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中俄關係
普京在連任後的第一次出國訪問,儘管在北京只停留了一天,卻無比充實,收穫巨大。中俄兩國隨後發表了聯合聲明,分外冗長的文本前所未有地點明了反美和反北約的立場。相比去年的莫斯科聯合聲明,這是最為顯著的變化,標誌著一個反美軸心同盟的正式確立,也是俄外交的巨大勝利。 從2001年中俄簽訂「睦鄰友好合作條約」以及中國加入世貿組織融入全球化以來,經過二十多年兩條路線的競爭,2024年5月16日中俄聯合聲明意味著俄羅斯成功地將中國拉到了反民主的新軸心一邊。而且,在俄烏戰爭的關鍵時刻,這一新同盟關係可能大大改變全球的戰略格局。 新軸心同盟 對此,國際社會早有預判,也早有心理準備。且不說從2014年俄羅斯入侵克里米亞以來美國國內的對華政策就逐漸趨向統一,形成了今天強硬的對華政策。在普京踏上北京土地那一刻,歐洲的Arte電視台開始播放一個90分鐘長的政治紀錄片「中俄伊的軸心同盟」,向歐洲公眾詳細梳理了過去十幾年這個新軸心的形成過程。 「5·16」的中俄峰會印證了這一結論,宛如1940年9月德、意、日在柏林簽訂「三國同盟條約」的歷史再現。那是德國在與義大利簽署「鋼鐵條約」、與蘇聯簽訂「互不侵犯條約」、隨後入侵波蘭的一年後,針對美國極有可能在歐洲和太平洋地區對三國擴張行動的潛在干涉,被認為是三國的共同反美宣言。畢竟,這一條約從未被三國引用過,實際效力等同立場聲明,也因此喚醒了民主世界對法西斯軸心的警惕。 今天在北京發生的情形與之高度相似。北京有著對兩國聯合聲明或者公報秉持選擇性較真和選擇性遺忘的機會主義歷史,更以不結盟、不針對第三國的立場自居,而對剛剛拒絕在援助俄羅斯問題上讓步的中國來說,這份強調「中俄新時代全面戰略夥伴關係」的最新聲明是對過去十餘年中俄特殊關係的最新論述。 與一年前在莫斯科發表的中俄聯合聲明相比,這份聲明引人注目的部分就是點明了反對美國和北約,表明中國外交立場的清晰化。這是中俄軸心同盟的基礎,當然更代表俄羅斯爭取中國終於勇敢、大聲地說出了他們共同敵人,也與一向公開反美的伊朗站到了一邊,後者恍如當時不在場的蘇聯。一個新的公開的反美軸心形成了。 而且,僅就讓在俄烏戰爭爆發800多天里始終遮遮掩掩、暗通款曲、扮演中立的中國終於明確站隊這一點來說,這無疑是俄羅斯首腦外交的一大勝利,對於鞏固再次連任後普京的統治地位和穩定戰場局勢都有著極大幫助。 新冷戰 雖然歷史彷彿回到了84年前的柏林時刻,世界局勢或許暫時還不會那麼快地發生劇變,譬如人們所擔心的「第三次世界大戰」或者「第二次太平洋戰爭」的危險。 因為,從這份中俄聯合聲明裡,人們可以發現:中俄的反美主義是以雙方的所謂安全利益和「安全不可分割」原則為中心展開,這是79年前雅爾塔會議上的三個戰勝國對雙方「勢力範圍」的現實主義承認,也是冷戰的發端。但在二十一世紀的今天,這些冷戰的死灰以違反聯合國憲章和破壞主權現狀的形態出現,還處處冠以維護聯合國憲章的虛偽、並將維護聯合國秩序的美國。和北約當作公敵,不能不說冷戰復活了。 而且,這份聯合聲明直接列出美國的「安全威脅」,特別是美國的全球反導體系、延伸威懾、中導部署、「斬首」能力和印太地區的AUKUS計劃等等,如同一份等待與美國談判的清單。這固然是美國和民主世界遏制一場潛在大戰的能力體現,或者說反映了過去十年來美國針對中、俄的戰略覺醒和戰場建設,至少在列出威脅事項的意義上,與冷戰時期雙方不斷展開最為關切的威脅項目談判並無區別。換言之,只要講出來,談起來,和平維持就有希望。這就是冷戰的邏輯。 更重要的,中國在承諾與俄羅斯進行全面的、體系化的安全、技術、經濟和文化合作之外,這份聯合聲明的另一個亮點就是關於圖們江出海口的共識聲明。表面上,這是促進中國東北經濟復興和開放,但是如果考慮到國際社會最新懷疑的中國進軍日本海的戰略意圖,尤其是日、美最近偵測到中國可能將日本海作為未來對美核潛艇的戰備值班海域,作為面臨AUKUS威脅的南中國海的替補,那麼就不難想像,未來的美中對抗爆發還需要一段時間。只要對抗雙方都在無限期地準備之中,那麼世界就已經不知不覺地進入新冷戰狀態了。 第二戰場? 然而,如同1975年美蘇緩和、越戰結束後世界各地反而頻繁發生局部熱戰、甚至爆發伊朗革命,新軸心同盟形成之後雖然不至於立即爆發世界大戰,但是新冷戰不等於和平,中俄在全球發動的宣傳戰、認知戰、賽博戰(cyber war)早已進行多年,深刻地改變著世界範圍的民主版圖。 在烏克蘭戰場以外,也爆發著各種衝突,例如以巴衝突。尤其在中國周邊,在中印漫長的邊境線上,雙方大軍壓陣,配合著一線士兵以棍棒和石頭進行的原始人衝突。在南中國海東側,中國和菲律賓的海巡船、武裝漁船之間的衝突幾乎天天都在上演。在他們身後不遠處,中國海軍常年駐守著一支中型艦隊,美國和澳洲、日本、和歐洲的北約國家則頻頻在附近舉行聯合軍演。海上衝突隨時可能擦槍走火,升級成一場局部海戰。 畢竟,相對中俄聯合聲明最為強調的國家主權和統一(台灣)問題,南中國海問題並不算大問題,尚處在可防可控可談的階段,卻不能排除因為新軸心同盟的形成和俄烏戰場局勢的變化誘發成「第二戰場」的危險,中俄都可能有意藉此轉移世界焦點、減輕俄方壓力、分散美軍備戰、增加談判籌碼。 更危險的,一旦中國在南中國海針對弱小的菲律賓取得一場小規模冒險的勝利,那麼就可能更為大膽和投機地在台灣海峽採取大規模軍事冒險,如同德國進佔萊茵蘭沒有招致法國反對之後,一次冒險投機逐漸演變成一系列的冒險,即進佔蘇台德、合併奧地利,並且在成功矇騙張伯倫後進攻波蘭,直到正式向英法宣戰。 這就是新軸心同盟也就是普京最新訪華後印太地區、也是世界和平面臨的最為迫近的危險。可能無關乎新的世界大戰,卻已經從反美軸心的角度坐實了新冷戰的鞏固和其中所包含的危險。 在這個意義上,即使那些對「二十屆三中全會」可能進行深度改革仍然抱有期望的資本和公民,都無法不對中國如此「加速」地被拉入普京的外交陷阱而感到莫名驚詫,也無法不為美中關係加速的對抗化趨勢感到擔憂。這種危險的加速,冷戰後的和平一天天的接近終結,正在被新冷戰的不確定所取代。 而弔詭的,這種不確定和不安全感恰恰也是中俄或者中俄伊共同擔心和防範的。他們正在聯手加速和放大所有這一切,並且帶給所有人。這或許就是中俄命運共同體,然後人類命運共同體的意義所在吧。 全文轉自美國之音
本專欄的上篇文章《習普聯合聲明有新意 對美西方敵意滿滿》中力圖向讀者和聽眾們澄清一個重要事實,那就是所謂中俄「友好沒有止境,合作沒有禁區」的提法,並不是在如今這份最新版的習近平和普京「聯合聲明」中才「失蹤」的。去年3月習近平專程飛赴莫斯科為深陷侵烏戰爭困境的普京壯膽打氣時簽訂的那份「聯合聲明」中,「兩國友好沒有止境,合作沒有禁區」的提法就已經被廢棄使用了。 先從兩年多前,即2022年2月4日習近平在北京與到訪的普京共同簽訂的那份《關於新時代國際關係和全球可持續發展的聯合聲明》說起。其中一段的原文是:「……中俄新型國家間關係超越冷戰時期的軍事政治同盟關係模式。兩國友好沒有止境,合作沒有禁區,加強戰略協作不針對第三國,也不受第三國和國際形勢變幻影響」。 該「聲明」發表的當天,時任中共外交部(第一)副部長樂玉成「接受媒體採訪,介紹會談成果」時表示:「中俄關係這列快車永遠在路上,沒有終點站,只有加油站。」 而次日的外交部網站報道樂副部長這份被採訪內容的報道文章使用的標題是《外交部副部長樂玉成:中俄關係上不封頂,不斷攀登新高》。雖然這標題里的「上不封頂,不斷攀登新高」兩句並不是樂玉成這次被採訪內容的原話,但「上不封頂」和樂玉成原話所說的「沒有終點站」一樣,都是形象表達、精準詮釋了習近平和普京「聯合聲明」中的本意: 「友好沒有止境,合作沒有禁區」。 眾所周知,當時的樂玉成是中共外交部唯一的一位十九屆中央候補委員,時任外交部長王毅當然是十九屆中央委員,但當時的外交部黨委書記齊玉卻連個十九屆中央候補委員都不是,足見當時的樂玉成毫無疑問是正在被培養和考驗的外交部長接班人選。 接下來發生的故事就是趕在二十大籌備的重要關頭,2022年5月下旬,未待中共正式對外公布,樂玉成被逐出外交部的消息即被香港媒體率先炒出。當時,包括筆者本人都認為他成了「習近平一系列外交挫敗的第一隻替罪羊」。 日後非常關注這則重要人事變動的外媒之一英國金融時報也曾引述「知情人士」的話說:樂玉成遭調職是因其被認為對北京未能準確獲悉俄羅斯入侵烏克蘭情報負責。 那段時間裡,炒作樂玉成「遭貶」事件的各類媒體們紛紛腦洞大開,幫著習近平,更是幫著時任國務委員兼外交部長王毅把中共「無底線」親俄政策在全世界被千夫所指的責任,全都歸結到樂玉成頭上。其中完全背離事實真相的指責內容,就是把所謂中俄關係「不封頂」,「無禁區」的發明人硬說成是樂玉成。豈不知當時的國務委員兼外交部長王毅才是所謂中俄關係「不封頂「、」無禁區」提法的創作者。「專利權」毫無疑問是屬於王毅。 新華社2021年1月2日的一篇報道《王毅:中俄戰略合作沒有止境,沒有禁區,沒有上限》中說:近日國務委員兼外交部長王毅接受新華社和中央廣播電視總台聯合採訪,談及中俄關係。 報道中引述的王毅的原話是:「2021年對中俄關係是有特殊意義的一年,兩國都將邁入新的發展階段。中俄戰略合作沒有止境,沒有禁區,沒有上限。」 一個月後, 又有牆內官網刊登《中俄戰略協作沒有禁區,沒有上限!俄回應:永無止境,包羅萬象》一文。文中介紹說:「2021年2月4日,國務委員兼外長王毅按照約定,與俄羅斯外長拉夫羅夫進行了電話交流。此前對於中俄戰略協作,俄羅斯外長拉夫羅夫有個很是生動的比喻,叫做『永無止境、包羅萬象』……,就像國務委員兼外長王毅對此回應的那樣,中俄戰略協作是全方位、全天候的,沒有禁區,沒有上限。」 從那以後,就陸續見到牆內網貼里有人用「三沒有」(也就是本文後面所說的「三無原則」)概括時任國務委員兼外交部長王毅定義的中俄關係「沒有止境,沒有禁區,沒有上限」。 而筆者查到的時任外交部副部長、十九屆中央候補委員樂玉成第一次復讀「三沒有」,比王毅「三沒有」表述的首次出台,整整晚了11個月。 中共外交部網站2021年12月3日刊登的報道文章《外交部副部長樂玉成:中俄友好沒有止境、合作沒有禁區、互信沒有上限》中這樣寫道:「2021年12月2日,外交部副部長樂玉成在同俄羅斯副外長莫爾古洛夫舉行視頻磋商時表示,……堅決抵制外部勢力干涉兩國內政和在兩國之間『打楔子』,中俄全面戰略協作內涵進一步豐富。樂玉成指出,中俄友好沒有止境、合作沒有禁區、互信沒有上限。」 樂玉成這次向普京的副外長重申王毅的「三沒有」後整整兩個月,習近平就和到訪北京的普京於2022年2月4日簽訂了本文開頭介紹的那份「(2022年)聯合聲明」,把王毅的「三沒有」精簡為「兩沒有」,即「兩國友好沒有止境,合作沒有禁區」。與此同時,也還在這「兩沒有」之後,加上了「一不」,即「不針對第三國」。 時光又過了一年,習近平去年3月在莫斯科和普京簽訂的「(2023)聯合聲明」中,又把中俄關係說成「不是類似冷戰時期的軍事政治同盟,而是超越該種國家關係模式,具有不結盟、不對抗、不針對第三國的性質」。 總結一下就是把一年前即2022年的「一不」,擴增為2023年的「三不」。同時,「兩無」之說再也不見。 而今年則是在重申去年的「三不「的同時,把「不針對第三國」改了一個字,表述為「不針對第三方」。以筆者之見,這一併未引起外界關注的小小改動,似在擴大「不針對」的外延,相對於「不針對第三國」,「不針對第三方」的措辭,既可以被解釋為不針對美國、英國……等具體某個國家,也可以被理解為不針對某個「國際集團」,比如七國集團,再比如北約、歐盟……。 回顧和總結到此,讀者和聽眾們是否應該對樂玉成說一句「真是錯怪你,委屈你了」? 今年3月,筆者在本專欄曾發表《卻原來秦剛和樂玉成犯的是同樣性質的「錯誤」》,文中回顧了2022年中樂玉成被逐出中共外交部的時間,正值當時中共政權「二十屆『兩委』人選考察過程的緊鑼密鼓階段。而筆者是在二十大召開之後,更準確地說是在秦剛已經「當選」為二十屆中央委員,並在2022年底被宣布接替了王毅外交部長職務之後才得到的消息是:樂玉成事實上是在「二十屆『兩委』人選考察過程」中,未能在 「中央和國家機關考察組」那裡過關。是當時在全黨範圍內被一關又一關的考察過程篩選和甄別出局的總計20餘人之一,具體原因就是在被「考察」的過程中被「談話人」舉報了「生活作風」問題。 當然,當時筆者在這篇文章里也只是引述了自稱是「局內人」的報料,不能證偽也無從證實。不過本文中對王毅才是把(中俄關係)拔高到「三沒有」境界的始作俑者的介紹,可全部都是據理、據實,完全是客觀論證而不是抒發己見。 試想,就在樂玉成被逐出外交部並在他的新單位里被通知不被安排「當選」二十大代表之後,王毅卻能在二十大上以69歲高齡再升一級,成功接班楊潔篪的中央政治局委員兼中央外辦主任職務的事實,應該可以說明習近平對當初把中俄關係拔高到「三沒有」境界並無怪罪,甚至不排除當初的王毅首次對外宣布的中俄關係「三沒有」,原本就是對習近平指示的復讀。 就和習近平與普京的「(2022)聯合聲明」中使用的「兩國友好沒有止境,合作沒有禁區」的提法,是由時任外長王毅事先就以接受記者採訪和與時任俄國外長通話的形式對外高調宣布過了的操作程序一樣,去年普京和習近平在北京簽訂的「(2023)聯合聲明」中的所謂「三不」原則,也是在普京到訪北京之前的2023年1月初,先由剛剛接任中共外長職務才幾天時間的秦剛借俄國外長向他祝賀榮升之機表達出來的。 2023年1月9日的中共外交部網站刊登報道文章說:「外交部長秦剛應約同俄羅斯外長拉夫羅夫通電話。秦剛表示,……中俄關係建立在不結盟、不對抗、不針對第三方基礎上,我們願同俄方攜手落實好兩國元首重要共識,不斷將中俄關係推向前進。」 中共外交部當天的這篇報道文章內容除了如上所引,其後還有兩小段。但整個篇幅與該網站此前報道兩國外長互動的文章長短相比較,只能用言簡意賅形容。 當時的新華社、人民網等一級黨媒報道這一事件的標題都是中規中矩,僅僅是以《秦剛與俄羅斯外長通電話》為標題。但牆內其他各類網站則在報道文章中發揮了一定程度的想像。比如《秦剛與拉夫羅夫通話,提出「三不」原則,意味深長 》的文章標題就較能吸引讀者眼球。 最有看點的還是毛左大將張宏良當時的文章《如何看待秦剛的「三不原則」與王毅的「三無原則」》。該文發表於秦剛通過電話向俄國外長宣稱「三不」的7天之後,習近平到莫斯科與普京簽訂的「(2023)聯合聲明」中首次出現「三不」內容的兩個多月之前。 張宏良在他的文章中說:剛剛擔任中國外交部長的秦剛在首次與俄羅斯外長拉夫羅夫通話時宣布了中俄關係的「三不原則」取代了前中國外交部長王毅提出的中俄關係的「三無原則」(即我們前文介紹的 「三沒有」)。 張宏良回顧說:從歷史方面來看,秦剛提出的中俄關係三不原則,並非是中國剛剛提出的中俄之間新的外交原則,而是回歸以往舊的原則。中俄關係的三不原則,是在此前中美關係「蜜月時期」(現在看來是單方面的蜜月),中國向美方解釋的中俄關係發展原則,這就是不結盟,不對抗,不針對第三方。告訴了美國中俄關係的上限是不會結盟,下限是不會對抗,雙方合作不會損害第三方利益,也就是不會損害美國利益。可見當時中國的三不原則,主要是說給美國聽的,當然同時也希望俄羅斯能夠理解中國在中俄合作問題上不會損害美國利益的底線,避免中俄雙方合作中發生誤會和不愉快。 後來中美貿易戰爆發,美國宣布了對中國的遏制政策,並且在台海、南海和東海問題上一再向中國表示強硬,損害和危害中國的核心利益和根本利益,中美關係進入了國家之間的單方面惡化時期和民間的雙向惡化時期。在這個背景下又爆發了2022年的俄烏軍事衝突,並且美國和北約一再把中俄兩國列為共同制裁對象和宣布為是最大敵人,特別是美國支持台灣對中國造成的損害絕不亞於它支持烏克蘭對俄羅斯造成的損害。在這種情況下,前外交部長王毅代表中國宣布了中俄關係新的三無原則,即沒有止境、沒有禁區、沒有上限,取代了原先的三不原則。這個三無原則主要是說給俄羅斯聽的,同時也在告訴美國和北約,中俄之間的合作什麼都不分,什麼都可以做,用老百姓的話來說就是「哥們兒是一家」。 而秦剛上任後首次與俄羅斯外長拉夫羅夫通話中重申的三不原則——大家注意是具有階段性轉折意義的首次通話,顯然是在宣布中國對於中俄關係要從目前三無原則退回到此前三不原則的時代。 眾所周知,這位張宏良既然是毛左大將,必然就是反美極先鋒。他去年發表如上文章的目的是在抒發當時他對習近平夥同秦剛以普京發動侵略烏克蘭戰爭為由把中國外交政策向「疏俄親美」方向調整的擔憂。 與去年萬分擔憂的心情截然相反,今年的中俄「聯合聲明」出台的次日,張宏良即按捺不住萬分的激動發表了《中俄聯合聲明——兩國關係震撼世界的巨大飛躍》,文章開篇就狂贊「 這次中俄聯合聲明與此前歷次中俄聯合聲明相比,簡直就是一個巨大的質變和飛躍,雙方在對方所希望的問題上,全都擺脫了以往縮手縮腳的姿態,像兩個兄弟一樣毫無保留地擁抱在一起,俄羅斯在台灣等問題上對中國不再有絲毫保留,中國在反美問題上對俄羅斯也不再有絲毫保留,雙方宣告目前中俄關係已經超越了冷戰時期任何一種聯盟」。 那麼,在今年的習普「聯合聲明」中表面看似是重申了所謂「三不」原則的前提下,反美大將、親俄首孝張宏良的分析是否在理?將是我們本專欄下篇文章的介紹和分析內容。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發動烏克蘭戰爭,遭國際法庭下達追捕令,在這個世界幾乎沒多少安全的地方可去的俄羅斯總統普京,在中國如魚得水。 因為有了習近平。 習近平上台後,與普京見面四十幾次,通話不計其數,習據稱沒有多少感情色彩,有熟悉中國政治的分析人士稱,習到法國,馬克龍把他和夫人單獨請到比利牛斯山,想打動他,讓他說服普京停戰,沒門,習近平不吃這一套。 馬克龍招待得好,習近平在巴黎承諾呼籲奧運停戰。普京周五在哈爾濱對媒體暗示,不會有奧運停戰。真打臉。 這次普京去北京,下車伊始,習為普在天安門前舉行盛大歡迎儀式,文革時期周恩來親自歡迎西哈努克式的場面出現了:一群少年兒童揮舞兩國國旗,迎接習普走過,少年兒童有節奏地高喊「歡迎歡迎」、「歡迎歡迎」。 習近平陪普京檢閱三軍,走上長長的紅地毯,一路上,中國軍樂團高奏『莫斯科郊外的晚上』,普京顯得很感動,『今日俄羅斯』反覆播出這段伴奏著蘇聯名曲檢閱的片段。 習近平見到普京就如見到親兄弟,他對普京有一種控制不住的激情,他說過:「普京是我的最好的朋友」。 習近平首訪克里姆林宮,見到普京就說:「我覺得,我和你的性格很相似」。 這次習近平邀請普京去中南海閑談,談了什麼?普京是否要求習近平設法繼續向俄羅斯提供其急需的各種軍民兩用機器,好支持他把仗打下去?不得而知,但有一段俄方提供的做了消音處理的視頻被放了出來,從畫面看,習有點激動,與普握手告別,意猶不足,習主動伸出雙手,做擁抱狀,普京遲疑幾分之一秒,立即高興地迎了上去。 習近平主動擁抱的人不多,也許他可能不習慣這樣做,但對於普京,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有網友說:「老習見老普,兩眼淚汪汪」。「兩人都70歲,兩人都做皇帝。」 對於習擁抱普京,法國政治學者邦達茲在X說,習的確很少擁抱另外的領導人,但這也不是唯一的一次,他與馬克龍2023和2024就擁抱過,他還與古巴和越南領導人擁抱。 一些觀察人士強調的是習對普的那種情不自禁地主動擁抱,不是像馬克龍那種為慶祝法中建交多少周年擁抱而擁抱,缺少自發性,顯得很勉強。 不過,此間不少評論說,昔日蘇聯是中國的老大哥,今日有點顛倒了。普京有求於習,習為什麼要那麼慷慨?反美啊。 普京在中國,得到了習近平的慷慨承諾,「雙方將持續擴大雙邊貿易規模、優化貿易結構,深化服務貿易、電子商務、數字經濟、可持續發展領域合作,共同維護產業鏈供應鏈穩定安全。」兩人在聲明中十幾次點名罵美國,真的好像成了「中俄軸心」。 普京就這樣一路沉浸在友好的氣氛中,以至於以為自己身在俄羅斯。據親克里姆林宮媒體俄新社報道,他去哈爾濱,參加「俄中文化年」開幕式,慶祝中俄建交75周年,致辭時忘了給翻譯留出時間翻譯,一個勁講俄語。普京後來意識到了,解釋說:「我很抱歉說了這麼久,沒給翻譯留出時間,我覺得在這裡有家的感覺,因此,忘記了自己說的是外語。 獨裁者普京,在習近平的中國感覺就像在自己家裡一樣,至少有人為此感動。 為普京來中國而感動的有一個胡錫進,他在微博寫道:「今天凌晨,普京乘專機抵達北京。中國是目前唯一能夠同時接待西方國家和俄羅斯領導人的世界大國。我們是和平的最大推動力量,『和』的理想光明在世界東方閃耀」。 科普作家方舟子評論:「中國是敢於無視國際刑事法庭通緝令,接待戰犯普京,讓精神俄國人胡錫進非常自豪。」
習近平和普京昨天在北京簽署了中俄兩國《在兩國建交75周年之際關於深化新時代全面戰略協作夥伴關係的聯合聲明》之後,外界評論並不十分熱烈,原因可能是此份「聲明」中還是沿用了去年3月習近平親臨莫斯科給普京送溫暖時簽訂的那份中俄兩國《關於深化新時代全面戰略協作夥伴關係的聯合聲明》中對兩國關係的「不結盟」定位。 在中國牆內的官網中一向「標新立異」的財新網在全文轉載昨天的這份「聯合聲明」時,也特別以《中俄聯合聲明:中俄關係超越冷戰時期模式 不結盟、不對抗、不針對第三方》為標題,似在提醒牆內外讀者:我們的習總書記還是有「底線」的。 筆者同時注意到法廣的一篇分析文章《中國學者聚焦中俄聯合聲明不再提友好無上限》,說是「中俄聯合聲明不再提友好無止境,中國學者認為是俄烏戰爭影響」。 文章引述了上海學者沈丁立的話:中國的表述轉變,是對俄烏戰爭影響的理性評估。 按照這位沈丁立學者對法廣記者的說法:俄羅斯武力攻擊烏克蘭,掠奪對方國土,在聯合國安理會投票時,被13國譴責。在聯合國特別會議投票時,被141國譴責。中國兩次都投棄權票。 法廣的文章還說:「沈丁立表示,中國很明顯不願意被世界看作,它和俄羅斯的合作是針對烏克蘭或者任何其他國家的。前述聯合聲明表述的轉變,是中國在評估了俄烏戰爭對中國的國際地位與國家利益之影響之後,所做出的理性行為。」 如上報道沈丁立分析內容的文章已經被多家媒體轉載,可見有一定的被「認同度」。 不過需要糾正的是,首先:前年的2月4日普京和習近平在北京簽署的中俄兩國《關於新時代國際關係和全球可持續發展的聯合聲明》中,就已經有了「不針對第三國」的表述。原話是:「雙方倡導並推動建設相互尊重、和平共處、合作共贏的新型大國關係,指出中俄新型國家間關係超越冷戰時期的軍事政治同盟關係模式。兩國友好沒有止境,合作沒有禁區,加強戰略協作不針對第三國,也不受第三國和國際形勢變幻影響。」 其次,如上這段話里的「沒有止境「和」沒有禁區「的表述也並非是現在才」失蹤「的,在去年3月習近平親赴莫斯科給普京送溫暖期間雙方簽署的《關於深化新時代全面戰略協作夥伴關係的聯合聲明》中,類似表述已經被棄用。同時也把」不針對第三國」的相關表述擴展如下:「中俄關係不是類似冷戰時期的軍事政治同盟,而是超越該種國家關係模式,具有不結盟、不對抗、不針對第三國的性質」。 而今年的新說法與去年的舊版本大同小異,即:「當前的中俄關係超越冷戰時期的軍事政治同盟模式,具有不結盟、不對抗、不針對第三方的性質」。 仔細分析一下,在這個所謂「兩國關係定位」問題上再度表態時,今年所做的細微修改還是值得關注的。那就是把「不針對第三國」,改成了「不針對第三方」。 「第三國」是特指「某國」,而」第三方」當然是涵蓋範圍更廣。 筆者在通讀昨天的習、普「聯合聲明」並將其與去年和前年的那兩份作了對比之後,對如上引述的牆內學者所謂「理性行為」的說法不能苟同。而更不能苟同的是美國白宮發言人讓皮埃爾的說法:中俄聯合聲明並沒有新意! 就在這份習近平和普京的最新「聯合聲明「出籠的前一天,自由亞洲電台發表了《普京新任期首訪中國 中俄元首峰會成全球地緣政治轉折點》一文,文中引述關注中俄關係的中國學者蘇寧接受記者採訪時的評論內容:事實上將終身執政的普京,在其連任後第一次出訪就到北京,顯示中俄兩國的特殊關係已經到達新階段。她說:「俄中兩國業已形成特殊夥伴關係,既是反民主的反共和的威權主義軸心同盟,也是在俄烏戰爭中的戰略同盟。特別對普京來說,連任後尋求戰爭形態轉型,試圖從特別軍事行動的無奈持續向一場總體的持久戰轉型,這需要俄中關係的進一步密切和協調,甚至可能包括戰爭範圍的擴大,也就是開闢第二戰場的問題。在這個意義上,俄中元首峰會對世界和平將意味著一個巨大的轉折點。」 而隨後出籠的習、普「聯合聲明」內容真的是準確地呼應了蘇寧的評論。先看如下這段自我「高度評價」:「面對動蕩變革的世界格局,中俄關係經受住國際風雲變幻考驗,凸顯出穩定、堅韌的特質,正處於歷史最好水平。」 請不要將這段內容單純地解釋為習近平和普京兩人之間的互慰,如此宣示的最直接目的就是要讓「試圖破壞中俄關係」的美國及西方世界聽明白:「發展中俄新時代全面戰略協作夥伴關係符合兩國和兩國人民的根本利益,並非權宜之計,不受一時一事影響,具有強大的內生動力和獨立價值。雙方堅決捍衛自身合法權益,反對任何阻撓兩國關係正常發展,干涉兩國內部事務,限制兩國經濟、技術、國際空間的企圖。」 事實上,昨天的這份習普「聯合聲明」,可謂「新意」—-也就是對美國西方世界的敵意滿滿。除了如上的表述是「史無前例」,昨天的習、普「聯合聲明」更凸顯的一個「新意」就是篇幅上的「前所未有」。 前年普京在北京與習近平簽署的那一份「聯合聲明」只有7600字左右,去年的是9300字左右,而今年的居然長達12800字左右。不說前年,就只比去年,篇幅加長了這麼多怎麼可能沒有「新意「呢?總不能把這在去年的基礎上多加進去的三千多字都硬看成是「車軲轆話反覆說」吧? 而就是在去年基礎上多出的文字內容,首先就是《聯合早報》一篇報道文章的標題所說:《中俄聯合聲明大篇幅批美 強調將加強協調配合應對》。 該文內容是:俄總統普京是次訪華首日就與習近平簽署了深化兩國關係的聯合聲明,其中大篇幅批判美國,並提到兩國將加強協調配合,應對美國對中俄的「雙遏制」政策。聲明13次提及美國,批判其在南太平洋、亞太、歐洲的軍事部署與集團對抗,並指責美國在世界各地部署導彈「極端破壞地區穩定、對中俄構成直接安全威脅」。 聲明更強調,中俄將加強協調配合,「應對美國對中俄非建設性、敵對的所謂『雙遏制』政策」。 該報道文章引述台灣成功大學政治學系教授王宏仁的分析,說是中俄這次在聯合聲明中對美國的批判程度,較2023年習近平訪問莫斯科時更加激烈。所以,在這次普京訪華後,中俄與歐美間的對立情勢會更加嚴峻。 總之,兩國都以公開「聲明」的形式宣布鐵了心要聯合抗美反歐了。 美國國務院發言人帕特爾對習、普最新「聯合聲明」的表態,大意是中國不能既希望與歐洲和其他國家建立(更好的)關係,同時又繼續加劇長期以來對歐洲安全造成的最大威脅,「中華人民共和國不能魚與熊掌兼得」。 把美國政府發言人的「既要又要」,翻譯成「魚和熊掌兼得」,很是傳神。而習近平通過這份與普京的最新「聯合聲明」所要回敬美國和西方的,恰恰就是:北極熊普京的「熊掌」我不但要大吃特吃,而且還要長期吃,永遠吃。至於美國的西方的「魚」,我習近平的態度就是「姜太公釣魚,願者上鉤」。 你美國不上鉤拉倒,「上鉤」的「願者」總會存在,比如不久前到北京磕頭的德國,再比如剛剛滿足了習近平夫婦強烈虛榮心的法國……。 還記得上月下旬美國國務卿布林肯訪問北京「在一系列問題上向中國官員施壓」未遂後,被媒體報道說:當被問及中國領導人是否同意限制對俄羅斯國防工業的支持時,這位美國高級外交官沒有表示已經取得進展,但他指出,俄羅斯國防工業包括機床、無人機零部件、半導體和其他對助長克里姆林宮烏克蘭戰爭至關重要的產品,來自中國。 布林肯在中國罕見明確表示,如果沒有中國的支持,俄羅斯將難以維持對烏克蘭的攻擊。 而我們前面引述的習近平和普京聯合聲明「反對任何阻撓兩國關係正常發展,干涉兩國內部事務,限制兩國經濟、技術、國際空間的企圖」,就是對布林肯的最強有力回擊。 請看習、普最新「聯合聲明」中的如下一段比過去歷次「聲明」的同類內容都複雜得多、具體得多、豐富得多的「合作」項目列舉:「提升工業和創新領域合作水平,共同發展先進產業,加強技術和生產合作,包括民用航空製造業、造船業、汽車製造業、設備製造業、電子工業、冶金業、鐵礦開採業、化工業和森林工業。為雙方實施優先領域前景項目創造良好條件,擴大工業產品貿易往來並提高其在雙邊貿易中佔比,助推兩國工業現代化進程。在信息通信技術領域開展互利合作,包括人工智慧、通信、軟體、物聯網、開源、網路和數據安全、電子遊戲、無線電頻率協調、職業教育和專業科學研究。鞏固雙方航天領域長期夥伴關係,實施符合中俄共同利益的國家航天計劃大項目,推動包括國際月球科研站建設在內的月球及深空探測領域合作,加強北斗和格洛納斯衛星導航系統應用合作……」。 限於篇幅,我們這裡不可能把習近平和普京的從前年到昨天的三份「聯合聲明」的主要內容詳細引述之後再作對比,只能在自己對比了之後在這裡負責任地說一句,昨天新出台的「聯合聲明」中完全可以用「包羅萬象」形容之的兩國科技、經貿等領域的「全方位合作」內容,幾乎每項都是對俄國在烏克蘭打「持久戰」的最有力支持。正如布林肯所說:如果沒有中國的支持,俄國將難以維持對烏克蘭的攻擊。但是,美國又能拿中國怎麼樣呢? 昨天,美國眾議院中共問題特設委員會(House Select Committee on the Chinese Communist Party)前主席加拉格爾(Mike Gallagher)在接受我們自由亞洲電台粵語組的採訪時指出:北京不顧華盛頓的一再警告,堅持向俄羅斯戰爭機器提供援助,外界認為中國能夠在俄烏危機中發揮調停作用的想法十分天真,習近平領導下的中共不值得信任。他說:「中國向普京的戰爭機器提供武器,加劇了烏克蘭的混亂,不顧華盛頓的一再警告。儘管拜登總統在普京對烏髮動戰爭方面划出了紅線,但中國仍在繼續幫助普京。因此,對中國可能以某種方式成為和平締造者或穩定力量的想法,我認為充其量是天真的。」 習近平政權是否願意在俄烏之間斡旋,以及如何斡旋,何時斡旋,都只是要從中共政權當今和今後一段時間的自身利益最大化為出發點, 絲毫不會受到中俄(蘇)之間黑暗歷史的影響。其次,今年的習近平和去年訪問莫斯科時的習近平相比,似乎已經不再急於扮演俄烏戰爭「調停人」的角色了。出發點和普京的計劃類似,就是雙方都希望戰爭再持續一段時間,以令普京手握更多、更大的「談判「籌碼。進一步的分析內容,留待本專欄的下篇文章繼續。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應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邀請,俄羅斯總統普京將於5月16日至17日對中國進行新任期後的首次國事訪問。在俄烏戰爭已經進入第三年之際,中俄各自希望透過訪問達到怎樣的目的?雙方”無上限”的夥伴關係還能維持多久? 俄羅斯總統普京即將於本周四至周五(16-17日)展開對中國的國事訪問。這也是普京在半年內第二次訪華。中國外交部發言人汪文斌在5月14日的例行記者會上稱:「訪問期間,習近平主席將同普京總統就中俄建交七十五周年背景下雙邊關係、各領域合作以及共同關心的國際地區問題交換意見。」 普京:中俄關係發展是”自覺的戰略選擇” 中國官媒新華社15日發表了對普京的書面專訪。其中,普京就俄中關係、金磚國家、上合組織、烏克蘭危機等問題進行了回應。 普京稱,當代俄中關係「獨立於意識形態和政治局勢之外」,雙邊關係的多層次發展是「自覺的戰略選擇」。正是兩國戰略夥伴關係「前所未有的高水平」,讓他決定選擇中國作為正式就任俄羅斯總統後首訪的國家。 他表示,俄中經貿關係「發展迅猛」,展現出對外部挑戰與危機的「持續應對能力」。近5年,兩國貿易額翻了一番。中國已連續13年穩居俄羅斯最大貿易夥伴國,而俄羅斯在2023年中國貿易夥伴國的排名升至第4位。 普京還說,俄中兩國在國際議程中的關鍵問題上持相似或相同立場,都不接受「西方將基於謊言、虛偽和憑空臆造規則的秩序強加於人的企圖」。 針對俄烏戰爭,普京稱,俄羅斯積極評價中方立場。中方很清楚烏克蘭危機的根源和其全球地緣政治影響,這一點也反映在中方發布的十二點立場主張中。他還稱,俄羅斯「希望通過和平手段全面、可持續、公正地解決這場衝突」,對就烏克蘭問題進行對話持開放態度,但這些談判必須考慮到捲入這場衝突的所有國家的利益,包括俄方的利益。 專家:訪問的象徵意義大於實質意義 俄烏戰爭目前已經進入第三年。對於普京這次訪華,華盛頓史汀生中心中國項目主任孫韻告訴《紐約時報》,其目的是「展示中國和俄羅斯是多麼緊密地站在一起」 。 美國華盛頓智庫哈德遜研究所中國中心主任余茂春則告訴自由亞洲電台:「其象徵意義大於實質意義……因為兩個國家有不同的戰略目標,都想做老大,實際上誰也做不了,只好互相殘殺。我想現在的中俄聯盟也沒什麼前途。」 不過,美國的德國馬歇爾基金會亞洲項目主任葛萊儀(Bonnie Glaser )認為,除象徵意義外,中俄雙方還是有很多強化合作的具體話題要談:「我相信他們會討論如何反擊美國正在採取的一些行動 。美國正在做的很多事情是俄羅斯和中國不喜歡的。中國和俄羅斯越來越希望通過協調來保護自身利益,並進行反擊。在技術領域確實如此。 普京可能會向習近平通報俄烏戰爭的狀況。他們也會就此進行對話。」 普京將與習近平討論烏克蘭和中俄能源問題 據俄羅斯衛星通訊社報道,俄羅斯國家杜馬副主席伊萬∙梅利尼科夫15日對普京即將訪華髮表評論時稱:「這次訪問非常重要。事實上,全球安全、地區安全問題將成為普京和習近平談判的焦點。」 此前一天,路透社援引克里姆林宮的消息指出,普京訪華,將與習近平討論烏克蘭戰爭以及中俄深化能源和貿易合作等問題,包括中國的「一帶一路」倡議、中東和亞洲局勢等。 報道說,普京新任命的國防部長別洛烏索夫、外交部長拉夫羅夫、安全委員會秘書紹伊古和外交政策顧問烏沙科夫,將出席普京和習近平定於5月16日舉行的非正式會晤。訪問期間,普京和習近平將一起出席中俄建交75周年的晚會。普京還將與中國國務院總理李強會面,討論經貿合作事宜,並將訪問中國東北部城市哈爾濱。 據報道,普京這次訪華還將帶領一個大型貿易代表團,其中包括財政部長西盧阿諾夫和央行行長納比烏林娜, 以及俄羅斯石油公司首席執行官謝欽等商業巨頭。 美國《紐約時報》的文章稱,來自西方日益嚴峻的挑戰考驗著中俄夥伴關係的極限,習近平正在走一條越來越細的鋼絲。上海的國際關係學者沈丁立表示:「中國將俄羅斯視為重要的戰略夥伴,希望給予普京適當的尊重,但出於經濟和其他原因,也希望與歐洲和美國保持良好的關係。這是非常困難的平衡之舉。」 美歐施壓中國不要援俄 中資銀行減緩支付 目前,以美國為首的西方國家正在向中國施壓,減少對俄羅斯的軍事和經濟支持。《華爾街日報》4月披露,白宮正在打算起草一份對華制裁新措施,將一些幫助俄羅斯的中國銀行踢出全球金融結算體系(SWIFT)。 而據法新社報道,拜登總統去年12月已發布行政令,允許針對與俄羅斯戰爭機器打交道的外國銀行實施「二級制裁」。從那時開始,數家中國銀行都已停止或放慢與俄國客戶的交易。中國對俄出口額原本在今年初激增,但已在3至4月間迅速減少。 美國國務卿布林肯4月訪華,曾向中方重申了對中國為俄羅斯侵烏戰爭提供零部件的「嚴重關切」,並稱「沒有中國的支持,俄羅斯將難以維持對烏克蘭的進攻」。 對此,葛萊儀評論說:「中國的主要銀行已經對實施制裁的可能性作出了反應。對於那些有較高美元敞口的大型銀行來說,他們不希望被排除在國際金融系統之外。」 香港《南華早報》5月13日援引中國人民大學重陽金融研究院的一份報告稱,截至今年3月,西方的制裁已導致80%的俄中之間的支付結算暫停,嚴重影響了「正常的」商貿業關係。該報告建議,中國和俄羅斯可以通過較小的中國銀行進行的支付結算,同時利用新的金融支付系統,來「解決次級制裁的威脅」。 對此,余茂春認為,中國要想繼續支持俄羅斯而規避國際制裁很困難:「中國對世界自由市場的依賴,遠大於俄羅斯對世界市場的依賴。要真正對中共加以制裁的話,它的經濟就很難維持下去。」他指出,中國與俄羅斯沆瀣一氣,是在「因小失大」,毫無前途。 美國智庫哈德遜研究所歐洲和歐亞中心主任彼得·拉夫(Peter Rough)則認為,北京既無意放棄俄羅斯,也不想失去與西方經濟一體化所帶來的優勢。他說:「因此,我懷疑中國會繼續執行這種『騎牆』的做法。它將繼續測試西方的實際紅線在哪裡。 中俄將繼續就「西伯利亞力量2號」 討價還價? 這次普京訪華,外界也在關注雙方如何就「西伯利亞力量2號」 天然氣管道項目繼續談判。自俄烏戰爭爆發以來,俄羅斯國有企業俄羅斯天然氣工業股份公司失去了大量的歐洲市場,財務逐漸陷入困境。而「西伯利亞力量2號」項目一旦建成,俄羅斯將可每年向中國輸送500億立方米天然氣,幾乎與北溪1號管道一樣多。但據路透社報道,由於中俄雙方在定價和其他問題上缺乏共識,項目正面臨一些隱患。 2023年10月,普京赴北京參加「一帶一路」高峰論壇。當時有報道認為,普京是希望通過為中國捧場來推動北京對俄能源基礎設施的投資,尤其是「西伯利亞力量2號」管道項目的協議,但卻無功而返。 拉夫告訴自由亞洲電台,中國對化石燃料和能源有著巨大需求,而俄羅斯是世界上最大的化石燃料出口國之一,但雙方存在分歧: 「一方希望能源價格高,另一方希望價格低,因此其中的緊張自然體現在管道項目談判中。普京希望最終將管道談判納入與習近平的會談中。」 拉夫說,雖然尚不知道中國現在的談判立場,「但關鍵是,即使存在天然的矛盾,很明顯他們的修正主義態度,即反美、反西方的態度,壓倒且超越了他們之間存在的任何分歧。」 普京訪華前 莫斯科法輪功學員首次被抓 俄羅斯在對中國的依賴日益增強的同時,也加劇了對精神修鍊團體法輪功的打壓。就在普京宣布出訪北京之前,莫斯科警方 5 月 3 日突擊搜查了當地五名法輪功修鍊者的家,並根據一項有爭議的禁止「從事不良組織活動」的法律,拘留了其中四人。4日,莫斯科一家地方法院裁定,將其中46歲的娜塔莉亞‧米嫩科娃(Natalia Minenkova)拘留45天。 俄羅斯當局和官媒公布了莫斯科警方的這次突襲行動。在描述法輪功時,俄羅斯官媒還重複了北京當局的不實宣傳。據悉,目前調查仍在進行中。 了解法輪功在俄羅斯情況的美國佛羅里達州法輪功學員亞歷山大·梅爾瑟(Alexander Meltser)告訴自由亞洲電台:「這過去二、三十年中,在俄羅斯的法輪功學員面臨很多壓力,但從未有逮捕的情況。指控法輪功學員犯罪的情況直到目前才出現。」 他認為,俄羅斯是在追隨中共迫害法輪功,背後原因就是中俄關係日益緊密。 法輪大法信息中心的劉寧平博士表示,這一事件非常令人擔憂:「這使得俄羅斯成為中共之外、唯一的一個僅僅因為法輪功的信仰就拘押法輪功學員的國家。」 他認為,俄羅斯的做法顯然是因為普京要去北京訪問而討好中共,但中共政權現在已被廣泛視為進入「垃圾時間」,俄羅斯當局卻與北京沆瀣一氣迫害法輪功,非常不理智。 法輪功是一種根植於「真、善、忍」原則的中國傳統修鍊功法。截至 1999 年,官方估計有 7000萬至 1 億修鍊者,但同年7月,中國當局宣布法輪功為非法,並開始全面迫害。目前,法輪功已傳播到全球100多個國家,只在中國被視為非法。 中俄各想獲得什麼? 習近平上周剛剛出訪了法國、匈牙利和塞爾維亞。此次訪歐,被輿論視為在俄烏及經貿等問題上分化歐洲及歐美同盟關係。不過,輿論普遍質疑其實際效果。 《南華早報》5月13日發表對德國駐華大使傅融(Patricia Flor)的專訪。傅融談到,中俄之間的密切關係在烏克蘭衝突爆發後仍然持續:「我們看到中國與俄羅斯站在一起,沒有譴責入侵,同時中俄貿易卻在增長。這種情況令人對中國與德國和歐洲的關係產生了質疑。」 英國牛津大學中國中心副研究員、前瑞銀集團(UBS)首席經濟學家喬治·馬格納斯(George Magnus)以書面方式告訴本台:「中國的支持對俄羅斯獲得出口市場以及軍事和資本商品至關重要。 此外,中國向俄羅斯提供資金和融資的功能性作用也很重要。儘管許多俄羅斯人可能對此提出異議,但俄羅斯是中國的附庸國,因為如果沒有中國的支持,俄羅斯很大部分就會動搖或停止運轉。」 余茂春則認為,中國對俄羅斯是持一種「騎牆」的態度,一方面是希望俄羅斯在對烏克蘭的戰爭中打下去,以便在戰略上「轉移視線」,讓美國無暇在印太地區專註於針對中國;「另一方面,中國對普京這種大力的金錢上、技術上和物質上的援助,也引起西方的擔心,這種擔心正好被中國當作一種籌碼,來要挾西方世界,尤其是美國。」 他分析,中國還想透過與俄羅斯的關係,建立一種戰略信心。中國在很多地方要做一些戰略部署及採取軍事行動,沒有俄羅斯的首肯或打氣是做不了的,尤其是在太平洋地區。他說:「但是,這個聯盟是不是真正建立在一個共同的對國際形勢和周邊安全的共同評估之上,我覺得這很有可疑,因為俄羅斯也是對中共的崛起懷有戒心的。」 余茂春認為,普京透過訪華也可以得到好處,因為他已成為被國際通緝的戰犯,很多國家他都去不了,中國則為他提供了一個機會,在國際上繼續庇護他並讓他到訪,所以普京也是「樂見其成」。 拉夫則指出,雖然與西方合作更符合俄羅斯的國家利益,但普京卻認為西方體系中的自由民主直接威脅著他所建立的獨裁統治體系。「出於這個原因,他投入了中國的懷抱,即使他在某種程度上只是初級合伙人。」
今年2月6日,美國知名保守派媒體人塔克‧卡爾森(Tucker Carlson)對俄羅斯總統普京進行了面對面採訪,這是俄羅斯入侵烏克蘭兩周年之際西方媒體人首次對普京的採訪。採訪在莫斯科秘密進行。採訪刊出後,在世界各國、尤其西方國家引發爭議。卡爾森本人承受了巨大爭議。 在兩個小時的採訪中,普京用了很長時間大談歷史,試圖繼續狡辯烏克蘭自古以來就是俄羅斯的一部分。這種自以為是、以俄羅斯為中心的歷史觀不值一駁。在俄羅斯鄰國,蒙古前總統額勒貝格道爾吉輕鬆的一句話,就足以讓普京難堪。他說: 「在普京的談話之後,我找到了蒙古歷史地圖。別擔心。我們是一個和平自由的國家」。他展示了13和14世紀蒙古帝國的四幅地圖。當時的蒙古帝國兼并了44個國家,包括俄羅斯、中國、哈薩克和眾多的亞洲、歐洲和中東國家都是蒙古帝國的一部分。 採訪中,普京談到中國話題部分,倒是令人玩味。卡爾森問:「金磚國家是否面臨完全由中國經濟主導的危險?」「你擔心嗎?」普京回答,「我們和中國是鄰居。你無法選擇鄰居。我們與他們有1000公里的邊界。我們有著數百年的共存歷史,我們已經習慣了。中國的外交政策理念不是侵略性的,它的理念是始終尋求妥協,這一點我們可以看到。」 最後一句話是說給習近平和北京聽的,假意表示並不擔心中國威脅。但前面的話卻暗示了敵意和不安。「你無法選擇鄰居」,這句話絕非指好鄰居,而是暗指壞鄰居。就像日本政界流行的一句話:「與(共產)中國為鄰,是日本的不幸。」因為無法選擇,因為有1000公里的共同邊界,故而,如同日本一樣,俄羅斯也無可奈何、只能忍受。 在採訪中,普京雖然提到習近平跟他是「同道和朋友」,但他說:「西方害怕一個強大的中國超過害怕一個強大的俄羅斯,因為俄羅斯只有1.5億人口,而中國有15億人口。中國經濟正在突飛猛進,或每年增長超過5%,以前增長得更多。但這對中國已經足夠了。就購買力和經濟規模而言,中國是當今世界上最大的經濟體。它在很長時間之前就已經超過了美國。」 普京在稱讚中國嗎?不!他在警告西方。把他的話做再次「翻譯」,意思如下:西方何必害怕俄羅斯,你們應該害怕中國;俄羅斯不是西方的最大威脅,中國才是你們的最大威脅。中國10倍於俄羅斯的人口和超過美國的中國經濟規模,足以成為西方的最大威脅。 普京說這段話的時候,故意誇大中國實力、藉以渲染中國威脅。以他的克格勃出身和俄羅斯的情報,他不可能不知道,習當局所宣稱的去年經濟增長5.2%被指造假;人口也不是什麼15億,第一人口大國已經讓位於印度;所謂「全面小康、全面脫貧」乃是紙糊的燈籠、一戳就破的神話。普京也不可能不知道,中國經濟正在加速下墜,呈現歷史性的倒退。企業紛紛倒閉,政府債台高築,人民收入縮水,到處失業待業,產業鏈和供應鏈大量轉出…… 其實,這一番對答,普京道出了中俄關係、習普關係的實質:互相利用,互相拿對方做棋子、做籌碼、做擋箭牌;中俄雖本性都反美反西方,但出於生存策略,又爭相對美國和西方示好。在中俄結盟的表面下,習近平思謀與美國緩和關係,普京何嘗又不是如此?面和心不和。以利相交,利盡則散。 兩天後,2月8日,中國農曆新年前夕,普京與習近平通了一番電話。表面上是普京祝賀中國農曆新年,實際上,各自說了一番套話,而且還要說給第三方聽。令人意外但卻並不驚訝的是,在這次電話會談中,「百年未有之變局」的提法,絲毫沒有提到,無論從普京口中還是從習近平口中。 須知,這是習近平最近幾年念茲在茲的提法,大概在王滬寧等人為他獻計之後,習近平對這個話術就不絕於口,對外國政要提,尤其對普京提,每次習普見面,習都會提到。二十大之後,習近平出訪俄羅斯,與普京會談中,習近平多次重複這個提法,臨別時,又鄭重其事地對普京說:「這是百年未有之變局,親愛的朋友,讓我們一起來推動這個變局。」普京簡短地回答:「我同意。」 現在看來,所謂「百年未有之變局」,就是習近平說說而已。當他重複嘮叨這個句子的時候,連他自己都沒有把握。這個論調的背後,是「東升西降」的邏輯誤判。短短几年時間,就很快證明,不僅沒有「東升西降」,反而再次呈現「西升東降」(連中共御用學者都紛紛坦承)。 「東升西降」也好,「百年未有之變局」也好,在好大喜功的習當局那裡,一旦出籠這些「聽起來不錯」的提法,很快就變成必不可少的政治口號、尤其對國內的政治宣傳。為此,機械的習近平等人,就有必要機械地重複,直到完全變味、徹底穿幫、毫無意義為止。
自從俄羅斯侵略烏克蘭戰爭開始以來,中國境內的大批俄粉、普粉們就獲得了”黃俄孝子”的美稱,也常常在網路文章里被簡稱為”俄孝”。 中國內地的「知乎」網上如此介紹說:黃俄孝子,網路流行語,網路上對無腦支持俄羅斯,無法容忍他人發表反對俄羅斯的言論,甚至千方百計為俄羅斯歷史上的暴行洗白的人的一種稱呼。他們認俄做爹,宗旨是「俄爹虐我千百遍,我待俄爹如初戀」,常在B站出沒。又被稱俄孝子、黃鵝、黃鵝漢奸、黃俄狗等。 中國數字時代在「油管」上解釋「黃俄孝子」的視頻內容特別配發了栗戰書在俄國杜馬錶態支持侵烏的有聲視頻,配文介紹說「黃俄孝子」是網路上一種對「精蘇」、「精俄」網民的蔑稱,這類人的共同特徵是喜歡毫無原則地吹捧俄羅斯、崇拜前蘇聯,不能容忍任何反俄反蘇觀點,無視俄羅斯給中國國家利益帶來的威脅,並試圖為俄羅斯的歷史罪行開脫。他們被認為是身在他國卻比本國人更愛俄羅斯的「精神俄羅斯人」。 「黃俄孝子」中的「孝子」即「孝順父母的兒子」,這也衍生出了「俄爹」一詞,在中華傳統孝道文化中,存在著「長幼有序」的尊卑等級觀念,因此以俄為父,其實是自我的一種地位矮化,意味著對上的服從。 不過呢,事實上的中國「俄孝」中,「有腦」者也是大有人在。比如本專欄上篇文章中才介紹過的中共新防長董軍。此人說起來是前蘇聯加上如今的俄羅斯帝國為中共政權培養出來的第二位國防部長。是中共現役高級將領中參與、指揮中俄各類聯合軍演次數最多的一個,他不是「俄孝」,誰還敢自稱是「俄孝」? 先披露一下董軍前不久與對俄羅斯「膠合板元帥」紹伊古防長通話的第一個重點細節,就是雙方互相用對方語言問候。從伊紹古嘴裡吐出的漢語「你好」二字,當然是現買現賣,而董軍則是完全可以不需要翻譯,自己使用熟練的俄語與伊紹古交流。這是因為董軍上世紀八十年代初就讀大連海軍學院時即已經熟練掌握了俄語。在海軍訓練部任職期間,對俄交往的最重要一例就是參與向俄國購買現代級導彈驅逐艦的談判過程並多次赴俄參與試航、驗收。日後擔任海軍副參謀長期間,還被習近平特別委派到俄羅斯最高軍事學府俄羅斯聯邦武裝力量總參謀部軍事學院受訓。 據中國軍網2013年11月的一篇報道文章介紹:俄羅斯聯邦武裝力量總參謀部軍事學院就是蘇聯時期的伏羅希洛夫總參軍事學院(又稱伏羅希洛夫高等軍事學院),成立於1936年,院址在俄首都莫斯科,是培養俄軍高級領導幹部的最高學府……。俄總參謀部軍事學院之所以蜚聲海內外,主要是由於該學院培養出了眾多的軍事統帥人物。這其中有兩位前蘇聯國防部長:華西列夫斯基元帥和格列奇科元帥;四位蘇聯武裝力量總參謀長:扎哈羅夫元帥、安東諾夫大將、庫利科夫大將和什捷緬科大將;十多位國防部副部長。還為波蘭、保加利亞、朝鮮、越南、蒙古和古巴等國家培養了數百名將軍,其中最著名的有原德意志民主共和國國防部長霍夫曼大將、保加利亞人民共和國國防部長朱羅夫大將、波蘭人民共和國國防部長雅魯澤爾斯基大將、越南社會主義共和國國防部長武元甲大將和匈牙利人民軍總參謀長奧拉赫中將等。 中國軍網刊出這篇文章的第二年,董軍便進入了這所學院。日後成為這所學院為中國培養出的第一位海軍司令員和第一位國防部長。 有道是,董軍中共國防部長的前任,中共最短命的國防部長李尚福去年八月中旬造訪莫斯科過程中,在覲見普京大帝的次日即由伊紹古陪同參觀了這所俄羅斯聯邦武裝力量總參謀部軍事學院。伊紹古當面向李尚福允諾說:俄羅斯國防部同意增加在該學院專門學系進修的中國學員人數,本年(2023年)秋天將有逾20名中國軍官在總參軍事學院高級進修班學習。 據中共官媒報道,當時的李尚福在了解了俄羅斯的這所軍事學院的架構、訓練設施、教育過程及外國軍事學員培訓特點,並參觀學院博物館後,誠摯感謝該學院從1996年起培訓中國學員,該學院畢業生目前在中國人民解放軍擔任高級職務。伊紹古則回應說:在這所俄羅斯最高軍事學院留學的中國軍人數量,將是外國軍人中人數最多。 從這一信息足以見出當今中共高級軍事人才的培養對俄羅斯依然依重,就如同上個世紀五十年代對前蘇聯的依重一樣。 說到此,就不能不特彆強調一下,要論整個蘇俄為中國培養的軍事人才,中共政權的歷任國防部長中,董軍已是第二位被蘇俄培養出來的。上一位是曹剛川,上個世紀五十年代畢業於前蘇聯的炮兵軍事工程學院指揮系。 李尚福在參觀俄羅斯聯邦武裝力量總參謀部軍事學院時向伊紹古所介紹的該學院的畢業生目前在中國人民解放軍擔任高級職務者之中,最值得一提的當然就是當時已經擔任了中共解放軍海軍司令員的董軍。當然,當時的李尚福和伊紹古誰都不會料想到,幾個月後的董軍居然會成為李尚福中國國防部長的接替者。而可以想像的是,無論是伊紹古還是普京,會是多麼得以此為傲! 前面說了,董軍去俄羅斯武裝力量總參謀部軍事學院受訓時已經官至解放軍海軍副參謀長。所以當時進入的肯定是該學院的高級進修班。據《人民海軍報》2014年12月26日頭版的一則消息,海軍東海艦隊副司令員董軍已經調任海軍副參謀長。 另據中國內地的澎湃新聞2017年3月27日引述中共國防部官網消息:時任中央軍委副主席許其亮訪問馬來西亞和沙特的隨訪人員包括南部戰區副司令員董軍。 可見董軍擔任海軍副參謀長的大概時間應該是2014年年底至2017年春。有中國內地軍事網站的軍評文章透露說:董軍在擔任海軍副參謀長的這段時間裡,兩次帶隊參加中俄2015年和2016年的聯合演習。「算是紹伊古的老熟人了」。 中國內地網站上的另外一篇軍評文章的標題就是《見到中國防長,紹伊古大將對著老熟人,開口先說了一句中文 》。 話說2012年11月6日,俄羅斯當時的國防部長因腐敗醜聞被普京解職,曾任俄羅斯緊急情況部長的時任莫斯科州州長紹伊古被任命為國防部長,直到如今。如此說來,這個伊紹古擔任俄羅斯防長的時間和習近平擔任中共黨軍一把手的時間一樣長。那麼董軍在俄羅斯武裝力量總參謀部軍事學院學習受訓期間接受過伊紹古部長的親切接見是很可能的。如此說來,如今的習近平在對李尚福「揮淚斬馬謖」之後「比選」出董軍出任中共對外軍事交往最高負責人,藉此向俄羅斯的普京和伊紹古示好的用意再明顯不過了。 我們在本專欄的上篇文章中已經介紹了中國內地網站上有一篇軍事評論文章的標題就是《新國防部長董軍,第一個電話打給了俄羅斯,紹伊古:無條件執行 》。該文中描述道:令人沒想到的是,在(視頻上)見到董軍防長的時候,紹伊古竟然專門使用中文打招呼,說了句「你好」。這個微不足道的細節,外界卻看出了很多內容。 文章分析道:大家都知道,美俄現在都非常重視與中國的軍事溝通,尤其是美國,希望儘快促成中美防長對話,這也是中美重啟軍事交流的重要環節。在此背景下,董軍防長的首次通話的對象成了外界關注的焦點。這代表的不是他個人的外交策略,而是代表著中國未來軍事外交的方向。董軍防長就職後,首次選擇與俄羅斯防長紹伊古進行視頻會談,而非與其他國家的防長溝通。這一行為在國際社會中產生了重大的象徵意義,展示了中俄之間的緊密關係,暗示了中國可能在軍事外交上更傾向於與俄羅斯深化合作。 文章中還介紹說:在這次對話中,雙方的主旨圍繞著如何進一步加強中俄兩國的軍事合作達成共識。董軍防長特彆強調了實施兩國元首重要共識的重要性,同時指出中俄兩軍需要不斷提高戰略互信,並繼續拓展務實合作的領域。這不僅展現了中俄兩國在軍事領域合作的堅定意志,也體現了雙方希望通過加深合作,共同應對當前複雜多變的國際局勢。從宏觀的角度來看,中俄兩國在軍事領域的深化合作有助於提升兩國在國際舞台上的影響力。尤其是在當前全球局勢複雜多變、地緣政治競爭加劇的背景下,中俄加強軍事領域的合作具有重要的戰略意義。 本月初網易刊登的《中國新防長上任,董軍9字定調中俄關係,俄羅斯想要的被中方滿足》一文分析說:在北約大軍壓境俄羅斯之際,董軍和紹伊古打了通視頻,用9字定調了中俄關係,稱「中俄保持高水平發展」。這就是給這次會晤定下基調。董軍防長接著表示,中俄兩軍要堅定應對全球挑戰,不斷提升戰略互信,持續拓展務實合作,推動兩軍關係邁向更高水平。董軍防長的這番表態,毫無疑問是俄羅斯現在最想要的,中方此舉堪稱是雪中送炭。為什麼?因為現在正是俄羅斯與北約的敏感時刻。據官媒此前發布的消息,北約集結了全部成員國,外加一個準成員國瑞典,一共32個國家的約9萬名軍人、航母,80多架戰鬥機、直升機和無人機,以及至少1100輛戰車將大軍壓境俄羅斯——在俄羅斯邊境展開演習。甚至北約自己都表示,展開演習的目的是為了「模擬與勢均力敵的對手爆發衝突的場景」。這就是直指俄羅斯啊……。現在北約已經不再隱瞞:他們正在演練對俄羅斯發動攻擊的行動。所以在這種危急情況下,我防長董軍和紹伊古進行通話,並表示中俄兩軍會加強關係,並且還會堅定地應對「全球挑戰」。「全球挑戰」是什麼?這勢必會給北約敲響警鐘。 這兩篇文章的作者當然都是地地道道的「俄孝」,但其所言絕對符合習近平與普京兩人之間,以及董軍與伊紹古兩人之間的所思所想。 請聽董軍對伊紹古的阿諛內容:「我最近擔任了中國國防部長。您是最早向我發來賀電的人之一,這反映了發展兩國和兩軍關係的良好願望。在此,我謹向您表示深深的謝意」;「您為促進和發展中俄兩軍聯合做出了巨大貢獻,在俄羅斯武裝力量中享有崇高權威。我欽佩您在瞬息萬變的國際環境中的勇氣」。 面對董軍的這番阿諛,紹伊古先重複了他此前在董軍被宣布為中國防長的次日即發給董軍本人的賀電內容中的很重要的一句:「我相信,您與俄羅斯武裝力量的互動經驗將有助於進一步擴大我們兩國之間的軍事合作」。 伊紹古接下來又說:,「在軍事領域,兩國關係正在各個方向穩步發展……。雙方定期聯合舉行海陸空聯合作戰訓練活動,成功演練不同複雜程度的作戰訓練任務」。 「相信當前的談判將有助於進一步加強俄中防務領域的戰略夥伴關係。我期待著與您進行最密切、最富有成果的合作」。 下面就要著重談談董軍在擔任國防部長之前「與俄羅斯武裝力量的互動經驗「 了。 去年12月29日,筆者曾在本專欄發表《新任國防部長為何選中了海軍出身的董軍?》一文,文中介紹說:2001年8月25日,中俄兩國海軍舉行首次兩棲聯合軍演,這也還是中國軍隊首次登陸外國領土參加演習。過程中約有200名中國海軍陸戰隊員從停靠在距俄羅斯太平洋海岸半英里處的071型兩棲戰艦登陸……。當時的相關報道中援引時任中國海軍副參謀長董軍的話說:如此大規模聯合登陸需要精心統籌和指揮。 顯然當時的董軍是這次聯合軍演的中方負責人之一「。 需要向讀者和聽眾們致歉的是,這裡的2001年是當時沒有校對出來的筆誤,應該是2015年。也就是董軍擔任海軍副參謀長的第二年。該次軍演的詳細信息出自2015年08月28日的中國內地參考消息網文《美媒關註解放軍在俄登陸演習:2萬噸戰艦戰時危險》。 更多的關於董軍多次參與中俄軍備採購談判、中俄軍事交流以及指揮中俄聯合軍演的詳細介紹內容,留待本專欄的下篇文章繼續。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關於中俄關係的最新消息是,就在本文截稿的一天之前,中共新華社發布了題為《習近平同俄羅斯總統普京通電話》的通稿,說是 「2月8日下午,在中國農曆新年即將到來之際,國家主席習近平同俄羅斯總統普京通電話。兩國元首互致新春問候。」 中共新華社的通稿中說:「習近平指出,在歲末年初互致問候,總結雙邊關係發展成果,共同展望未來,已經成為我們之間的良好傳統。」 但事實上,中俄之間,準確地說是習、普之間的這個所謂的「良好傳統」,只是每年的12月31日都會有一次習近平和普京之間的「中俄兩國元首互致新年賀電」。眾所周知,自從俄國入侵烏克蘭戰爭開始以後,俄中關係就比中俄關係更好。但普京與習近平之間在依「慣例」互致過了公曆的「新年快樂」之後,又特別趕在中國農曆的春節除夕與習近平「互致新春問候」,似乎還是頭一回。以往,與中國領導人互至春節賀信或者賀電的,似乎只有越南領導人,比如去年1月14日,新華社報道說「在中越兩國人民共同的傳統節日——癸卯春節到來之際,中共中央總書記、國家主席習近平與越共中央總書記阮富仲互致新春賀信「。本月3日,新華社又報道了」在中越兩國人民共慶的甲辰春節到來之際,中共中央總書記、國家主席習近平與越共中央總書記阮富仲互致新春賀信「。 但是,雖然是中國與越南國兩國人民的「共慶「節日,習近平年年也都是以「賀信」敷衍,和今年與俄國總統普京「親自通話」的重要程度遠不是一個數量級。 也是眾所周知,無論是習近平與美國元首之間的偶然通話,還是中國外交或者軍事方面負責人與美方的電話勾通,中方的報道中從來都是強調己方是「應約」與對方通話。言下之意是給美方一個面子。 但是在與俄方交流的中國官方報道中,卻從來不會出現「應約」的字樣,讓不明就裡的外部人士搞不明白對話的兩者之間是誰主動,誰被動。 當然,筆者相信這最新一次的中俄兩國元首電話交流,應該是俄國的普帝主動在先,因為畢竟是祝賀中國人的農曆新年。 當然,也不排隊中國外交部、駐俄使館先行提醒克里姆林宮中國春節將至,而且新的中國農曆一年是中國龍年,「龍在中國文化中象徵智慧和力量」,故請普京大帝撥冗親自致電習近平祝他「龍年快樂」,也是配合習近平要趕在中國農曆年「曬朋友圈」,和進一步對外彰顯俄中關係越來越鐵的需要。 筆者注意到,在中共新華社的通稿和外交部網站上相關消息內容中,對習近平借與普京「互致新春問候」之機總結出的兩國過去一年的外交成就內容,都不過是泛泛而談,空洞無物。特別是對兩國的貿易往來,只點了一句雙方提前完成年度貿易額目標」。 而克林姆林宮的新聞稿對此則介紹得非常具體。說是「(普京和習近平)雙方滿意地強調,雙邊貿易額比兩國首腦設定的目標提前一年突破2000億美元大關,達到創紀錄的2277億美元」。 這句話的意思似乎是,習近平與普京原來共同制定的雙邊貿易額是要在2024年底才達到2000億美元「大關」的,但卻是在2023年底就實際達到了2277億美元。這從支持俄羅斯侵略烏克蘭的力度上比,比北朝鮮援俄的幾百萬發啞彈率高達百分之五十的過期炮彈,應該是強過千百倍。 在中方的公開報道中,引述了普京表示:「今年是俄中建交75周年。在雙方共同努力下,俄中關係達到前所未有的高水平」。而在引述習近平的通話內容中,則沒有如此表述。但是,克林姆林宮的新聞稿中則是強調「兩國元首對俄中全面戰略協作夥伴關係近段時間的發展情況做出總結」時,「雙方再次指出,兩國睦鄰友好關係處於前所未有的高水平」。 可見,無論是習近平和普京之間,還是前不久中共新防長董軍與俄國防長紹伊古之間在電話或者視頻對話中都說了什麼,中共當局在對外宣傳上還是「留有餘地」,在與俄國的合作方面,仍還在奉行「多做少說」,甚至是「只做不說」的策略。 這也不能不令我們想起前不久中國新防長董軍與俄防長紹伊古的視頻通話內容,俄方對外報道的董軍的對話內容,特別是關於中國事實上支持俄侵烏的表態內容,都是在中國新華社和中國國防部網站上完全迴避的。 上月31日,中共新任國防部長董軍同俄羅斯國防部長紹伊古視頻通話。外媒都不約而同地關注到了「這是他上個月被任命為中國新任防長後的首次公開涉外活動」。而中國內地網路上軍事評論文章的表述則最為淺顯、直白:「新國防部長董軍,第一個電話打給了俄羅斯」。 確實,董軍這次與紹伊古的視頻通話,董軍是主動方。而董軍為什麼如此主動,俄羅斯國防部的新聞稿中解釋得很清楚,那就董軍首先就要通過視頻方式「當面」向紹伊古表達感激之情。董軍的原話是:「我最近擔任了中國國防部長。您是最早向我發來賀電的人之一,這反映了發展兩國和兩軍關係的良好願望。在此,我謹向您表示深深的謝意。這次會議和談判是我第一次參加外事工作活動……」 不過,除了秉持對俄親密合作方面「多做少說」甚至是「只做不說」的原則,同時也還因為新任防長董軍暫時還只是一個部長級官員的原因,中共官媒對這則新聞的報道即短小又低調。人民日報只把它登在第三版的一個很不起眼,一不小心就可能漏讀的位置。其全文是:董軍說,在習近平主席和普京總統的戰略引領下,中俄新時代全面戰略協作夥伴關係保持高水平發展。中俄兩軍要落實好兩國元首重要共識,堅定應對全球挑戰,不斷提升戰略互信,持續拓展務實合作,推動兩軍關係邁向更高水平,為深化中俄全面戰略協作、維護全球安全穩定發揮更大作用。 紹伊古說,俄方願同中方創新兩軍合作領域和方式,推動兩國兩軍關係邁上新台階。 而中共國防部網站刊登的消息中,比新華社和人民日報報道中的「董軍說」內容一致,但「紹伊古說」稍顯詳細,內容是:「紹伊古說,在兩國元首的定向領航下,俄中關係處於歷史最好水平。俄方願同中方以今年兩國建交75周年為新起點,創新兩軍合作領域和方式,推動兩國兩軍關係邁上新台階。」 另外,中共國防部的這則消息還比官媒多了一句「雙方還就共同關心的國際和地區問題交換了意見」。 而恰恰就是「雙方還就共同關心的國防和地區問題交換了意見「一句,省略掉了最關鍵的,董軍對俄方侵烏的鼎力支持。 據俄羅斯國防部發表的新聞稿介紹,紹伊古在視頻通話中說:「去年,兩國元首在莫斯科和北京舉行了兩次面對面會晤。我們的目標是無條件執行已達成的所有協議,這些協議構成了國家發展和安全領域的長期目標。協調我們的努力對國際局勢具有穩定作用,並有助於減少衝突的可能性」。 對這段內容,中國內地的軍網文章中也有披露,一篇標題為《紹伊古:無條件執行中俄之間已達成的所有協議》的中國內地軍事評論員的文章中說:在與中國防長的視頻交流中,俄羅斯防長紹伊古強調了俄羅斯對落實與中國間達成的所有協議的堅定決心。他明確表示,俄方將無條件執行兩國之間的全部協議,並致力於實現在國家發展和安全領域的長期合作目標。 自從俄國侵略烏克蘭戰爭開始以來,俄國防長紹伊古的外號「膠合板元帥」便不脛而走。之所以被俄國的自己人給了這麼一個外號,是因為這位俄防長本是建築學歷的建築工程師出身,而且在突然當了國防部長之前就從來沒有正式入伍過,只是在當地方黨委書記時被登記過「預備役」。當然他的最高學歷還是前蘇共中央黨校。 正因為其當國防部長純屬「外行領導內行」,再加上侵烏戰爭開始後吹下的牛皮,誇下的海口一再被俄軍的敗績啪啪打臉,所以即使是在中國內地的俄孝、俄粉中間,紹伊古也是非常不被待見,中國內地公開網站上從未乏挖苦、諷刺他的文章,而且也從未被官方禁止。比如2022年8月30日的《網易首頁》上的一篇文章《「膠合板元帥」下台!紹伊古這次真被撤職了,俄官媒做實爆料》。欲知詳細內容的讀者和聽眾請自行上網查看。 當然,最終的消息是紹伊古並被沒有普京拋棄,但董軍作為中國新任防長對紹伊古這個中國內地的眾多俄孝眼中的敗軍之將的諂媚之言,甚至是令那些至今還在視普京大帝為「俄滴個神」的俄粉們都產生了「吞蒼蠅」的感覺。董軍在視頻通話中當面表示:「您為促進和發展中俄兩軍聯合作出了巨大貢獻,在俄羅斯武裝力量中享有崇高權威。我欽佩您在瞬息萬變的國際環境中的勇氣」。董軍在會談中說,本次會晤「充分體現了中俄兩軍的深厚友誼和深化戰略合作、維護世界和平的共同願望,具有特別重要的意義」。 當然,俄羅斯國防部的新聞稿中披露出來的中共官媒和中共國防部相關消息中均都刻意迴避,而且在外部記者追問時卻又裝傻充楞的最關鍵內容,還是董軍「當面」對紹伊古就支持俄國侵略烏克蘭的信誓旦旦。俄羅斯國防部新聞稿中記錄的董軍的原話是:「儘管美國和歐洲不斷向中方施壓,但我們在烏克蘭問題上仍然支持你們。即使中國和歐盟的防務合作受到衝擊,但我們不會因此而改變或放棄既定政策。他們不應該也不會幹涉俄中之間的正常合作」。 這段內容,令人不能不聯想起2022年9月中旬,時任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全國人大常委會委員長栗戰書訪俄時就俄烏戰爭的挺俄表態。當時,雖然中共官方正式的、公開的對外表態中都對俄國侵略烏克蘭戰爭持「中立」立場。但栗戰書卻趁會晤俄羅斯國家杜馬(Duma,國會)領袖的機會先感謝俄方「在台灣問題上給予中方的堅定支持」,感謝俄國杜馬領袖譴責美國眾議院議長佩洛西「竄訪中國台灣地區」,然後就是一番在對俄國侵烏舉措的「充分理解」。當時俄方電視台栗戰書表態被曝光的這段畫面,標註著俄文「杜馬」的字樣。根據畫面,他在會晤俄國國家杜馬主席沃洛丁(Vyacheslav Volodin)等國會領袖時說,「在涉及俄羅斯核心利益和一些重大關鍵問題上,中方對俄羅斯也是表示理解和充分的支持」。栗戰書表示,「就像現在的烏克蘭問題,美國和北約直接逼到俄羅斯的家門口,涉及到俄羅斯的國家安全和人民的生命安全,在這種情況下,俄羅斯採取認為應當採取的措施,中方表示理解,而且從不同的方面給予『策應』」。 當時的栗戰書進一步表達了對俄國侵烏之「正義性」的充分理解,說是「我認為,可以說是俄羅斯被逼到了牆角,在這種情況下,俄羅斯是為了維護國家的核心利益,而採取的一次反擊」。 當時栗戰書這番談話,被外界普遍解讀為中國在俄烏戰爭中的事實上的挺俄,特別是中方「從不同方面給予策應」的「策應」二字,不打自招。等於是承認了習近平當局對俄羅斯侵烏還不僅僅是「道義」上的充分理解,更有實質上的暗中支持。 記得當時的栗戰書的如此「表態」還被有些外界媒體以「闖禍」形容之。但筆者更相信栗戰書的這類與俄方的「私下交流」內容首先是並未出習近平之「格」,其次是被俄方如實對外報道也是預料之中。如此所為所要達到的目的就是要在私下裡安慰俄方,給俄方吃定心丸的同時,又對外就中國俄國侵烏的態度問題上「打啞謎」,要的就是一個模稜兩可! 與之同理,如今的董軍與紹伊古的視頻對話內容,特別是對俄侵烏的支持性表態內容,並非如外界一些評論人士所認為的「犯了和樂玉成一樣的錯誤」。恰恰相反,董軍正是在努力貫徹執行著當前中共習氏外交中的當面一套,背後一套;做是一套,說是另一套;對俄是一套,對美(歐)是另一套的全方位流氓策略。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深陷戰爭泥潭,且遭國際刑事法庭通緝後很難「出遠門」的俄羅斯總統普京借著中國慶祝一帶一路十周年之機,周二欣然前往北京,與其「親愛的朋友」習近平見面。 法新社報道,一帶一路論壇是北京的重頭戲,可是,以色列與哈馬斯的戰爭使其失色不少。不過,北京仍然要努力把這場會辦成「盛會」。 根據新華社公布的信息,北京接待130個國家的代表出席這一「盛會」,至少匈牙利總理奧班,智利總統,肯亞總統,衣索比亞總統,還有塞爾維亞總統與會,當然,還有「最重要的貴賓」—俄羅斯總統普京到會。 在國際上十分孤立的俄羅斯對其總統到訪中國十分重視,克里姆林宮鄭重宣布:「2023年10月18日,俄羅斯總統普京與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在北京出席一帶一路論壇期間會晤」。克里姆林宮發言人佩斯科夫補充說,儘管有許多人將出席一帶一路論壇,但普京是主要客人,「將與習主席找時間單獨密談」。普京外交顧問尤里·烏沙科夫稱,兩人將友好而直率地討論雙方需要緊急合作的事項以及國際重大問題。 為迎接普京訪華,中國官媒央視也做足了文章,在普京到訪北京前夕在莫斯科專訪普京,不過,專訪的主要內容卻是普京歌頌習近平的。 根據央視的報道,普京說,「習近平主席是世界公認的領導者之一。習近平主席不是根據一時一勢來作決定的領導人,他會對形勢進行分析評估,著眼未來作出長遠考慮。這一點很重要。這就是真正的世界領袖與我們稱之為『臨時工』的人之間的區別。『臨時工』只來五分鐘,在國際舞台上秀一番,然後消失得無影無蹤。習近平主席是另外一種人,他是一個堅定、冷靜、務實和可靠的夥伴。只要我們達成一致意見,我們就能確保雙方都遵守協議。」 「臨時工」暗指西方領袖,的確,普京和習近平都在台上居高不下,普京當總統多年,還看不到盡頭,習近平已破格連任,似乎還將連任下去,這一點民主國家的「臨時工」無法比。 如果央視報道無誤的話,普京對習近平的讚頌也可以說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法新社評論說,這是因為「雙邊關係中北京對莫斯科佔了上風」。 習近平也絕不會冷落他「最好的朋友」,他在20大獲得第三任之後首次重大出行,就是在3月份去拜訪普京。雙方表示中俄互相理解,支持,強化經濟和軍事合作,對抗他們所宣稱的美國霸權。 法新社報道說,因侵略烏克蘭被西方嚴厲制裁的俄羅斯對中國更有所求,莫斯科數月來尋求與北京強化在經濟、軍事以及能源的本已很深的合作,俄羅斯因戰爭被削弱,中國似乎在雙邊關係中佔了上風。 吉林大學的國際問題專家杜本(Bjorn Alexander Duben)表示,莫斯科現在對北京處於前所未有的依賴,尤其是在經濟領域。 普京訪華會不會有驚喜,很少有專家認為會有重大公告,北京主要利用這一「盛會」向莫斯科表達象徵性支持。 卡內基俄羅斯歐亞中心主任亞歷山大·加布耶夫告訴法新社:「俄羅斯意識到中國不想在大張旗鼓的情況下籤署協議。」 他堅稱:「中國手中掌握著所有牌。 不過,此刻,全球媒體的焦距對準的是以色列與哈馬斯的戰爭。中國沒有明確譴責哈馬斯讓以色列失望。美國國務卿布林肯希望中方利用其影響力緩解中東衝突。北京與支持哈馬斯和真主黨民兵的伊朗關係不錯,而且,三月份北京主導了沙特與伊朗重建外交。 在一帶一路峰會周二開幕前,中國外長王毅周一與俄羅斯外長拉夫羅夫會談時呼籲以哈停火,一句不提哈馬斯首先攻擊以色列發動了大屠殺。 王毅稱讚俄羅斯對「一帶一路」的支持。這位因秦剛落馬而臨時重返外長崗位的高官對拉夫羅夫說,中俄要「深化戰略關係」,「鞏固傳統友誼」。 這一關係的核心,是習近平與普京的「私人友誼」,兩人互稱「親愛的朋友」。普京對央視說,「習主席稱呼我是他的朋友,我也稱呼他是我的朋友」。 儘管在西方許多觀察家看來,中俄是抱團取暖,各取所需。
本月5日和6日,烏克蘭問題國際會議在沙特舉行,引人注目的是,中國派烏克蘭問題特使李輝出席了這次會議。之前輿論對中方是否會派人參加普遍持謹慎觀望態度。因為此次會議雖說是在沙特舉行,但幕後操盤者是烏克蘭和美歐等國,而按中方一貫做法,它不會出席一個排斥俄羅斯的國際會議,以免損害俄中關係。此前,中國就沒參加6月底的哥本哈根會議,而巴西、印度、土耳其和南非這幾個被認為是全球南方的重要國家都派人參加了,故李輝這次出席會議,連烏克蘭外長庫列巴都表示,「是歷史性勝利和超級突破」。 有人將此和幾個中國人駕車去俄羅斯旅遊,遭俄海關官員盤查刁難,中國領事館特意為此發聲,和俄交涉一事並提,認為中國對俄烏戰爭的立場和態度正在發生某種程度的改變。相信這種看法的人似乎正在增多。 自俄烏戰爭開打以來,中國的立場就廣受矚目。北京一直到現在都沒有明確譴責俄入侵烏,它宣稱持中立立場,既不站在俄羅斯一邊,也不偏袒烏克蘭,如果一定要說站在什麼立場,中國站在和平一邊。但是,北京的這個公開表態也被輿論質疑,認為它中立、謀和談的背後其實是支持莫斯科。不過,隨著這場戰爭打了一年多,俄在國際上的處境越來越孤立,國際上也不時傳出中國有意和俄拉開距離,比如在瓦格納事變後,紐約時報的一篇文章就稱,習近平和普京的兄弟情已經見頂,對後者的繼續支持對習已無甚益處。類似說法總能得到某種蛛絲馬跡的證實。李輝出席於沙特召開的烏克蘭和平會議,也給外界此種想像。 但在我看來,作如此解讀有些牽強,李輝赴會並不表示中國對俄烏戰爭的立場在進行調整,從實質性的支持俄羅斯擺正到開始支持烏克蘭。北京派李輝參會,主要出於三個考慮:第一,儘管烏克蘭是幕後的發起者,但主辦地在沙特,而且也是沙特出面邀請的,中國就不能不給沙特這個面子。年初中國調停了沙伊復交,沙特給了中國很大面子,兩國關係近年來有明顯升溫,沙特在王儲主政下,在外交上愈來愈靠近北京,而北京也要用沙特作為抗衡美國的一張牌,所以這個面子不能不給利雅德。一名西方外交官就直白地告訴媒體,選擇沙特作為主辦地,部分原因是希望沙特說服中國與會。 如前所述,中國向來強調勸和促談,今年二月還特意發布關於烏克蘭和平的12點主張,並隨後宣布設立烏克蘭問題特使,負責和談的斡旋事宜。李輝在6月為撮合俄烏會談還專門到烏、法、波、俄以及歐盟跑了一圈,見了澤連斯基,雖然無功而返。這次會議也是關於結束戰爭的和平會議,如果中國不去,和之前宣稱的和平立場就相衝突,會被人懷疑和談誠意與努力只是個做樣子,實際是站隊俄羅斯的。北京當然要避免這種輿論出現。 從此次會議的主旨看,幾個核心的支持烏克蘭的西方國家,特別是美國,希望利用這個場合,將全球南方國家,至少是其中的重要國家,拉到西方一邊,造成世界絕大部分國家都力挺烏克蘭的印象和聲勢,從而讓俄羅斯處於一個更不利的境地,同時也為西方對烏支持增加道義優勢。俄烏戰爭打到如今,由於它所造成的外溢效應,特別是糧食和能源危機已波及到發展中國家,導致很多發展中國家對俄烏及背後支持的美國都有意見,保持中立,而俄烏雙方也正為贏得這些第三勢力的支持在國際上展開日益激烈的較量。俄羅斯最近在莫斯科召開了和非洲國家領導人的峰會,宣布對非洲的糧食援助計畫。烏克蘭和美歐無疑希望各國能在這次標誌性的和平峰會上爭取到國際社會對有利於烏克蘭的和平條款的支持,屆時就能簽署解決俄烏衝突的共同原則。 另一面,主辦者沙特也有自己的打算,不純粹是被烏克蘭和美歐「利用」。沙特的目的是通過這次會議,在俄烏戰爭這個當今全球最關注也最棘手的事情上,凸顯中東國家的力量,同時展現沙特在中東及阿拉伯世界的領導力。過去中東國家基本是沒有能力和意願參與和界入國際衝突等熱點問題的處理,除非它發生在中東,但現在沙特認為它有這個能力,中東不能老是在國際場域缺席。可沙特也知道,要發揮自己的國際影響力,不能少了中美來捧場。美國不會缺席,因為它正要利用這個場合,排斥俄羅斯,中國能不能來,就要打個問號。除中國外,沙特要做這個場子,全球其他重要的南方國家,亦不能缺席。所以這次會議,實際是全球南方國家和西方陣營借烏克蘭問題爭取國際規則權,表面上是美歐要「討好」前者,實際是雙方各有盤算。 對北京而言,沙特是一個重要朋友,以後在伊斯蘭世界還要仰仗利雅德,因此,這個面子是不能不給的。中國的自我定位也是全球南方國家,且是領頭羊,而在出席此次會議的30多個國家中,包括印度、巴西、印尼、埃及、墨西哥、智利、南非等有影響力的全球南方國家,假如中國不來參會,全球南方國家就缺一隻領頭羊,因而,中國也要藉此場合,和這些國家協調立場,共同確立全球南方國家一致的聲音,不被美歐和烏克蘭「帶偏」節奏。如此來說,中國雖然派團出席會議,但不會接受澤連斯基早前提出的10點和平主張,因為澤氏的主張和北京的主張雖然都打著和平旗號,但本質內容是有差異的。全球南方國家亦不大可能改變它們原先的中立立場,而完全站隊烏克蘭。 (※作者為獨立學者/中國戰略分析智庫研究員。全文轉自上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