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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隱喻

廚師王剛公開保證:以後再也不做蛋炒飯

因為一條蛋炒飯視頻,美食作家王剛再次引發爭議。 都說人不能兩次踏進同一條河流,也不能讓一塊石頭絆倒兩次,可王剛卻在蛋炒飯這道家常美食上栽了兩次。 視頻截圖 雖然有網友擲地有聲的質問「憑啥不能發蛋炒飯視頻?哪條法律寫了不能在這個時間發?不能發那請明明白白寫到文件里,比如我就不知道是啥原因」,但即便是秒刪視頻後,王剛還是被很多網路大V認為「這是刀尖玩火」。 相較於3年前的10月24日因發布「揚州炒飯」視頻惹出的風波,顯然,這一次王剛更加意識到潛存的風險,秒刪視頻之後的11月27日深夜,面容憔悴的王剛在自己擁有超過330萬粉絲的社交平台上發布了一條2分46秒的道歉視頻。 在視頻中,王剛除了一遍又一遍的道歉,表示視頻對大家「造成了非常大的困擾和很不友好的體驗」,也主動澄清忙其他事情的自己沒有參與到視頻的發布中,並認為這是他做大的過失。 不止道歉,在這條視頻中,王剛還向大家做出了兩個保證,第一個是「在未來的日子裡,所有的視頻都親自發布」,第二個是「作為廚師,以後再也不做蛋炒飯,也不拍蛋炒飯」。 即便在道歉中王剛還提及了自己在朝鮮參戰了6年的外公,以及他本人對外公的敬仰和外公對他的教育,王剛的這條道歉還是再次被敏感的網友揪出了槽點,「如果你是真心道歉,那麼建議你刪去第二個保證,這種有低級紅高級黑嫌疑的話語很容易落人口實。」 對於「逼得一個廚子說以後再也不做蛋炒飯了」一事,有網友認為這是「上綱上線」,甚至發牢騷說「全網以後都屏蔽蛋炒飯最好」。 一道全民認可度很高的家常美食被賦予了更多額外隱喻,以至於近乎演進成了某種忌諱,實事求是地說,並不是每個人都清楚,王剛本人也在3年前為揚州炒飯道歉時坦言,自己「也是看到評論才了解到這個情況」。 客觀而言,圍剿王剛帶來的後果就是讓蛋炒飯的隱喻知曉範圍擴大了,已經有網友在評論中怯生生的提問,「我們以後是不是就不能吃蛋炒飯了?」 一名網友在社交平台上寫道,「這事兒最弔詭的地方在於:全網都在罵王剛犯了忌諱,但沒有任何一個博主敢於向粉絲解釋王剛為什麼犯了忌諱,似乎所有人都在心照不宣地玩一種規則怪談類的遊戲。」 事實上,王剛不只是在10月、11月兩個月份發布蛋炒飯視頻,過去的很多年中,這名有著超高人氣的美食作家和成功商人曾經多次在不同月份發布各種類型的蛋炒飯視頻,必須要說,似乎看上去王剛很喜歡做蛋炒飯,就像他之前所言,為了做好揚州炒飯的視頻,他還專門去揚州「交流學藝」。 由於這些視頻發布的月份分布在5月、9月、10月、11月,被搞暈了的網友只能發問,「所以到底是幾月不能發啊?」更有網友惴惴不安地追問,「蛋炒飯都不讓做了?」 確實,到底幾月不能發蛋炒飯並沒有一個明文規定,但包括王剛在內的一些人卻因為被認為是在不合時宜的節點發布了蛋炒飯而惹出了麻煩,即便3年前雷斯林就在「為你寫一個故事」公眾號寫下了《王剛做揚州炒飯被罵「政治隱喻」,就離譜》一文,但3年之後王剛再次被質疑,似乎這個隱喻並沒有隨著時間的流逝而被人遺忘。 有網友說「這個世界終於瘋了」,其實,比起這個世界是不是瘋了,我更想不明的是,「到底一個怎樣的社會,才會把一個廚師逼得再也不做蛋炒飯?」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江湖挑燈看劍,原文已被刪除)

假如失憶 香港永遠好不了

看邱禮濤《拆彈專家2》,看得捏一把汗——不是因為緊張的劇情(好萊塢一般的懸疑動作片水準),而是因為想及這部電影同時在中港台上映,政治立場先行的三地電影市場里,邱禮濤的走鋼索,一不小心會跌得很慘。  最危險的當然是大陸市場,已經有小粉紅觀眾嗅到電影裡面可能暗含的政治隱喻,在網路上語出威脅了。而香港觀眾,又能否摒棄對「合拍片」先入為主的厭惡,體會一個熱愛香港的中年導演的微言大義呢?幸好在台灣,可以抽離一些看,抽離得看著香港那些地標毀滅也不動容——沒關係,現實中被毀滅的香港比這些富貴之地更為可惜。  劉德華飾演的拆彈專家潘乘風怒吼的一句「我不是瘋我是痛!」這是典型的邱禮濤呼聲,也可以作為過去兩年被視為暴徒的香港人的一聲絕望吶喊,被逼到攬炒之境地的香港人,難道是因為瘋癲嗎?他們的痛絕對不會比那些所謂被破壞「收成期」的既得利益者們少。然而即使世界喪失了公義,個人依然可以選擇忠於內心的義,潘乘風就是這樣做的,無論他是拆彈專家、制彈恐怖份子還是差點被洗腦的工具人,他仍有對義的堅信。  電影里有幾個關鍵的時間點,隱喻感最強的是「2019年10月3日」,在一場對「香港酒店」的恐怖襲擊中,潘乘風大腦受損、失憶,醫生判斷他「永遠好不了」。現實中的第二天,林鄭月娥頒布《禁止蒙面規例》,經歷了711元朗警黑合作、831太子站暴行以及十一警員開槍事件的香港人,怒火被燒得更洶湧。香港也確定回不去了。  電影里,這股怒火一直由潘乘風代表。電影因為「不可抗力」被迫架空歷史,把整個2019年的社會抗爭與2020年初的瘟疫恐慌都烏有化,但如果把它僅僅轉嫁復生會的無政府主義者身上是偏頗的,香港人之怒,不只是因為憤世嫉俗,還因為政府失信。  潘乘風的叛逆也來自他信任的警隊同仁和高層都背信棄義,因為怕背責任而竟然把因公致殘的他視作棄子。諷刺的是他殘而不廢,不但不廢,還以強大的意志把自己操練成足以否定那試圖否定他的警隊的力量。  對於這股力量,同儕好友董卓文連呼:「超過警隊標準!」未免帶點惶恐。既然高層不給他機會證明,潘乘風就用另一種方式去證明警隊無能還不如一個殘疾人士。在他加入無政府主義暴力小組之前,他最後一次嘗試通過在授勛儀式示威抗議不公,令人意外的是警隊竟然使用強大的公關手段,讓在場傳媒全部滅聲。這一下,把潘乘風對社會公正的最後信任也摧毀殆盡。  抗議用的黑色橫幅和施行恐怖行動時帶的黑口罩,兩者顏色和材料如此接近,只有些微分別。如果我們指責潘乘風因為一念之差而選擇後者,我們不妨想想2019年佔領立法會時學生們的一句口號「是你教我和平示威是沒用的」。再者,潘乘風有「一念」的選擇權,警隊面對良知的拷問時,怎麼就沒有了這「一念」呢?  潘乘風離開警隊後一度從事修車工作,嘴裡喃喃著「現在的人東西壞了就不要,不會修理好舊東西」——事實上,在2014年雨傘運動之後,運動參與人士曾組織過一個義務團體叫做「修理香港」,先修理底層民生,再修理人心,這樣一些人和類似的社運團體,日後也都被政權當作敵人對待。  整部電影里,聽得最刺耳的,是「手足」二字出現在警員口中。2019年之後,「手足」二字已經不再屬於警隊,而我們也聽到,在電影后半部,警隊長官用回「夥計」二字稱呼他們之前稱「手足」的下屬。與之形成反諷的是,董卓文的手和潘乘風的足,都受損了。  比「手足」謊言更可圈可點的,是舊愛倪妮設計利用潘乘風時說的一句「信我就是警察,不信我就是恐怖份子」,其實潘連這個選擇權都沒有,真相是董卓文說的:「如果他死了,算殉職嗎?」。這一切徹底道出了香港警察在政治遊戲中淪為棋子的真相。倪妮所使用的植入記憶不就等於國情教育洗腦嗎?無論為了多偉大的目的,這都是不道德的。潘乘風,就這樣以被拯救名譽為名,被榨取最後一點剩餘價值。  目睹這一切,我們完全可以接受電影開頭和結尾的災難片式大爆炸。既然香港要被毀,那就轟轟烈烈地毀掉這些「功業」吧,因為它們不過是「功孽」!我想起的,是「正義如滔滔洪水」,席捲這個城市——尤其是被炸的是一九九七年落成的青馬大橋和赤臘角國際機場,還有過去幾年甘為暴政幫凶的教統局與港鐵。如果惋惜,別忘了,這一切都起源於一支警隊的背信棄義。  不過導演慈悲,他說了一句:一個人的剋制拯救了這座城市,使災難得以避免發生。這也可以看作邱禮濤對香港人的冀望。而現實中,林鄭月娥絕對沒有這種克制和壯士斷腕的魄力,因此才一再地把香港推向衰亡。香港要從損傷中恢復,唯一辦法就是堅持不要失去記憶,不要埋沒良心,就像潘乘風那樣。 (作者1975年出生於廣東,是詩人、作家、攝影師。1997年移居香港,曾出版詩集《八尺雪意》、《半簿鬼語》、《尋找倉央嘉措》、評論集《異托邦指南》等。全文轉自上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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