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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家界天門山

天門山之後又3人,無力衰弱的聲音!

寫這篇之前我竟然罕見的發了半個小時呆,像是調休後遺症,又像是初看到「3名外地人相約在四川某林場內服毒自殺」後愕然導致的目瞪口呆。天門山4人相約自殺後,這才半個月。 老胡趕緊站出來說到,每個社會都有不完美之處,悲劇過後咱不能過度強調「社會原因」,導致這些悲劇的主要問題,還是心理上的……自殺者絕大多數患有嚴重的心理疾病。 能在某一件事上騎牆,不算一種本事。但能在任何事上兩頭摻和,是一種胡錫進。他居然得出了自殺者大多數有心理疾病的答案,也就欺負欺負別人死無對證了。心理疾病,好端端的一個人為什麼會有心理疾病?這算不算社會原因? 老胡這類人,也大都有一個特點,那就是喜歡喊歲月靜好。可實際上呢?真正的大多數都在負重前行。教育、醫療、房子,這三座大山壓在98%的人身上,壓的喘不過氣來。 如果人人都能鳥語花香,又怎麼會出現心理疾病?閑得慌? 網路圖片 這三個人,來自不同地方,最小的23歲,最大的也才30歲。據說最先發現的是周圍的商家,隨後報了警。幾個人的包里還有毒藥。 事情肯定還有些值得調查的東西,比如毒藥從哪裡來,幾個人如何天南地北聚集到一起,又為何相約在這四川的林場之中等等。但這些即便查出來,也無法解釋他們為何自殺了。 死者已逝,或許我們只能說「心理疾病」。 其實這種相約自殺的行為,應當屬於小概率到極點的事件。如果在半個月的時間內,這種小概率事件連續發生,那隻能說帶有同樣「心理疾病」的群體基數增加到了一個我們不得而知的數字。 別覺得無所謂,這種悄悄選擇結束自己生命的人,他們是那群「心理疾病」中對社會危害最小的一批,從本質上而言,他們是善良的,寧願傷害自己,也沒有傷害他人。 簡單點,這樣的自殺事件還會發生嗎? 答案在每個人心裡或許不同,我覺得如果不研究這類現象,找出問題所在並解決,還會越來越多。 為什麼兩次類似事件中,基本上都是年輕人?我不知道這種現象算不算問題,但十幾二十年寒窗苦讀,比不過戲子一場演出,抵不上網紅兩個視頻,技術型搞研究的叫社畜,開直播賣商品的叫哥,雙方收入天差地別……這樣的壓力和詭譎之下,年輕人不是沒有上進的動力,而是找不到上進的方向。 二三十年前,人們不怎麼擔心教育醫療房子的問題,這些不是什麼大問題,只要踏踏實實的認真工作,都能搞定。 如今,下一代是直接從小學音樂學舞蹈學演戲嗎?是從小教他們開直播賣商品嗎?事實上,已經開始在這樣做了,五六歲的孩子拍視頻養活爹媽,堪稱奇觀。 更關鍵點是,這些行業並非一頭扎進去就能收穫奇蹟,更多人最終浪費了時間和青春,甚至浪費了存款和信心,到頭來一無所有。因為很明顯,極端個例已經裹挾了全部市場,興奮的只有那幾個而已。 江頭未是風波惡,別有人間行路難。很多年輕人天天都在負重前行,壓根就沒多少機會去享受歲月靜好,這才是老胡所謂「心理疾病」的本質吧?更可怕的是,當他們在負重前行的時候,是不是有人在替他們歲月靜好? 如果上次天門山事件是個例,那麼此次四川林場里的便是個例乘2,當個例乘3的時候,希望老胡不要再站出來說「大部分是心理疾病」了,聊聊他們的「心理疾病」由什麼導致吧!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劍客寫字的地方)

從約死群看中共政權的冷酷

4名青年相約到張家界天門山玻璃橋赴死事件震撼社會,更為震撼的是4位青年赴死背後的故事,這3男一女的年輕人都來自農村,都是在城市打工的失業者。 據悉,這四名死者通過微信群聊的方式,互相傾訴,互相通達,有了赴死的念頭,於是相約共同赴死。跳崖前四人留下了書面遺言,「本人是自殺,與其他人無關。」這四名跳崖者分別來自福建、河南、河北和四川,均為農村戶籍,在外務工,年齡從22歲到33歲不等。可以看到貧窮和失業是他們的共同之處。 處在張家界著名的風景區天門山的玻璃橋,象一條彩帶一樣環遊在懸崖腰際。門票要219元一張,價格不菲。這4 位青年化費了他們人生最後的一畢錢。玻璃橋遊人如織,光滑透明,腳下看不見的深淵令人膽寒。對於遊人來說膽寒是一種生的刺激,頭暈目眩是幸福的感受。對這4位年輕人來說此去是天堂的路,是人生的終點。他們踏在玻璃板上,沒有一絲的猶豫,他們決絕地跨過了欄杆,沒有回一下頭,他們知道縱身一跳,一切都結束了,不再有生的壓力,不再有生的痛苦,無須再為生而掙扎。中國人有一句話:活著都不怕,還怕死嗎?他們正是懷著這樣決死的覺悟,跨出了欄杆。 中國農民是中國社會的底層,是被中共政權予取予奪的群體,他們最貧窮,被剝奪得最厲害。當年大饑荒死亡4500萬人大多是農民。他們被迫交公糧,保障城市供應,自己卻吃樹皮草根直到餓死。改革開放城市經濟發展起來,農民進城建設起一座座光鮮亮麗的城市,一幢幢高樓大廈,一條條橫貫全國的高速公路,工廠車間一條條流水線都凝結了農民工的血汗。無論哪個企業、工地,農民工都是超時超日地工作,拿最低的薪水,干最苦最累的活,他們象牛馬象機器一樣地工作。他們離開了父老,留下了孩子,他們沒家庭生活,沒有親情。一年一度的返鄉探親,還往往拿不到工資。討薪是不被允許的,被政府視作尋釁挑事。 農民這是一個打在農民身上難以更改的烙印,他們進了城仍然是農民稱為「農民工」,農民工的涵義表明,他們在城市工作,卻不享受城市市民的福利待遇,甚至連孩子也不能在城市上學。而每個農民工每年創造的GDP是2.5萬元,中國有2.25億農民工,創造的GDP是5.4萬億元,但他們得到了什麼。從中央政府到地方政府,從企業到城市居民,他們被當作低端人口,任意侮辱損害。當年被遣送死亡的孫志剛事件就是一個例證。如果說當經濟增長時,他們還有一口飯吃,還有幾個錢可以寄回家中,那麼到經濟衰退時,他們連這樣的生活也保不住了,他們被無情地剔了出來。這四個約死的青年就這樣在為城市作出貢獻後,無情地被踢出了城市。有詞:「亡百姓苦,興百姓苦」,正是中國農民命運的寫照。  農民工一當失業,那麼他們是不是可以回鄉生活呢?從今日農村生產凋零,耕地荒蕪,經濟破敗來看他們是沒有辦法生存的。從這4個年輕人的家境來看:死者陳某早早就在外地打工,去年父親得了癌症,高昂的治療費讓家庭陷入困境。死者彭某上面有兩名哥哥,哥哥們成家已經花去了家中所有積蓄,70多歲的老父親身體長年不好。同村的人都知道,彭某家窮,出不起彩禮也買不起縣城的房子,處於婚戀市場的最底端。死者張某父母早年離了婚,家中兄弟六個十分貧窮,弟弟們都沒結婚。劉某是四名跳崖者里年紀最大的一個,家庭條件非常差,母親去世,父親中風,家中還有年邁的奶奶。他曾結過婚,離婚後孩子被判給了前妻。這4個人的家庭本來須要他們打工接濟,現在失業了,一無所有,又如何回得去。 他們是回不了家的人,他們不是幾個人,而是一個正在逐漸增擴的群體。他們失去了生活的來源,失去了生活的勇氣,生活已殘酷地將他們拋棄。世上有千條路萬條路,但放在他們面前只有一條路,那就是——死路。在互連網發達的時下,網上「約死群」應運而生。這4位來自各地素不相識的年輕人不約而同來到了一起。「約死群」寧人毛骨悚然的名字,一個所謂的盛世大國,讓一群本是風華正茂的年輕走到死亡,這是誰之罪? 有位高校教師,她曾是一名心理救助志願者。她曾潛入「約死群」,那是一個人類生活最為黑暗的地方,沒有半點兒亮光,聊天內容充滿了悲觀的情緒,整個網站瀰漫著死亡的氣息。而這種氣息卻成了赴死者死前的同溫。他們在這裡訴說生活的殘酷與遭遇,訴說生的無趣與艱難,生命沒有快樂只有痛苦,沒有任何留戀之處。在這個群組裡任何正面的的情緒都是另類,都會被踢出群。因為他們不再相信任何說教,生活的不幸告訴他們任何的說教都是謊言。這個群組裡只有悲觀輕生的情緒才會被接納,因為他們有著相同的命運與不幸。約死群常常是這樣:我是你的同類,你有什麼故事?你有什麼心結?請告訴我,讓我們互相溫暖。他們從死亡中找到感情的連接,也許這是他們人生中最後的溫暖與感情。這種情緒沉重得讓人透不過氣來。但是這位教師以其難得一見的大愛,通過種種的偽裝取得了群組中的某些人的信任,最終把他們從死亡的邊緣救度出來。但對「約死群」來說畢竟是極個別的少數。再說她救得了他們一時的生死,又如何救得了他們的生機。拯救他們本是政府的責任,但政府完全缺席,缺席的不僅是他們應有的責任,更是他們的道德良心。「約死群」除出尋求死亡的,也有教唆死亡的,並有各式各樣五化百門的死法。這4 位天門山的死者,在生前都服了毒,也許這種方法就是來自約死群中的教唆。教唆死亡應該是嚴重的犯罪,但政府並不在乎這種犯罪,完全是網開一面,就象拐賣婦女兒童一樣。 中國是世界上網路控制最嚴密的國家,大數據,人臉識別技術,任何一個稍有不同政府的觀點,會即刻被搜索出來迅速找到當事人。不管你在中國的任何一個角落,哪怕出國到天涯海角也會被找到。但對於「約死群」這樣的群組,這樣的死亡言論與教唆,中共的網警卻無動於衷。政府主管部門不關心任何上級領導布置以外的工作,上級領導也從來不會對小民的死亡感興趣,象這位教師這樣潛入群內救人,對政府來說是多管閑事,這樣義工性的團隊是中共打壓清理的對象。任何民間善舉在中國都被視為別有用心。這是一個惡當道善難存的國度。 這4位青年,大凡網警們有少許的同情就能挽救於水火之中。赴死有赴死的遺迹可查,旅館,車票都可以找到他們的行蹤,最後一刻他們登記姓名買了門票,可以就此攔下他們。做到這些對政府來說是輕而易舉的,他們每時每刻在網路上搜索言論,但對約死不聞不問,不攔不管。中共口口聲聲是人民的父母官,人民的公朴,卻是如此地鐵石心腸。如果他們把對外的大撒幣稍稍拿出一點來救助這些無助的青年,又何至於此。他們的冷血世所罕見。4位青年安息吧!你們生錯了時代,生錯了地方,來生不做中國人。 (全文轉自北京之春)

小談天門山事件:我們不配穿長衫

2023年04月09日 在文檔前沉默良久,不知道如何著筆。「四月最殘忍,從死了的 土地滋生丁香,混雜著 回憶和慾望,讓春雨 挑動著呆鈍的根。」艾略特說「四月最殘忍」,殘忍的是天門山玻璃棧道的懸崖下三個年輕的男孩的屍體和醫院裡也許在太平間叫王婷的女孩的屍體。我寫下這些的時候,他們也許已經化成了灰,風把他們在人間的痕迹已經吹得一點不剩,像他們從沒有來過一樣。網上有限的信息讓我找不到他們何以致死的有用的原因。他們默默無聞地生活過,最終以慘烈的死狀把他們的名字從茫茫人海里拔了出來,讓我們知道:他們,曾經來過! 昨晚和朋友談起這件事,用了史鐵生的一句話:死亡是遲早的事情,何妨再等等。而這句話放在他們身上是殘忍的。這個世界哪配得上所有人都苟延殘喘?我們可以殘忍地說誰目光短淺,不能放眼天地心地寬,我們還可以說他們太年輕,不知道人生需要磨鍊。網上說他們有一個共同點就是貧窮,我想他們也許更多的是精神的孤獨,甚至孤立,長期努力而得不到生活甜頭的焦慮等等,所有的一切都是猜測,都是我們從這個時代的病症上推測出的不確定的因素。 而死亡,特別是自殺,有時候就是一時興起,一個偶然的突髮狀況,很多人在自殺的過程中後悔。但是這四個人事先服毒了,要決然地死。要多大的悲哀才能讓人毅然決然地死?其實我也有許多瞬間感到人生的虛無,人事的困頓,糾纏,想著也許死了更好呢,反正人生一眼就望到了頭。好在我渡過了一個個這樣危險的瞬間,希望在這樣的絕望之後還是會偷偷光臨,所以苟延殘喘的人也會得到這樣的福利。但是也有人,把絕望濃縮成死亡,用生命摘到了那樣的果實。 如果說他們「目光短淺」,姑且把這當成一個說不過去的理由。但是誰造成了他們短淺的目光呢?是誰沒有為他們搭建起一個健康的心理平台呢?其實我首先想說的就是現代教育,它讓我們的知識越來越多,知識面越來越廣,但是恰恰是對知識,刻薄一點說對學歷的追求把「德」擠到了角落,讓人們在掌握了許多知識後反而不會自處了,沒有「儒」了,人們都急切地想用金錢證明自己的價值,而國家的,市場的經濟運轉又恰恰讓富裕成了一個窄門,不是所有人想進就能進的。所以如我一般的底層人是絕望的。就算如此,如果能夠解決一下絕望的問題,也許還不至於這麼慘。 那一個懸崖,我怎麼看怎麼覺得它像一道人性的殘牆豎立在我們生活的每一處。放眼看,這個時代配不上那些為理想孜孜以求的人,它浮躁,短淺,急匆匆地如同去奔喪,人們停不下來,我們領受的教育也不允許我們停下來。信仰一旦坍塌,不知道怎麼重建,也不知道如何重建,人心的荒漠,卻沒有植樹之人。終於,有人用血肉之軀來祭奠了。可是,他們的死能夠打在幾個人臉上?有個朋友發圈說:他們脫不下長衫。問題是他們都沒有學會如何穿上長衫呢。孔乙己的腐,是藏著傲骨的,我們,他們有什麼呢? 科技的發達必然會犧牲很多東西。我們昨天直播的時候討論過:如果AI取代了人類怎麼辦?就是說人類感情越來越像程序化,是能夠編寫出來的。我卻覺得這幾乎是無法避免的事情,就看那個「惡」在什麼時候突發而出,改變歷史有時候也只需要動動小指頭。我也喜歡玩抖音,現在太多博主教給人的是:不要相信愛情,不要為了愛情犧牲太多,他們瞧不起戀愛腦。聽起來多麼理性多麼好。但是深層次的悲傷和危機恰恰出現在這裡:我們都不要愛情了,我們該有多粗鄙?「養大我生的,養老生我的」,一聽,多少純潔,不動凡心。就是不知道沒有愛情,他們從何而來,他們的孩子從何而來? 精神的陷落!可能我杞人憂天了,但是人的精神世界也是波浪形的,不可能像股票一樣一直飆升,我們恰好處在這一輪的谷底。我不知道觸底反彈的機會和時間點在哪裡,但是已經有人在犧牲。而相比於北宋末期,我們面對的問題更多更複雜:環境問題,機器人問題,網路問題,教育問題等等。如果把這些全部壓在一個人肩上,那該如何承受?看起來,科技發達讓我們成為了最幸福的一代人,但是太陽有它的黑子,人心也是。我們現在需要解決的問題如果僅僅是貧富差距倒容易了,但是需要解決的是為什麼造成了貧富差距? 為什麼那麼多自媒體把貧窮當成了重要的理由之一?什麼樣的貧窮是能夠承受的,什麼樣的又是無法承受的呢?為什麼孔乙己窮到只能吃一盆茴香豆的時候,依舊能夠穿著長衫,而我們連長衫是什麼都不知道了。 孔乙己是知道茴字的六種寫法的人,我卻不知道。什麼是可貴的,精神!精神直接關聯的是什麼?生活的態度!就是人為什麼而活著。為貧窮而死,應該輕如鴻毛了吧,但是越輕的東西正是要人命的東西。所以在如此豐富的時代,為什麼有人願意拿最輕的東西抵禦它,因為它本身就是潰敗的,是華美的衣服罩住的膿瘡。 但是又能怎麼辦呢,似乎社會發展到這裡了,沒有人能夠阻擋,完全靠個人的自覺性。但是「自覺」,自己都覺察不了自己,自己都不知道如何自處,哪裡來的自覺性呢?拿他們的個體而言,可能貧窮只是一方面,而因為貧窮引起的精神孤獨感,和社會的疏離感更深沉一點。他們活成了一座孤島。如果沒有及時的對孤獨的解釋和引導,很多孤獨是會沉沒的。我們眼睜睜地看著,我們也是這膚淺浮躁荒唐的一部分,我們連哀悼的資格都沒有。 我時常想,最後毀滅我們的可能不是環境,不是科技,不是戰爭,不是瘟疫,而就是我們自己。我們骨子裡的悲觀一旦物化,面臨的就不僅僅是自殺了。我在想:那麼高級的瑪雅文明到底是怎麼毀滅的呢? 作為這個時代虛妄,浮躁,無知的一份子,我好像只能用苟延殘喘來證明我的勝利了。且讓我們繼續麻木下去,讓每一顆心都吸食到養活自己的精神鴉片。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余秀華)

天門山慘案!4名年輕人先服毒後跳崖 粉身碎骨

4月4日,中國湖南張家界天門山玻璃棧道有4名遊客跳崖自殺,其中1人因為阻攔,沒有跳下,但因事先服毒不治身亡。據悉4名死者皆為年輕人,來自不同的省份,輕生原因目前尚不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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