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俞敏洪
網路圖片 這個時代的輿論場,註定屬於董明珠這樣的弄潮兒。 前段時間,剛把格力專賣店改成「董明珠健康家」,引起巨大討論,這幾天,董明珠又用一番半夜通知論,搶佔了觀眾的眼球。 董明珠在與俞敏洪的對談視頻中,自曝自己經常半夜發通知: 「半夜三點鐘我醒了,我就要研究公司,我想好了,馬上就要發通知。他們經常說,我經常夜裡給他們東西,他們早晨一看,哇,昨天晚上又有通知。」 俞敏洪說:「每次發個通知,把你的員工會都會嚇得心驚膽顫的,老總怎麼到現在還不睡覺?」 沒想到,董明珠說:「不會,大家(如果)都是用這樣的熱情,中國有什麼理由做不好?」 網路圖片 看著董明珠輕描淡寫地把凌晨三點發工作指令說成工作熱情,我只覺得背後發涼。心疼格力員工三秒,並決定以後買美的,沒別的原因,單純不忍心看格力的員工那麼累。 看到網上有格力員工爆料,經常凌晨被微信轟炸,50條消息起步,第二天不執行還要被罵「不敬業」;周末團建必須秒回消息,否則會扣績效;收到凌晨兩點發的會議紀要,要求早晨六點前反饋…… 新聞一出,有人嘲諷「建議董小姐先給員工配股再談24小時待命」,也有人質問「誰能給老闆普及普及勞動法」,畢竟大家簽的只是8小時合同,而不是24小時的賣身契。 董明珠張口閉口「大家都用這樣的熱情」,可她口中的「大家」拿著普通員工的工資,操的卻是股東的心。 她要是真能把賺到錢分給大家,員工或許還能安慰自己「看在錢的份上忍了」,但現實是,打工人既分不到股權紅利,還要承受半夜被工作支配的恐懼,這樣的權責倒掛,才是最諷刺的。 更諷刺的是,當俞敏洪調侃「員工會被嚇到」時,董明珠竟理直氣壯問:「大家(如果)都是用這樣的熱情,中國有什麼理由做不好?」。合著企業成敗的大旗非得用員工的睡眠時間來縫製? 這種把個人奮鬥邏輯,強行套在員工身上的做法,本質上就是資本對勞動力的無恥侵佔。 畢竟工作手機一響,打工人哪敢裝睡,可董老闆們永遠不會懂,凌晨三點的消息提示音,對普通人就是意味著心跳加速、失眠焦慮。亮哥我在上家公司作為內容負責人,聽到微信響都頭皮發麻,何況是普通員工? 可怕的是,這樣的老闆絕非孤例。我相信,你我身邊多少都會有這樣的老闆,從互聯網大廠的「狼性文化」到中小企業的「家庭式管理」,多少管理者把壓榨當美德,把越界當敬業? 這些老闆們總愛把「以司為家」掛在嘴邊,可他們忘了員工不是簽了賣身契的家奴——家裡可不會在凌晨三點布置任務,更不會把「隨叫隨到」寫進家規。 更可怕的是,當這類管理者用「奮鬥」包裝剝削時,連社會輿論都會出現分裂: 有人捧臭腳說「這是敬業精神,也是老闆成功的關鍵」,卻看不見多少年輕人因此患上消息恐懼症,連手機震動都成了心理陰影的觸發開關。 說到底,這類老闆的可怕不在於凌晨三點發通知,而在於他們永遠理直氣壯地把人當工具。 董明珠可以炫耀自家別墅擺滿格力電器,可以豪言「已經找到三四個接班人」,但這些光鮮背後,是無數普通員工在深夜裡盯著刺眼的手機屏幕,是打工人在生活與工作的夾縫中艱難喘息。 當管理者把「敬業」異化成無休止的侵佔,把「責任心」扭曲成隨時的待命,這種扭曲的價值觀正在摧毀最基本的職場倫理。 一個連員工睡眠時間都隨意踐踏的企業,又有什麼資格談「中國有什麼理由做不好」? 當老闆們陶醉在自己的「事業激情」里時,也該有人問問: 如果一家企業要靠榨乾員工的生活才能運轉,這樣的成功,真的值得驕傲嗎?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亮見
日前,吉利集團董事長李書福在與新東方集團創始人俞敏洪直播受訪時,三次提到「六四」對他創業的影響,導致俞敏洪的直播間被短暫封禁。 綜合媒體報導,吉利汽車為推廣新車,董事長李書福3月28日邀請新東方教育科技集團總裁俞敏洪,在吉利集團旗下台州衛星工廠為新車作直播宣傳。 網傳視頻顯示,李書福向俞敏洪談及當年創業的心路歷程,過程中多次提及中共1989年6月4日在北京天安門廣場鎮壓學運的「六四」事件。 李書福說,當年他創建的電冰箱廠,是他創辦企業的第一桶金,「(當時)我們沒有國家的定點(定點生產批文),也就是我們不能生產,『六四』以後,我就不生產了。」 我們的政府什麼都行俞敏洪採訪吉利董事長李書福pic.twitter.com/KhZNfeDNqS — 推民快報⚡️ (@TCitizenExpress) March 28, 2024 「因為『六四』之前,我們電冰箱的牌子叫『北極花』。青島有一個國營電冰箱廠,品牌叫『六月雪』,他們的成本太高,質量技術也不行,所以他讓我們幫忙生產,就是貼牌生產。」李書福說,「但是,『六四』發生以後,這一切都停止了。工廠停以後全部都送給政府了。」 俞敏洪問:「現在這個電冰箱廠還在嗎?」李書福脫口而出,「政府拿走了,他搞不好的嘛!」似乎未意識到兩人正在直播。俞敏洪立馬說:「你這話說得太直白了,我們政府什麼都能搞好。」然後兩人尷尬地笑了。 李書福的侃侃而談,一度造成俞敏洪的直播間被短暫封禁,再度引起「李佳琦悖論」現象,網民紛紛詢問「直播為什麼被封?」「他們沒聊什麼敏感內容啊」,然後就有其他網民開始介紹「六四」。 何謂「李佳琦悖論」現象? 近2年前,大陸知名電商主播、「口紅一哥」李佳琦,在「六四」事件敏感日的前夕(2022年6月3日),直播秀出一款看似「坦克」的冰淇淋蛋糕,結果直播立刻被中斷,其人也消失於公眾視野三個多月。 李佳琦那次直播被封殺,反而引起年輕網民探尋「六四」真相的熱潮,還有網路公司為了避免「觸雷」,特意在內部「科普六四」,相當於為「六四」做了一次大規模宣傳。 該事件催生了「李佳琦悖論」之說,亦即「一個人如果想要完全不觸碰到政治禁區,那麼他就必須了解所有的政治禁區」。
新東方轉型之後,突然火了。從教書育人到直播帶貨,中間不忘一些本色的出演,讓大家都感慨萬千,願意為了這份情懷買單。有朋友和我討論這個,雖然我是一個從來不看直播帶貨的大叔,但我絕對讚賞。只是,更多感到的是心酸和無奈。 讀書人轉型商賈這件事,並不新鮮。在孔子門下的弟子中,直播帶貨能力最強的是端木賜(也就是子貢)。他不僅思辨、口才出眾,在政壇和外交領域建樹頗多;而且很有商業頭腦,在曹國、魯國之間帶貨,風生水起成為巨富。孔子雖然一心佈道,但是也十分欣賞端木賜,誇他是「瑚璉之器」,評價很高。而且孔子自己也認為,只要是取之有道,君子求財很有必要,「富而有禮」才是王道。 但我們都知道,孔子一生最為欣賞的弟子,卻是窮得叮噹響「一簞食一瓢飲」的顏回。孔子將其視為自己衣缽的傳人,公開說「吾見其進也,未見其止也!」 一個認為君子也應該追求財富的老師,一個高度肯定自己學生經商致富的傳道者,又為什麼把安貧樂道的弟子看得最為重要?這矛盾嗎? 這其實不矛盾,恰恰可以看出,孔子心中,讀書人的世俗追求和終極使命是不同的。為了生活,追求利益是應該的;但這種事情誰都可以干,唯有讀書人,應該干世人不能幹或者不願乾的,把自己的目標放得更高更遠。這是他喜歡端木賜,但更推崇顏回的根本原因。如果孔子也能直播帶貨,我相信他也是願意乾的,但是最後的結局可能和羅永浩差不多,賺了錢還了債就會轉身又去追求自己的「道」——因為那才是他為自己的人生定下的終極目標。 新東方的老師們都走向直播間,這對於新東方或者老師們自己,當然是無可厚非的事,餓死了什麼都是白搭,好好的活下去才有談論未來的資格。但是這卻在某種程度上讓我們看到這個時代的巨大悲哀。當一個國家只有一個行業,還是一個沒有什麼技術含量的行業持續火爆,各行各業的才俊包括教書育人的老師都要擠進去謀食的時候,這能算好事嗎? 直播帶貨能夠帶出一個蘋果、谷歌或者特斯拉嗎?即便矢志不渝的夾雜一點教書育人的情懷,能夠帶出一批社會棟樑或者諾貝爾獎嗎? 我更希望老師們站在講台上,堂堂正正的教授我們英語,而不是欲言又止的市場叫賣。馬斯克如果活在中國,當然也可以憑藉巨大的人氣帶貨,甚至也可以順便給我們講講火星夢或者火箭回收,但可以肯定,他去研究星鏈或者龍飛船,對於本人甚至人類的意義遠大於此。 我相信在新東方老師的眼淚之中,也肯定包含這樣的感慨。即便教書育人可能不能為他們帶來直播帶貨這樣的收益和名氣,但是那才是一個老師真正的使命。這個國家,前赴後繼、層出不窮的網紅從來不缺,今日火爆全網明日銷聲匿跡的也屢見不鮮,始終有人願意干這個理所當然,但是大家都要爭著干這個、而且只能幹這個就很不正常。用國人特別熟悉的一句話來說就是,造導彈的爭著去賣茶葉蛋,行業雖無高下之分,但是行為本身卻凸顯一個社會的深層病灶。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各種各樣的直播開始充斥國人的思辨空間。書可以不讀,直播卻不能不看。直播這個行當何以在今天成為中國人的精神寄託和日常必須,恐怕三言兩語很難說清。但它清晰的帶著某些社會的病態痕迹是毋庸置疑的。追求娛樂化是一個正常社會的表徵之一,但是全民追求娛樂化,還是極為單一膚淺的娛樂化,這就是問題。 新東方這樣的教育機構的轉型,很多人都在叫好。其實前景恐怕也並不是那麼樂觀。畢竟在十幾天前,直播一哥就莫名其妙的翻了車,至今都沒有消息。在一個充滿暗礁的大環境中,所有的商業模式都具有高風險的特徵,越簡單越沒有技術含量的越危險。因為連你自己都不知道,何時何地一句漫不經心的話語,一個習慣性的舉動,就可能導致觸礁沉沒。 賣東西誰都能賣,但是傳道受業,卻不是誰都能幹。一個立身於教育的機構的價值,如果轉投於直播帶貨,那麼她的命運,也和其他的帶貨機構一樣,其興也勃焉,其亡也忽焉。這是大環境決定的。正如讀者諸君看我的文章,風花雪月當然我也能寫,而且也不會寫得太差,但是如果淪落到了那一步,恐怕對於讀者和我,都是末路。 當然,我絕不是唱衰新東方。相反,在斷臂求生的時候,有所取捨是無可厚非的。而且個中的苦衷和不可抗拒的原因,我們都懂。但我還是希望,我們不應該把這種無奈之舉,視為一個正常社會的應有之義或者必由之路。老師們站在屬於自己的講台,遠比站在直播間更具有長遠的價值和意義。人類歷史上還沒有哪個國家和民族,單純依靠銷售模式就能崛起或者屹立於世界的。從來沒有。 孔子如果也帶貨,我並不失望;但如果孔子只能帶貨,那麼不管是孔子的眼淚還是我們的眼淚,都是白流。 (全文轉自作者臉書)
前幾天,《經濟日報》的一個記者寫了一篇文章。 「友情建議」俞敏洪老師不要直播,不要從一個賺快錢的賽道轉到另一個賺快錢的賽道,這種示範作用不好。 有個成語怎麼說來著,誒,諄諄教誨。 一個媒體記者指導一個久經市場考驗遭遇突發變故仍能堅強應對的企業家,您應該這樣,應該那樣,不應該這樣,這樣不好,不如這樣,您覺得呢…… 全文如下,可看可不看。我反正是忍不住看完了。感覺別有一番精彩。 網路圖片 俞敏洪老師特別狠,第一時間就出來對記者表示感謝,感謝感謝,學到了很多。並斗膽提出一點小意見。俞敏洪老師對記者這個「掙快錢」的說法不同意,大意是說,誤會了,教育行業談不上是掙快錢,直播也沒那麼容易。 整個事件是如此荒謬到讓人覺得冷笑都費力氣。教育行業遭遇變故,那背後都是活生生的相關從業人員的生計問題。是哪兒來的底氣去點評人家俞敏洪搞直播?用個網路流行語是,做個人吧。 這篇文章非常之輕佻,處處是偏見,並且一丁點的基礎常識都沒有。 都知道紙媒衰落,確實不知道已經墮落到這種地步了。真是「好傢夥」! 簡單說,無論是市場層面還是監管層面,俞敏洪都需要自己面對,做得好賺錢,皆大歡喜,做不好,虧了,也沒浪費別人一分錢。現在搞直播的人比逛街的人還多,真以為誰都能賺到錢呢。再說,這不是人家的機會嗎,虧了讓你掏錢了嗎?一個事業編的蠢貨為何有臉扯那麼多八竿子打不著的屁話。 有人被推到河裡正在拚命掙扎要活下來,《經濟日報》的記者在岸上說,瞧瞧這姿勢,不對啊。你看哈,手腳不太協調呢,說你呢老俞,動作都變形啦!這不夠優雅! 這篇文章最混淆視聽的偏見是什麼呢?就是所謂的「快錢」。 「快錢」這個兩個字給人的感覺是商人的貪婪和短視,說得再難聽一點,能撈一天是一天,能撈多少是多少。所以「快錢」在日常語境里一個貶義詞。說誰賺快錢,幾乎等同於罵人。 那麼什麼叫「掙快錢」呢,什麼又叫「掙慢錢」,日進幾金算快?沒有人能回答得上來。因此所謂的「賺快錢」跟賺到的金額無關,是一種心態和業務模式。而且包括這位記者在內的很多人估計都並沒有認真想過這個問題。 這麼說吧,資本投入越大,周期越長的,賺的其實是慢錢,比如教育行業。幹活就有錢拿的,就是賺快錢,比如送快遞,送外賣。 有哪些媒體記者會說外賣員和快遞員賺的是快錢呢?不會的,在這些擅裝良知逼的逼逼們眼裡,這是要團結和擁抱的「底層人民」,怎麼能說他們賺快錢呢。討厭。當然,主要是他們根本意識不到自己在使用「賺快錢」這三個字的時候在說什麼,就如同他們在使用「資本」兩個字的時候的無腦掄。管他呢,這些詞倫出去就有群眾歡呼,還感覺自己特深刻,思考的都是資本層面的事情了,為何不呢。 為什麼不少企業家更熱衷於賺快錢,其實我在曾經一篇寫莆田系醫院的文章說過了。沒別的,因為預期。也沒啥需要補充的了,今年的教育行業已經貢獻了活生生血淋淋的案發現場。 長遠是什麼,如果經商環境變幻莫測,誰敢持續投入呢?實際上一個基礎的商業常識是,通常來說長期持續的投入才是企業最大的護城河。大生意從來不就是一蹴而就,都需要大把大把的資金投入。渠道和品牌也都是耗費數年深耕出來的。事實上有野心的企業和資本都想賺「慢錢」,比較典型有代表性的例子就是亞馬遜了。根本不著急,即便有了賺錢能力也不著急。 說來也怪,貝佐斯咋想的呢,就敢這麼不著急。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吳主任)









