題沒那麼簡單。」 主持人提醒盧沙野:「根據國際法,克里米亞屬於烏克蘭」。 盧沙野稱,「根據國際法,這些前蘇聯國家不是實質的主權國家,因為沒有國際協議來具體定位他們的主權國家地位。」 記者追問:「按您的說法,這些前蘇聯國家的邊界還沒有劃定?」盧沙野:「不要再狡辯了」。記者問,「假如中國的土地被人截了一塊,有人說,不要再狡辯了…?」盧沙野突然停住,拿起水杯猛喝,掩飾尷尬。 盧沙野這番言論引起法國輿論震驚,法國外交開放學院創始人Thomas Friang表示,中國大使不僅否認我們的普世價值,而且質疑國際法。按此說法,14個前蘇聯共和國,聯合國的成員國,竟然被中國官員從地圖上一筆塗抹,難道法國能允許說,我們的歐盟政治集團成員,如亞美尼亞,亞塞拜然,喬治亞,摩托維亞,烏克蘭沒有主權意義上的存在?我們能允許說,波羅的海國家,作為歐盟成員國,不是完整意義上的國家? 中國政府至少截至目前沒有公開承認克里米亞屬於俄羅斯,盧沙野此番表態是暗自超前,還是與北京有了溝通?無論如何,盧沙野否定14個前蘇聯共和國的主權地位引發憤怒。 立陶宛外長,拉脫維亞外長已立即要求中方作出解釋,收回盧沙野的言論。波羅的海三國已向中國政府提出抗議。 法國政治學者邦達茲指出,盧沙野的談話意外暴露了北京對俄烏戰爭的真正態度。法國歐洲議員Raphael Glucksmann表示,根據中國大使,沒有任何一個前蘇聯共和國根據國際法有著「明確的」地位,因此他們的邊界線是「無形的」,不可思議,還讓這個獨裁政權對解決烏克蘭危機有所貢獻?想像一秒種都不可能。 歐洲議員,屬於馬克龍執政黨聯盟的Nathalie Loiseau女士說,那些認為習近平政權如何關心國際法的人絕對要聽聽,只用幾句話,中國大使告訴我們前蘇聯加盟共和國都不是真正的主權國家。 國際戰略研究所(IISS)歐洲高級顧問,巴黎戰略研究基金會特別顧問,弗朗索瓦·海斯堡(François Heisbourg)說,我們都知道盧沙野大使的語言創造能力,(比如他攻擊法國學者小流氓、瘋狗),忘記中國曾在1994年簽署烏克蘭無核化協議時承認克里米亞屬於烏克蘭這件事吧。 法國外交開放學院創始人Thomas Friang在『星期天報』發表聲明,要求盧沙野立即公開改正其言論。文章說,盧沙野在法國電視台LCI的訪談已超越外交,穿越眾多紅線,必須修正其錯誤。他認為,政府也應該傳召盧沙野,向其示意法國作為一個主權國家無論在倫理還是在戰略層面是如何運作的。 毛澤東殺人是「八卦」 引起輿論震驚的另外一個問題是盧沙野對毛澤東統治歷史的評論。記者提到戴高樂將軍1964年與中國建交,稱讚世界出現第一個非白人勢力,但是當時正是毛澤東掌權,記者說:「毛澤東是歷史上最大的罪犯之一,他流放、迫害、屠殺數百萬中國人」 盧沙野急忙辯解:「每一次您採訪我,總是要拿這些八卦來狡辯」。記者抓住不放,「毛澤東流放,迫害,殺害幾百萬中國人,您明白許多西方人的感情,他們認為戴高樂當時錯了。今天我們與中國打交道,是不是也有可能犯同樣的錯?」 盧沙野,「這是八卦,不公正,不正確。您念過書嗎?」,記者問,「數百萬人被毛澤東殺害,您認為這是八卦」:盧沙野說,「每一次你問我,都在過時的八卦上面狡辯。」記者再問:「習近平主席的家庭在文革中也是受害者,不是嗎?」盧沙野:「我在這裡不跟你討論這些八卦」。記者重複,「對於無數死亡的中國人,你用八卦來形容,這對古拉格的受害者,對中國勞改場的無數死亡者,這樣說是可恥的,您明白嗎?」盧沙野:「我來這裡不是與你來討論這些八卦。要講人權,在你們國家,在其他西方國家,存在著許多的人權問題」。 Thomas Friang認為,公然宣揚修正主義是不可容忍的,在問及維吾爾及天安門事件時,盧沙野竟然把這些歷史悲劇稱之為「這都是八卦」。作者認為,如果法國允許公開宣傳這一謠言,等於法國讓中國共產極權的受害者死亡兩次。 法國高等社會科學院主持「中國存在」專題講座的教授Thierry Pairault認為,這一訪談既展現了記者的智慧,他如何溫和地引導盧沙耶說出令人不可置信的事情,把他引向死胡同,同時也凸顯出官僚盧沙耶花言巧語也難自圓其說的尷尬。 法國戰略研究基金會學者Bruno Tertrais 評論,主持人冷靜,始終面帶笑容。讓中國大使徹底崩潰。我如果是北京政府,讓他搭乘下一趟班機立即回國。 經濟學家Dominique Reynié說,必須讚揚Darius Rochebin的工作,這一訪談是電視新聞報道的典範,法國媒體需要這樣。
針對美國聯邦眾議院議長佩洛西(Nancy Pelosi)訪台一事,中國駐法大使盧沙野表示,若中國統一台灣將進行「再教育」,讓台灣人變回愛國分子。此番言論引起國際輿論抨擊,多年來「被教育」的維吾爾團體也發聲撻伐。 盧沙野8月3日晚間接受BFM電視台(BFM TV)訪問。他表示,若中國統一台灣,要進行再教育,讓台灣人變回愛國分子,再度支持統一。 盧沙野的「再教育」說法震驚歐洲各界,國際輿論發酵,引發眾多批評。 領導歐洲議會參與英國脫歐談判的比利時前總理維霍夫斯達(Guy Verhofstadt)表示,「獨裁政權不能接受、甚至不能想像人民想生活在自由之中,他們想要『再教育』,言下之意就是壓迫和洗腦。千萬小心:台灣、烏克蘭、歐洲……。」 歐洲議會安全與國防小組委員會主席洛瓦索(Nathalie Loiseau)在推特上貼文說:「對於那些因佩洛西訪台而感到憤怒的人,我建議他們把怒氣保留給中國大使荒誕的言論,他說將不顧台灣人民意願強行統一,並進行『再教育』。這真的很令人憤慨。」 美國國會議員反貪腐顧問馬沙羅(Paul Massaro)批評,「種族滅絕、再教育、勞動改造,在極權之惡的新世紀下,一切都正常化了。」 維吾爾人權團體也對「再教育」一說發聲,反對北京的蠻橫行徑,表示這就是中國在新疆執行集中營的證據。 旅美維吾爾人權律師阿薩特(Rayhan Asat)也表示,「過去幾天台灣爭議我不作聲,但此事與我有關。中國官員說台灣人也需要再教育,充分說明中國的本質。」 法國部分政治人物呼籲政府有所回應。中間派「民主運動黨」(Modem)國會議員博帝(Frédéric Petit)強調,「中國駐法大使的言論絕對不能就這樣過去,這番話徹底令人震驚、引起公憤。我們知道以人民『再教育』之名產生了多少暴行,他心裡有數。」 多位極右派國民聯盟(RN)議員也看不下去,馬賽地區議員貝茲(Eléonore Bez)寫道,「中國大使平靜地表示,台灣人將被再教育。在中國,再教育營被稱為勞改。集中營隨意監禁人,百萬人喪命,卻沒人對這番言論有所反應。」 盧沙野的專訪影片在不同的社群媒體平台都引起大規模討論。除部分網民稱讚盧沙野外,許多網民質疑電視台為何能允許有人說出這種言論;也有人批評盧沙野「完全瘋了」,竟公然「宣傳導致世界各地流血的極權政體」。 台駐法代表受訪 民眾協助翻譯引發迴響 台灣駐法代表吳志中8月3日在法國接受採訪,暢談佩洛西訪台、共軍圍台實彈軍演等。具法文專業的台灣民眾在FB粉專「以身嗜法。法國迷航的瞬間」分享該受訪新聞的中譯本,強調法媒在報導中直接寫出「台灣駐法大使」,引發關注與熱烈迴響。 對此,吳志中感謝說,「外交不是只有外交事務人員能夠有所貢獻,大家也都可以一起來為我們美麗的國家貢獻」,認為有這位台灣民眾協助翻譯,訪談才能引發這麼多迴響。 吳志中強調,「我們的國家是一個多元化社會的民主典範,法國媒體的廣泛報導已經認證了台灣的價值,我們不需要被再教育」,期望和大眾為更美好的和平多元與民主永續未來一起努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